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企業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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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這麽說從那一天起,夢汐雲和陸鷲就這麽牽扯到了一起,虐緣的開始總是這般的戲劇性,知道多年之後,夢汐雲才明白自己救得分明就是一只白眼狼。

當年一句跟著姐有肉吃,從此以後自己就淪為了某人的盤中餐,天天吃自己的肉。

記得某一日夢汐雲這般問過陸鷲:“天天啃我,你不覺得膩味,我還膩味呢。”

陸鷲的眼中劃過一抹陰冷:“你的意思是你想要讓被人啃?”

夢汐雲無語,他是從哪裏得來的這個結論的?

“我的意思不過是讓你不要每天都吃我,你都不嫌膩味嗎?”

陸鷲深深地看了夢汐雲一眼,爾後劃開一抹笑容:“寶貝你這是在鼓勵我打野食嗎?”

咦!他這又是從哪裏得出的結論?夢汐雲剛想抗議,卻被陸鷲一把壓倒在了床上。

“寶貝乖,要是我膩味了,你會哭的,要是我打野食你也會哭的,所以你得負責餵飽我,我們來做吧。”說完就低下頭把夢汐雲還未說出口的話語盡數夭折在了喉嚨口。

房間之內再次響起暧昧的呻吟與低喘,高潮的一剎,夢汐雲有一瞬的清明,腦中只掠過一絲想法。

臥槽,又被這個混蛋繞進去了,當初我怎麽就傻傻的去救一只狼了呢,搞得現在成天以身餵狼!

夢汐雲悔得腸子都青了,只可惜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的!

送陸鷲回家之時,夢汐雲才發現眼前這個長得過於漂亮的小男孩就是最近剛搬來的,住在自己對面的新鄰居。

當天晚上,夢汐雲家中很是熱鬧,迎來了小區裏面的好幾戶人家,原因不過是某人把他們家的孩子給欺負慘了。

“小夢,這是怎麽回事?”夢汐雲的老媽,一溫婉的水鄉女子沈下臉問著自己的女兒。

夢汐雲臉上浮上了幾分心虛,但還是堅定地說道:“是他們先欺負人,我才……”

“什麽欺負人?小孩子吵吵嘴是正常的,可是你看看現在我們的孩子成了什麽樣子?”一個重量級的大媽抓過身後一個被叮得跟個豬頭一樣的小女孩上前說道。

“噗……”夢汐雲看著那小女孩的慘狀差點笑出聲來,卻又被自家老媽的死亡射線給壓了回去。

“這件事情確實是……”

“是他們先欺負人的。”一聲溫和而稚嫩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夢汐雲怔了怔,擡頭便看到陸鷲站在門口處,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同樣很漂亮的黑發女人。

“是他們誣賴我偷東西,在花園那邊圍堵我,小夢看不過去才過去幫我,而且他們這些傷也不是我們弄得,你們看不出來這個是被蜜蜂蟄的嗎?被蜜蜂蟄了卻來招人的麻煩,這就是大人的做法?”陸鷲冷冷的笑了下,讓屋內所有人的表情都出現了幾分微妙,顯然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孩子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們沒有誣賴你,明明是你偷的,我媽媽也說了你是個沒有爸爸的小孩,是一個會偷東西的小孩。”那個剛才被拉出來的女孩子剛好就是早上那個帶頭的女孩子,大聲的哭喊道。

瞬間,屋內的氣氛冷凝了下來,陸鷲身後的那個女人臉上浮上了幾分不敢置信,而那個剛才來勢洶洶的大媽臉色也尷尬了起來。

“好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小孩子吵吵鬧鬧在所難免,大人摻和進來未免太過於大題小做了,今天夜色也晚了,大家就先回去吧。”夢汐雲的爸爸出來做和事老。

那些原本來找事的家長見自己的孩子不敢吭聲,也知道自己理虧了,自覺丟臉,也不敢再多留,灰溜溜的離開了夢汐雲的家。

“你們就是剛剛搬到對面的那一家吧。”夢汐雲的媽媽看著門口的兩個人,恢覆了一貫的溫柔,親切的說道,“最近太忙了,都沒有時間過去拜訪,既然都來了,別在門口至站著,進來坐坐吧。”

陸鷲的媽媽低頭看了陸鷲一眼,才不是很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有勞你們了。”

“這個是夢夢新交的朋友嗎?叫什麽名字,長得真漂亮啊。”夢媽媽一見陸鷲,眼前一亮,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叔叔阿姨好,我是陸鷲。”陸鷲彬彬有禮的說道。

“真有禮貌。”夢媽媽見狀更加中意了,“陸太太剛搬到這裏還住的習慣嗎?”

“還好,這裏的人都不錯。”陸媽媽有些拘謹。

夢媽媽以為她是因為剛才的話在介意,忙說道:“小區裏面人比較雜,有些人說話比較沒有分寸,陸太太別太在意。”

陸媽媽怔了怔才明白夢媽媽指的是什麽,忙笑道:“是我欠缺考慮了,小鷲的爸爸現在在國外做生意,我只是帶著小鷲回來住一段時間,沒想到招來了誤會,讓小鷲被人家欺負。”說著陸媽媽愧疚的摸了摸陸鷲的頭發。

眾人一楞,原來陸鷲不是沒有爸爸,而是在國外沒回來,這真是天大的誤會。

“原來是這樣,陸太太準備在這裏住多久,有什麽打算嗎?”

“剛回來不久,不一定的,不過這段時間想讓小鷲先去上上學,已經在辦手續了。”

“上學啊,是xx幼兒園嗎?”夢媽媽熱心的問道。

“是啊,聽說那家幼兒園比較好,就想讓他去待一陣子,交些朋友。”

“那以後小夢可以和小鷲一起去上學了,小夢也是那裏的。”

兩個女人話題一聊開便受不住了,一晚上的時間讓兩家人彼此都熟悉了不少。那天之後,夢汐雲就開始了和陸鷲的上學生活。

夢汐雲沒想到這一上學就一起過了六年,六年的時間讓陸鷲那張傾國傾城,禍害眾生的臉越發的出挑了起來。

自從上了小學之後,夢汐雲就成了陸鷲名符其實的小跟班,陸鷲是學校的風雲人物,還是學校公認的夢中情人,上到老師,家長,下到同學,無一不被他的魅力降服。

多年之後夢汐雲再想起這些事情,都會忍不住在內心內流肉面一番,當時陸鷲幾乎成了學校公眾的夢中情人,不論男的女的,全都拜倒在了他的校服褲下。這可苦了身為小跟班的她,每天上百封的情書從她的手中流過。

那麽多的情書卻不是自己的,就好像看到了一盤子鮮美的肉,卻只能看不能吃,這樣的酷刑實在是太慘絕人寰了,夢汐雲在小學畢業之時都沒有收到一封情書。天知道班裏那個聞名全校的齙牙醜女都受過,為毛就她一個人沒有,她小小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夢汐雲將這件事全部歸到了某人身上,認為是他壞了自己的桃花運,事實也確實如此。

夢汐雲恐怕從來不知道,他那個時候所收到的情書數量雖不及陸鷲多,但也絕對不會少太多。只不過那些情書在還沒有被夢汐雲看到之前便已經被毀屍滅跡了,至於罪魁禍首……你懂的!

小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夢汐雲本來以為一輩子都要被某只外面冷漠,內心腹黑的惡魔欺壓,永無翻身之地的時候,她媽媽卻給她帶來了一個消息。

陸鷲的爸爸來接他和他媽媽了,陸鷲要和他爸爸回國外了。

夢汐雲聽到這個消息之後腦袋一片空白,完全沒有想象中的欣喜,沒有逃脫某人欺壓的輕松,而是空洞,將她幾近吞噬的空洞。

夢汐閉門不出三天,每天除了吃飯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面,她不敢出門。

因為只要一走出門,就能夠看到對面的大門,就會看到對面來來回回走動的人,他們都是來幫忙搬東西的。那都是在不斷的提醒她,那個人要走了,那個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要走了。

夢汐雲躺在床上,緩緩地閉上眼睛,腦中浮現出了那人熟悉的眉眼,心口有種陌生的疼痛,就在她看著天花板不斷發呆之時,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小夢出來吃飯了。”夢媽媽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夢汐雲雙眸動了動,撐起身子向外面走去。

“你這孩子平時不是蠻喜歡到處跑的,這兩天怎麽這麽安靜,轉性了?”夢媽媽看著飯桌對面的夢汐雲念叨道。

“小夢該出去看看的,小鷲明天就要走了,怎麽說也該去看看他,道個別什麽的,畢竟是鄰居,而且你和他關系不是蠻好的?”夢爸爸也開始幫腔道。

夢汐雲夾菜的手一頓,驚訝的擡起頭:“你說他明天就要走了?”

“是啊,你不知道嗎?他明天就要跟他爸爸媽媽回國了。”夢媽媽擡起眼狐疑的看了夢汐雲一眼。

夢汐雲臉色刷的白了,陡然站起身來,扔下筷子便往外面跑。

“哎,你上哪裏去,飯還沒吃完呢?”夢媽媽被夢汐雲的動作嚇了一跳。

“我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們先吃。”夢汐雲邊跑邊喊道。

“這孩子……”夢媽媽看著夢汐雲的背影輕嘆了一口氣,轉向夢爸爸竟是帶上了些釋然。

夢汐雲心急火燎的跑到對面,避開那些搬運工人,一下子就看到了陸媽媽。

“陸阿姨。”夢汐雲大喊道。

陸媽媽的身邊站著一個外國男人,俊朗的面容,比本國男人高出不少的身材,以及那雙和陸鷲如出一轍的美麗眸子,讓夢汐雲一下子就明白了此人的身份,只不過她現在在意的並不是這個。

陸媽媽聽到夢汐雲的呼喊,陡然轉過身來:“啊,是小夢啊,這兩天都沒有見到你。”

“陸媽媽,陸鷲呢?”夢汐雲向後探了探並沒有看到陸鷲的身影,忙問道。

“小鷲啊,他出去了,我以為他和你在一起呢。”

“出去了?”夢汐雲的雙眸猛地一縮,轉身跑了出去。

夢汐雲找遍了陸鷲可能去的所有地方,都沒有找到陸鷲的身影,撐著膝蓋在校園裏面打轉,擡起頭忽然看到遠處的一棵大樹,心中忽然浮現了某種猜測。

深吸了口氣,夢汐雲向某一個方向沖了過去。等到走到小區的門口,夢汐雲的手心已經捏出了一把冷汗,她不敢想像要是這裏再找不到那個人是不是自己就連那個人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秋日的風吹落了手上的葉子,悠悠飄落,小區那個一切的起點處,一個少年站在樹下,右手抵在樹上背對著夢汐雲,那熟悉的背影險些讓夢汐雲落下淚來。

風揚起了陸鷲烏黑的碎發,夢汐雲忽然有些怯退,不敢上前,生怕破壞了現在這副寧靜而唯美的畫卷。

須臾,陸鷲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一般,緩緩地轉過身來,那張熟悉的臉再次映入了眼簾。

夢汐雲的心砰的一動,那一瞬的沖擊,讓她有些不知所措,熱辣的感覺瞬間侵襲了她的眼睛,讓她的眼眶之中迅速的聚集起了一圈一圈的漣漪。

陸鷲見到夢汐雲怔了怔,爾後在那落葉紛飛的風中,輕輕地笑了,伸手輕輕地撫上夢汐雲的側臉,低聲說道:“終於願意見我了?”

“你……”夢汐雲只能夠艱難的吐出這一個字,淚水已經不堪重負的從眼眶之中跌落,像掉了線的珠子,滾落到了草地之中。

陸鷲眼中掠過一絲驚奇,但很快的,取而代之的便是濃濃的寵溺:“小夢,我喜歡你。”

夢汐雲的雙瞳猛地瞪大,嘴唇上傳來的觸覺軟軟的,讓自己沈溺,讓自己不願從這個夢境之中醒來。

“這個是印章,我回來的時候要檢查。”陸鷲霸道而溫柔的說道。

“你……”

“小夢,我喜歡你。”陸鷲不斷地重覆著這句話。

“好了,別說了,煩死了。”夢汐雲紅著臉,臉上熾熱的溫度已經快把她的大腦燒糊塗了。

陸鷲看著夢汐雲燒紅的臉頰與脖頸,淺淺的笑開。

“小夢,等我回來。”陸鷲低沈磁性的聲音帶著難言的誘惑。

夢汐雲一楞,少頃才低低的點了點頭:“嗯,好。”

為了你的一句喜歡,我願意窮盡一生去等待。那一日夢汐雲看著陸鷲在心中默默地立下了這一類似誓言的決定。

眨眼間,二十年,從他們第一次相遇到現在已經二十年了,她永遠不會忘記那個時候那個人回到自己面前,對自己說我回來之時的震撼,也永遠不會忘記那個人說我愛你時的感動,那個人太狡猾了,自己人生的四分之三都被他所占據,而今後的旅途,自己也將與他共行。

夢汐雲右手搭在落地窗面前,看著外面的人來車往,看著外面的萬家燈火,忽然覺得有點寂寞,有點……想那個人了。

夢汐雲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不是才剛剛通過電話,不過才分開三天自己就這麽想他了,真不知道當初和他整整分離了五年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還有兩天自己卻已經等不下去了,自己還真的是被那個人吃得死死的,但是可笑的是自己對於這樣的束縛竟是甘之如飴,自己還真的是沒救了。

夢汐雲輕嘆了口氣,關上了屋內的燈,躺到了床上,逼迫自己入眠,沒有那個人在的時間,只有睡覺才會覺得時間流逝的比較快。

午夜,外面的燈光漸漸黯淡了下去,夢汐雲的房間之內卻慢慢地走進了一個人影。

小心的打開房門,小心的避開房間內的擺設,打開那朦朧的床頭燈,映出了夢汐雲那熟睡的側臉,也映出了陸鷲帶著淡淡疲憊的俊顏。

陸鷲伸手摸了摸夢汐雲的臉,眼中滿是溫暖與寵溺,原本是五天的行程硬是讓自己在三天之內趕了回來,騙這個人自己還在辦事,其實已經在路上趕回來了,為的不過是給她一個驚喜。

誠如夢汐雲想念他一樣,陸鷲也抑制不住對眼前之人的思念,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這般的掛念一個人,恨不得時時刻刻與她在一起,將她拴在自己的身邊。

一如不見,思之如狂。曾經以為這不過是一句誇大之言,但等到真的陷了下去,才知道什麽誇大的事情在愛情之中都是必然。

陸鷲小心的脫了外衣鞋襪,鉆進被窩,將夢汐雲往身前攬了攬,圈進懷裏,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明早夢汐雲醒來之時,這張讓自己著迷的臉上浮現出驚愕與欣喜的表情。陸鷲這樣想著,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月光從窗外透了進來,映照在緊密相擁的兩人身上,映照出了兩人臉上輕松地幸福,也映照出了那彼此交握的手上淡淡的一圈銀色。接下來的時間,是只屬於他們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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