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沙場相見

回到帳中，依夢和薰縈兩個女孩子先圍了上來。欽楓她們已經見過，是漠晨的青鋒劍幻化的人形，那身邊的女子是誰？兩人不禁對她上下打量，瞬間有種無地自容擡不起頭的感覺——本來覺得自己長得十分不錯了，但是，怎麽可以有人長得那麽完美無瑕？

依夢酸溜溜地道：“聽淩熙說你的未婚妻來看你了，不會這位就是泠霜姐姐吧？好漂亮啊！果然跟你很配哦！”

漠晨和采蕓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後還是采蕓解釋：“我不是泠霜，是泠霜的佩劍幻化的人形采蕓。”薰縈不禁疑惑：“泠霜姐姐的劍在這兒，那她人哪兒去了？快帶來給我們認識一下呀！劍那麽好看，人一定也是個大美人吧？”

“泠霜她……”漠晨哽咽，不再說下去。薰縈見漠晨這樣，心知自己是說錯了話，不禁囁喏道：“漠晨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此時，淩熙、梵沂、岍崖三人也來了。淩熙見漠晨一臉惆悵，知是不妙，不無擔心地道：“漠晨，有什麽事就說出來，說不定我們可以幫上忙的。”

漠晨內心糾結許久，終究還是將先前的事告與了幾人。即使是對泠霜沒什麽了解的幾人都聽出了事情的嚴重性，而淩熙深知漠晨與泠霜的感情深厚，更覺頭痛。

泠霜與漠晨其中有一人死去，另一人一定不會茍活；要殺了朔桀，又哪有那麽容易？螢舞與音朗兩人的默契配合，實力不比漠晨差多少，不最終還是殤逝的結果？而且漠晨是一員主將，用泠霜牽制住他的話，己方的戰鬥力也會大受影響。

因此，這一招不僅是針對漠晨，更是針對整個朝廷軍隊。如果此事處理不好，不僅漠晨與泠霜兩敗俱傷，對日後抗敵也十分不利。淩熙甚至有些後悔邀漠晨來戰場。泠霜與漠晨是他拆散的，他已有些愧疚；如今這樣的結果，更讓他覺得自己對不起漠晨和泠霜。

此時，漠晨卻道：“明日由我出征，我親自取朔桀首級。”

淩熙大驚：“漠晨，萬不可魯莽，朔桀的實力……”

“我意已決！”漠晨的回答堅決而有力。淩熙心知多說無益，卻不免為漠晨捏了一把汗。他今天在戰場上見識到了朔桀的實力，他都只勉強能與他打個平手，漠晨去必將有劣勢。況他心中又有所牽掛，戰鬥中更無法專一，獲勝希望不大。

又一夜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漠晨終於熬到了天亮，梳洗整裝後就帶上青鋒劍出發了。采蕓本也想去，卻被漠晨婉拒了。他知道她是急性子，昨天她已對泠霜出手，他怕今天再出什麽狀況。

沙場上，漠晨望著遙遠的前方馳來的軍隊沒有見到朔桀，帶頭的竟是泠霜！他有些慶幸沒有帶上采蕓，同時又有些擔心，不知該怎樣面對。終於，他還是來到了她的面前。兩人各自勒馬，相距兩臂距離。

曾經在這個距離，兩人各自伸出手，便可以十指緊扣，他稍一用力便可將她擁入自己懷中，而她眼中怨念卻滿臉幸福地看著他。他低頭，在她額上輕吻，她一拳輕柔地捶在他的胸口，含笑嬌嗔：“壞死了！”嘴唇卻輕覆上他的臉頰。他一分委屈九分寵溺地道：“好像你很好一樣。”然後，他們都笑了，笑得那麽燦爛、那麽幸福……

然而現在，距離沒變，人沒變，只是漠晨還是那個漠晨，泠霜已不再是那個泠霜了，戀人此時卻成了敵人。“泠霜……”漠晨遲疑地輕念著她的名字。

“又見面了。昨天沒殺死你真是可惜。”泠霜的記憶中，只剩下了昨天中了虢超控靈術時的場景。她的聲音比昨天更加冷淡，冷得漠晨覺得心中在打顫。

不容漠晨多想，泠霜已抽出了長劍襲向了他。無奈，漠晨也抽出了青鋒劍防禦。

泠霜失去了與漠晨愛戀的記憶，只把漠晨當作敵人，因此招招都是殺招，直襲漠晨的要害。而漠晨終究是不忍對泠霜下手，只有防禦的招式。

只是防禦得再好，也抵不住泠霜那拼命的打法，很快被她找到破綻，向漠晨心臟刺去。漠晨收劍不及，只得避讓，終還是被泠霜用劍貫穿了左臂。頓時，鮮血湧出，染紅了泠霜的劍。泠霜卻是一臉可惜的表情，將劍抽回，又帶起一陣血雨。

漠晨因左臂的疼痛未能拉住韁繩，不慎翻下馬去。泠霜只是詭異一笑，翻身下馬，提劍向漠晨緩緩走來。漠晨眼前霧濕，看著那熟悉又陌生的臉龐有一些模糊。她若舉劍，他必死無疑。然而他一死，她便可以恢覆自己的記憶，同時保持她殺了他的記憶。此時，她會怎樣？昨日她的哭喊仍還使他揪心，若她今日再受到如此打擊……

此時泠霜已是走到他的跟前，手中的劍閃著幽幽的寒光緩緩升起，之後便是銀光一閃向他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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