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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番外篇 終卷 一切塵埃落定【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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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公路旁,一處處的幹草燃燒著,黑衣人一個個的倒下,爾後化為一團團黑色的火焰,消失於空氣中。

撒旦冷眼看著這一切,臉上沒有絲毫的動容,只是眼中的陰冷暴露了他此刻的不悅。

“就這麽些人就想殺我們,魔王大人未免太看不起我們了?”季羽身後的白色翅膀猛力一扇,將手上的黑衣人扇到了一邊。

“是嗎?”撒旦挑了挑眉頭,身上的黑暗氣息破體而出,眾人只覺得一陣冷風從自己的身邊刮過。

季羽、羽洛,君斐和珍珠同時一怔,沒想到撒旦重生之後的魔力竟是比以前更加強大,這下麻煩了。

撒旦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劃開一絲嘲諷,剛想上前,口袋之中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君斐等人楞楞的看著撒旦取出了口袋中的手機,這種時候撒旦接手機無異於火星撞地球啊!

只是眾人不知道這個手機是撒旦重生之後才購置的,只有亞倫知道,而亞倫正常是不會聯系他的,只有和那個人有關的時候。

撒旦接了電話,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後直接手機一收,就帶著身後僅剩的那些黑衣人往回沖。

君斐等人看著他的背影,直到某人沖出了好遠才回過神來,這是什麽情況,他們這是刺殺的時候被放鴿子了?

君斐等人迎風蕭瑟,而撒旦那邊卻是風雨欲來,一路狂奔回到別墅,越接近主屋,撒旦聞到的血腥味便越濃,纏繞在心頭的不安感也越發的強烈。

終於回到了別墅,撒旦遲疑了下才伸手慢慢的推開那扇古樸的歐式大門,入目的畫面卻讓他頭腦一片空白。

漫天的血花在別墅的院子裏面漾開,散落在那玉白的石階之上,開出一朵絢爛的花朵,別墅的周圍,原本別墅之中的仆役一個個倒在道路兩邊,其中還摻雜著不少的黑衣人,顯然是入侵者。

然而真正讓撒旦動容的並不是這些,而是庭院中央的那兩道身影,紅衣女子唇角勾畫出一抹鬼魅的弧度,她的獠牙深深地陷進了少年白嫩的脖頸之中,少年的脖頸向天鵝一樣向外翻著,小臉之上雙眸緊閉,蒼白的臉上已經失去了生氣。

麗莎看到撒旦回來,輕輕地將獠牙從艾舊的脖頸抽了出來,爾後將手中的少年往地上一拋,艾舊就那樣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一動不動。

撒旦的心像在一瞬間被掏空了一般,怔怔的看著那地上的少年,什麽都做不了。

“主人回來了,喜歡我為你送來的禮物嗎?”麗莎嬌笑著看向撒旦。

另外一邊還在和吸血鬼們激戰,身上也掛彩不少的亞倫回頭一看便見已經失去了生息的艾舊,以及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的撒旦,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撒旦沈著臉,下一瞬已經出現在了麗莎的面前,麗莎只覺得渾身像是被什麽劇烈的撞擊了一下,撕裂的痛感頃刻間湮滅了她的神智,砰地一聲倒飛了出去,掉落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原本堅不可摧的吸血鬼軀竟是慢慢的出現了一條一條的血痕,就像珍藏許久的花瓶在一瞬間出現了裂痕。

“為什麽?為什麽?”麗莎看著那默默蹲下身子抱起少年的撒旦,眼中滿是不甘。

自己陪伴在他身邊這麽久,為他做了這麽多事情,論相貌,論能力她有哪一點比不上那個人類,明明是自己不顧一切留下了撒旦的一縷魂魄,讓其覆活,可是為什麽醒過來的撒旦喜歡上的卻是那個人類?為什麽?

麗莎不甘的看著撒旦的背影,至始至終撒旦都不曾回過頭來看過她一眼,麗莎身上的裂痕漸漸擴大,在一聲尖銳的嘶鳴之後,整個人化為了一堆血液,淌下了那大理石的階梯,為這座別墅再次染上了一分血腥。

別墅之中的惡魔已經死傷的差不多,剩下的只有守候在兩人身邊的亞倫,那些吸血鬼仿若聞到了空氣中血腥的味道,更加興奮了起來,向三個人這邊慢慢的靠近。

亞倫咬著牙看著這些吸血鬼,這些吸血鬼根本沒有了意識,跟一堆血塊沒有區別,但都有很強大的生命力,若是不將他們徹底毀掉,就是被打倒了還是能夠不斷的再生再站起來。

撒旦撫摸著艾舊冰冷的小臉,那個時候讓自己留戀的溫暖已經徹底消失,早上那個人嬌羞不願承認的表情還在自己的眼前回放,可是懷中的這個人卻徹底的沒有了呼吸,沒有了心跳,沒有了意識。

“啪嗒——”一聲,一滴淚水從撒旦的眼眶中滑落,滴在了艾舊的手上。

長久以來練就的對於危險的直覺,讓亞倫察覺到空氣中的異動,幾乎是本能的,他向邊上稍微側了側,頃刻間一道道黑色的長箭從身後簌簌的飛了過來,直沖那些吸血鬼的心臟,那些吸血鬼還來不及發出一絲響聲便化為了一道道的黑煙,消失於人世間。

亞倫和那些黑箭拉開距離,看向自己的身後,心道難道是主人出手了,下一秒卻徹底的楞住了。

滾滾的黑煙從庭院之中慢慢的升騰,爾後像一股漩渦包裹了整個庭院,龍卷風一般的風暴將庭院之中的兩人裹在了裏面,陰影能夠看到撒旦橫抱著艾舊的身影。

亞倫伸手當初那刮起的風暴,再次往邊上退了好幾步,怔怔的看著庭院中的兩人,聽著風中的嘶鳴,怔怔的的吐出了幾個字:“主人……魔化了!”

此刻正準備前往G市與鳴珂等人匯合的君斐等人,陡然感覺到一股太過強大的力量從不遠處彌漫開來,那樣的力量足以毀天滅地,讓他們全部都回過身去,將目光投了過去,卻看到驚訝不已的畫面。

郁郁蔥蔥的山巔之上,一團猶如龍卷風一般的烏雲從山上升騰,在空中不斷地打著滾。

“這個力量是……”羽洛看著遠處蹙眉道。

“撒旦,難道剛才就是……”季羽也收起了一開始的不羈,沈聲道。

“現在怎麽辦?”珍珠擡起雙眸問道。

“這樣放著也不是辦法,撒旦的力量好像失控了,待會就會波及這邊。”君斐沈聲說道,其實他這樣說已經算是保守的了,這樣的力量完全有可能將G市頃刻夷為平地。

“我們先過去看看吧。”羽洛率先反應過來說道。

“嗯。”眾人應和道,總不能讓這麽多無辜的人類被卷進去,只不過究竟是什麽,竟然讓撒旦失控到了這種地步。

眾人趕到的時候,原本華麗的別墅已經破敗得猶如一片廢墟,在別墅的門前,一個男人緊張的望著別墅中心的那滾滾激流。

聽到腳步聲,亞倫轉過身來,卻見到了本不該這裏的眾人,臉色瞬間沈了下來,若是這些人是來趁機報覆的,那對撒旦來說無異於火上澆油。

“你們……”亞倫臉上浮上了幾分戒備。

“惡魔?”君斐蹙起了眉頭。

“你主子是怎麽回事,魔力失控了?”季羽倒是沒有心情和某人閑聊,直奔主題道。

“你們想幹什麽?”聞言亞倫沒有松懈,反而更加戒備了。

“我們不是來尋仇的,你大可不必這麽緊張。”羽洛一言道出亞綸心中所想。

亞倫狐疑的看了眾人一眼,眾人倒也不在意,珍珠上前一步說道:“我們只是覺得這樣下去可能會殃及無辜,才過來的,並不是為了報覆。”

許是珍珠的目光足夠真誠,亞倫稍稍松了口氣,看了一眼那還在不斷散發著魔力的男人,臉上滿是覆雜:“主人因為先生的死,魔化了,現在誰也沒有辦法阻止他了。”

“先生?魔化?”眾人一頭霧水。

“先生是主人所愛之人,我沒有保護好他,讓他死於非命,而主人……”亞倫說著咬緊了雙唇,他沒有想到麗莎會公然叛變,還帶了一隊的吸血鬼死士攻擊別墅,措手不及之下,不知別墅的仆役死傷無數,自己也是分身無暇,造成了艾舊的死亡,但是他沒有想到主人竟然真的那般在乎那個人類,會為了他而魔化,愛情果然是個不可思議的東西。

“那現在怎麽辦?難道就這樣放任撒旦把整座城市都毀了?”君斐眉頭擰得更加明顯了。

亞倫沈默了下來,在這樣下去,不只是整座城市會毀了,連同魔化了的撒旦也會魔力透支而死。亞倫將目光重新調回了那邊的兩人身上。

先生,若是你在天有靈的話,也不會願意主人變成這樣的是嗎?那麽要怎麽辦才能夠幫得了主人?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時,一陣白色的光芒突然從風暴中央升起,包裹住那太過於激烈的旋風,竟是無形中將那翻滾的風浪緩緩地壓了下去。

在那漸漸變弱的風浪之中,一道人影漸漸地顯現了出來。

眾人同時將目光移到那處,卻盡皆一楞,風暴中央,撒旦的手上橫抱著一個少年,少年的四肢和透露都低垂著,裸露在外面的人皮膚沒有一絲血色,眼睛緊緊地閉著,帶著幾分恬靜,就像睡著了一般,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單純的睡著了。因為在撒旦的身後,有一團白煙緊緊地包裹住了撒旦。

亞倫看著那個出現在撒旦身後的白影,怔怔的喚了句:“先生!”難道是先生聽到了自己的心聲,抑或是他舍不得離開主人?

艾舊的魂魄飄在半空中,纖瘦的雙臂從身後環住了撒旦的脖頸,遠遠地看過去兩人分外的契合。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不想離開你。”艾舊的聲音帶著幾分飄渺,卻莫名的讓人有些心酸。

溫和的聲音帶著幾分安撫,讓暴怒中的撒旦那雙血色的雙眸稍稍退去那可怖的血色。

艾舊微笑著繼續說了下去:“不要為了我傷害你自己,因為我會心疼,因為……”艾舊明明是笑著的,但眾人分明看到了一滴滴淚水從他的眼眶緩緩滑落:“因為,我喜歡你。”

溫柔的聲音透著堅定與傷感,讓撒旦渾身一顫,眼中的血色一點一點的褪去,周身狂暴的氣息也漸漸的止了下來。

身後的白影看著這一幕,緩緩地勾起了嘴角,最後在撒旦的額頭落下一吻,爾後漸漸消失。

“不要……不要……”撒旦抱著艾舊的身體,慢慢的跪到了地上,低聲哽咽著,淚水卻怎麽也掉不下來,好像在剛才已經全部掉光了一般。

“我沒有看錯吧,剛才那個是陰魂?還是一個男人的陰魂?”季羽抽搐著嘴角覺得自己是不是年紀大了,老眼昏花竟然出現這種幻覺。

“如果我們的眼睛都沒有問題的話,你剛才看到的確實是真的。”羽洛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低聲說道。

“不過真沒想到原來撒旦是彎的呀。”珍珠語出驚人,卻一臉恍然的模樣,實在讓人沒有辦法把剛才的話語跟她聯系在一起。

“啊,這樣我終於知道了。”季羽再次驚呼一聲,“怪不得我就說我們這邊這麽多美女,撒旦竟然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原來是因為他不是直的呀,怪不得他會一直追著阿斐跑,感情你們這上演的是相愛相殺的戲碼呀。”

“噗……”正冷眼看著眾人談話的君斐聞言臉一黑,冷厲的目光就那樣向季羽射了過去。

“啊哈哈。”季羽幹笑了兩聲,摸了摸鼻子向後面退了幾步。

羽洛和珍珠倒是沒什麽表示,珍珠是還沒有反應過來,羽洛是根本不想捧某人的場:“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如果是陰魂出竅的話,代表著陽魂還在體內,人只不過是假死,采取一定措施的話,還是能把人救回來的吧。”

羽洛的話不只是讓珍珠等人,更讓站在他們身前的亞倫大吃了一驚。

“你們的意思是先生還有救?”亞倫大喊道,聲音卻傳到了撒旦的耳中,讓他止住了哽咽,錯愕的擡起頭來。

“是啊,你們都不知道嗎?”羽洛蹙起了眉頭,“按照東方的說法,世人都有七魂六魄,陰魂出竅就意味著七魂離體,但是六魄還在,若是一般人的話確實只有死路一條,但是你別忘了我們這些人可不是一般人,除了治愈系的天使之外可還有以為掌管者世間生死的冥王。”

“小洛洛,你怎麽說出來了?”季羽哀嚎一聲,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未來了。

“你的意思是你們能夠救他?”眾人只覺得一陣風刮過,下一秒撒旦已經沖到了羽洛的面前,季羽吃了一驚,慌忙過去將羽洛擋在身後。

撒旦卻完全沒有被他的動作影響:“告訴我,你們能不能救他?”

“我只是說出一種可能,但是如果人死沒多久的話,覆活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羽洛面無表情的說道。

撒旦抱著艾舊的手微微顫抖著,心臟已經快要承受不住負荷,劇烈的跳動起來,深聲的呼吸了幾口氣,才艱難的說道:“幫我救他。”

“幫你救他可以。”這個時候出聲的卻並不是羽洛和季羽,而是君斐。

撒旦驚詫的轉頭看著君斐,這個自己同母異父的哥哥,這個自己視若對手的死敵。

“我們可以幫你救他,但是你必須放棄統治整個世界的野心,關於我們以前的一切也必須一筆勾銷,若是你能夠做到的話,我們就幫你。”君斐目光炯炯的盯著他說道。

撒旦怔了怔,手不由得收緊了些,要世界還是要懷裏的這個人,這是個極其艱難的決定,也是個一勞永逸的決定。

亞倫在後面看著撒旦的背影,也為他捏了一把汗,他知道自己主人對於征服世界的執著,那是千年的執念。但是那個在他懷裏的少年,卻是能夠讓他魔化的人,兩相對比之下,就連他也難以猜測,自己的主人會怎麽選擇。

許久,就在眾人以為撒旦放棄了那個人之時,撒旦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笑容,像是放下了什麽,又像是得到了什麽,釋然了一般的笑容,混雜著輕松與愉悅。

“我說救他。”撒旦一字一句的說道,那目光中的堅定與剛才的艾舊一模一樣。

眾人似被那眼中的堅定震懾到,須臾,君斐才反應過來,淡淡的笑了:“那好,我們幫你。”

那是兩兄弟第一次沒有任何隔閡的對視,相逢一笑泯恩仇,一起從哪裏開始邊在哪裏結束。

一年後,君家別墅“媽咪,爸爸又欺負我,你讓他回公司睡地板好不好?”稚氣的聲音混雜著幾分幸災樂禍從裏面傳了出來。

“你這個臭小子,趁著我不在又在亂說什麽?”君斐黑著臉從二樓走了出來,以前怎麽就沒有發現米迦勒那個神棍,根本就是一只披著天使皮的惡魔呢?

“你們家還是這樣熱鬧。”季羽雙手插著口袋從外面跟著羽洛走了進來。

“今天他們幾個要回來了,當然熱鬧了。”珍珠坐在沙發上看著眾人淺笑著。

正當眾人嬉笑著之時,珍珠忽然開口:“飛飛,那個撒旦,現在……”

“已經沒事了。”君斐知道珍珠想問什麽,安慰的揉了揉她的頭發,淺笑道。

“當然沒事嘍,你們當時根本就沒有問過我和陸鷲的意思就把我們賣了,我們兩個聯手,就是閻王爺想帶人也帶不走。”季羽囂張而氣憤的說道,天知道當初這幾個人有多缺德,不知道去救一個一條腿踏進棺材的人,會花費他半數的天使之力嗎?竟然還那麽慷慨的就把他推到風口浪尖上面去了。

羽洛斜了他一眼:“當初提那件事情的是我,你這是在怪我?”

季羽聞言一僵,臉上頃刻間浮上了狗腿的笑容:“我哪有那個意思,我對你的心日月可鑒,那點小消耗我完全不放在眼裏。”

“真是狗腿。”君熙也就是腹黑的米迦勒包子毫不客氣的打擊道。

引得別墅裏面又響起了一陣大笑聲,珍珠和君斐看著這一切,相視一笑,默默地擁抱在了一起。

而此時,在法國巴黎的一處薰衣草花田之中,一個少年仰面躺在花田中央,悠閑的曬著太陽。

“睡覺了?”低沈的聲音帶著幾分醉人的醇厚,讓少年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待看清來人之後,微微地笑了笑,張開雙臂,與那人交換了一個深吻。

“喜歡你。”男人不厭其煩的重覆道。

少年羞澀的低下了頭,相比起一般人蒼白的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小心的湊近男人的耳側,低聲輕語:“我也喜歡你,乖乖。”

男人滿意的笑了,將懷中的少年更加摟緊了些。

一年前,他用自己所有的一切換得了眼前的少年,讓他死而覆生,只是此刻的他已經不是人類,而是與自己一般成為了惡魔,但這樣更好,他不用再擔心這個人會離開自己的身邊,這一世有他陪伴在自己身邊,比什麽都重要。

一切源於恨,卻止於情,即使偶然也是必然。

風揚起了那片薰衣草花田,片片的花瓣在兩人的身邊纏繞,映出了他們溫柔淺笑的臉,無論如何,只要他們開心幸福就足夠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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