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疑雲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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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之毫厘失之千裏,兩人倒下的位置、方向幾乎相同。

但司徒平子的運氣似乎要比聶芷這位三年z班老大king,要稍來的好一些。

king剛剛過界,而司徒平子卻堪堪還留在擂臺界限之內。

“贏了...我贏了三年z...”

聽著裁判的宣布,司徒平子終於默默的閉上了雙眼,一絲解脫的笑容再次掛上了他的嘴角。

黑暗降臨,他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境中,他的姐姐再次覆活,還是那麽的溫柔,還是那麽的漂亮,還是那麽的迷人,還是那麽的讓人沈醉。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看著姐姐好像越走越遠,突然想伸手抓住。

雙眸再次睜開,第一眼映入眼簾的卻是姐姐模糊的身影。

一股幽香傳來,司徒平子看著四周的布置,瞬間笑了。

“我這一定又是做夢,姐姐你說是不是?明明還在病房,姐姐怎麽可能覆活。”

話音落地,病房的門,嘎吱一聲響起。

伴隨著腳步聲,獨屬於淩白那非常富有親和力的聲音響起。

“當人不是做夢。”走了進來,自顧自坐下,隨手拿了個慰問品蘋果,一邊啃著,一邊再對已經傻眼的司徒平子說,“你仔細看看,這不是你姐姐?”

回過神,司徒平子再次盯了一眼姐姐,沒錯,他非常確定,這就是他記憶中的姐姐。

“哎...做夢都能夢境你,淩老師...”

話還沒說完,淩白懶得管他怎麽想,突然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一聲。

“疼麽?”

摸著微微發紅的臉頰,司徒平子楞楞的點了點頭。

“那還是做夢麽?”

會疼,不是夢。司徒平子下意識點了點頭,可隨即卻又搖了搖頭。

“不可能,姐姐已經死了...這一定是做夢。”

淩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狠狠咬了口蘋果,接著隨手指了指他旁邊的床頭櫃。

床頭櫃上卻是有一香鼎,四龍盤柱,古銅色,非常漂亮。

“生犀不敢燒,燃之有異香,沾衣袋,人能與鬼通。這時間能通靈見鬼之法,多如牛毛,區區一兩二錢犀牛角香,為師還是能找到的。”說著,淩白也不管他明白不明白,隨即站了起來,拍了拍他,“珍惜時間,時間不多,好好跟你姐姐聊一聊吧。”

說著轉身離開了病房,關上門,靠在門外,留下一人一鬼,獨處於病房之中。

犀牛角香?

司徒平子的眼淚漸漸落下,他早就聽說過犀牛角香、牛眼淚等等能招魂引鬼,這些年他也試著去找過這些東西,只可惜卻從未成功。

這是真的犀牛角香?

不敢置信,但司徒平子卻更怕這一切都是假的。

不管是真是假,這一刻,他只想好好的哭一場,好好的抱著姐姐哭訴這些年他的委屈...

人性本善,扭曲的心靈不過是因為世間太多不公,司徒平子的心情,淩白非常理解。

小時候,他母親離世的時候,他也曾感受過什麽叫絕望。

更能體會,如果誤認為親人是被謀殺,自己還完全沒有能力讓仇人承受法律的審判時,那種無助與悲傷。

誤以為?當然是誤以為!

此時距離比賽結束已經三天由餘,而司徒平子的姐姐,比賽結束當天就從地府由鬼差帶了上來。只可惜,司徒平子燃燒生命,一直處於半昏迷狀態,否則這兩姐弟恐怕還能有更多的時間...

這兩三天淩白也沒閑著,先問了問司徒平子姐姐當年的情況。

司徒平子姐姐告訴他的故事,其實與司徒平子本人瘋癲時所說相差不多,唯一的不同就是當年的king是天榜第一,而且是高三才打入天榜第一,自那以後,不知為何,當年的king脾性大變,這才有了後來的悲劇。

最開始,淩白也以為那位當年的king同學是因為得到了高校界最強稱號後,被這種至高無上的地位給迷失了心神。

可隨著淩白帶著司徒平子姐姐開始走訪當年的z班同學,一一盤問後,他卻發現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每一屆的king,高三畢業前夕,都會大變性情。

當年的那位king,在學校中是出了名的溫柔之人,所以大家才會認為司徒平子的姐姐是誣陷他人。

而後,當他尋找當年的king同學,想進一步了解事情的真相時,卻發現,線索徹底斷了。

對,徹底斷了。

沒有這個人,除了當年z班的同學以及當年那一批教師以外,所有與當年king同學相關的人員以及資料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不僅如此,淩白還發現,其實每一屆king,升入大學後,都會因為各種原因草草休學,消失不見。

有問題,非常有問題。

三年z班的天賦,有目共睹。淩白自然非常清楚,這群看似實力不濟的小家夥究竟有多大的潛力。

給他們時間,就算要追上他這位當老師的實力,也未必真是夢。

而king,除了這一屆以外,其他幾屆,幾乎都是天榜第一‘高手’,或者擁有絕世天資的潛在人才...

然說到底,都是可憐之人。

他將他的推測告訴了司徒平子的姐姐,她姐姐早已想通了許多,四年來的地府生涯讓她明白生命的寶貴,淩白讓她將他的推測轉告給司徒平子,好讓他弟弟回心轉意,不再一意孤行,而那塊犀牛角香,卻是地府鬼差方便淩白行事贈送之物。

房間內不斷傳來兩姐弟的問話與抽泣聲,隨著時間的流逝,房間內抽泣也越來越小。

算了算時間,差不多了,淩白轉過身,打開了房門。

犀牛角已滅,司徒平子的姐姐也自行尋找公車,消失不見。

“怎麽樣?你姐姐說的,你都明白了吧?”

“明白了...”眼角還殘留著淚水,司徒平子突然發現這些年都是活到了狗身上,連最簡單的調查都不做,就只想找z班覆仇,結果燃燒生命大戰一場,卻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

“那行,告訴為師一件事,你的魔氣是怎麽來的,這點對為師非常重要,麻煩我們的司徒同學一定要細細說來!”

點了點頭,司徒平子沒有隱藏。

單是看在她姐姐的份上,他就不會再隱藏什麽,更何況,他能否找到兇手,能否覆仇,恐怕之後記得看這位頗具傳奇色彩的淩老師臉色。

為什麽是傳奇?他非常清楚所謂的天地人三榜實力,淩老師才來多久?z班的實力變化多大?這些他可是都看在眼中。之前他調侃淩白的話,大部分都是虛偽之談,但唯獨欣賞、尊敬、崇拜淩老師這等言辭,從頭到尾,都是發自內心。

“淩老師是這樣的,當初我還沒有正式轉入a班...”

一段話不長,原來卻是當初他急於覆仇之際,一個紅色身影突然告訴他,他想不想獲得力量,想不想覆仇。

獲得了第一份魔氣之後,他順利加入了a班,並暗中生事,挑起兩班矛盾。

不久後,淩白來了,臺球場上輕松擊敗他引以為傲的資本。

本來以為一切都完了,那紅色身影再次出現,給了他更多的力量,而對他的要求卻只有一個,盡情覆仇。

話說完,淩白不禁一陣沈默。

很顯然,這紅色身影百分百是天魔,但天魔的目的又是什麽?這等實力,根本不可能傷到他,安排這種小角色給他使絆子,又是為了什麽?

突然淩白一道靈光閃過,還未抓住那想法,一股浩瀚的魔氣突然在學校內部一閃而逝。

“是誰?”猛的站了起來,望著窗外,那魔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就好像又消失了一樣,“天魔?不對,不是天魔。這魔氣,很強,跟天魔已經相差不遠,但是又是誰的?”

自言自語,淩白一時間想不通那股魔氣究竟來自何人。

一旁的司徒平子將這話聽了進去後,卻是別有用心。

他剛才也感受到了這股能量,非常強大能量,足以改變任何人心神的能量。

改變心神?難道說,這與姐姐的死有關?

一念出,再也收不回。

“淩老師,你剛才感覺到究竟是誰沒有?那氣是從哪兒來的?”

“感覺到了,應該是從學習三年z班後山那口老井方向,但現在已經沒有了。”淩白正處於沈思之中,想也沒想便下意識回答,接著回過神,稍作考慮隨即便打算出門,剛走到門前,再考慮一番,卻是提醒到,“司徒同學,你燃燒生命,力量本源已經損壞。為師雖能救你性命,但眼下也無法恢覆你的經脈,所以,你最好不要考慮覆仇的事情,這件事交給為師,為師一定會給你一個完美的交代。”

說罷,奪門而出。

房間內,司徒平子哪裏不明白的淩白的意思。

燃燒生命不同與自爆,自爆是以靈魂燃燒,產生巨大的靈韻,再撐爆肉身,形成巨大的殺傷力。

而燃燒生命卻是以血脈為代價,以體內精血作為引線不斷蠶食體內血液再燃燒壽元,最終導致生命快速衰竭,以至死亡。

他此時也能感覺到身子的異樣,壽元還在緩慢流逝,血脈還在緩慢燃燒。

淩白救了他,但他的經脈也已經被燃燒生命換來的力量撐的七零八碎。

停止不了,最終依舊逃不過死亡的命運。淩白的出手,不過是延緩了這一死亡的時間罷了。

“老井麽?”擡頭看了眼窗外,司徒平子的臉色突然閃過一絲猙獰與決然,隨即又恢覆了平淡。

沒有人知道,他又在考慮什麽,沒有人清楚,他又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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