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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只要你敢賭,我就不會讓你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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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頭在她的嘴裏掃蕩起來,吻起來的力道有種他控制不了的fg狂。

沈瑾萱嗚咽出聲,似乎有什麽話想說,她試圖推開慕煜城,結果推他一下,他反而將她抱得更緊。

“慕……停……等一……”

“慕煜城,我好餓……”

沈瑾萱楚楚可憐的望著他,剛才一直掙紮,其實就是想告訴他這個。

“我比你更餓。”

“我說的是肚子……”

沈瑾萱緊張的不行,雖已是成年人,卻還未經過人事,多少有點惶恐和不安。

“別怕,萱萱,別怕,我不會對你粗魯的。”

她閉上眼,承受他給的這一切……

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欲望氣息,慕煜城抱著懷中女人戲謔的問:“還餓嗎?”

“餓。”

她昏昏沈沈的如實回答,原本很餓,如今又耗去這麽多體力,沒有不餓,只有更餓。

“妖精,胃口倒是挺大的,要不,再來一次?”

她赫然清醒,搖頭:“不要了,我要吃飯!”

慕煜城大笑,移到她耳邊重重宣布:“吃飯可以,但是記住,從這一刻起,你是我的女人了……”

的心房裏,一朵花兒悄然綻放。

清清爽爽的洗了個澡,跟著慕煜城下了樓,幸好女管家早已入睡,不然,這樣突然見到她,估計要昏過去。

“想吃什麽?”

慕煜城一邊替她系安全帶,一邊溫柔詢問。

她想了想:“水餃。”

“好。”

車子開的飛快,不大會,到了一家中式餐廳。

這家餐廳是連鎖餐廳,供應的品種齊全,炒菜,面條,水餃,饅頭,應有盡有。

兩人剛一落座,慕煜城的手機響了。

他撇了眼號碼,哼笑一聲:“這家夥。”故意按了免提。

“餵?”

“慕少,沒打擾你的好事吧?”

開了免提,自然是為了讓身邊的女人也聽一聽。

沈瑾萱聽到高宇傑的聲音,自是心虛,又聽到他問出這麽暧昧的話來,頓時窘得雙手捂臉,從指縫裏憋出一句:“別開外音行不行?”

慕煜城關了免提,把手機放到耳邊,沈聲說一句:“敢忽悠我,明天到公司再說。”

掛了電話,他把視線移向對面:“不解釋一下,你倆為什麽要騙我嗎?”

“是高宇傑的意思。”停頓一下:“但是,也是我的意思。”

“哦?怎麽說?”

“我都沒有要你解釋,你為什麽還要我解釋?”

慕煜城眉一挑:“是你說不用解釋的。”

“那我現在收回我說的話。”

“好吧,你要我解釋什麽?”

“之前為什麽失蹤?”

“這個問題,明天我帶你去個地方,到時再跟你細說。”

她沒好氣的哼一聲,頗為埋怨:“走的時候也不跟我打聲招呼,害我到處找不到你!”

“我不是給你發了短信?”

“短信?”她詫異的張大嘴:“我沒收到你的短信呀!”

“那電話呢?給你打電話你也沒接。”

沈瑾萱懵了,電話短信她可是一樣也沒收到。

不對——

慕煜城走的前一天晚上,她被徐子耀關在了酒店的房裏,手機也被他騙了去,難道……

“我明白了!”

她鼓起腮幫:“一定是徐子耀把我的短信和電話刪除了。”

“徐子耀?”

“恩……”

沈瑾萱把之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道出來,末了加一句:“她們肯定全都是串通好的。”

慕嵐跟徐子耀串通,徐子耀跟她父母串通,最終,將她和慕煜城拆散了。

“假傳我婚訊的那家報社已經被關閉了。”

“為什麽?”

“因為他們公布了不實的消息。”

“可那是你大姐的意思啊,人家又不知道那是真的假的。”

“在蘇黎世,除非我本人授意,否則,沒有任何人可以代表我的立場去發言。”

沈瑾萱撇撇嘴:“那這樣對人家報社也太不公平了。”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

“那你幹嗎只針對人家報社,你大姐呢?別忘了,你大姐才是罪魁禍首。”

慕煜城捏了捏眉心:“提起這個我也很生氣,可是她是我大姐,我能把她怎麽樣?”

“冒昧的問一下,你大姐為什麽那麽喜歡江珊?”

“她不是喜歡江珊,她只是比較頑固。”

“我看她不是頑固,根本就是不可理喻。”

想起慕嵐不可一世的態度,沈瑾萱就覺得窩了一肚子氣。

慕煜城握住她的手,溫潤說:“我知道在我大姐那裏你肯定受了些委屈,我替她跟你道歉,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跟她計較好嗎?其實,她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人。”

“我沒有說她十惡不赦,我只是想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逼你去跟一個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因為她太重信譽,慕家欠了江珊,我曾當眾宣布,照顧她一生一世彌補,所以,這便是不可違背的承諾。”

“哪有這樣的道理?世事無常,沒有什麽是一成不變的!”

“也許對別人來說,承諾不算什麽,但身為慕氏家族的成員,只要許諾了別人,就必須要遵守,這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

沈瑾萱怔住了,她突然想起慕煜城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如果可以選擇,你希望做個普通的男人。

“怎麽了?”

慕煜城發覺她表情有異,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她黯然的嘆口氣:“沒怎麽,我就覺得我倆同命相憐。”

“哪裏相憐了?”

他起身坐過去,攬住她的腰。

“你有一個固執的大姐,我有一個冥頑不靈的父親,你有一個江珊,我有一個徐子耀,你要背負著家族一諾千金的包袱,我要背負著外婆行為不端的束縛,所以,你不認為我們倆同命相憐嗎?”

慕煜城撲哧一笑:“聽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

“不過,我現在的情況比你好一點。”

沈瑾萱用手指在他的掌心畫圈圈:“最起碼,我媽認可了我,雖然我爸還沒有表態,但是我都逃了一天了,他要是不認可肯定早就打我電話了。”

哎……

“你嘆什麽氣?”她不解的仰起下巴。

慕煜城指了指她的口袋:“你手機開機了嗎?”

“啊?”

一陣目眩,她才想起手機還在關著機!

“完了,完了,我還以為我爸被我媽搞定了呢。”

她火急火燎的開機,鋪天蓋地的短信瞬間響個不停。

沈瑾萱的心隨著滴聲跌宕起伏,好不容易等滴聲結束,她才發現,除了慕煜城和徐子耀的號碼外,其它的,全是家裏的號碼。

“要不要打個電話回去?”

慕煜城實時提醒,她搖頭:“不用了,這個時候我爸一定在氣頭上,等過幾天他氣消了我再打吧。”

“那他會不會又追過來?”

“這回是我媽放我走的,我媽應該會想辦法阻止他。”

水餃端上來了,冒著熱騰騰的霧氣,看到水餃,她的眼睛就模糊了。

“別難過,等過些日子,我陪你回家請罪。”

慕煜城心疼的拍她的肩膀,她哽咽道:“請罪就不必了,不要辜負我才是真的。”

“我說過,只要你敢賭,我就不會讓你輸。”

“最好是這樣,我媽不顧世俗的眼光放我走自己想走的路,就是希望我能幸福,倘若我不幸福,你辜負的不是我,而是一個做母親的心。”

吃完了水餃回慕府,沈瑾萱已經疲乏的睜不開眼,她躺到床上,問慕煜城:“你還不睡嗎?”

“洗個澡再睡。”

“出門前不是洗過了?”

“又出了些汗,洗個澡再睡會舒服一點。”

她沒好氣的哼一聲:“潔癖。”

話剛落音,就被他騰空抱起。“你幹嗎?”她嚇一跳,睡意全無。

“你不洗澡怎麽睡得著?”

“我又不像你潔癖。”

“可我不喜歡女人臟臟的哦。”

“那你不要喜歡我好了,我要睡覺。”

她指了指床,打了個哈欠。

“不行,必須要洗。”

抱著她往浴室裏走,浴室的空間極大,池裏可以躺下五四個人,慕煜城伸手脫她衣服,她看他鐵了心要她洗,無奈的妥協:“好啦,好啦,洗就洗,但是我自己洗。”

磨蹭磨蹭了半天,也沒把上衣脫下來,慕煜城急了:“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你先出去好不好?”

“為什麽?”

他走近一點:“不要忘了,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

“我還不太習慣,在一個男人面前……寬衣解帶。”

“呵,那好吧。”

慕煜城退了出去,帶上浴室的門。

“等一下。”沈瑾萱伸個頭出來:“我沒衣服換耶,我行李在高特助車上。”

“拿著。”

他打開衣櫃,裏面滿滿一櫃名貴精致的襯衣,隨手挑了件藍色的扔給她。

沈瑾萱泡了熱水澡,愈發的困了,恨不得在浴室裏睡到天亮。

咚咚,見她半天不出來,慕煜城敲了敲門。

“好了嗎?”

“好了。”

她慵懶的起身,拿毛巾擦幹身體上的水,穿上了他的藍襯衣。

慕煜城還是第一次發現一個女人能把男人的襯衣穿得這麽婀娜多姿、活色生香。藍色的男士襯衫罩在女人曼妙的身體上,衣角剛剛遮到臀部下方,露出纖細修長的腿。襯衫是薄薄的純棉質地,女人姣好的身體輪廓依稀可見。

他突然覺得喉頭發緊,全身的血液似乎要一股腦沖進大腦。

“等一下,等一下,你不要是去洗澡嗎?”

沈瑾萱忙制止,她已經睡意綿綿,頭腦暈眩,連站著的力氣都沒了。

“等會再洗,現在我想做一件比洗澡更重要的事。”

“那怎麽行?”她搖手:“我可不喜歡男人臟臟的哦。”

“……”得到陽光就燦爛,還有模學樣了。

慕煜城洗了澡出來,沈瑾萱早已進入夢張,她關了大燈,只留了床頭邊一盞燈,溫暖的燈光照著床上的身影。

他走近,發現她的睡顏純真無邪,翩長的睫毛被燈光染上一層暖黃色,烏黑的長發垂在肩頭,襯衣上方的紐扣被他扯掉兩粒,露出好看的鎖骨和白皙的皮膚。

俯下身,在她額上印下輕輕一吻,她微微扭動了下,呢喃一句:“不要……”

他睜開眼,看到床邊坐著的人,唇角勾勒出迷人的弧度,對於男人來說,最美好的事,便是一覺醒來,他愛的女人還在身邊。

“你總算醒了,我都快急死了。”

沈瑾萱抓狂的拽他的胳膊。

“怎麽了?”

“我想出去呀,從昨天下午就在這屋裏悶著,都快悶出毛病了。”

他沒好氣的笑:“想出去又沒人綁著你,你開了門不就可以出去了。”

“哎。”一聲嘆息,她誠實說:“我怕你家的管家。”

“張媽?”

“恩……”

“怕她幹什麽?”

“她每回都用一種吃人的眼神看我,我能不怕嗎?”

慕煜城想了想,起身說:“那好吧,等我一下。”

他穿戴整齊,牽著她的手下了樓。

果然不出所料,女管家瞧見沈瑾萱,先是一臉的震驚,後是一臉的憤怒。

“你怎麽進來的?”

沈瑾萱吞了吞口水,向身邊的男人投了記求救的眼神。

“張媽,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對沈姐要以禮相待,怎麽?我的話是耳邊風嗎?”

慕煜城冷聲質問。

女管家低頭否認:“不是的少爺,只是沈姐把咱們慕府當自己家一樣隨便,她什麽時候混進來我都不知道。”

“這裏以後就是她的家,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誰都不許攔著她。”

沈瑾萱窩心的感動,故意沖女管家擠眉弄眼,把她給氣得臉一陣青一陣白。

吃了午飯,慕煜城要帶她去個地方,上了車,她疑惑的問:“去哪?”

“你不想知道我之前失蹤去了哪裏嗎?”

“想。”

“那就走吧。”

這一走就走了半個多時,沈瑾萱實在按捺不住好奇,疑惑的蹙眉:“到底要去哪呀?怎麽這麽久還沒到?”

“別急,還有半個時就到。”

“還有半個時?”她揉揉額頭:“你該不是想找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把我扔了吧。”

慕煜城笑笑:“我哪裏舍得。”

“切,我要是不來蘇黎世,你不也過的好好的,說不定都跟江珊結婚了。”

“你不來的話,我就準備今天過去搶人了。”

“誰信呀。”

“不需要誰信,我只做我想做的事。”

車子到達目的地,沈瑾萱下了車,環顧一圈,視線鎖定面前的療養院,手一指“不會是來這裏吧?”

“恩。”

慕煜城點頭:“就是這裏。”

她跟著他走進去,心裏緊張極了:“這裏住著誰啊?你爺爺?你奶奶?你外婆?你外公?你……”

“你閉嘴。”

他沒好氣的打斷她的喋喋不休,作出噤聲的動作:“這裏是特殊場合,不要出聲,以免打擾到病人。”

沈瑾萱閉了嘴,悻悻的跟著繼續往前走,走到最後一道門前,終於停下了步伐。

“把手機關了。”

“為什麽?”

“看這裏。”慕煜城指了指墻避上貼著的大號“靜”字。

哦一聲,她乖乖的把手機拿出來關了機,從沒來過這地方,自是不知道這地方的規矩。

推開門,沈瑾萱屏住呼吸,想看看屋裏到底住著何許人也,能讓慕煜城如此重視。

床上是空著的,好像沒人,她躡手躡腳的佇在慕煜城身後,剛想說話,肩膀忽爾被人重重拍了下,猛一回頭,一張蒼白的毫無生機的臉印入眼簾。

“啊——”

她嚇得尖叫一聲,往後退了好幾步。

相比她的震驚,慕煜城則淡定多了,他走上前,撫著年齡約五十幾歲的婦人到床上坐下,語氣極為柔和:“別嚇著她了,她沒見過你。”

婦人嘿嘿傻笑:“我見過她啊,她不就是那個什麽明星嗎?新加坡的對不對?”

“不是,她是我的女朋友。”

“哦,瞧我這記性,你昨天才跟我說過。”

沈瑾萱見她語無倫次,已經明白了她是個精神病患者,平覆了一下情緒,扯著慕煜城的衣袖問:“這位不會是你媽吧……?”

“不是。”

“那她是?”

“江珊的母親。”

“江珊??”

沈瑾萱極為吃驚:“她是江珊的媽?”

“恩。”

無法置信的打量面前的婦人,聽慕煜城這麽一說,竟發現她還真與江珊有幾分神似。

“她的媽為什麽要你來看啊?”壓低嗓音問。

“回去我再跟你細說。”

又是回去說,這個事情繞來繞去好像有點暈啊……

“伯母,你最近有沒有想起來一點什麽?”

“有啊。”

“真的?”慕煜城驚喜的問:“那你想起來什麽了?”

“我想起來,我叫陶愛華。”

“對。還有呢?”

“我丈夫叫江雲山。”

“對,還有沒有?”

慕煜城雙眸充滿期待,似乎,他想從這位婦人口中找尋什麽答案。

“還有啊?”婦人想了想,害羞的低下頭:“我剛剛懷了孕。”

“……”

每一次期待而來,最後,總是這樣失望而歸,似乎,有些秘密,註定不會再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返程的路上,慕煜城的表情很失落,他問沈瑾萱:“剛才有沒有看出什麽?”

沈瑾萱心翼翼回答:“你想從江珊母親口中打聽事情。”

他點頭:“是的。”

“那……你想打聽什麽呢?”

一直都不想刻意去過問他的事,卻不知不覺,就想了解了。

“想知道,十年前,是誰害死了我父母。”

“什麽?你父母是被人害死的?!”

沈瑾萱倒抽口冷氣,全然沒料到事情這麽嚴重。

“恩。”

慕煜城蹙起眉,緩緩道出真相:“十年前,我們慕家與江家是世交,雙方父母處得極好,有一天,兩家相約去旅行,船開到萊茵河卻莫名被砸毀,我父母還有她父親全部遇難,唯一活下來的便是她母親,但卻也從此精神失了常。”

“你想從她口中知道什麽?”

“我想知道,她們出事那一晚,都見過什麽人。”

“可你怎麽就確定他們是被人害死的呢?也有可能是意外。”

他搖頭:“不可能,有多少人想要我父親的命,就有多少人想要我的命,你看到我,就可以想象我父親意外死亡的可能性有多少。”

沈瑾萱不說話了,有時候事情,可能真的就是那麽覆雜,只是,她想的過於簡單了而已。

就像二年前,若不是自己親眼目睹,她會一直認為世界是和平的,美好的,欣欣向榮的,那些打打殺殺只會出現在電視劇裏,怎麽也不會出現在她的生活中。

結果事實呢?它就出現在她生活中了。

“我失蹤那幾天,是療養院給我打電話,說江伯母有恢覆記憶的跡象,所以我便帶著高宇傑過來守了三天三夜,結果還是什麽也沒有問到。”

沈瑾萱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想不起來,正思忖著——

“你是不是在想,怎麽會這麽巧,我一走,我大姐就通知報社發布了結婚的訊息?”

“對對。”她就是覺得這裏不對勁。

“其實我暗中調查我父母的死因,除了高宇傑和我三個姐姐以及江珊外,沒有人知道,也就是說,我只要去療養院,她們便會同步得到消息。”

“為什麽要暗中調查?你調查你父母的死因管別人什麽事?”

“這個世上很多險惡你沒有經歷過,所以你不會懂,若是毫無顧忌的調查,勢必會打草驚蛇,江伯母之所以被我安排在那麽遠的療養院,是因為除了我剛才說的那幾個人,別人都以為她死了,若是被兇手知道作案時還留著活口,你想,結果會怎樣?”

沈瑾萱無言以對,或許真如慕煜城所說,因為她涉世未深,很多險惡便非她能想象。

“如果我沒有猜錯,我大姐再公布假婚訊之前,一定見過徐子耀。”

這一點,與沈瑾萱不謀而合。

“我也這麽認為,若他們兩人沒見過面,就不會有那麽多的巧合。”

“你知道我爸媽活著的時候,最喜歡我們姐弟中的哪一個嗎?”

未加任何思索,她脫口而出:“肯定是你嘍。”

“錯。”慕煜城搖頭。

“不是吧,生了三個女兒才生到一個兒子,於情於理都應該喜歡你才對呀。”

“我們家不存在重男輕女的現象。”

“那幹嗎還要生兒子?生三個女兒不就好啦?”

“偌大的家業總要有人繼承。”

一條黑線從頭頂劃過,她誇張的用同情的眼神望著他:“原來,你是為了繼承家業才來到這個世上。”

“你又錯了。”慕煜城笑笑:“我父母很愛我,但是愛和喜歡是兩回事,手心手背都是肉,愛是針對血濃於水的親情,喜歡,則是哪個孩子最懂事,最貼心。”

“我知道了,是你二姐對不對?”

想到慕雅姿,連沈瑾萱都覺得挺喜歡她。

“不是。”

沈瑾萱有些郁悶了:“該不是你三姐吧?”末了補充一句:“反正不會是你大姐。”心裏又補充一句:最討厭的人非她莫屬。

“你見過我三姐嗎?”

“沒有。”

她只知道她叫慕天晴,見過她的背影,沒見過正面,也沒打過交道,所以,應該算是沒見過吧。

“我三姐的性格與另外兩個姐姐截然不同,她很漠然,什麽事都不管,若用什麽來形容她的話,清蓮再適合不過,出淤泥而不染。”

“難怪那天你把三個姐姐叫回來的時候,只有你大姐和你二姐兩個人說話呢,原來你三姐不問紅塵啊。”

“可以這麽說。”

“那我就郁悶了。”

“郁悶什麽?”

“你可別告訴我,你爸媽最喜歡的是你大姐呀?”

如果慕天晴真的像慕煜城說的這樣,那就不可能博得慕家二老的歡心。

“正是。”

他一字一字的肯定。

“為什麽?”仰天長嘆:“為什麽?”這太說不過去了!

“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大姐很重視承諾,從到大,但凡她承諾過的事情必須會做到,她自己做到不行,還要求弟弟妹妹也要做到,如果你是做父母的,你也會喜歡這樣的孩子。”

沈瑾萱撫額嘆息:“我就不信,她沒有一次忤逆過父母……”

“一次都沒有,真的。”

提起這個,慕煜城頗為痛心:“我大姐的婚姻很不幸福,因為……”

“這個我清楚,我非常清楚!”

沈瑾萱胸脯拍得咚咚響,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身邊的男人看,她是真的很清楚。

“哦?你為什麽清楚?”

“我看得出來呀,幸福的人,是不會不懂得真心的可貴。”

他點頭,算是默認了她的言論。

“不過你大姐的婚姻是怎麽回事哦?”

“你還不明白嗎?”慕煜城微微蹙眉:“她的婚姻是商業聯姻,很早以前她就知道未來的丈夫是個花花大少,可為了不違背承諾,還是把自己嫁了過去。”

沈瑾萱抹把汗,不認為慕嵐的行為值得欽佩,反而覺得她極端的可怕。

“我還有一件事不明白。”

“什麽事?”

“你們家是怎麽欠了江家的?”

慕煜城眸光一沈:“十年前,若不是我父母決定去旅行,就不牽連她也成了孤兒。”

“可是也不代表兇手一定是沖你父母來的啊?也有可能是沖江家來的呢。”

“江家只是一般的商戶,沒有人會打他們的主意,而慕家不同,慕氏家族在蘇黎世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名氣越是大,惦記的人也就越多。”

“所以,你當初答應娶江珊,只不過是為了贖罪?”

“可以這樣說。”

“你傻啊你!”

沈瑾萱郁悶的推了他一把:“婚姻是什麽?婚姻是兩個相愛的人一起過一輩子,如果不相愛,這一輩子要怎麽過?”

“那你呢?你就沒有動過和徐子耀過一輩子的念頭?”

她頓時啞然……

“其實那時候決定娶江珊,也不僅僅是為了贖罪,只是沒有遇到心儀的人,也沒想過,會遇到。”

“那現在呢?”她明知故問。

“現在若是沒遇到,我會成為家族的罪人嗎?”

她曬然一笑,偎在他肩頭,幸福的閉上了眼。

到了慕府天已經黑了,下了車,沈瑾萱赫然僵住了步伐。

“怎麽了?”

見她佇著不動,慕煜城疑惑的問。

“我不想進去了。”

她指了指前方一輛紅色的跑車,那輛車她認識,是江珊的車。

當然,她認識,慕煜城更認識。

眉頭一蹙:“沒關系,有我在,什麽都不用怕。”

“我不是怕,我只是不想面對三個人的局面。”

現在這樣的局面,她有種被三的感覺。

“若想和我在一起,你就要有一種,你是這裏女主人的氣勢。”

他望著她,表情異常的嚴肅。

沈瑾萱怔了怔,無奈妥協:“那好吧。”

跟著慕煜城走進華麗的大廳,一眼便撇見沙發上坐著的女人,正用一雙怨恨的目光,死死的打量著她。

“沈瑾萱,你真是陰魂不散,你不是走了嗎?你為什麽又回來!”

江珊近乎歇斯底裏的質問。

“是我讓她回來的。”

慕煜城將矛頭攬到自己身上,轉過身溫潤的對身後的女人說:“到樓上等我,我來解決。”

沈瑾萱點頭,疾步上了樓。

忐忑的在房間裏來回渡步,樓下不時傳來激烈的爭吵聲,她這才意識到,江珊和慕煜城的關系,真的如慕嵐如所,不是那麽容易脫離的。

她想找點事情做,轉移自己的註意力,視線移向淩亂的床,中午出門的時候,慕煜城特別交代,今天他的房間不需要整理。

上前輕輕掀開被子,白色床單的中央赫然有一抹殷紅,像雪地裏一朵盛開的梅花。

這,便是昨晚激情的證據,令人臉紅心跳的秘密。

終於找到事情做了,她扯下被單,準備到浴室裏清洗一下。

砰一聲巨響,房門被推開,江珊淚流滿面的沖進來,一把抓住沈瑾萱的胳膊:“我求求你了,把我的男人還給我好不好?”

突然其來的動作嚇得沈瑾萱目瞪口呆,幸好慕煜城及時趕來。

“珊珊,別鬧了。”

“我就要鬧,我的男人被這個女人搶了,我為什麽不鬧?!”

江珊哭著喊著要沈瑾萱給她一個說法,視線撇見腳邊的床單,驀然一楞,下一秒,哭的更為淒厲,她徹底被刺激到了:“這是什麽?你們……你們……”

沈瑾萱死死的咬著唇,難堪的說不出話。

“我送你回去。”

慕煜城怕再這樣下去,她胸悶的毛病又要發作,使個眼色,沈瑾萱趕緊把床單抱進了浴室。

“我不回去!我要住到這裏,從今天開始,我要住到這裏!”

“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江珊猛一轉身:“慕煜城,你非要對我這麽狠心嗎?你連吻都不肯吻我,卻跟這個女人上床,她這是鳩占鵲巢你知道嗎?你們都要搞清楚,誰才是這裏真正的女主人!”

“你才要搞清楚,我到底愛不愛你。”

再一次被刺激到,江珊捂著胸口,整個人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慕煜城最怕的就是這一點,他懊惱的將她抱到床上,迅速替她服了藥。

“這是怎麽了?”

沈瑾萱盯著江珊蒼白的臉,嚇得手足無措。

“她有胸悶的毛病,不能過分激動。”

可能真的是太過於激動了,平時服了藥,沒多大會她就能醒來,今晚卻是沈沈的睡去。

慕煜城無奈的嘆息:“看到了吧?每次跟她說話稍微重一點,她的胸口就開始悶,真是令我頭痛不已。”

“你沒有帶她去看醫生嗎?”

“看了,而且看了不少,但卻沒有一個能將她醫好。”

“為什麽?有那麽嚴重嗎?”

“她這不是先天性的,而是後天造成的,醫生說,她這是一種神經性疾病,起源於受了嚴重刺激,才導致往後每次受到刺激都會犯病。”

“讓她受嚴重刺激的,不會是因為父母的原因吧?”

沈瑾萱心裏驀然很難受,如果真是因為這樣,那慕煜城背負的包袱就更重了。

“是。”

心一涼,原來真是這樣。

“曾經她也是一個父母掌心裏的寶貝,無憂無慮,過著公主一樣的生活,自從家裏發生巨大的變故後,她就從公主變成了可憐的孤兒。”

“她母親不是活著嗎?”

“她母親是活著,但她那瘋瘋癲癲的樣子,活著跟死了又有什麽區別。”

“照這樣說,我們……好像沒希望了。”

黯然的低下頭,她的眸光裏只剩下失落。

“不會的。”

慕煜城按住她的肩膀:“雖然有些困難,但是我會盡全力解決,寧負天下人,也絕不負了你。”

“恩!”

沈瑾萱重重點頭,每一次,當她快沒有信心的時候,慕煜城一個肯定的眼神,都能給她無窮的力量。

她撇了眼床上的人兒:“那我今晚先回學校去吧?”

“不用,這裏房間多的是。”

“可是你晚上要照顧她,我不想留在這裏……”

“讓張媽照顧也可以。”

“不行,不行。”

連連擺手,要是因為她而害得老巫婆睡不好覺,那這梁子就結的大了。

“那怎樣才行?”

“我回學校。”

“真要回去?”

“恩。”

他嘆口氣:“那好吧,我送你。”

“不用,讓高特助來送我吧,正好把我行李帶過來。”

慕煜城掐掐她的臉蛋:“真拿你沒辦法。”

打個電話,片刻後,高宇傑把車開過來,拿著行李正要往慕府裏進,沈瑾萱從裏面出來了。

“高特助,行李不用拿。”

“啊?”高宇傑沒反應過來,慕煜城只是打電話讓他把行李送過來,並沒有說其它的。

“送我回學校吧。”

“怎麽了?

他詫異的睜大眼,心想估摸著兩人出了什麽問題。

“沒怎麽呀,這裏又不是我的家,我回學校有什麽奇怪的。”

慕煜城站在她身側,一把勾住她的腰,壓低嗓音說:“明天我去接你回來。”

“再說吧。”

她揮揮手:“拜拜……”

車子駛離地面,高宇傑一頭霧水的問:“怎麽這麽晚還要回學校?”

“一山容不得二虎唄。”

短暫的楞了楞,他不確定的問:“該不是江珊來了吧?”

“正是。”

她無奈的點頭。

“她來了怎麽會是你走?依慕少對你的感情,應該是她走呀?”

“她昏迷了。”

“又婚迷了?”

高宇傑撫額嘆息:“這是她的殺手鐧,卻也是慕少的致命傷啊。”

“我知道。”

“那你不介意嗎?”

“介意又怎樣?這件事本來就棘手,我總要給他時間慢慢處理,只要他不辜負我,多久我都願意等。”

長嘆一口氣,高宇傑感概:“難怪慕少對你情有獨鐘,換了別的女人,那鐵定是不依不饒。”

“換了別的男人,我可能也會不依不饒,但是換了他,那就另當別論了,我明白他的難處。”

------------------------------------------------------------------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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