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珍珠掉的小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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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和路西法,你們兩個竟然會變成這樣的關系,真是有趣。看來當初的那個賭是我輸了呢。”九兒故作苦惱的說道。

“你究竟是誰?”君斐也瞇起了雙眼,警戒的將珍珠攔在了身後。

“東方的六道輪回,西方的天堂地獄,而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同樣有久遠文明的地方存在,那就是……”九兒食指輕輕的探進自己的口中,貝齒輕咬在手指之上要出一道血痕,爾後先前一揮:“希臘。”

滴落的血液在半空中停滯住,一陣亮光彌漫開來,化為了一道仿若蜘蛛網一般的結界將整個教堂全部都包圍在了其中。

“希臘?”君斐冷著臉看著九兒,“希臘能夠有這樣能力的人不會超過十個,其中女性只占四個。”

“你可以在這四個之中猜測出我的身份。”九兒饒有興致的說道。

“不,不用那麽麻煩,據我所知希臘的女神之中,有這般妖艷氣質和乖張行事的只有一個人。”君斐直視著九兒的眼睛,堅定地說道:“你是希臘的女王赫拉。”

“看來千年的時間並沒有讓你的聰明退化,我以為我已經掩飾的夠好了。”九兒滿是苦惱的說道。

“九殿下是赫拉。”炎海帶著諾嫣等人剛走過來便聽到了這一重大新聞,一個個也是驚詫不已。

“你們這裏有誰是正常人,能夠混跡在你們這些不正常的人之中,我又怎麽回事正常人?”九兒俏皮的眨了眨眼。

“這不是重點吧。”珍珠倒是沒有君斐等人的緊張,因為她感覺的出來,眼前的人沒有惡意。

“你們把人群都疏散了?”君斐轉頭看向炎海等人。

“無關人等都離開這裏了,只是諾諾她們……”炎海擔憂的看著握著自己的手的諾嫣。

“你既然經歷過,就該知道相比起一起死掉,活著的人是最痛苦的,所以我寧願和你一起面對。”諾嫣倔強的說道。

“諾諾,還有夢夢你們……”珍珠怔然的望著原本該離開的人一個個又回來了。

“相處了這麽久,我們是什麽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一開始和你做朋友便知道以後不會太平靜了,你們現在想趕我們走已經不可能了。更何況,這家夥好像也不是什麽好鳥。”夢汐雲感嘆的說道。

陸鷲又掛上了官方的笑容,戲謔有餘,真誠不足:“你們認為既然九殿下不是平常人,那麽無良會是平常人嗎?那你們認為無良都不是正常人了,我又怎麽會是正常人呢?”

“餵,你這家夥,這句話我怎麽聽著這麽奇怪呢?”無良終於忍不住站起來鳴不平了,怎麽自己坐著都中槍?

“你不覺得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你都被我壓著一頭嗎?所以,小J,你該認命的。”陸鷲毫不在意的笑著。

看著所有人投過來的目光,無良輕嘆一口氣,淡然一笑:“大家好,重新介紹一下吧,我是狄俄尼索斯,那邊的那家夥是哈迪斯。”

於是眾人成功的石化了,這是哪部反穿劇跑錯劇場了,為什麽一大堆的神話人物都聚集在了一起,巧合還是必然?

就在眾人驚詫之時,一聲悶響從邊上傳來,眾人猛地瞪大了眼睛,只見季羽和鳴珂一人手臂被砍了一刀,一步步的往後退了過來,跌倒在地。

“這家夥真的瘋了,亂砍一通,根本是不要命了。”季羽捂著手上的手臂罵罵咧咧的站起身來。

鳴珂也吐出了一口血沫:“我總算知道為什麽現在的人看到瘋得比兔子都快了,再彪悍的人也贏不過不要命的人啊。”

“你們兩個沒事吧。”離得最近的羽洛和諾嫣趕緊過去扶人。

“沒事,小傷。”兩人對看了一眼,靠著兩個人的攙扶向邊上走去,而此刻教堂的大門處,一個猶如午夜修羅的男子慢慢的走了進來,隨著他的靠近,在地毯之上留下了一道道鮮紅的血腳印。

“你們兩個先休息一下,這種不要命的,不能硬拼。”君斐說完轉而看向九兒。

“你別看我,雖然我給你布了結界,但是這件事情是東西方以前的恩怨所致,我們只能算局外人,所以你們不要寄希望我們會出手幫忙。”九兒抱胸而立,很是悠閑的的說道。

炎海和君斐同時沈下了臉,握緊了自己身邊之人的手。

“你們等著我們回來。”君斐摸了摸珍珠的臉說道。

“小心一點。”珍珠擔憂的握緊君斐的手不想放開。

“我在這裏等你,不要有事。”諾嫣抓著炎海的衣袖叮嚀道。

“嗯。”炎海輕吻了下諾嫣的眼睛,“等我。”

“你們兩個小心一點,那個家夥恐怕是死士,根本就不顧自己的性命,為的不過是消耗我們的體力。”季羽撐著桌子提醒道。

“嗯。”君斐和炎海同時放開珍珠和諾嫣的手,黑色的羽翼從兩人的身後破體而出,黑色的長發從兩人的身後垂了下來,一眼望去真的滿目的黑色。

“黑色是他們的原罪。”君熙突然開口道。

“但是有的時候黑色遠比白色來的簡單,因為他們不會再被汙染,他們所經歷過的是我們難以想象的要多,要艱難。”季羽看著那並肩而立的兩人,不由得感嘆道。

“原罪嗎?”珍珠突然喃喃的說道,腦中有什麽好像在掙紮著要出來,該知道了,該明白了,可是什麽是自己該知道的,什麽是自己的該明白的。

“孩子,你的生命本身便是你的原罪。”空靈而久遠的聲音好似穿越了時光的軌跡,闖進了珍珠的腦海裏。

珍珠的雙眸猛地一縮,四周的聲音在這一刻全都遠去,只留下腦中的聲音:“你是不該出生的孩子,你是罪惡的化身,你是罪惡的根源,你的存在就是他們的原罪。”

君斐和炎海看著那越來越近的男人,黑色的氣息已經蔓延到了範江城的臉上,在他的臉頰布滿了一道道黑色的刻痕,血色的瞳孔之內沒有半分波瀾。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提線木偶,只機械的重覆著砍人的動作。

木偶?君斐猛然驚醒,將目光投到了範江城握著刀子的手臂上,果不其然在那被掙紮之人扯破的衣服邊緣看到一道道若隱若現的淺色螺紋。

“他現在不過是個傀儡,真正的幕後主使現在一定在後面操縱著他。”君斐低聲對炎海說道。

經他這麽一提醒,炎海也將視線落到了範江城的身上:“原來是傀儡線在作怪,看來這個家夥不過是來發分散我們的註意力還有消耗我們的體力的。”

“速戰速決吧。他身上的魔力並不多,傀儡線也只分布在他的手臂上,只要把他的手臂砍下來就行了。”君斐掃了一眼那個已經差不多走到面前的男人,食指和中指夾起一根黑色的羽翼,淡淡的說道。

“那你砍左手,我砍右手吧。”炎海完全沒有覺得這句話有多殘忍,眼中竟是閃爍著淡淡的光芒,頗有些興致勃勃的感覺,這還是自己恢覆記憶之後第一次出手,但如果可以的話他並不像在多有殺戮,因為……炎海不禁看了一眼那邊一臉擔憂的少女。

曾經的心願已經達成,而今自己只想和她簡簡單單的生活下去,所以,這一戰不論是君斐還是他都不能輸。

砰地一聲,眾人只覺得眼前兩道黑影閃過,一道淡紫色直沖著範江城的右手而去,而另外一道黑亮光則是化為了長劍直劈範江城的左手。

血液噴濺了一地,卻不再是人類特有的鮮紅,而是帶著腐臭的濃黑,一陣白煙裊裊那被血液盡頭的紅毯竟然漸漸地被腐蝕成了黑色的渣滓。

兩人同時回頭,君斐輕輕地將手中的羽毛擲向範江城失去了兩只手臂的軀體,而炎海的手中則是握著一柄純黑的手槍,槍響一起,範江城的臉瞬間定格在了最後的扭曲之上。

失去了傀儡線的牽引,範江城早已死去的軀體漸漸的開始腐爛,兩個人的攻擊直接穿透了他的身體,帶出另外一道黑色的膿液。

珍珠和諾嫣同時別開了眼,夢汐雲也一副想吐的模樣,被陸鷲攬進了懷裏,壓在胸口,不讓她再看下去。九兒則是抱胸靜靜的看著這快速的一戰,深邃的眸子之中晦暗難明。

嚓的一聲,一道冥火從範江城的身下忽然躥起,將範江城漸漸腐爛的軀體包圍在了其中。鬼厲一般的尖叫聲傳出,範江城扭曲著的臉像是因為忍受著強烈的疼痛而更加可怖。

在場的所有女人全部都別開了眼,一臉的蒼白,這種畫面實在比血流滿地更加可怕。又是蹭的一聲,冥火燃燒的更加旺盛,讓那一聲聲的嘶鳴輾轉成了嗚咽,最後化為了一陣靜寂,而範江城的軀體也化為了一堆灰燼。

“這也太……”諾嫣看著那堆隨風慢慢散去的灰燼,艱難的咽了咽口水,這就是非自然力的恐怖嗎?

“飛飛。”珍珠抱著君熙剛想向對面的兩個人沖去,卻被大喊一聲制止:“別過來。”

“咦?”珍珠楞在了原地,君熙臉色也是一變,“聽他的,別過去。”

君斐和炎海對看了一眼,同時轉頭看向教堂的大門口,也就是結界的邊緣處,大喊一聲:“還不出來嗎?你一直躲在暗處,現在是不是也該讓我們見見你的真面目了?”

原本還在不適的眾人聞言一個個擡起頭來,緊盯著那道敞開的門扉,一道白色的身影終於在眾人的註視下緩緩走出。

“是他,原域?該隱?”諾嫣看著那人熟悉的面容,倒抽了口冷氣說道。

“不對,他不是鬼王。”羽洛握緊了雙拳說道,渾身開始戰栗起來,熟悉的黑暗氣息,熟悉的窒息感,卻不是從這個男人的身上浮現。那個人在後面,在原域的後面,正在一步步的向他們靠近。

“你們兩個小心一點,他要出來。”羽洛顫抖著聲音對君斐和炎海大喊道。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視線穿過原域,猛地瞪大。在原域的身後一個裹著黑色鬥篷的男人一步步的走近,隨著他的走動,黑色的鬥篷翻飛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危險!即便沒有靠近,眾人的心中卻不斷地冒出這一信息。濃厚的黑色氣息向藤蔓一般將那個人包裹在了其中,一道道的黑煙滾滾,路過之處都能夠感受到一股窒息的殺戮與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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