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離歸挽雁

漠晨循聲而去，只見一個大約十五、六歲的女孩被一個男子押著向南面而去。那女孩的容貌竟比泠霜還美麗，漫天的雪作為她的背景，已經全然失色。就是這樣一個女孩，在急切地尋求著幫助。那細而不尖、柔而不膩的呼喊，每一聲都打在漠晨心裏，讓他無法平覆。

其實漠晨原本不想卷入太多的紛爭之中。但當他看見這個女孩，就再也狠不下心置之不理。

“別喊了，沒有人會來救你的，安心做我們朔桀大人的侍女去吧。像你這麽貌美，可能被他納作小妾也是說不準的事。雖無正房那麽風光，但一旦朔桀大人成了皇帝，成為他的側妃也是光彩的事啊！”男子對著女孩“好言相勸”道。

女孩低下頭，輕輕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狠下心一般，將力氣集中在腳上，踢向男子的小腿骨。

“哎呦！”男子痛呼一聲，手也不由自主地放開了女孩，而輕揉自己被踢痛的腿。女孩趁機趕緊逃開，卻是朝著與漠晨所在之處相反的方向。

“小賤人！居然敢踢我！要不是看著你有幾分姿色，我又豈會手下留情留下你？不過現在，我看朔桀大人可不會要你這樣一個潑婦做侍女，你也休怪我不客氣了！”男子說罷，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女孩，擋在她的身前。女孩想要掉頭跑開，卻已經來不及了。男子的手向她的領口襲去。

“啊——”女孩驚呼著努力向一邊閃去，可男子還是扯住了她的一邊衣袖。手上用力，“嘶啦”一聲，整條衣袖被扯成了碎布，女孩雪白的手臂暴露而出。

眼看女孩躲過了侵犯，男子依舊不依不饒，向女孩又一次伸出了魔爪。女孩只能狼狽地躲閃著，上身的白衣已被撕扯得破爛不堪。

眼見女孩毫無還手之力，漠晨也甚是心急，忍不住大喝：“給我住手！”

男子聽到漠晨的喊聲，一時楞了神，而女孩則機敏逃脫，趁機循聲向漠晨這邊跑去。然而，男子揮劍，一道黑光化作一條負責的鎖鏈將她捆住，讓她動彈不得。在她的胸口處，出現一大塊鐵板。遠看上去，上面滿是文字和按鈕，似乎是機關。

“你……”漠晨氣極，一時語塞，不知說什麽好。

男子笑著看向漠晨：“我怎麽了？我留她做我們朔桀大人的侍女，為了防止她逃走，用鐵鏈鎖住有什麽錯嗎？倒是你，沒事來湊什麽熱鬧？”

“她是這裏的百姓。我作為朝廷軍的一員，自然是有責任保護她。”

男子嗤笑：“說得好聽。我看你不過上想表演個英雄救美，然後抱得美人歸罷了。不過，你想帶她走，還是先過了我這一關吧。”

這時，女孩卻心急了：“哥哥你別管我了，剛才我們全村的人都沒有打過他，你拼不過他的。沈雁不想給你帶來麻煩。”

漠晨看了一眼女孩，原來她叫沈雁。水邊沈魚，沙中落雁，沈雁這個名字，她的美貌的確名副其實。她又是如此善良，在她處於危險之中時，想著的卻仍是他的處境。如此美麗善良的女孩，又讓他如何忍心不施以援手？想來，自己與虢超也曾經交過手，並差點將他斃命。若不是泠霜……

想來面前這位對手的實力應該不會超出虢超吧？於是，漠晨向沈雁投去一個堅定的眼神：“你放心，我漠晨既然說要救你，就一定會帶你安全離開。”

“漠晨……”沈雁輕聲念了他的名字，再看向他的眼神中明顯多了些什麽。漠晨本就生得英俊，再加上此時他的勇敢與氣魄，一下子就讓心靈剛剛受到嚴重創傷的沈雁心中一動。

漠晨與那男子並未註意到沈雁的神情，只是相對而立，隨時都有可能劍拔弩張。男子上下審視了一下漠晨：“你就是漠晨？來頭不小嘛！前些天才聽虢超說你死了未婚妻，怎麽？今天就來另尋新歡了？”

漠晨挑眉對男子道：“虢超的鬼話你也信？泠霜她還好好的呢。”又是泠霜！方才回憶起那天，漠晨還是驚出一聲冷汗。現在又聽男子提起，心中更是恐慌。幸好，一切都只是有驚無險。他還是沒有發現，一邊的沈雁眼中閃光了一絲極為覆雜的神色。

“什麽？泠霜她還沒死？怎麽可能？朔桀大人明明已經感知到控靈術已破，她怎麽還能活著？”男子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你覺得你管得著嗎？今天我們可不是來解決泠霜的事情的。你別唧唧歪歪的。還打不打？要動手趕緊動手！”說著，持起青鋒劍便攻向了男子。

沈雁緊緊攥住自己的雙手，口中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自言自語些什麽。

男子見漠晨攻了上來，又知道他的實力，自是不敢怠慢，立刻持劍迎上。趁漠晨還未完全進入狀態，一團火球擊出，打在了漠晨身上。幸好漠晨及時發現了這一招，做了些許防備，受傷不重，還可以繼續戰鬥。

之後的戰鬥中，漠晨沒有再給男子太多機會，戰鬥毫無懸念。沈雁的村中雖然人多，卻無一人精通武藝。而漠晨則以精湛的劍法，數十招便壓制住了男子。又過幾招，男子便抵不住漠晨的攻勢重傷倒地。“不愧是朝廷軍的主將，果然名不虛傳。”

漠晨不說廢話，直切主題：“你輸了。快為她解鎖，我留你一條命。”

而這時，男子卻是冷哼一聲：“是，我輸了，可是你也別想帶著她走。有本事自己解鎖，否則就看著她到老死都得困在這兒吧！”說著，舉劍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漠晨試了試他的鼻息，發現他已是自我了結了，不禁氣憤，立起身來狠狠地踹了屍體一腳，口中也忍不住罵道：“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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