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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激烈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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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把他讓給你嗎?”撒旦看著君斐對身後之人說道。

“不必,兄弟閻墻我沒興趣涉及,對付其他人也是一樣。”原域血色的雙眸一轉,轉而盯著鳴珂。

“上次蒙你照顧,我覺得在和君斐算賬之前還是先跟你算清楚再說。”

鳴珂臉色一整,剛想撐起身來,卻被諾嫣一把攔住:“你還受著傷呢。”

炎海適時地擋在鳴珂的面前:“吸血鬼應該也沒有乘人之危的習慣吧,阿珂現在不方便,我代勞如何?”

原域的眼中寒光一掠:“無所謂,反正你們最後都得死。”話音剛落,炎海便感覺一道殘影從眼前閃過。

炎海臉色一變,往虛空一抓,正好擋住原域的拳頭。

“小心。”諾嫣擔憂的喊道,鳴珂也是臉色稍沈:“炎海,吸血鬼的體能和速度都在一般人之上,你要小心。”

炎海接住原域的拳頭,卻感到從拳頭之上傳來的力道,往後退了一步,視線穿越兩人糾纏在一起的雙手,眼神微冷。

用力的將原域向外一推,身後的羽翼頃刻間張開,足尖一點往天花板上飛去。

原域往後退了幾步,止住後退的趨勢,爾後擡頭看向天花板上的炎海,唇角微勾,一個跳蹬竟然也向天花板沖了過去。

炎海振翅一閃,伸手擒住原域揮過來的手,狠辣的往下面一擰,若是常人,一只手恐怕就這麽廢了。原域卻好似看穿了炎海的意圖,腳下往炎海的膝蓋處踢去。

炎海舉腿與他相撞,臉色一變,有種踢到鐵板的感覺。原域乘勢將手從炎海的束縛中脫出,化手為爪向炎海的的臉上抓去。

炎海身後的羽翼一動,嗖的一聲,一下子從原域的眼前消失,飛到了原域的身後。

原域一楞,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煞氣,從身後襲來,血眸大張,運起身體之內的魔力聚與兩手轉身抵擋,瞬間,一道耀眼的光芒從天花板上炸開,開出一朵美麗的花朵。

“炎海……”諾嫣焦急地大喊道。

眾人也將目光全部聚集到了天花板上,濃煙滾滾,片刻之後在那片被損壞了大半的天花板上,兩道人影慢慢閃現。

原域身上的白西裝已經被塵土沾染,而炎海身後的羽翼也稍有損傷,兩人對視著,因為剛才的爭鬥都有些喘息。

諾嫣看到炎海沒事,才微微松了口氣。

“沒事的,在空中著力點並不多,吸血鬼的鬼魅體術也會受到限制,炎海占著優勢。”鳴珂撐著身體,享受著季羽恢覆過來之後的天使之光的治療,悠閑的說道。

“你別說得這麽輕巧,別忘了人家可是替你上去的。”季羽翻了個白眼。

“我只是說出了事實,不過更讓我擔心的是……”鳴珂看著另外一個方向止住了話語。

撒旦緊盯著君斐身後的珍珠,微微笑道:“你是叫小珍珠是吧。”

珍珠往君斐的身後縮了縮,這個人明明是笑的,可她卻覺得比那些面目猙獰的魔鬼還要可怖。

“你喜歡路西法的吧。”撒旦的眼中閃爍著一絲惡意,“同樣的一張臉,跟著他還不如跟著我,我會給你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

撒旦漸漸向珍珠伸出了那只枯木般的手,低沈而磁性的聲音相對於君斐多了幾分誘惑,少了幾分寵溺。

那向前的手被陡然握住,君斐陰冷著雙眸冷冷的盯著他,帶著十足的警告:“我說過,只有她我不會讓。”

“呵呵,你認為你打得過我?”撒旦陡然冷厲起來的臉帶著幾分輕嘲,“不說現在你只有四分之一的力量,便是全盛時期的你都不一定能夠贏得了我,你拿什麽跟我爭?”

“贏不贏的了,打一場不就知道了?”君斐冷著臉迎面直視著他,“珍珠,退到諾嫣那邊去。”

“可是……”珍珠不想這個時候離開君斐。

“聽他的話,你在這裏只能給他拖後腿。”君熙冷靜的說道,看著對面的那個男人臉色微沈。

珍珠咬了咬唇,轉身向諾嫣那邊跑去。

眼見珍珠離開,君斐雙手微動,一股氣旋瞬間出現在了他的手掌之上,無數的黑羽凝聚在了一起,化成兩把黑色的長劍。

“哦?看來轉世之後你學會了不少東西,那麽就讓我來看看你現在究竟到了什麽程度吧。”撒旦右手也是一動,嘩啦啦的聲音自他的身後傳出,眾人瞪大了眼睛看著撒旦將右手伸進自己的黑色鬥篷之中,鎖鏈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堂之中回響,一把亮晃晃的鐮刀緩緩地從他的身後拉出。

“我沒有看錯吧。”季羽剛給鳴珂止完血,看到這一幕差點自己噴出一口血來:“誰來告訴我為什麽撒旦會有死神鐮刀?”

鳴珂也是一臉的詫異,死神鐮刀不是被放在地獄的海之角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鳴珂的目光一轉,忽然看向珍珠和羽洛,難道……

羽洛從看到那把刀開始就握緊了雙拳,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那把刀。

“洛洛。”珍珠擔憂的望著她,“那把刀……”

“那是曾經埋在海之角的死神鐮刀。”羽洛的聲音帶著某種顫抖,“當初他就是用那把刀殺死了我龍族三百六十八人,殺死了父皇。”

淚水順著羽洛的臉頰緩緩滑落,咬著牙,羽洛便想沖上前去,卻被季羽一把拉住。

“放手,該死,你給我放手。”羽洛掙紮著,卻被季羽攬得更緊。

“冷靜下來,冷靜下來。”季羽輕拍著她的肩膀,羽洛緊緊的揪著他的衣領,淚水順著淺薄的襯衫流進了季羽的衣領之內,燙傷了他。

珍珠怔怔的看著失態的羽洛,怔怔的看著那個充滿黑暗氣息的男人,腦中好似浮現出了那千百人屍體堆砌的煉獄。

“死神鐮刀,看來你殺了不少人。”初見鐮刀的驚訝一閃而過,君斐並沒有因此退卻,反而主動地迎了上去,他想要先下手為強。

“不自量力。”撒旦那只枯瘦的手握住了鐮刀的刀柄,往前一揮,一陣可怖的罡風迎面襲來,向君斐迎面劈去,君斐雙手一抖,手中的兩根長劍瞬間變化成了兩只好似巨蟒的長鞭,纏繞住那來勢洶洶的鐮刀。

砰地一聲,堅硬的地板竟然硬生生的從君斐的腳下龜裂開去,珍珠和諾嫣倒抽了口冷氣。

君斐咬牙將手中的長鞭一抖,一道道的火光從長鞭和鐮刀相接的地方冒出,火光四濺之下,君斐大喝一聲,將那鐮刀撐起往上一拋,身後的翅膀嘩啦張開,向身後扇去,借著那股力道將鐮刀逼退了少許,腳下一動,向後面迅速退去。

勉強躲過一擊,君斐的臉色陰沈了下來,掌心處的疼痛在提醒著他剛才的那一擊又多麽的驚心動魄,而且……君斐擡起頭來看著那個輕易竟笨重鐮刀往身後一甩的男人,眼中閃爍著覆雜的光芒,而且這個男人根本沒有盡全力。

“看清我們之間的差距了嗎?”撒旦冷笑道,“沈寂了千年的我,和一直停滯不前的你,這個世界不需要兩個王者,所以你就乖乖地順應歷史的軌跡,成為我成功的踏腳石吧。”

撒旦剛說完,抄著身後的鐮刀便向君斐快速沖了過去。

“飛飛(哥哥)。”珍珠和諾嫣同時大喊道。

君斐面色一寒,身後的羽翼張開,往空中飛去。及至飛到最高處之時,俯沖而下,手中的長鞭也再次變換成了兩把長劍,君斐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一般往撒旦沖去。

“嘩啦——”鎖鏈的拉鋸聲和刀鋒的碰撞聲在教堂中響起,震耳欲聾。

君斐咬著牙將手中的兩把聚集了他全部魔力的長劍往下面壓去,撒旦則是撐著鐮刀努力的向上撐去。

“飛飛。”珍珠看著對峙的兩人,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君斐握著劍的手青筋暴露,眼見已經稍稍能夠向下壓少許,君斐忽然從兩人交接之處看到撒旦微揚的嘴角,一種不祥的預感傳來,讓君斐本能的想要後退,卻已經來不及了。

轟的一聲,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見一陣亮光乍起,一道人影倒飛了出去。

“飛飛。”珍珠尖叫一聲,放下君熙便往那邊跑去。

君斐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強大的力量迎面撲來,讓他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胸口一痛,巨大的沖擊力讓他完全沒有支撐,只能順應著那股力道往後倒飛。

砰地一聲,君斐掉落到了地上,身後的羽翼也因為力量不夠慢慢的變為了虛無,喉口一陣腥甜,下一秒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咳……咳……”君斐將口中的血沫吐出,還來不及緩過神來,一把黑色的巨型鐮刀已經指在了他的面前。

“我說過我們不是一個水平的。”撒旦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哥……”諾嫣也想要沖過來卻被鳴珂拉住。

“放開我,哥哥他……”諾嫣激動地說道。

“你過去也只是送死。”鳴珂沈著臉說道。

“飛飛……”珍珠沖到了兩人面前,還沒有碰到君斐便被那把死神鐮刀上面的煞氣給掀翻。

“珍珠……”君斐掙紮著想要爬起來,那把鐮刀卻再次上前了少許。

“你……”君斐咬牙切齒的看著撒旦,眼中滿是怨憤。

羽洛和季羽對視了一眼,同時向兩人那邊沖去。

白色的羽翼陡然綻開,龍吟九天,一條巨龍騰空而起,兩人默契的飛上了屋頂,爾後俯沖而下,龍身搖擺,上面纏繞著一個全身雪白的男子。

對峙的兩人被這一場景吸引,同時擡頭向上方望去。巨龍金光閃閃,少年白衣翩翩,兩人在空中一個翻滾,直沖撒旦。

撒旦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自尋死路。”

龍吟風嘯,一聲巨響,整個教堂的結界都抖了抖,諾嫣和鳴珂只看到遠處一陣金光閃耀,反射性的掩住了眼睛,等到他們再睜眼時,兩道人影飛了出來。

“噗……”兩人同時嘔出一口血來。

“怎麽可能?”鳴珂驚詫的看著這一切,沒想到羽洛和季羽聯手竟然也擋不過撒旦一招,這個人實力是有多變態啊!

“哈哈哈……誰還想來找死,一個個的都過來吧?”撒旦的眼睛化成了一層層的血紅,竟是比原域還要恐怖。

那是不同於吸血鬼的血眸,浸淫了多少死去之人的鮮血與怨憤,在地獄之中沈淪千年,禁錮千年的不甘與憤恨在意這一刻全部釋放出來,無數的幽靈飄蕩,發出嗚嗚的響聲,令人毛骨悚然。

羽洛趴在地上,看著這一切,眼中有著深深的不甘,千年前她的族人殺不了他,千年後的她竟然連他的一擊都接不住,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一只手伸了過來,握住了羽洛的手,溫暖的觸感讓羽洛回了神,轉頭入眼是一人擔憂的眉眼:“你有沒有事情?”

羽洛心中一暖,搖了搖頭,笑得有些勉強:“這一次可能真的要死在一起了。”

季羽一楞,將羽洛拉進了懷裏說道:“如果是和你死在一起的話,我很樂意。”

“傻瓜。”羽洛的眼中終於滲出了淚水,在季羽的耳邊輕聲的說了些什麽。

季羽眼前一亮,將她攬得更近,輕聲的應了一聲:“嗯。”

另外一邊,君斐慢慢的爬到了珍珠的身邊,握住珍珠不斷向前伸的手。一個用勁,將珍珠拉近了自己的懷裏。

“後悔嗎?”君斐低聲的說道。

“什麽?”珍珠疑惑的擡頭望著他。

“後悔和我在一起嗎?”君斐認真地看著她,那雙眼睛燦若星辰。

珍珠搖了搖頭:“我永遠都不會後悔,倒是你,會後悔為了我而死嗎?”

“怎麽可能?今天一起死,下一世,你還會是我的,逃不掉了。”君斐低頭在珍珠的額頭輕輕地落下一吻。

撒旦回過頭來便見兩人深情相擁,眼中的興奮褪盡,換上了一層的冷厲。

“珍珠我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如果你跟我走,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如果你還是選擇他,我就只能把你和他一起毀滅。”

“珍珠。”君斐擔憂的望著他。

珍珠對他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想要的一切,我最珍貴的東西早就已經得到了。”珍珠看了一眼君斐,又看了一眼遠處的眾人。

癡心的愛人,愛護她的親人朋友,現在都在她的身邊,她已經沒有任何遺憾了。

君斐微微一笑,將珍珠更緊的攬在了懷裏。

撒旦的眼中晦暗難明,讓珍珠想起了記憶中的那段話。

“但是她也有可能站到另外一邊不是嗎?你認為我會讓一個隱患待在自己的身邊,所以這個孩子不能留。”

記憶中的那人正在實施記憶中的那段宣言,但此刻的她卻沒有了當時的恐懼。

黑色的鐮刀落下,一陣陣驚呼從四面八方傳來,珍珠好像看到了好多人再往自己這邊沖來,但是來不及了。

周圍包圍的溫暖讓珍珠眷念的閉上了眼睛,一切都結束了吧,下一世自己好想在遇到這些人,再遇到這個愛自己如生命一般的男人。

亮光閃爍,尖叫聲此起彼伏,一切真的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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