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半路被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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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的悲哀就是無止盡的勾心鬥角,面對權勢與金錢的誘惑,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身為族長的獨子,亞斯肚子裏面的又是未來的繼承人,這就讓那些對族長之位虎視眈眈的人們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他們做了什麽嗎?”諾嫣看著炎海的側臉,忽然感覺一股心痛從心底竄起,太過突然,也太過急促,讓她來不及捕捉便已經消失。

“在亞斯懷孕七個月的時候,家中的旁系子弟乘著巴爾出門的時候買通了家夥中的仆人對亞斯下了手。等到巴爾回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亞斯早產,孩子保不住了。”

諾嫣猛地瞪大了眼睛,喃喃的說道:“孩子……”

炎海並沒有發現諾嫣的不同,繼續說了下去:“孩子才七個月,早產。當時的醫療條件並沒有現在這麽好,孩子一生出來就夭折了。不僅如此……”

炎海握緊了雙拳,咬著牙說道:“不僅如此,亞斯她也因為早產發生血崩而去世。”

“孩子和大人都死了?”諾嫣倒抽了口冷氣,她想象得到,當時那個男人該是多麽的絕望,所有的幸福,所有的未來,在一天之內付之一炬,全部崩塌。

“是,他們全部都走了,他和死神搶不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開他的生命。”炎海苦澀的笑了笑,讓諾嫣看著特別心疼。

“後來呢,後來那個巴爾怎麽樣了?”諾嫣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般急切的想要知道那個巴爾的情況,但是她知道接下來的事情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巴爾因為亞斯和孩子的死,發誓要讓所有人付出代價,所以他血洗了整個家族,燒光了所有的一切。”

“整個家族?”諾嫣雙目圓瞪,腦中幾乎能夠想象得到在那個煙火紛飛的夜晚,燃燒的火焰將那個纖細的男人包圍在了中央,四面是堆積成山的屍體,血流成河,煉獄一般的世界,修羅一般的男人。

“當時的巴爾是準備報完仇就隨亞斯一起去的,所以那場大火把所有的一切全部都焚毀了,卻沒能在最後連同巴爾一切燒毀。還記得當年的倫敦大火嗎?那就是那場大火的後遺癥。”

炎海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的桌子旁,背對著諾嫣閉上了眼睛,腦中不斷的浮現出當時的畫面,火光滔天的倫敦,自己就那樣站在高樓之上,看著來來往往行人的掙紮,看著那些被大火焚毀的房屋之內人們的猙獰,一切的一切構成了他的原罪。

當時的他本來想從那個高樓之上跳下隨著亞斯一起去的,卻被某人給攔了下來。

“就這麽一死了之,你甘心嗎?”低沈的聲音阻斷了自己上前的腳步。

“你是……”

“我是來帶領你進入地獄的人。”

“地獄?”

“沒錯,那是一個能夠讓你所愛之人得到永生的地方。”低沈的聲音在夜空之中回響,帶著別樣的誘惑。

“為什麽我要相信你?”

“因為你別無選擇,想要未來的話,你只能隨我們墮落。”

“就算想讓我隨你們墮落也該讓我知道你的名字,你的身份吧。”

話音剛落一陣勁風刮來,讓迎風而立的某人差點別刮得偏了放向,往後仰去。夜空之下,那人背著月光,一身黑色的鬥篷之內猛地從身後竄出兩只遮天蔽日的黑色羽翼。

“吾乃地獄的王者,墮落天使,暗翼惡魔,你可以稱呼我——撒旦。”

“所以你墮落了?”諾嫣也從床上站起身來,遠遠地看著沿海的背影。

“是啊。”炎海沒有發現諾嫣話中的語病,繼續說了下去:“墮落之始,墮落只因,以為真的能夠得到救贖,最後卻終究只是夢一場,在身上積聚了太多的血腥,太多的冤孽,最後怎麽可能救得了心愛的人?”

“所以最後你還是沒能救得了亞斯嗎?”諾嫣的臉上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悲哀與心疼。

“太不自量力了,是我害了她,當失去她的歲月成為了永恒,我才明白我是如此的痛苦,我想要跟她一起走的,我想跟她一起走的。”炎海已經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內,無法救回自己愛人,是他一生的痛。

“後來呢?”諾嫣一步步的走向炎海,聲音之中帶著難以察覺的沙啞。

“墮入地獄的人是永遠沒有辦法逃脫的,所以只能自行了解,等待下一世的相遇。”炎海的話頓住,只因一個人從身後緊緊地抱住了他,輕輕的喚著一個許久未聞的名字。

炎海猛然清醒了過來,顫抖的說道:“諾諾,你剛剛叫我什麽?”

“所以你就了結了自己來找我,你好傻,你怎麽可以這麽傻?”微燙的液體浸透了炎海背後的衣服,讓炎海有種被燙傷的錯覺。

“你……”炎海顫抖著手,握住諾言的手:“你記起來了。”

“傻瓜傻瓜傻瓜……”諾嫣低聲地說著,哽咽的聲音卻越來越清晰。

炎海連忙掙脫她的擁抱,轉過身回擁住她:“諾諾,別哭了,我心疼,我說這個不是想讓你哭的。我沒想到你會想起來,諾諾,諾諾,亞斯……”

炎海親吻著諾嫣的眼臉,企圖止住那不斷流出的淚水,可惜好像收效甚微。

就在炎海心疼的無以覆加之時,諾嫣擡起頭伸開雙手抱住炎海的脖頸,將頭埋進了炎海的脖子邊緣。

“你這個傻瓜,我說過要好好活下去,你怎麽可以自殺?”諾嫣泣不成聲,聲音之中滿是心疼。

“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獨自活下去?”炎海並沒有反駁,而是低聲問道。

懷中的少女一僵,卻是不說話,只傳出一陣陣吸鼻子的聲音。

“諾諾,失去愛人的痛太過強烈了,所以這一次就原諒我吧,好嗎?”炎海抱緊了懷中的少女,她可曾知道能夠這樣擁抱著她自己是多麽的開心,多少次他乞求上天將她還給自己,而現在她就在自己的懷裏,這次說什麽也不會再讓她離開自己的了。

諾諾抽泣了片刻,才控制住聲音:“哼,下不為例。”

炎海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好。”爾後將諾嫣從自己的懷裏挖了出來,認真的說道:“我跟你說這件事情不是想讓你哭的,只是想要告訴你,那次我之所以會拒絕你,是因為我剛剛恢覆了記憶,難以在你和亞斯之間做出選擇,我很仿徨,我不想辜負你,但我更加不能辜負亞斯,所以我只能選擇對不起你,但是我忘不了你,所以最後我還是選擇了你。”

“不,我就是亞斯,我一直不知道,要是我知道我就不會那樣,讓你那樣為難了,我……”諾嫣不知所措的說道,她一直不知道炎海是這樣的痛苦,而自己卻還一直怪他。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好,沒有認出來你。”炎海擦拭著諾嫣臉上的淚水,輕嘆了一口氣。

“所以你不要再自卑了好嗎?我追尋了兩世只是想要跟你在一起而已,你要是因為這個原因而離開我,我都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了。”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是亞斯的?”抹了抹臉上的淚水,諾嫣問道。若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話,炎海不會告訴自己這個故事。

“在我們第一次的時候。”炎海湊近諾嫣的耳邊輕聲說道。

第一次?諾嫣的臉瞬間紅了,嬌羞的瞪了炎海一眼,炎海卻不在意,繼說道:“我們裸裎相見的第二天,我發現了你肩膀上的那只蝴蝶。”

炎海頓了頓,眼中浮上了幾分感傷:“曾經有人告訴過我,就算是一個人身體換了,某些刻印在靈魂深處的印記也不會消失。”

諾嫣一楞,猛然想起當初自己的身上確實有一個蝴蝶胎記,沒想到那麽多年了,這個人還記得。

“你不知道那個時候我有多高興,我愛上了你,也找到了你,我不用再想著要辜負誰,你就是你,從來都只是唯一。所以,諾諾,把一切交給我,不要再胡思亂想,好嗎?”

諾嫣定定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即便這張臉已經不是當初的模樣,即便如今兩人也不再是當初的身份,但是那雙熟悉的眸子裏面所流淌的感情卻分毫未變。

諾嫣的眼睛再次濕潤了,將臉埋進了這個陌生而熟悉的懷抱之中輕聲的應了一句:“嗯。”

炎海微微地笑了,力道加重,這一次他們都抓住了自己的幸福,這一次他們不會再讓這個幸福有溜走的機會。

燈紅酒綠的酒吧之內,少女的手中拿著一份大紅的喜帖,塗著鮮艷指甲油的指節在喜帖上流連,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沒想到他們再給你準備的時候還不忘邀請我。”

“九殿下這是什麽話,我倒認為他們是替你準備的時候順便捎上了我的。”無良溫文儒雅的站在吧臺的另外一端,帶著雪白的手套,檢查著酒架上面的酒。

“不管怎麽樣,反正我們是接到了。哪天有空不,去參加看看,說不定會有什麽意外之喜。”九兒將手中的請柬放下,妖嬈的癱在吧臺冰涼的大理石上,饒有興趣的說道。

“你想去參加?”無良轉過身來,有些驚訝的問道。

“有些人好像開始動作了,我們去可以看看熱鬧。”九兒臉上帶著笑意,但是眼中的寒意卻讓人心驚。

“不只黑暗的力量在蔓延,另外一股力量也在往這邊過來,主子,你想好怎麽面對王了嗎?”無良一貫的笑容不在,這次是帶著明顯的擔憂了。

九兒流連的指尖一頓,很是不屑的看了一眼無良:“是他自己拈花惹草,難道還來怪我?”

無良輕嘆了口氣,有人終究是想的太天真了,以王那樣霸道的性情,哪管你誰對誰錯,到時候倒黴的絕對是眼前的人。不過以王對她的重視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情的吧,大概……

無良看著酒吧之內漸漸稀少的人群,輕輕嘆了一聲。

悠揚的歌曲在雪白的教堂中響起,來來往往的人流並不知道如今在這個教堂之內結婚的究竟是誰,否則又是一則諾大的新聞。

“沒想到君家兄妹的婚禮這般簡單,一切從簡嗎?”

“最近君氏的新聞已經夠多的了,不需要再加上這個人們的眼球,而且珍珠他們也不希望有一個太過盛大的婚禮。婚禮只是形式,我們都不介意。”君斐看了一眼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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