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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冥界第一勇士的要求9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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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擂臺之上,就只剩下東方欣和月銘溪兩人了。

兩人手裏都是劍,月銘溪是一把標準的長劍,長有三尺,寬一寸。而東方欣手裏的寬寸半,長兩尺。

東方欣將手裏的寬刃一晃,剛才緋薄的刃面轉眼卷了一圈起來,變成了一個鐵管模樣的東西,再加上這東西的柄本來成柱狀的,加上這麽一卷,看著竟像根短棍。

臺下的妖都不知她意欲何為,露出懷疑的神色。本來兵器上面似乎不占優勢,這樣就更見不妙了。

東方欣把這條小棍放在手裏掂了掂,嗯,趁手得很,對付月銘溪的長劍,她可不敢大意,這根小管子輕重適宜,長短正好,用來破他的劍勢,絕對是上選。

只是看得懂的,她猜不過一個夜璘而已。

甚至臺上這位帥哥狼嘛,不管懂不懂,對她來說也意義不大。

她看著月銘溪冷笑了聲,“近身對戰,你可知兵器長不如短?”

月銘溪看著東方欣也笑了聲,只是不太冷。

“這位小兄弟說的沒錯,所以,我並沒有打算用兵器呀。”

說完,竟將手裏的長劍一轉收回了眼中。

“你打算不用兵器?”

東方欣一楞,這自大的程度還真是嚇壞了她,他哪裏來的自信覺得她東方欣竟然只配他空手對她白刃,還是說也想激她不用兵器,呵呵,那他可就打錯算盤了。

她東方欣只管勝之有道,才不管人家說什麽占兵器上的優勢這些閑話呢,他不用,她照用。

“好,後悔的時候可別哭鼻子。”東方欣哼了一聲,竟然他不用兵器,那她就不客氣了,只管用兵器往他身上招呼過去就是了。

叫他自大看不起她,哼,等到斷了一條胳膊一條腿的時候,看他怎麽哭鼻子。

人未到,棍先到,眨眼之間東方欣正手一擊,反手再一擊,棍尖帶著三分靈力實實地落在了月銘溪的右臂的兩處穴位上。

若按之前的經驗,這兩擊之下,他的半條胳膊就算是廢了。

可是東方欣還是大意了,明明落在了實處,她卻發現,月銘溪右拳還是帶著剛勁呼嘯而來,一個俯身,勉強將這一橫掃躺了過去,並順便一棍再點在了他的肘伸處。

點地,退後了三尺,觀察效果。

她再一次的失望了,沒有效果,月銘溪腳下生風已經緊追了上來,左右雙拳密不透風,她連看他的招式也看不太清楚了,別說點擊穴位了。

這個速度也太驚人了,東方欣暗叫不妙,這月銘溪的身體像是泥做的,對她的穴位打擊完全沒有反應,而他又不使長劍,她的破劍勢也沒有任何優勢。

只好一邊應付他的拳腳攻擊,一邊想著對策。

可是拳腳上面她卻明顯不如月銘溪的力度和速度,一路落著下風,被他吃得緊緊地,只是勉強撐著。

情況緊急,她耳邊卻傳來夜璘的密語。

“不是穴位攻擊無效,是他的分身快,兩個隱形分身在他原身周圍,你攻擊到的穴位已經不是你看到的位置,所以才看似無用。你仔細感覺,不要用眼,感覺到靈力瞬間的變化,就能找到他真正的位置。”

夜璘說話這時間,東方欣已經和月銘溪又打了好幾個回合了,肩背腹,連中了幾拳,還好是月銘溪似乎將靈力主要放在了攻擊的快準上,狠倒是不太狠,那點力度對於修覆能力極強的東方欣來說,就是被螞蟻咬了一下的感覺,不痛不癢,但是這種贏面已經掌握在他人的手裏的感覺卻是很不好。

最後一拳擦著她的左臉頰而過,東方欣急急躍開,避開了主要的力道,但拳風掃過,頓時在她臉上劃出兩道血痕。

臺下的敏思看了不由得一驚呼,“欣欣小心!”

臺上的月銘溪似乎一楞,突然似乎明白了什麽,嘴角揚起不可察的一絲笑容。

再出手,拳風卻一點沒減勁道,但卻是特意地避過了某些位置。

東方欣邊咬牙邊一雙眼睛盯著月銘溪著,可是仍然沒有給她找到半點破綻。

“你這樣盯著我看,我可是會誤會的哦。”

戰況激烈,月銘溪卻突然有心情開起玩笑來,趁著近身的時候在東方欣耳邊道了一句。

“誤會?什麽誤會?”東方欣茫然,這狼小子能誤會什麽?居然輕視她到這種程度,敢分心講話。

“當然是誤會你喜歡我呀,不然為什麽盯著我看這麽久,眼睛都沒眨一下呢。”月銘溪繼續保持著好心情和**的語氣。

面前的東方欣聽了倒沒有什麽,以為他是故意用這樣的言語想致她分心,好讓她主動露出破綻而讓他快速取勝,所以竟是當做耳邊風完全沒放在心上,淡定得很。

但他不知道的是,該不淡定的人淡定著,該淡定的人卻不淡定了。

頭頂高坐著太師椅的某位王嘴角撇到了一邊,低頭斜睨著那一頭銀發飛來竄去的小白狼,心情很是不爽。

這家夥,到底知不知道他正在調戲的是他冥王夜璘已定的老婆。

東方不白和張一晴倒是看得很感興趣,這最後站在臺上的兩個,他們覺得都不錯。

東方不白更喜歡那個銀發的小狼妖。

銀發的小狼妖出自望月山,算是知根知底,年紀不大,也就七百歲,七百歲到青級,這是連月中天都沒有的,算是狼族裏面的史上第一狼了。

看他招式,不但有月中天的影子,還有好多自己的套路,承襲前人,卻不完全照搬,這腦子也不錯。

再看他出招,快準而不會太狠,明明有時只要加重一點就可以取勝了,他卻手下留了半分。就像是東方不白的棋風,趁人沒留心一子殺掉對方一向都是他棄用的,真正的高手是將贏面從開頭就埋進了每一步裏面,一旦破陣在前,就算是讓對方悔上五個子,還是能穩贏不變,讓對方輸得心服口服,這才是最高明的贏。

而月銘溪顯然是想做到這樣。

不過,張一晴卻更喜歡那個叫冬興的。

雖然那個冬興用什麽寶貝隱了妖身讓她和東方不白都看不出來路,好像做得不太磊落,但隱妖身也許只是不想太張揚。張一晴估計這冬興家族一定不會比那小白狼差。

從那冬興的剛才的身手看來,一招一式都頗有大家之風。雖然學得很雜,但招式中常有些讓她眼前一亮的感覺。東方不白也跟她談論過,這冬興的招式,很多都看著眼熟,有些像是藍家的,有些像是黑家的,還有些狼族的,再有些甚至有點夜璘的味道。

如此說來,這冬興竟是集了各家之長,加以時日,定不可限量。

但,她和東方不白仔細對冥界各大妖族想了個遍,竟是無法對號入座,不知這冬興是哪家的閉關修煉的公子。

東方不白見老婆對這冬興格外喜歡,便想打擊她一下,便指著那冬興道。

“這小妖看著年輕,可是你別忘記了,他可是隱了妖身的,看不出妖身又看不出靈力也看不出年齡,萬一是個修煉了幾千年的老怪物,原身老得像跟柴,到時你還想把女兒嫁給他?”

張一晴搖搖頭,朝自家老公調皮一笑。

“我才不信,我有直覺,這冬興年紀比那小狼妖還小,而且你沒註意看他的樣子,跟咱們欣欣有幾分相似呢,如果不是看著就是個小雄妖,我還會以為是咱家那個愛搗蛋的小家夥跑去擂臺湊熱鬧呢。”

“嗯,你這麽一說,還真是有點像。好吧,看著樣子跟咱們欣欣有點像這點,如果他真能打贏了這場,我就給他這個機會。”

“哼,你以為給機會就有機會呀,我看呀,你的寶貝女兒還真是對夜璘上心了。以前我們一回來,她總是像個橡皮糖似的粘著我們不放,但這幾天我們一直都在紫院住著,她卻一次都沒回來,也不知是不是跑夜璘那邊去了。”

“呃,說到這個,你說夜璘那個家夥不會是已經……”東方不白想到這裏,突然捏了緊了拳頭,青筋爆裂,一副要開架的樣子。

“不會吧,我看著還沒有什麽實質的進展。”張一晴抿嘴一想,就安慰眼看著就要點燃起戰鬥火焰的自家老公。

再說,如果有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了,女大不中留,女兒要是真喜歡,他們再不願意也是不能阻止的。

其實,如果不是他們已經跟夜璘太熟了,心底深處將他和東方欣的輩份定在了那裏。冥王夜璘,怎麽說也是冥界單身雄性裏的第一人,配東方欣,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想到這裏,張一晴朝夜璘那邊望了過去。

一向性子冷淡的夜璘此時竟然全神貫註地看著擂臺,臉上的表情還十分地怪異。

怎麽說呢?一會兒是溫柔如水,笑意盈人,一會兒則是寒冷如冰,殺人的眼神。

這,到底是哪個對哪個,但哪個都不正常吧。

張一晴傻了眼,是她真的太久沒來冥界麽,一切都變得好像不認識了。

擂臺上的比試仍在繼續,月銘溪眼看著已經占盡了上風,而東方欣就要落敗了。

臺下的敏思看得一臉激動,一方面她自然是想東方欣贏的,一方面,她又有那麽一點點想月銘溪贏,可是一想到月銘溪贏了,極有可能向東方不白提出要迎娶東方欣,她就從心底裏開始哀怨起來了。

昨天,她服了解藥,回覆了自己原本的樣子就去見月銘溪了,那時月銘溪還在擂臺之上,聽了她說原來她就是贈藥之人,先是一驚,然後就如標準劇本裏寫的那樣,對她表示感謝。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一直偷偷地在擂臺邊上,看他勝了幾場,最後成功守擂,直到裁判宣布直接進入決賽,比賽結束。

他從擂臺上離去,她甚至沒有追過去的勇氣了。

如果那時,在他的眼裏哪怕是看到一點點的欣喜或者驚艷的表情,她都會像她想好的那樣沖過去,不管是甜言蜜語,還是軟磨硬泡,她都會呆在他的身邊。

可是什麽表情都沒有,她沮喪了,一向的自信就是因為他的這麽一個什麽都沒有的眼神而蕩然無存。

但喜歡他的心卻依舊沒有冷卻,這是個奇怪的事情。

看到他的每一眼都將那種喜歡再次加深了一次。

“欣欣,加油。”

她又朝擂臺之上大聲地吼了一句,甚至都不看月銘溪一眼,這麽直接明顯地為和他的對手而加油。

好吧,哪怕是生氣,那也是表示他註意到她了。

“欣欣加油,欣欣加油。”她吼得越來越大聲,也越來越頻繁了。

黑三,風越,冷冰冰,八妹都朝她望過來。

“臺上那個到底是誰,不會是東方欣吧?”

冷冰冰密語向敏思詢問,剛才第一次聽敏思叫欣欣加油她就懷疑了,只是實在不敢相信那個懷疑。現在聯想起來,冬興,東方欣,十之八九是了。難怪她總覺得看著有點熟悉感,只是這扮相,純天然的雄性軀體,是怎麽一回事。

黑三和風越自然也想到了,都朝敏思圍了過來。只有八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盯著臺上看著激烈的比賽連眼睛都舍不得眨。

“我就說這幾天怎麽找都找不到你和東方欣,趕快老實說,那上面那個冬興是不是就是東方欣?”冷冰冰伸出兩手比在胸前,意思是她要再不老實說清楚,她就要使出她最厲害的功夫,掻癢大技了。

敏思被三個圍緊了一圈,知道再怎麽也瞞不下去了,只好投降,小聲向他們解釋。

“就跟你們猜到的一樣啦,不過,可不能說破,她隱瞞身份是有目的的,當心走漏了風聲讓她計劃落空。”

黑三和風越對視了一眼,各自禦風倏地不見了。

黑風的身後突然出現了黑三,而風聲的身後多了風越。

還是貴賓位看得比較清楚啊,黑三將黑九從椅子上抱了起自己坐下,黑九則放在自己的肩頭。

黑九一看是自己最喜歡的哥哥,好不開心,立即歡喜地叫了起來。黑三往他屁股上一拍,密語與他。

“坐好了,哥哥給你講,底下穿白色衣服漂亮的小妖可是你欣欣姐姐變的,但是你要保密,不可以說漏了嘴哦。”

黑九一聽,立即更樂了,這麽說,這是他和黑三哥哥還有欣欣姐姐三個人的秘密了,太好了,看來他們終於把他當成大人了,這麽重要的秘密都跟他分享,連爸媽都不知道,那他一定要好好地保守這個秘密。

黑九偷偷地看了四周一圈,似乎並沒有人註意到他這邊,這下他就放心了,剛想出口喊欣欣姐姐加油,不過一想到要保守秘密,他就把前面四個字省掉了,直接吼著嗓子叫加油。

敏思和冷冰冰還有八妹仍然是在臺下看,雖然不是最好的位置,但更接近擂臺邊,這價格也是不匪呢,再說他們也沒有大妖貴賓位可以蹭。冥王夜璘那邊倒是空曠得很,但是想想就好了,他們可沒一個人敢靠邊去。

擂臺之上,東方欣雖然愈見居於下風,卻漸漸自信起來了。

按夜璘所說,她將開始放棄用眼睛去尋找月銘溪的分身,也不用靈眼,直接用心感覺他身上的靈力變化,雖然這個過程她又吃了他幾記拳頭,身上新添了幾處痛,不過她的拳頭也開始打在了月銘溪的身上了,而且是她想要打到的位置。

月銘溪也感覺到了,不是碰巧,而是她真是打到了。

他的兩個分身隱身於本身前後左右,靠近互相借位,可以出其出不意地給對方攻擊也可以用身體最耐打的位置去代替對方想要攻擊致命或者敏感的位置。所以一般的妖對上他總是會迷惑不已,以為他是穴位轉換的高手或者修煉了某種神秘外功。

可是今天,居然被面前這個冬興看出來了。

他嘴角噙著玩味的笑,這個冬興是越來越值得探究了,如果真是是她,呵呵,那他就更要贏了。

“拳腳就算不累,打這麽久也煩了吧,不如拼下兵器。”

月銘溪一擊虛招之後退後了數米,向著東方欣發出建議。

“好呀,兵器,來就來,嘻嘻,希望你別後悔。”

東方欣將手裏的鐵管一晃,道:“我還用這個,你亮你的長劍吧。”

月銘溪右手一抖,他的長劍已經握在了手裏。

“好,那我就用盡全力了。今天不管誰勝誰負,可以說,這都是我幾百年來打得最暢快淋漓的一場。”

東方欣歪了歪腦袋,“我也是。你算個不錯的對手,以後要想再打,隨時來找我,不過,今天,嘿嘿,冥界第一勇士的稱號我志在必得,你等下一屆吧。”

“行,那就看鹿死誰手吧。”

月銘溪挑起長劍,靈力催動,四周的空氣頓時激蕩著青色的靈力之光。

呵呵,真不錯,東方欣又想要給他點讚了,他居然將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都能同時匯集在長劍一身,看來是要禦劍比試了。

果然,月銘溪將長劍拋於空中,那劍輕巧地挽了個劍花暫時停在了那裏。

而月銘溪則在場上席地而坐。左手托住右手腕,右手食指指著自己眉心中間,不但食指沒有指向劍,連眼睛也不瞧一眼。

東方欣知道他這是用念力禦劍,比那種食指指揮著劍在空中繞來繞去的要高級多了。

東方欣心道了聲,巧了,昨晚夜璘還跟她惡補了這個。而她也在一夜之間,從食指禦劍轉成了念力禦劍者的一員。

不然,今天光是這勢上,已經先輸了一截了。

東方欣也將她的鐵棍拋向空中,然後席地而坐,姿勢卻與月銘溪的有所不同,她雙腿盤成蓮花,雙手擱於兩膝上,閉目凝神。

空中首排貴賓席的大妖們驚了,擂臺上這個冬興催動念力禦劍的這個手勢不是夜璘慣用的麽?別的妖都是按月銘溪那樣催動念力的,一是更容易集中念力,二是其他手勢他們雖然也想,但就是求不得法,想換也換不了,但冥王夜璘就是那種可以隨意以任何姿勢催動念力的那個人,而且偏要這種蓮花之姿。

很多雙眼睛在冥王夜璘和擂臺上的那個小妖身上偷偷地來回地轉。

包括張一晴。

她越來越覺得這個冬興跟夜璘有什麽關系了,剛才她就懷疑了,現在簡直是確定了,但是什麽樣的關系呢,她實在又想不出個具體來。

可是,這冬興,冬興……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驚,忍不住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怎麽了?”東方不白看著老婆一臉緊張和驚慌的樣子,關切一問。

“哦……沒事,沒事,就是腿上被什麽蟲子咬了一下,學院是不是種太多樹了,惹蟲。”

張一晴一邊說著一邊往自己腿上拍了兩下。

“我也覺得學院的樹多了點,下次讓黑風砍掉一半。”

東方不白對於老婆的話自然是無原則聽且照做的,老婆嫌樹多,那就砍唄。而且居然還有蟲子敢咬他老婆,改天讓雞妖那邊選出幾個嘴快的過來學院站崗,將那些什麽咬人的蟲都給先吃光了,看還有哪個蟲子敢咬他老婆。

不過,張一晴似乎寬容之心又泛濫了,一聽東方不白要砍樹,忙阻止。

“沒事的,就是咬了一下,樹多才成蔭嘛,還是別砍了,再說種的不是你,你卻來砍,也說不過去呀。沒事,趕緊看比賽吧,別錯過了精彩的地方。”

說完,徑自朝下面認真看去了。

東方不白對這種小孩子家的比賽可不太感興趣,他只對結果感興趣,哪個贏了,才有機會做他的女婿,至於輸的,自然沒有資格。

他托著下巴朝身邊的老婆望過去,比賽有什麽好看的,還是老婆好看,而且怎麽看都看不夠,審美疲勞這種事,根本不會出現在他和張一晴身上,他們是越審越美。望著越來越美的自家老婆,東方不白色眼瞇瞇。

擂臺上,兩位主角各自坐在一邊,兩柄劍卻在空中打得咣咣當當地響。

剛才開始,是以月銘溪的劍勢為強,每一擊隨著招式的不行,選擇了不同的五行之力的催動,帶著五行這力的劍勢自然不同凡響,東方欣只在第一招示弱了半分就一直被壓著打了半天。

長劍一個回族,劍勢稍弱。

就是現在了,東方欣暗道機會來了。

等月銘溪的長劍再起一式,東方欣已經準備好了破勢之劍。

月銘溪這一式之所以有了短暫的停頓就是因為他打算在這一式取勝,平帶著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他全力朝東方欣的鐵棍柄端擊去,只要打掉了她的劍,這場他就算是贏了。

他以為她已經是強弩之末,最後一擊就是他取勝之擊。

可是他卻料錯了,一直地退避防守,只是因為東方欣沒有找到破勢的關鍵點,但這一次,她找到了,咣一聲,兩劍相擊,但卻不是月銘溪預料的位置,也不是他預料的結果。

他的長劍劍身距劍柄一掌處被東方欣的鐵棍末端擊中,這個位置正是他的長劍的重心。

咣一聲,誰也沒有料到,相擊之下,是月銘溪的長劍落在了擂臺之上,長劍雖沒有完全斷開,但所擊到的位置上方,劍刃崩了一個尖口。

全場一片響起一片倒抽氣的聲。

這麽說是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冬興贏了?

像是在證明他們的猜測,月銘溪一臉通紅,兩腮一鼓,然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而冬興卻輕松松地站了起來,朝著對面的月銘溪一拱手。

“承讓,今年的冥界第一勇士是我的了。”

月銘溪坐在地上也朝那冬興一拱手,“小兄弟果然技高一籌,只是剛才靈力反噬,我現在暫時起不來,這禮只能坐著回了。”

“嗯,沒關系,不過,跟狼兄這一架的確盡興,如果還想打,傷養好了歡迎隨時再來。”

“可是……”

月銘溪才說了兩個字就停下來了,似乎在考慮下面的話怎麽說,想了幾秒鐘,他繼續道:“可是,你不告訴我你的真實姓名,我要怎麽再找你呢?”

“哦,真實姓名?”東方欣歪了歪頭,“很快你就知道了,那就先別走,等著聽吧。”

東方欣說完回頭看著那個裁判,“怎麽樣,可以宣布比賽結果了麽,快點,我還等著去東方王面前去求賞呢。”

那裁判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宣布。

走了過來,拉起東方欣的一只手舉高大聲而道。

“我現在宣布,第二屆的冥界第一勇士大賽的第一名就是我身邊的這位冬興。”

場上場外,頓時響起了一片雷鳴般的掌聲。

而東方欣卻在這掌聲中禦風而上,跟貴賓席上的各位大妖平行而立。

“冥界第一勇士的名號我已經拿到了,怎麽樣,我現在可以提出我的要求了麽?”

她朗聲而道。

東方不白瞇著眼睛看向面前這個剛剛拿到了冥界第一勇士的小妖,不高的個子,瘦小的身材,柳眉杏眼,齒白唇紅,若不是親眼看到,他還真不相信就是這個看著弱不經風的小妖贏了一眾大妖,站在了他的面前,跟他兌現他的承諾。

“好吧,你說,你要什麽?”

東方不白的話一落,才剛沸騰的四周又靜了下來。

人人都想知道這個小妖還想要什麽,而且剛才月銘溪的話他們也都聽到了,這個小妖隱瞞了真實姓名又隱了妖身,實力超群卻一直不為他人所知。本次賽事一開始,就一個大妖緋聞不斷,但到了決賽的關鍵時刻卻反而不見那個大妖出現。一堆堆的迷團,叫本來就少動腦子的一眾大小妖的腦子已經成了漿糊,完全無法思考了。

“我當然有我想要的東西,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吃一顆藥。”東方欣隔中取來一個小藥瓶,將瓶蓋打開,倒出一顆黑色的藥丸到手心。

“嗯,真香,莫小仙這次真沒騙我,這解藥果然比較香。”

一口將掌心的藥丸吞下,然後眨著一雙狡黠的眼睛看著東方不白和張一晴。

“這眼神……”東方不白一驚。

“是咱們欣兒。”張一晴幫他補充完了剩下的話。

場中的冬興,正慢慢地開始變化,身材從長度到寬度朝中心回縮,原來粗的細了,原來平的聳了,眉毛細了,鼻子小了,嘴唇薄了,一頭烏黑秀麗的短發逐漸見長,直到在風中飄飛如一塊光滑的黑色緞子。

一些認識東方欣的妖已經大聲叫起來了。

“是公主,是欣欣公主。”

“欣欣公主是冥界第一勇士。”

“欣欣公主太棒了。”

東方欣笑著伸出雙手示意大家安靜。

立即又靜可聞針落。

“老爸,說過的話可不能反悔,你答應許一個要求的。你可是萬千妖魔之王,若是當著這麽多的大小妖面前反悔,嘻嘻,你可下不得臺。”

東方欣生怕東方不白會賴賬,先將一軍。

東方不白想吹胡子,可是他從來沒有留過胡子,只得“狠狠”地朝自家女兒皺了皺鼻子。

“哼,就知道騙你老爸,好吧,說吧,你想要什麽?”其實東方不白想說的,你想要什麽,什麽時候沒給過呢,除了不肯給她上人間這件事,其他事情他都是要什麽給什麽的,人類說的嘛,女兒要富養,他東方不白的女兒哪裏止富養,簡直是極富養。

難道這東方欣是想要求上人間?不過,以她現在的能力應該能夠很好的控制自己的靈力了,上人間,也不是不可以的。

可是他又將女兒料錯了。

“那我可就提了,我要嫁給夜璘,冥王夜璘,你不許說反對,只能支持和祝福。”

一語落,比剛才東方欣贏了比賽更叫所有的妖吃驚。

東方欣,小公主要嫁給夜璘,可是不久前,不是還以那個假的雄性之身與那個不知名的大妖親密同臥於一頂轎內麽,眾目睽睽呢。

難道那個大妖最後沒能入得了欣欣公主的眼,被拋棄了。

一時間,眾妖雖然沒有說話,但還是有些相對保守點的妖心裏開始有些微微不喜。

終於,還是有膽大比腦子在的妖忍不住吼了出來。

“欣欣公主這麽快就把臥轎裏的那個妖給忘記了麽?”

東方欣回頭看向那個說話的妖,笑得好不迷人。

“怎麽會忘記呢,我正是忘不了,所以才站出來求嫁的呀。”

眾妖又聽糊塗了。

“你們說的那個大妖是我麽?”

夜璘慵懶的聲音傳來,然後眾妖不由自主地朝冥界之王看過去。

然後,他們知道真相了。

冥王夜璘的臉瞬間變成了他們口裏說的那個大妖,然後又回覆了原來的樣子。

所有的妖都覺得今天自己的下巴太不牢靠了,件件事情都讓下巴拼命往下掉的感覺。

夜璘朝著東方欣一招手,“過來,都打累了,吃點果子。”

夜璘的左手裏不知什麽已經多了一盤果子。

東方欣朝著夜璘搖搖頭,“可是老爸還沒回信呢?”

夜璘眉稍一揚,“他正樂吧,有我冥王夜璘給他做女婿,他有什麽不樂意的,過來,咱們別理他,吃果子要緊。”

“不行,老爸發話了,我才動,不然我就立在這裏。”東方欣哪裏會不知道要打鐵趁熱,這個時候不逼得老爸給個準話,萬一他後來不承認了呢,或者說這種事不能算呢,老爸耍賴起來,那臉皮厚得也是不要不要的。

張一晴用肘撞了撞東方不白,小聲道:“女兒剛剛比賽完,靈力不支,這可是禦風在空中站了好久了,你還不趕快應了,難道還要看著她從空是摔下去不成了。”

“這小家夥是被我們慣壞了,什麽事情都敢做。她喜歡夜璘我也知道,本來她好好在家裏多說兩句好話,我也就答應了,可是偏偏要來參加什麽比賽,你沒看剛才那多危險啊,要是小狼的劍勢再強一點,她的小命還在麽?”

東方不白一想起剛才,還後怕,傷到臉他已經心疼得不行了,要是再傷得重一點,豈不是要了他的命了。

“你呀就是看不了別人打你女兒,你自己和她對打練習的時候還不是常打得她一身傷。”張一晴一想到這裏就不滿了,她雖然嘴上叫得兇,可真正下手可沒下過,反倒是東方不白,別人打不行,他自己倒是打得兇。

“我那是有註意分寸的,能給她留點小傷作為警示,又不會真的傷到她,可別人能做得到麽?”

“好啦,知道你心疼女兒,趕緊答應了吧,不是說還要去人間做紅燒魚頭給我吃的麽,再不答應,可就錯過晚飯時間了。”

東方不白望了望張一晴,又望了望不遠處的女兒,好吧,他這輩子註定就敗給這兩個女人了。

敗得還一點怨言都沒有。

東方不白咳了兩聲,然後開聲了。

“本王一言九鼎,說過的話自然算數的,既然這是你的要求,那我就……準了。”

準了兩個字,他幾乎是從喉嚨裏弊著發出來的,但是誰會在意呢。

最重要的是,所有的妖都聽清楚了。

老丈人同意了,欣欣公主要出嫁了,冥王夜璘要娶新娘了。

冥界即將迎來天下第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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