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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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音低沈暗啞, 像是壓抑著什麽一般, 雙手緊緊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夏安下意識掙了掙, 他的掌心溫熱,卻怎麽都掙脫不開,臉上熱氣騰騰的,一直紅到了耳根子,她擡眸對上了他的眼睛, 那雙幽深的眼眸是清醒的,靜靜地凝視著她。

安靜的空間裏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她咽了咽口水,強裝鎮定地開口:“秦廖,你放開我。”

她以為自己的語氣足夠疾聲厲色, 卻沒想到聽到那人的耳中, 說不出的軟糯呢喃。

話音剛落, 就見秦廖將她的手臂桎梏在頭頂,臉龐更貼近了一些,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肩。

“叫我的名字。”

他的目光掠奪著眼前的每一寸肌膚, 燈光下更襯得如同羊脂一般, 就在氣氛僵持的時候, 他腦海中劃過的卻是一個詞。

溫軟香玉,大概說的就是這樣了吧。

他垂下眼眸,緩緩下移吻著她的白皙的頸項, 心浮氣躁已經填滿了他的內心, 深邃的黑眸突然變得炙烈, 呼吸早就亂了。

“秦廖?”

夏安此時心如擂鼓般狂跳著,局促不安的掙紮了一下,發現他結結實實地壓在自己身上,根本就動不了。

“喊我的名字。”

秦廖極有耐心地又說了一遍,像是誘哄小白兔的大灰狼。

夏安無所適從,只得怯懦地喊了一聲。

“秦廖。”

耳邊傳來他輕笑的聲音。

“真乖。”

殘存的一點冷靜已經煙消雲散,空氣中漂浮著暧昧的氣息。

秦廖輕輕撬開她的貝齒,他的動作是溫柔的,並不急躁。

夏安被他吻得渾身微顫,眼睛裏泛起薄薄霧氣,不知不覺得,她已經不抗拒他的索.吻,甚至僵持的身軀已經放松了下來。

片刻過後,秦廖單手撐在夏安的身旁,她的表情有些朦朧。

他眼瞼半掩,遮住一抹微芒,手慢慢下滑,停在了她的胸口處。

隆起的衣衫正上下起伏著,夏安緊張地攥起了拳頭。

如果秦廖要強行對她做些什麽,她應該怎麽辦?

擡腿踢他關鍵部位嗎?這顯然是不現實的,因為秦廖雙腿緊緊地壓在她的腿上,別說擡起來,就是動一下都非常難。

用手指去戳他的眼球?這個也不太可能,因為自己兩只手被他單手抓住根本掙脫不開。

夏安嘆息地望了一眼天花板,總不能用腦袋去撞......

去撞......

撞......

其實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短短的幾秒內,她的心中轉過了千百種方法,緊張地指尖都在顫抖。

秦廖嘴唇淡淡勾起一縷淺笑,看著她黑眸中閃爍的幽光,太天真了,以為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嗎?

就在夏安擡起腦袋打算猛地發起攻勢,秦廖突然埋入她的頸項,像是刻意一般,呼吸盡數傾撒在了她的頸窩處,夏安周身劃過一絲顫栗,動作就這麽停了下來。

他嘴唇極輕極輕地貼上了她肌膚,緩緩地張開了口,吸吮了一會,牙齒的力道加重了一些。

夏安脖子一疼,欲哭無淚道:“你咬我做什麽啊!”

她動也動不了,只能暗戳戳地在心裏罵了兩聲,屬狗的嗎!咬人這麽疼!

“你不聽話。”

秦廖吐了一口氣,聲音慵懶,像是在開動前的準備一般,他的吻細細碎碎地落在她的脖頸處。

“什麽?”夏安扭動了一下腰身,“你先放開我啊,你到底喝醉了沒?”

不過動了一下,夏安的身體就僵住了,秦廖壓低了身子,更貼近了她一些,隔著衣物,夏安都能感覺到他身體某處的灼熱。

像是動物的本能一般,她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立刻聽話的躺在原地一動不動裝死。

“喝醉了。”

眼前的人一雙清冷的眼睛漆黑澄澈,映照著她的身影,怎麽看都不像喝醉的模樣。

其實現在秦廖什麽都沒做,只是壓在了她的身上,但夏安的內心卻十分的緊張,她生怕他哪根筋搭錯了,現在孤男寡女,幹柴烈火,萬一他想圖謀不軌......

幹柴烈火?

夏安被自己的想法給震驚了。

秦廖看著她變幻莫測的臉色,壓抑著嘴角的笑意。

放學的時候,他看到夏安上了秦顥的車,嫉妒像是一張編織的網緊緊地裹住了他,這是第一次,他去嘗試了梁半梅每日離不開的酒精。

辛辣苦澀的酒水流入喉嚨的時候,他是清醒的,卻失去了理智。

“你在騙人吧。”夏安見他眼中的燥熱已經褪去,膽子也大了一點,仰著脖子:“秦廖,你放開我,我該回家了。”

“今晚,你陪我。”

他這話說的無比暧昧,而原本夏安被抓緊的雙手也松開了。

“啊?”

夏安不可置信地望著他,手腕剛被松開,就探到了他的額頭:“你是不是發燒燒壞腦子了。”

雖然秦廖一直脾氣古怪,偶爾還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但夏安還是想不到,他會在這裏跟她說這樣的話。

她推了推他的胸膛:“我要回家了。”

秦廖沒動,他的掌心有些濡濕,細細地撫摸著夏安的臉龐,目光有些許的癡迷,只不過身下的少女根本沒註意到。

他垂下眼眸,睫毛輕輕地顫動著,體內的燥熱在叫囂著,他太明白自己想要什麽了。

從前他沒感受過溫暖,後來也不需要這個東西。但他從沒想過有一天,真的會有一個人願意對他伸出援手,願意給予他幼時極度渴望的溫暖。

秦廖斂了斂眼眸,思緒漸漸回籠,看著身下的人一臉無措的模樣。

他面上似笑非笑,他想要得到她,就現在。

夏安不知道他在那裏發什麽呆,突然就不說話了,空氣中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所以,我要回家了。”

見他不理自己,夏安又重新開口說了一遍,這一次比剛才的聲音還要更大一些。

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夏安來不及防備,嘴唇就被他輕柔的堵住。

秦廖的額頭滲出了微微的薄汗,突然抓起了夏安的一只手,在她迷茫的神情中牽著她向身下劃過去。

夏安的手被額外的溫度燙了一下,身體頓時僵住,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

“幫我。”他的聲音啞得不行,面色潮紅,噴灑出的氣息紊亂成一團。

夏安緊張地閉起眼睛,卻連指尖都在顫抖。

他一定是瘋了!他一定是瘋了吧!

夏安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挺屍,不停地在心中默念,當她死了吧!當她死了吧!

隨後,耳邊響起了一陣嘆息聲。

“算了。”

夏安緩緩地睜開眼眸,不太信任地瞥了秦廖一眼,緊張地連氣都不敢喘。

“我送你回家。”

這話對夏安來說,簡直猶如天籟之音,她幾乎都要感動的痛哭流涕了。

秦廖站起身來,攥緊的拳頭松了松。

一路上的沈默無言,夏安倒也不在意,她顯然糾結在別的問題上。

其實她對秦廖的親吻和接觸並不反感,她也不明白為什麽,這個問題想了一路,她也沒有想出來。

糾結了一會,她就放棄了,此刻她只想著快點回到家裏,喝杯熱飲,平息一下今天所受到的驚嚇。

這段路說遠也不遠,很快就到了夏安家的門口,她轉過身,看著身後將手插進口袋裏,面無表情的秦廖。

她沈默了片刻,才小聲地開口道:“我不怪你,就當是酒精犯了錯吧。”

“......”

說完,她也不管秦廖臉色黑的跟什麽一樣,就快速地打開了門,走了進去。

秦廖站在暮色中,夏安隨手關門的時候瞥了他的身影,他低垂著頭,叫人看不清面上的神情。

她低低地嘆息了一聲。

夏聰健聽到了動靜,從樓上走了下來,看到夏安站在門口也是一楞。

“嘟嘟,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夏安咽了咽口水,大腦飛速地旋轉著,突然靈光一現,笑道:“我這次月考成績不太理想,秦廖同學給我補習功課去了。”

夏聰健狐疑地瞥了她一眼:“現在已經十一點半了。”

“對啊,這不,學到忘我了。”

夏安吐了吐舌頭,也不管夏聰健信不信,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夏聰健看著她飛奔而去的背影,走到了樓下的茶幾旁,伸手端起了茶杯,放到嘴邊輕抿了一口:“嘿,我還能看到這麽一天的時候,真是奇了。”

夏安回到了臥室,將門輕輕掩上,屋內溫暖的橙色光芒散發著令人舒適的安心。

今天秦廖的舉動著實有些嚇到她了。

刷牙的時候,夏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頭發蓬松在肩上,白色的牙膏沫聚集在嘴唇的周圍,她漱了漱口,又仔細地打量了一番。

難道是,秦廖看上自己了?

這個想法也嚇了她自己一跳。

應該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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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廖擡起腳邁上了樓梯,夜深人靜,空曠的樓道將腳步聲放大,他從口袋裏掏出了鑰匙。

梁半梅已經不在這裏住了,他一個人生活似乎更加清凈了些。

推開門,屋內一片漆黑。

借著透窗的月色,他靠在門後深深地喘了一口粗氣。

為什麽停下來了?

秦廖擡起手捂住了眼睛,想起她濕漉漉的眼眸像個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算了。”

黑暗中,他的話很快消散在了寂靜的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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