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你的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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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看著一切的幾人瞬間聚集到了兩對新人的身邊。

“怎麽回事?”季羽看著門口處開始動亂起來的人群,蹙眉問道。

“不知道,竟然在這種時候又出事。”君斐咬牙切齒的說道。該死的就差最後的一道程序,還有他的戒指滾到哪裏去了,君斐的頭上都快黑煙滾滾了。

“來了。”羽洛忽然說道。那蒼白的臉色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也正色將目光投到了門口。

這時,一道鮮艷的血液噴濺了出來,灑在了教堂的入口處,紅地毯頃刻間變成了血跡斑駁,甚是駭人。

“天哪,真的殺人了。”一個客人尖叫道。

眾人也瞬間瞪大了雙眼,遠遠地看見一個身著白色襯衫的男人握著一把長刀,原本清俊的臉上此刻布滿了血跡,猙獰得仿若地獄的惡鬼,幹凈的襯衣也在一路的砍殺中漸漸地染成了血色。

“那個是……”珍珠驚恐的往後退了一步。

“範江城,他怎麽變成這樣?喪心病狂了?”君斐忙將珍珠擋在身後,冷眼看著那不斷靠近的男人。

“被附身了,將靈魂出賣給鬼王了。”羽洛冷冷的說道,言語中卻是帶著幾分顫抖,“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把範清依都殺了。”

“不能讓他這樣濫殺無辜啊,不然待會我們要集體進監獄了。”季羽忙不著痕跡的握緊羽洛的手。

“可是現在怎麽辦,那是個殺人瘋子啊,怎麽阻止他?”諾嫣心有餘悸的看著被砍倒在地的人。

“我和阿珂過去引走他們,炎海你讓你的手下趕緊帶著那些傷員離開這裏。”季羽當機立斷的說道。

“可是……”珍珠還是有些擔心,“可是那樣很危險啊。”

“嘿嘿,沒辦法啊,總不能讓兩個準新郎去涉險吧,你們今天就好好的保護你們的新娘吧。”季羽調笑著說道。

羽洛一怔,兩人交握的手稍稍收緊。

“洛洛?”季羽疑惑的看著羽洛。

“不準死。”羽洛抓著他的衣袖說道,“你要敢死,我就去找別人。”

季羽一楞,若是平時他一定會取笑說這話的人幼稚,但是此刻他卻說不出話來,因為羽洛抓著他的手輕輕地顫抖著。

“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季羽輕輕的吻了吻羽洛的額頭,轉身和鳴珂向範江城走去。

與此同時,炎海和君斐等人去疏散人群。

“九殿下,真不好意思,出現了點事情,你們快些離開這裏吧。”珍珠和君斐走到九兒和無良的身邊,焦急地對兩人說道。

“又發生命案了,你們這些人還真是到哪裏都很危險啊。”九兒完全沒有在場之人的驚惶,很是淡定的將交叉的腿放下,慢慢地站了起來。

“九殿下?”珍珠驚訝的看著她。

“你們還想在這裏發呆多久?再這樣下去,警察什麽的可都都會到這裏來,在這之前殺不死那個鬼王,你們以後的事情會更多。”九兒挑眉看著兩人。

“九殿下你怎麽知道……”珍珠吞吞吐吐的說道。

“這個女人,不是平常人。”這時窩在珍珠懷裏的君熙忽然探出頭來,一臉戒備的望著九兒。

“米迦勒和路西法,你們兩個竟然會變成這樣的關系,真是有趣。看來當初的那個賭是我輸了呢。”九兒故作苦惱的說道。

“你究竟是誰?”君斐也瞇起了雙眼,警戒的將珍珠攔在了身後。

“東方的六道輪回,西方的天堂地獄,而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同樣有久遠文明的地方存在,那就是——”九兒食指輕輕的探進自己的口中,貝齒輕咬在手指之上要出一道血痕,爾後先前一揮:“希臘。”

滴落的血液在半空中停滯住,一陣亮光彌漫開來,化為了一道仿若蜘蛛網一般的結界將整個教堂全部都包圍在了其中。

“希臘?”君斐冷著臉看著九兒,“希臘能夠有這樣能力的人不會超過十個,其中女性只占四個。”

“你可以在這四個之中猜測出我的身份。”九兒饒有興致的說道。

“不,不用那麽麻煩,據我所知希臘的女神之中,有這般妖艷氣質和乖張行事的只有一個人。”君斐直視著九兒的眼睛,堅定地說道:“你是希臘的女王——赫拉。”

“看來千年的時間並沒有讓你的聰明退化,我以為我已經掩飾的夠好了。”九兒滿是苦惱的說道。

“九殿下是赫拉。”炎海帶著諾嫣等人剛走過來便聽到了這一重大新聞,一個個也是驚詫不已。

“你們這裏有誰是正常人,能夠混跡在你們這些不正常的人之中,我又怎麽回事正常人?”九兒俏皮的眨了眨眼。

“這不是重點吧。”珍珠倒是沒有君斐等人的緊張,因為她感覺的出來,眼前的人沒有惡意。

“你們把人群都疏散了?”君斐轉頭看向炎海等人。

“無關人等都離開這裏了,只是諾諾她們……”炎海擔憂的看著握著自己的手的諾嫣。

“你既然經歷過,就該知道相比起一起死掉,活著的人是最痛苦的,所以我寧願和你一起面對。”諾嫣倔強的說道。

“諾諾,還有夢夢你們……”珍珠怔然的望著原本該離開的人一個個又回來了。

“相處了這麽久,我們是什麽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一開始和你做朋友便知道以後不會太平靜了,你們現在想趕我們走已經不可能了。更何況,這家夥好像也不是什麽好鳥。”,夢汐雲感嘆的說道。

陸鷲又掛上了官方的笑容,戲謔有餘,真誠不足:“你們認為既然九殿下不是平常人,那麽無良會是平常人嗎?那你們認為無良都不是正常人了,我又怎麽會是正常人呢?”

“餵,你這家夥,這句話我怎麽聽著這麽奇怪呢?”無良終於忍不住站起來鳴不平了,怎麽自己坐著都中槍?

“你不覺得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你都被我壓著一頭嗎?所以,小J,你該認命的。”陸鷲毫不在意的笑著。

看著所有人投過來的目光,無良輕嘆一口氣,淡然一笑:“大家好,重新介紹一下吧,我是狄俄尼索斯,那邊的那家夥是——哈迪斯。”

於是眾人成功的石化了,這是哪部反穿劇跑錯劇場了,為什麽一大堆的神話人物都聚集在了一起,巧合還是必然?

就在眾人驚詫之時,一聲悶響從邊上傳來,眾人猛地瞪大了眼睛,只見季羽和鳴珂一人手臂被砍了一刀,一步步的往後退了過來,跌倒在地。

“這家夥真的瘋了,亂砍一通,根本是不要命了。”季羽捂著手上的手臂罵罵咧咧的站起身來。

鳴珂也吐出了一口血沫:“我總算知道為什麽現在的人看到瘋得比兔子都快了,再彪悍的人也贏不過不要命的人啊。”

“你們兩個沒事吧。”離得最近的羽洛和諾嫣趕緊過去扶人。

“沒事,小傷。”兩人對看了一眼,靠著兩個人的攙扶向邊上走去,而此刻教堂的大門處,一個猶如午夜修羅的男子慢慢的走了進來,隨著他的靠近,在地毯之上留下了一道道鮮紅的血腳印。

“你們兩個先休息一下,這種不要命的,不能硬拼。”君斐說完轉而看向九兒。

“你別看我,雖然我給你布了結界,但是這件事情是東西方以前的恩怨所致,我們只能算局外人,所以你們不要寄希望我們會出手幫忙。”九兒抱胸而立,很是悠閑的的說道。

炎海和君斐同時沈下了臉,握緊了自己身邊之人的手。

“你們等著我們回來。”君斐摸了摸珍珠的臉說道。

“小心一點。”珍珠擔憂的握緊君斐的手不想放開。

“我在這裏等你,不要有事。”諾嫣抓著炎海的衣袖叮嚀道。

“嗯。”炎海輕吻了下諾嫣的眼睛,“等我。”

“你們兩個小心一點,那個家夥恐怕是死士,根本就不顧自己的性命,為的不過是消耗我們的體力。”季羽撐著桌子提醒道。

“嗯。”君斐和炎海同時放開珍珠和諾嫣的手,黑色的羽翼從兩人的身後破體而出,黑色的長發從兩人的身後垂了下來,一眼望去真的滿目的黑色。

“黑色是他們的原罪。”君熙突然開口道。

“但是有的時候黑色遠比白色來的簡單,因為他們不會再被汙染,他們所經歷過的是我們難以想象的要多,要艱難。”季羽看著那並肩而立的兩人,不由得感嘆道。

“原罪嗎?”珍珠突然喃喃的說道,腦中有什麽好像在掙紮著要出來,該知道了,該明白了,可是什麽是自己該知道的,什麽是自己的該明白的。

“孩子,你的生命本身便是你的原罪。”空靈而久遠的聲音好似穿越了時光的軌跡,闖進了珍珠的腦海裏。

珍珠的雙眸猛地一縮,四周的聲音在這一刻全都遠去,只留下腦中的聲音:“你是不該出生的孩子,你是罪惡的化身,你是罪惡的根源,你的存在就是他們的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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