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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6回弄塵樓,重新見面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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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言,一懷疑就任人隨意試探,那試問本宮的威嚴何在?大人又置南浩國皇庭何在?”

姜域看到兩人顯然說不了什麽,緩緩開口道:“桃妃娘娘,本將軍相信,百姓更在意的是他們的皇後是否有資格執掌鳳印。”

蘇曉曉看著姜域,絲毫沒有退怯,道:“姜大將軍,本宮有資格與否似乎輪不到你說話。”看到姜域黑了的臉,蘇曉曉又繼續道:“本宮的來歷相信天下無人不知,姜大將軍若是因為看不起本宮的出身,就打算以此來欺壓本宮,那本宮對姜大將軍也不必客氣。”

“哼!”

“姜大將軍,不要失了君臣之禮。”適時的,林懷瑾開口。

姜域看著林懷瑾,那盡斂的眼眸透出幾分戰場的殺意。這次回京,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會遇到林懷瑾。他相信若不是林懷瑾,如今朝中的局勢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姜域道:“桃妃娘娘不承認不要緊,微臣自會想辦法證明。”說罷,便退到一旁。

“眾愛卿可還有什麽想問的?”

眾臣看得出來,這心上人的皇後娘娘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看她的出身,本以為不過是個傀儡,如今看來倒是低估了她。

林懷瑾先開口道:“臣已無異議。”

林懷瑾說完,本來還站在外面的幾人也都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

上官君臨一改方才的慵懶和淡漠,聲音帶著十足的壓迫傳遍整個太和殿,“既然愛卿已無異議,那便該朕說了。”明明是溫雅,磁性醉人的聲音,卻只讓人覺得忐忑和驚駭。

此話一出,當即有人變了臉色,上次李逵一黨被除皇上也是這般樣子。

“傳朕旨意,撤去吳令輝、吳三平、孔霖朝中職務,貶為庶民永不錄用。退朝!”

“皇上,皇上!臣不敢了,臣再也不敢了……”縱然姜域給了他們再多的諾言和保證,此時對他們來說都是蒼白無力。

姜域冷冷的看著上官君臨的背影,這一做法,已經讓許多人都動搖了追隨的心。

蘇曉曉跟在上官君臨後面,微微皺眉。

“你故意刺激他?”

上官君臨並不否認,薄唇微揚,眸中閃過銳利,道:“愛妃不是喜歡看戲,這兩日便會有戲看。”

4117好戲上演,謊言識破

果然,戲來了,而且還不是簡單的戲。這個戲從蘇曉曉的身世開始,從棲龍宮到萬壽宮,浪潮不斷的襲來。

先是有血脈外流的消息傳出,隨後又有了各種猜測。對於民間百姓來講,不過是茶餘飯後的各種消遣。但是對於有心的人來說,則不是那麽簡單。

如今皇上已經選了桃妃為後,雖然現在還未正式冊封,但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南浩國的皇後人選必定是桃妃娘娘蘇傾情無異。

“小姐,你有沒有聽到什麽風聲?”凝露有些小心的問著。

蘇曉曉睨了凝露一眼,淡淡道:“什麽風聲?”

“沒有,”凝露松了口氣,道:“凝露只是擔心小姐太悶了,所以才問問的,小姐不要多想。”

蘇曉曉不由得心裏暗暗搖頭,傻丫頭,這樣問就是她真的不知道什麽,也該懷疑什麽了。

對於如今盛傳的血脈一事,蘇曉曉並不擔心。如果她真的是太後和景明帝的孩子的話,上官君臨只怕不會比她淡定,如今上官君臨都沒有表示什麽,她又有什麽好擔心的。

只是不知道這場戲,會演多久。

萬壽宮

蕭太後看著手中的信函,臉上閃過幾分冷厲,不覆以往的慈祥溫善。

“小姐,您看會不會是那人回來了?”

蕭太後知道,桑姑指的那人是柳無懷,蕭太後語氣微嘲,道:“也該是時候,不是嗎?”

他蟄伏那麽多年,目的不就是為了報覆皇家,報覆景明帝,如今那麽好的機會,他怎麽可能會不在場。蕭太後如今還能想起那個喚做白瑤琴的女子,那樣的女子沒辦法讓天下男子不動心。

先帝如此,柳無懷更是如此。

只是這樣的女子,若是一人得到那便是幸運,若是成了兩方爭奪的對象,便註定鮮血淋染。他們兩人,誰也沒有得到她,卻也都得到了她。

“小姐,桃妃娘娘的身世小姐最清楚,小姐是不是打算將當年的事情說出來?”桑姑有些擔心的開口。如果當年的事情敗露,那太後在宮中便無法生存下去。

沒有一個國家會容忍母儀天下的女子,身心給了另外的男子。

蕭太後想起先帝交給她的那道聖旨,笑得有幾分釋然,道:“如果真的註定如此,縱然我再怎麽逃,也是無法逃過去。”

“可是太後……”

“不必說了,皇兒不是任人擺布的人,如非迫不得已,哀家不會出面的。”

桑姑有幾分嘆息的點頭,也只能如此了。只是皇上,皇上縱然再厲害,也無法一人抵擋下黎明百姓所帶來的壓力。桑姑想起皇上,有時候都會忍不住怪小姐狠心。

皇上那麽早就登基,先帝又早早離開,朝中事無大小,都要他一個人承擔。偶爾來看小姐,也無法得到什麽幫助,甚至時常會拒之門外。如果不是當年的孽緣,今日又怎會如此。所幸,皇上守住了自己認定的人,不似先帝,也不似小姐。

“是,桑姑告退。”

隨著戲的開始,發展的速度幾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想,只是除了一人。

言必真盡責道:“主子,屬下以命探子打探,是何人將夫人之事散步天下。”

上官君臨聽後,卻是毫無反應,仿佛這事一點也不重要一般。

“皇上,”段逸辰忍不住都有些著急,“您應該知道,若是皇後娘娘真的是那個什麽,那可是糟糕了。”兄妹亂倫,這件事情的後果,他想一下都會發抖。

上官君臨聽到段逸辰的話,終於從奏折中擡起頭,道:“段愛卿,明日你就出發去邊疆。”

段逸辰頓時苦下臉,“皇上,微臣只是關心皇上,皇上這是懲罰微臣。”邊疆是姜域的地盤,他去那根本就是送死的,而且那裏肯定沒有流夜芳這種地方。

上官君臨難得有幾分閑情,涼涼道:“朕若是想罰你,有的是方法,何必讓你去邊疆重地。京中的事情,朕自會處理,你按照信中的所寫,做好邊疆之事便可。”

段逸辰狐疑的接過信,隨後拆開,看後又驚又喜,但是又不解,“皇上,您要微臣在邊疆潛伏兩個月?”這些事情一個月就夠了,何必要兩個月。

“恩”上官君臨並不做解釋,“無論京中有何事,你只管按照信中所寫做。”

段逸辰雖然疑惑,但是仍盡心道:“是”

“你先下去吧,若是有事,朕自會命人聯系你。”

“是,微臣告退。”

段逸辰退下,上官君臨的話便又響起,“必真,你親自去一趟藥王谷,查一個叫劉郁白的人。”

“是”言必真說完,便退下。

“蕭回。”

“屬下在。”

上官君臨將另一封封好的信拿出,道:“你回孤葉閣,兩個月內依照朕信中所寫將人員布置好,不要讓人察覺。”

蕭回接過信,不禁微微皺眉,“主子,可是有事情發生,蕭回願意留在京中協助主子。”

上官君臨薄唇微揚,道:“想協助朕,就依照朕的吩咐去做。”

“……是”

隨後上官君臨又分別給了芙妃、芷絮和藍煙一封信,她們所需要做的事情均是關於宮中,甚至必要時都要聽林懷瑾差遣。而林懷瑾在收到這個命令後,還收到另一道密旨。

宮中的兵力,甚至可以說是上官君臨在朝中所有的兵力都交給林懷瑾差遣,目的是要保證宮中兩個月的安穩。林懷瑾一向是心高氣傲的人,並不屑與知道上官君臨要做什麽,只是一口應允。

莊嫻宮中,梅妃看著出現在自己宮中的姜域,臉上盡是驚訝。

“爹,你怎麽來了?”她並沒有收到消息說她爹進宮了。

姜域道:“你都懷上龍子了,我這個做外公的自然要來看看。”

梅妃一聽到姜域這樣說,頓時有些緊張的道:“爹,你為什麽說女兒懷中的胎兒是龍子?”她剛懷孕,就收到姜域的信,要她保護好腹中的龍子。

姜域掩下眸中的陰狠,笑著道:“這是白雲寺的上無道長臨終前說的,爹如何會不信。”

梅妃點了點頭,可是心中還是覺得有些不對,“爹,女兒進來覺得身體不適,可宮中禦醫皆說女兒無礙,爹可知道是何原因?”不知為何,梅妃此時總覺得,問姜域一定會知道原因的。

姜域安撫著梅妃,道:“你不過是因為懷了龍子所以身子骨才會變弱,等生了龍子,爹一定叫人幫你好好看看。”

梅妃只怕怎麽也想不到,她親生的爹會將她親手送入鬼門關。而且是因為一個莫須有的胎兒,為的只是那皇位。

梅妃剛想開口,就是一陣咳嗽,隨後血從腹中咳出,那鮮血染紅了白帕,只怕沒有人相信,懷孕身子骨虛會這樣子。

“爹,你告訴女兒,是不是女兒真的得了什麽病?”宮中禦醫縱然什麽都沒說,但是自己的身體難道她還不知道嗎?一定是爹命人不許說,好讓她安心。

姜域道:“胡說什麽!你自小就和老夫一起,身子骨極佳,何來不好之說。”說罷,從懷中取出一顆藥來。

“爹,這是什麽?”

姜域掩下眸中的狠毒,笑著道:“這是上無道長給老夫的,他說你若是懷上龍子,便會有一劫,憑借此但要便可化解。”

梅妃半信半疑的接過藥服下,很奇怪的是,剛服下,她心口的中悶痛,還有喉中的血腥味就消失了。而且身子也真的感覺好了很多,她知道上無道人自來和爹有聯系,沒想到上無道人還替她做了那麽多。

“謝謝爹。”

姜域將藥瓶遞給梅妃,道:“這藥你半月服用一顆,你的身子也會無恙的。”

姜若梅臉上露出笑意,接過藥瓶,道:“好”只要她的身子好好的,她就可以看著腹中的皇兒登上皇位。“爹,那桃妃真的是公主之軀嗎?”

姜域看著梅妃服下藥,已失了耐心,道:“此事與你無關,你先在宮中安心照顧好腹中的胎兒。”說罷,姜域便起身離開。

梅妃看著藥瓶,方才的開心已經盡數消失,臉上盡是痛苦和嘲諷。她的爹,她還不清楚嗎?什麽上無道人,他爹如果信的話,當初就不會送她入宮,上無道人當初可是勸她不要入宮的!

“娘娘?”

“去請皇上,就說本宮……”梅妃頓時停下,道:“去請桃妃娘娘,就說本宮有要事相……告……咳咳咳……咳咳……”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血順著嘴角滑下,卻只見梅妃笑著抹掉。

“娘娘!”

梅妃將帕子掩好,冷聲道:“快去!”

“是!”婢女慌忙跑去端容宮。

端容宮內,蘇曉曉無聊的自己下棋。以往總覺得燁兒有些吵,如今燁兒被送去楓林書院讀書,短期內是不會回來,宮中倒是少了些生氣。

“小姐,莊嫻宮的人來說,梅妃娘娘希望小姐過去一趟。”

蘇曉曉微微皺眉,道:“拒了吧,就說我休息了。”

“桃妃娘娘,求求你見見我們娘娘吧!”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婢女跪在地上,“桃妃娘娘,我們娘娘病得很重,就快不行了!”

4118是死非死,後繼有人

蘇曉曉到莊嫻宮的時候,只看到一個女子獨自坐在庭院中,那其中的清冷蕭肅不難看出。

“娘娘,桃妃娘娘來了。”

梅妃轉頭,從梅妃蒼白的臉色來看,相信沒有人不相信梅妃命不久矣。

蘇曉曉看著梅妃身側的兩人,道:“將梅妃娘娘扶進去。”

兩人一楞,隨後低頭道:“是”

梅妃並不反對,由身側的兩人扶著,艱難的走進去。起身時,那眼角有濕意落下,只是都被極好的掩下。這些日子夜晚她時常在外坐著,也無人會擔心她的身子,如今唯一關心自己的竟然桃妃,梅妃心中一時無限感慨。

梅妃揮退身旁的人,道:“沒想到你會願意過來。”

蘇曉曉替梅妃和自己倒了茶,飲了一口,仿似玩笑的道:“我也想不到。”也許是心底還有的那一絲憐憫,讓她做出了決定。

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她多見梅妃並沒有多少益處,如果有時間用來修身養性才是上策。

梅妃笑了笑,仿似自嘲道:“這些日子,本宮時常在想,你我剛進宮時的樣子。本宮自以為無人能及,對你們三人本也該不放在眼裏。只是你,本宮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心裏卻莫名有了擔憂。”事實證明,這種擔憂並非無中生有。

蘇曉曉道:“有很多的事情,我們都猜測不到。”

“是啊,”梅妃面露幾分痛苦,拿起桌上的茶杯飲了一口,潤了潤喉,道:“有太多的事情,是我們猜測不到的,本宮一直以為,若命運真的不由自己選,本宮也絕不屈服。”

蘇曉曉看著梅妃臉上的黯然,“那現在呢?”

“現在?現在本宮才知道,本宮是多麽得傻,命運就是命運,本宮再怎麽抗拒也是無用。”說罷,梅妃看著蘇曉曉。

蘇曉曉笑了下,不在意的道:“梅妃想奉勸我什麽?”

梅妃道:“本宮如今已是行將就木之人,這些都是本宮的肺腑之言。”

蘇曉曉放下茶杯,看著梅妃,“看來梅妃並沒有什麽需要本宮的地方,梅妃身子不適還是多休息為好,本宮不打擾,告辭。”說罷,起身離開。

“慢著!”

蘇曉曉聽著身後的咳嗽聲,停下了腳步。

梅妃停下咳嗽,血跡沾染,看起來有幾分駭人,那黯淡的眼眸透著絕望,“本宮徹底的輸了。”

蘇曉曉道:“本宮從未想過要和你比什麽。”

梅妃一楞,看著眼前平淡無奇的容顏,心中那些不甘慢慢散去。這樣淡然的一個人,又怎麽會和自己爭那莫須有的東西。

“妹妹,姐姐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梅妃怕蘇曉曉不答應,將方才姜域給的藥瓶放在桌上,道:“同樣的,我也會將我所知道的全都告訴給妹妹。這些事情,對皇上會有利。”

上官君臨之所以一直沒有對姜域貿然動手,百姓和國家安危是一個,但另一個便是姜域暗藏的兵力和兵符。只要能知道其一,姜域便是半點威脅也沒有。

蘇曉曉知道,此時梅妃不可能騙她,“你希望我做什麽?”

梅妃等的就是這句話,“這藥是我爹給我的,我知道,她並非是我保命的藥。”說完,梅妃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那血吐得比方才更為厲害。

蘇曉曉連忙替梅妃順氣,也毫不避諱自己會武功的事實,完事後,將茶水遞給梅妃,看著她順過氣後才停下來。

“你真的柳無衣?”

蘇曉曉坐下道:“這一點梅妃應該早知道了。”

梅妃已經無法說出心裏的感覺了,本以為隱藏得極好的事情,原來早就對方察覺。梅妃也不問蘇曉曉是怎麽知道的,現今對她來說已沒有什麽意義。

“我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有孕在身?”

梅妃雖然極盡平靜的問著這句話,但是那蒼白的容顏看起來如此嚴肅,讓蘇曉曉忍不住微微嘆息,同時心中亦是不忍。如果此時告訴梅妃她懷中並不孩子,不過是中了一種蠱術,後果會如何?

如此驕傲的一個人,卻在一天之內失去所有最親的人,這種感覺該有多痛苦。

蘇曉曉道:“自然是”

梅妃松開手,道:“多謝妹妹,妹妹以後不必來看我了,我想好好休息。”梅妃說完,便將早就準備好的信交給蘇曉曉,隨後走進了內室休息。

蘇曉曉見梅妃並無異處,拿著信便退了出來,看著庭院即將開放的百花,蘇曉曉深吸口氣才離開。

房中,聽到聲音遠離,梅妃才哭出聲來。她早就該懷疑,兩月前皇上未曾來她這裏就過寢,她又怎麽會懷有身孕。梅妃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眸中盡是不禁的痛楚和絕望。

梅妃從發髻裏拔出發簪,看著簪尖,手微微顫抖,可是臉上的笑意看起來仿似眸中解脫。梅妃將簪子拿起,隨後刺向自己的脖頸!

血慢慢流下,床上的人緩緩閉上眼睛,得到了解脫。

吭!

鐵盆掉地,剛推開門的奴婢嚇得面容失色。

“小姐!”

尖銳的聲音引來了屋外的人,一個婢女走進,看著床上的梅妃,臉上頓寒。方才還尖叫著的人,被一刀紮入,躺在梅妃腳邊死去。

“將軍,小姐自殺了。”

姜域聽到這個消息,臉色並無變化,“恩,將那日的女人請來。”

“是”黑衣人聽命後離去。

不一會,一個青衣的女子出現在姜域面前,“姜大將軍,怎麽?這麽快就有需要小女子的地方?”聲音透著滿滿的自信,聽起來似乎還有幾分嘲諷。

姜域冷眼看著女子,道:“沒有老夫的保護,你此時早已是十三國的亡魂。”

念笑笑似乎沒有聽到姜域的要挾,笑著道:“姜大將軍,你我不過是各取所需,不要說得好像我依賴你的勢力一樣。”

姜域冷哼一聲,道:“若梅自殺了。”

念笑笑嘲諷道:“你需要她活多久?”所謂的活,不過是活死人,但無人能察覺。

姜域道:“老夫要讓皇位後繼有人。”

4119善意謊言,先帝懿旨

蘇曉曉回到端容宮,等上官君臨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這幾日上官君臨都是早出晚歸,眼裏的疲憊都極好的掩飾著,只為端容宮中的女子。

“來了?”

上官君臨揚眉,似乎對於蘇曉曉今日的熱情有些意外。

“一直等著朕?”

蘇曉曉替上官君臨將外衣脫下,解下發冠,道:“今日梅妃邀我去莊嫻宮,給了我這個東西。”說罷,蘇曉曉將梅妃給的信遞給上官君臨。

見上官君臨面露不解,蘇曉曉道:“你拆開看看。”

上官君臨將信拆開,信中寫明了姜域手中所有的勢力,還有兵符之事,只是兵符無人知道在何處。像姜域這樣的人,估計誰也不會相信。除了兵力之外,姜若梅還將姜域的所有罪證都說了出來。

“怎麽樣?”見上官君臨合上信,走向桌旁,蘇曉曉連忙開口。

上官君臨嘴角微勾,將信放在燭火上燒毀,道:“愛妃想要怎麽樣?”

蘇曉曉道:“你現在都知道姜域的所有事情了,是不是可以動手?”老實說,看著上官君臨步步為營,雖然知道結果一定會得勝,但是她還是擔心會有意外,而且那樣步步為營,實在是太耗精力。

“朕已經將事情安排好了,愛妃只管當好朕的皇後便是。”

蘇曉曉聽上官君臨這樣說,心中的興奮頓時打了折扣,“你不相信梅妃?”

“不是”

蘇曉曉嘆息,郁悶的趴在桌上,“你是不相信姜域。”

她真是一時糊塗,姜域那樣的老狐貍,處心積慮了幾十年,又怎麽可能將所有的東西都暴露在姜若梅眼下,如果他真的那麽信任姜若梅的話,又怎麽會給她下套。

上官君臨打趣的笑著道:“愛妃這般聰明才智,朕的臣子都要比下去了。”

“少來,”蘇曉曉別了個白眼,“真是空歡喜一場。”

“也不盡然,總會有些真實的。”上官君臨仿似安慰的開口。

蘇曉曉好奇道:“是什麽?”對於軍人的那些事情,她最有興趣了,特別是行軍布陣。不過《孫子兵法》實在是悶得有些過分,所以她一直沒學會。

上官君臨含笑不答,反問道:“今日姜若梅要你過去做什麽?”

蘇曉曉翻了個白眼,不想答就直說,何必這樣遮遮掩掩,“她問我,她是不是真的有孕了。”想起姜若梅的語氣,蘇曉曉都覺得難受。

上官君臨掩下眸中的異樣,道:“愛妃如何回答?”

蘇曉曉玩著茶杯,道:“當然是如實回答”

“真的?”

“……假的,我跟她說,她的確是懷有身孕了。”

果然,上官君臨微微嘆息。蘇曉曉只怕不知道,每次她說類似善意的謊言時,那眸中的心虛都尤為明顯。梅妃也是能察言觀色之人,又怎麽會看不出蘇曉曉的謊言。

不過,讓她知道也沒什麽不好,總歸抱著空有的希望好一些。

“你說,我是不是不該騙她?”蘇曉曉皺眉,現在她突然有些不確定,自己到底對不對。

上官君臨莞爾,笑著道:“朕要好好想想再回答愛妃。”說罷,已經朝浴池走去。

等上官君臨沐浴完回來,蘇曉曉已經和周公下棋去了。上官君臨走到床旁,點了蘇曉曉的睡穴,隨後走出端容宮。

“主子”藍煙出現在上官君臨面前。

月色下,俊美的面容肅斂,道:“去莊嫻宮打探一下梅妃的狀況,還有,看今日她離開後,還有誰去過。”

“是!”

微風揚起幾根發絲,看了眼房中之人,男子臉上露出幾分溫柔之色,卻是轉身朝宮外而去。直至天微亮,上官君臨才回來,在落地時,腳步似乎有些輕浮,只是無人能察覺出。

回到房中,上官君臨解開蘇曉曉的睡穴,剛擁過,蘇曉曉就睜開了眼。

“你要上早朝了?”

呢喃的聲音,讓上官君臨微微吊起的心,又緩緩的放下去。

“還早,睡吧。”

蘇曉曉窩在上官君臨懷中,安然的繼續睡過去。

隨著封後大典的日子不斷靠近,朝廷上的氣氛越來越不對,其中的暗湧浮動。許多不屬於姜域一黨的人都等著皇上或是林懷瑾做出些事情來,好阻止姜域一黨不斷的質疑。

可是無論是皇上,還是林懷瑾都沒有任何動作。仿佛關於桃妃身份一事,真的不過是無中生有般。可是隨著當年的事情不斷暴露於天下,已經隱隱有人開始相信,桃妃真的是皇室血脈。

皇上和桃妃,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又是一日早朝,百官來上朝時,卻看到幾乎從不出萬壽宮的太後也在堂上,而皇上也早早的就已經在龍座上了。

“微臣參見太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後雍容而坐,上官君臨道:“總愛卿平身。”

“謝皇上!”

等百官都各就各位,小清子便拿出了一份聖旨。那聖旨被一個錦盒包著,上面被絹皇綢布所包,一看就知道是密旨。再看那玉璽,竟是景明帝所有。

“當年,先帝離開之前給了哀家這道聖旨,”蕭太後看了眼李逵和林懷瑾,對著上官君臨笑著道:“並告訴哀家,若是日後有人質疑皇室血脈,或是想無端捏造,就拿出這道聖旨來。皇兒,哀家想今日該是哀家拿出來的時候了。”

說罷,小清子恭敬的將聖旨拿到蕭太後面前,由蕭太後親自打開。

不管裏面寫的是什麽,既然太後這樣說了,必定有了不可反駁的理由。先帝懿旨,不管是誰都無法反抗。除非聖旨是真,可是聽著聖旨的內容,還有方才所看到的玉璽。

就是姜域也不得不承認,這先帝親立下的聖旨,那筆跡也的確是先帝的。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聖旨讀完,包括姜域在內,所有人都恭敬的跪下。蕭太後拿起聖旨,起身離開。有了這道聖旨,當年的一切便可以遮住了。

只是蕭太後還沒有回到萬壽宮,就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柳無懷。

4120因想不到,我的令牌

“想不到當年藥王谷的蕭醫女,竟成了今日的太後。”

柳無懷今日並沒有戴面具,如果不是他開口說話,蕭太後幾乎要出現錯覺以為蘇墨青站在自己面前,畢竟那臉上的笑意,她曾經是如此的熟悉。

蕭太後不過片刻,便收回了自己的失態,嘲諷道:“哀家也想不到,當年的說要遠離江湖的人,居然搶了自己兄長的位置,還成了當今十三國皆想誅殺的惡人!”

柳無懷顯然對於蕭太後的說辭,並沒有多大的感覺,這種話他已經聽太多了,反正,這世間也只有他的瑤兒可以理解他。

“蕭醫女說我是惡人,那你自己呢?”柳無懷陰狠的道:“讓親生女兒流落民間,不聞不問,這樣的行為,比起我這個惡人又如何?”

蕭太後握緊手,隨後又松開,道:“哀家不知道你說的什麽,柳樓主,今日既然闖入了宮中,就不要怪哀家不客氣了!來人!”

蕭太後一下令,兩旁就出現了許多人,看起來竟是嚴陣以待。

“哀家知道,你一定會來找哀家的!”柳無懷今日來找她,也讓她肯定了情報所言,的確是柳無懷親手殺了蘇墨青,“今日你既然進了宮,就別想活著出去。”

柳無懷看著身側團團包圍的人,冷笑道:“就憑這些人,你以為就能奈何得了我?”

“那也要看看才知道!”

說罷,兩側的人已經上去,柳無懷向後推開一丈,一掌將兩名身後的侍衛揮開,剛落地,柳無懷身側便出現了十個人。

“夜殺參見樓主!”

幽冷的聲音,讓兩旁早已準備上前的人不禁有了怯意。而這聲音也引起了宮中守衛的侍衛註意,立馬跑去稟告了上官君臨。

等上官君臨趕到的時候,蕭太後已經在柳無懷劍下。同上官君臨一起來的,很巧還有姜域等人,因為他們剛好來宮中啟奏事情。

“大膽賊人,快放了太後娘娘。”姜域身後,一個官員大聲開口。這名官員也是一名武將,顯然並不明白其中的乾坤。而其他人,則是沒有什麽動作。

上官君臨看著柳無懷,微微皺眉,一旁的姜域開口,道:“不知皇上打算如何?”

上官君臨淡淡道:“若是你傷了太後,朕保證今日你絕不會活著離開皇宮。”說罷,上官君臨似乎無意的掃了姜域一眼。

柳無懷明白上官君臨的意思,即使順手殺了姜域,造成國家不穩,也絕不會放過他。

“皇上放心,”柳無懷道:“老夫今日來,不過是想找回我弄塵樓的少主罷了。”

“胡說!”剛才的官員繼續開口,道:“宮中怎麽會有弄塵樓的亂黨,快放了太後!”

也是這時,所有人才註意到,眼前的這人居然和蘇墨青蘇大學士長得一模一樣。

“你、你是蘇墨青!是柳無懷!”

柳無懷看了眼一旁的太後,道:“今日讓你們知道了,也不算晚。”

“大膽賊子,你一直藏於南浩想做什麽?!”

柳無懷道:“皇上,老夫想,你應該知道,老夫要找的人是誰。”

上官君臨薄唇微揚,道:“柳樓主興致真高,找人竟然找到朕宮中來了。”

蕭太後冷嘲道:“皇兒,哀家是看有人癡心妄想。”

柳無懷眼一示意,便有人點了蕭太後的啞穴。

“住手!不要傷了太後!你究竟想找誰?!”

這是姜域也跟著開口,道:“是啊,柳樓主,你究竟要找誰,何不說出來讓我們聽聽?”

柳無懷道:“我要找的自然是你們的桃妃娘娘,未來南浩國的皇後。”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楞住。一直以來都盛傳的謠言才剛被一道先帝聖旨所破,卻立馬出現了逆轉,甚至還更可信。

“你、你找誰?”

“蘇傾情,”柳無懷臉上輕笑,看著蕭太後道:“我的養女蘇傾情。”

蕭太後恨恨的看著柳無懷,當年放過她,是她太心慈手軟!

“皇上該知道,老夫要找誰了吧?”說這句的時候,柳無懷心中微微變冷,依照計劃,柳雙兒今日便該出現在這裏,為何現在還沒有來。

莫非,此時宮中的人已經被人發現,可是如果被人發現,又如何和自己聯系。正當柳無懷要做出最壞打算的時候,一道身影緩緩的出現在眾人身後。

“皇上……”

由於大家都是背對而站,因此沒有人看出,此時來的桃妃娘娘是突然出現的,並非從遠處走來。

“衣兒,你真是讓本樓主好找。”

小狗雖然很想一爪子撓死柳無懷,但是那個可怕的男人一定不會同意的,“柳樓主,你並不是我爹。”這句話應該沒錯吧。

柳無懷眸色微變,卻是笑著道:“衣兒,我的確不是你親生父親。”

“柳樓主,雖然你和我爹長得一樣,但是本宮知道你並不是我爹。而且,本宮記得,是你殺了我爹。”

柳無懷臉色驟變,這個人不是柳雙兒,也不是蘇傾情。

“桃妃娘娘,你可看清楚了,”姜域開口,道:“這個人可的的確確是蘇大人。”

小狗發現,比柳無懷更討厭人的,原來是姜老不死。

“姜大人,本宮的父親難道本宮還會看錯嗎?”

姜域聽到這話,臉色微變的看著上官君臨,可是上官君臨臉上並沒有絲毫的愉悅神情。

小狗明白接下來才是重頭戲,又繼續道:“柳樓主,本宮知道,你和朝中某些大臣有聯系想陷害本宮,可本宮豈是那般無知之人!”小狗有些洋洋得意。

柳無懷從懷中拿出一塊令牌,道:“衣兒,本主命你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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