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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1回去,害怕你會離開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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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的四日,在宮外是十日。

蘇曉曉怔住,頭不斷的抽疼,“為何瞞我?”今晨她誤會的時候,聆然就可以開口,為什麽卻是什麽也沒有說。

聆然垂下眸,道:“是聆然疏忽了。”

蘇曉曉看著聆然,冷聲道:“是疏忽了,還是你故意瞞我?!”蘇曉曉看著聆然,心中閃過自嘲。如果今日不是凝露說錯,她是不是就打算這樣一直瞞著她。

聆然想起禦花園裏,上官君臨所言,開口道:“是屬下疏忽了。”

“聆然,你跟在我身邊有十年了吧?”蘇曉曉淡淡開口,心中絲絲疼痛傳來。

聆然跪下道:“屬下入弄塵樓開始,就跟著少主。”

“聆然,”蘇曉曉將聆然扶起,聲音仿佛穿透了時空,道:“本主當年問你的問題,你一直未曾回答過,今日本主想知道答案。”

當年聆然入弄塵樓的時候,比蘇曉曉大一些,當時蘇曉曉已經成為弄塵樓的殺手,而她還只是弄塵樓打掃的丫頭,一次偶然的意外,聆然被柳無懷選中,成了蘇曉曉的貼身侍女。說是貼身侍女,不如說是貼身監視。只是聆然並未做過什麽危害她的事情,所以蘇曉曉也不太在意。

因為聆然的眼睛和她前世的死黨很像,就著這點用意,蘇曉曉對聆然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所幸聆然並未壞過她什麽事情。後來,蘇曉曉曾問過聆然,可願意跟著她,只是聆然並未回答。

當時蘇曉曉還不是弄塵樓的少主,自然也不在意,可是時到今日,她必須知道答案。

聆然跪下,看著蘇曉曉,道:“聆然對不起少主。”

指甲沒入掌心,蘇曉曉身子輕晃了一下,臉上帶著輕柔的笑意,“聆然,你再說一次。”心中似乎聽到了什麽破碎的聲音,蘇曉曉希望是她聽錯。

聆然臉色已變,低下頭,毫無感情的聲音傳來,“屬下對不起少主,少主,屬下是樓主的人,屬下的命是樓主救的。”

蘇曉曉看著聆然,眼前這個少女,就連性子都和她的死黨很像。有時候她會分不清楚,是夢境還是現實。說起來雖然她這身子還小,可是其實她比聆然大許多。但是不自覺的,在聆然面前,她會卸下更多的偽裝。

甚至……

會故意做一些事情,讓聆然生氣。她總在想,怎麽好端端的一個少女,而且還是美女,會變成這副冷冰冰的樣子,不茍言笑。每當看到聆然生氣,她就會有種時空的錯覺。

“你下去吧,”蘇曉曉再次將聆然扶起,仿似要送人出遠門般,淡淡道:“若是你想離開宮,隨時可以離開。以後,自己多加小心。”

聆然看著扶起自己的手,心中傷感黯然不斷襲來。

聆然道:“多謝少主,屬下告退。”

蘇曉曉看著聆然離開,只是那扇門關上,那含笑的眼眸才緩緩收了回來,換上許久未見的冷色。

晚膳的時候,凝露自己一個人忙進忙出的弄著菜色。直到都弄完了,都沒有看到聆然。

“小姐,”凝露看著自顧吃著的蘇曉曉,輕聲道:“聆然姐她……”

蘇曉曉如以往般,漫不經心的道:“用膳”

凝露總覺得今天的小姐有點不對,只能乖乖道:“哦”

見蘇曉曉突然間沒有了動作,凝露有些小心翼翼的道:“小姐,是菜不和胃口嗎?”今天的菜都是她弄的,聆然姐一直找不到。

蘇曉曉將菜送入口中,道:“不會,這個味道我也很喜歡。”

凝露道:“小姐喜歡就好,不過凝露做得始終沒有聆然姐好,凝露以後會和聆然姐好好學的。”凝露說得很開心,畢竟小姐說了喜歡。

蘇曉曉放下筷子,掩下眸中的異樣,道:“凝露,說些有趣的事情吧,吃飯怪悶。”

“小姐,你是不是不高興啊?”凝露聲音很輕。

“沒有”

“哦,”凝露想了想,試探著開口,道:“小姐,我聽說今天下午,禦書房去了好多的大人,都是要見皇上的。聽說,蘭妃的爹被皇上抓起來了。”

蘇曉曉動作微頓,隨後道:“後來呢?”

凝露見蘇曉曉總算提起了幾分興致,忙道:“皇上到現在還沒有從禦書房出來,已經進去很久了,這還是禦書房換班的侍衛告訴我的,小姐,你說皇上為什麽要抓蘭妃她爹?”她聽說蘭妃的爹權傾朝野,可是並沒有聽到說犯什麽錯。

蘇曉曉道:“我也不知道,也許皇上心情不好,所以就抓人了。”

“小姐,奴婢總覺得皇上不是這樣的人,”凝露見蘇曉曉沒什麽表示,又繼續道:“小姐,這個消息後宮都知道了。”

蘇曉曉漫不經心道:“那又怎麽樣?”後宮知道就知道,有什麽好驚訝的。

凝露道:“小姐,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啊。皇上到現在都還沒有用膳,蘭妃、芙妃和梅妃都已經派人在禦書房外了,奴婢剛才給小姐準備晚膳的時候,就聽說黛妍宮的蘭妃已經離開了,親自去禦書房。”

蘇曉曉聽到這個消息,本來就很沒胃口,這下子徹底的吃不下了,“我們吃我們的,你知道那麽多做什麽。”

“小姐,”凝露輕聲道:“在後宮,哪有妃子不爭寵的,那些書裏都說了。小姐要是不爭,萬一皇上不喜歡小姐,那小姐……”

凝露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蘇曉曉起身,面色冰寒的離開端容宮。

4029拼酒,清絕容顏無雙

蘇曉曉只覺得心中有莫名的怒意傳來,那種怒意壓得她幾乎喘不過起來。可是她知道,這些怒意不應該發在任何人身上,所以她選擇躲開。

漫無目的的在宮中走著,蘇曉曉茫然的看著路過的宮女和太監,每個人走過去,都會向她行禮。也許是看到她的面色不善,所以行完禮都是匆匆的離開。

她現在看起來很可怕嗎?

蘇曉曉仿似自嘲的笑了笑,寒冷的風不斷地吹來,讓她不自覺的覺得冷。走著走著,眼中的景致越來越熟悉,蘇曉曉停了下來。

這是禦花園,如今就算是不自覺走她都會走到禦花園。看著路過禦花園後,前面的建築,蘇曉曉只覺得心中的怒意更盛,驟然飛身朝宮外而去。

緊跟在蘇曉曉後面的蕭回,看到蘇曉曉往這邊走,以為蘇曉曉是要去禦書房,沒想到卻在他沒反應過來時飛身離開。

蕭回慌忙飛身跟上,可是哪裏還有蘇曉曉的影子。

流夜芳

夜晚的流夜芳散發著靡色誘`惑,門口恭迎來客的小廝,正殷勤的進進出出。掂量著手裏的賞錢,時不時的有些得意,可是看著別人手裏的賞錢多於自己時,又會覺得不甘,那得意之情瞬間就化成嫉妒。

看到這一幕,蘇曉曉突然想起前世剛要脫離義務教育魔掌時,那個教語文的老頭對他們說的最後一句話。

人可以羨慕,但是不可以嫉妒,羨慕說明你相信別人有的,你也可以有;可是如果嫉妒了,那就說明你不相信自己可以得到。

當時這樣繞口的話,讓她無端琢磨了許久,後來似乎漸漸的有些明白。那是一種境界,一種看到事物和對待自己的境界。可是現在看到這一幕,她只覺得這句話就是狗屁不通。

人有七情六欲才是正常的,為什麽不能嫉妒,為什麽嫉妒就是不好,羨慕就是好。也許羨慕該是嫉妒,嫉妒才是羨慕。

門口的小廝正殷勤的送走離開的客人,雖然一晚上他都沒有休息,可是想到那賞錢他還是很有動力繼續迎接。小廝笑容還沒有收下,就看到自己眼前站著一個女子,那女子低著頭,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只是一動不動的站在流夜芳門口。

小廝才不管這個女子是不是流夜芳的客人,就算不是,他也要讓她變成是。

“小姐,外面風寒,裏面請。”

聽到聲音蘇曉曉擡起頭,道:“我找雲雨公子”

小廝倒吸一口氣,耳旁如泉水流動的聲音,讓他更覺得是在做夢。遠處,小廝聽得到有人在喊他,可是他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前清絕無雙的女子,美得直讓人覺得不真實。

蘇曉曉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才想起來,剛才負氣把面具撕了。頂著媚使的臉,應該還算安全。

蘇曉曉繞過小廝,想著還是找另一個人問。只是蘇曉曉剛走進流夜芳,本來還熱鬧不已的流夜芳,卻突然陷入一片安靜,和裏面的熱鬧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青淺色的衣裙微揚浮動,清絕的面容透著淡然,微微淩亂的發絲勾出柔色的絕美。女子不緊不慢,透著幾分漫不經心。寒風從那絕美的身姿旁拂過,卻似乎半分都留不下。

“小、小姐,您來流夜芳有何貴幹?”一個妖艷濃抹的人站在蘇曉曉面前,阻擋了蘇曉曉的去路。

蘇曉曉聞到濃膩的胭脂味,微微皺眉,道:“我找雲雨公子”

門口的安靜吸引了更多的人,甚至裏面的人都出來。看到眼前的一幕,卻都有些說不出話來,只因怕眼前所見不過是假。讓濃艷的老鴇一對比,女子仿若天成的韻色,遠遠浮動。

“小姐,您看是不是換個地方。您要是進了我流夜芳,不是存心砸我生意嗎?”

那老鴇幹這一行也有三十年了,至今為止,還從未見過眼前的這等貨色。她要是能入流夜芳,定然會是流夜芳無人能及的搖錢樹。

可是看那穿扮,老鴇就知道,這個人不可能如流夜芳。既然入不了流夜芳,那就跟來砸流夜芳招牌的人沒兩樣。

這女人要是進去了,和自己流夜芳的人一對比,那她流夜芳的人還做不做生意了。

“雲姨,你這說的是什麽話,這位小姐要進流夜芳就讓她進。”輕佻不懷好意的聲音,在遠處響起。

聽到聲音,老鴇臉色有些難看,但是卻也是換上一副笑臉轉身。

“姜大公子,”雲姨站在蘇曉曉面前,似乎有意遮擋,賠笑道:“這位小姐只是走錯了,她不知道我這流夜芳是做什麽生意的。”

姜若汕朝身後揮了揮手,立馬有人上來,將雲姨推開。

“雲姨,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雲姨看著蘇曉曉,有些嘆氣的搖搖頭。這姜若汕以往就是京中的惡流花少,前段時間離開了幾個月,聽說是去邊疆錘煉,本以為會有些收斂,現在看來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美人,”姜若汕看著蘇曉曉,那雙眼睛直直的盯著,眼中盡是興奮,“你說你找雲雨公子?”

“不錯,公子有何指教?”蘇曉曉覺得,她終於找到名正言順出氣的方法了。

周圍安靜下來的人,頓時有些嘩然。沒想到這樣一位美人也是來找雲雨公子的,雖然不知道是做什麽,不過這樣的舉止,斷然不是宮中上流小姐會做的。這位小姐的出身,只怕還奈何不了姜若汕。

其實,京中出身能夠比得上姜若汕的,除了出自宮中,只怕也沒人了。

“沒,沒什麽指教的,”姜若汕道:“美人,你長得真像天上的仙女。”說罷,還靠近蘇曉曉聞了聞,那臉上的神情帶著享受。

“真是人美,連味道都特別。”姜若汕放低聲音,柔聲道:“美人,雲雨在裏面,我帶你去。”說罷,朝身後的人使了使顏色。

蘇曉曉看了遠處的老鴇一眼,道:“雲姨,打擾了。”

雲姨看著蘇曉曉朝裏面走去,有些沒回過身來,打擾了是什麽意思。她流夜芳打開門做生意,有什麽打擾不打擾的。雲姨皺眉,有這個膽識,這個小姐只怕也不簡單。

雲雨軒

小童剛在門口看完熱鬧,就氣喘籲籲的跑上來,“公子,公子”

“進來”懶懶散散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公子,有一個非常非常美的小姐來找你,可是被姜大公子給帶走了。”小童說完,見雲雨一點動靜也沒有,不禁道:“公子,那個小姐只怕會有危險。”

雲雨看著手中的書,連頭都沒有擡道:“知道了”再美的女子也與他無關,而且若說美,也只有那個女子配得上吧。

“公子”小童很著急,聽著樓下的聲音,他已經知道那小姐定然是已經進樓了。

雲雨毫不理會,道:“下去吧”

“……是”小童無奈的下去。

流夜芳的正堂,幾乎被圍得水洩不通。就連樓上的人也都探出腦袋,站在倚欄旁,看著樓下的熱鬧。有些男子甚至衣衫不整,就因為聽說來了一個美人。而女子有些也是衣衫不整,因為嫉妒和不甘導致的。

“真是美人啊。”讚許的聲音,在倚欄旁有些突兀的響起。

“公子喜歡?”女子嬌笑的開口,“公子若是喜歡,屬下可以命人送給公子。”女子看著樓下的人,顯得有些不在意。

“公子我更喜歡你,走,我們下去看看。”說罷,白衣男子收起折扇下了樓梯。女子則無奈的跟上,公子只怕完全忘了,來南浩是做什麽的了。

姜若汕看著蘇曉曉,眼中毫不掩飾心中的意思,溫柔道:“美人,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柳無衣,公子呢?”

柳無衣?!

人群頓時安靜了下去,就連樓梯上在下樓的人也別有深意的看著下面。

姜若汕道:“好名字,只是不知道是哪個柳無衣?”此時,姜若汕身旁的護衛已經慢慢的圍上來。

蘇曉曉輕笑出聲,聲音仿若天籟,揚起濯人的音律。

蘇曉曉道:“公子還認識有人叫柳無衣?”

姜若汕又打量了一下蘇曉曉,隨後又突然笑起,輕佻道:“沒有,本公子就認識你一個柳無衣。美人,你的名字真好聽。”

蘇曉曉見周圍的人都松了口氣,頓時覺得有些好笑,“不知公子叫什麽?”

見蘇曉曉露出笑容,姜若汕更覺得今天走運,居然遇到這樣一個極品的美人。看來這次回京,收獲會不小。

“本公子叫姜若汕,小姐可記住了。”

蘇曉曉透著幾分嘲諷,道:“原來是姜公子。”護國大將軍姜域的大公子姜若汕,梅妃姜若梅的哥哥。

姜若汕看得出蘇曉曉知道他,當即也膽子更大,道:“柳小姐,不知你找雲雨做什麽?”問這話的時候,身旁的守衛已經慢慢的在靠近蘇曉曉。

蘇曉曉仿似沒有察覺到身旁的動靜,道:“喝酒”

“喝酒?哈哈哈哈”姜若汕示意要靠近蘇曉曉的人停下,道:“喝酒,好,美人,我陪你喝怎麽樣?”

蘇曉曉道:“好啊”

“雲姨,備酒!”姜若汕看著蘇曉曉道:“美人,若是你喝輸了,就和我回去怎麽樣?”此時姜若汕已經完全不掩飾自己的目的了。

蘇曉曉臉上露出帶著幾分媚色的笑意,道:“如我喝輸了,但憑姜公子處置。”

聽到這句,周圍的人都有些騷動,世上竟然有這等好事。

“若汕,這樣的好事怎麽能少了我一份呢?”說話間,一個帶著風流的男子出現在眾人眼前。

姜若汕看著走來的李尚明,眸中閃過幾分戾氣,口氣很不善的道:“原來是李大公子”

騷動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去,沒想到禮部尚書李逵的大公子李尚明也來了。聽聞李二公子失蹤,李逵被皇上抓起來,沒想到這李大公子還有心情來這樣的地方。

一壇酒被擡了上來,同時還有人擡著桌子,不一會東西都已經準備好,就只等著喝酒的人。

蘇曉曉道:“既然李大公子願意陪小女子喝酒,小女子又怎麽好拒絕。”反正今晚是來散心的,有多少個人有什麽區別呢。

“柳小姐都這樣說了,想必姜大公子也不會在意吧,只是如果我們兩個人對柳小姐一個人似乎不妥。”李尚明看著蘇曉曉,心中仿似爪子撓一樣,恨不得立馬把眼前的人倒回去。

姜若汕看著蘇曉曉,一臉猥瑣的道:“不如這樣,我們兩個輪流陪柳小姐喝,輪到誰的時候柳小姐倒下了,柳小姐就歸誰,怎麽樣?”

聽到這句,周圍的人都不禁搖了搖頭。李大將軍怎麽會有這麽個兒子,居然想兩個人合起來對付一個女人。

李尚明在這一點上,和姜若汕倒是一致,“這個主意好,就這樣做,柳小姐應該沒意見吧?”那話語,分明是威脅。

蘇曉曉眸光微冷,臉上卻笑得越加魅惑眾生,道:“自然沒有。”看來一會她下手的時候,可以不用顧慮了。

雲姨看著蘇曉曉,心中只覺得奇怪,這個小姐分明是來買醉的。只是似乎有別的目的,她說是要找雲雨。雲姨暗中吩咐人看著後,就朝樓上雲雨軒而去。這流夜芳要是出了事情,她非被罰不可。

也不知道這個小姐是什麽人,現在看來,分明就是來鬧事的。

“公子,你說那個小姐能喝多少?”

“我也不知道,你我只管看熱鬧就好了。”說罷,悠然坐下,看著那前面喝酒的三個人。

姜若汕將一杯酒喝下,道:“柳小姐,請”

蘇曉曉拿起酒杯,聞到酒味時,不禁微微皺眉。

“柳小姐莫非不敢喝酒?”得意的笑聲傳遍了整個流夜芳。

蘇曉曉拿起酒,閉上眼睛,喝了下去。

“咳咳咳咳”被酒嗆到的聲音傳來,那白皙淡然的清絕容顏,露出些許紅暈,直直勾住了那尚未平覆的念想。

蘇曉曉有些懊惱的放下酒杯,果然還是不喜歡。

李尚明將酒推到蘇曉曉面前,“美人,輪到你了。”

蘇曉曉拿起酒杯,毫不在意的繼續喝下,那臉上的淡淡紅暈,隨著脖子的擡頭,揚出了亂人心魄的媚色。

“柳小姐,又到你了。”姜若汕幾乎恨不得立馬將眼前的人弄回家。

蘇曉曉拿起酒,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其實也沒那麽難喝,不是嗎?

4030恐懼,黑暗中的混亂

酒一杯一杯的倒滿,起先擡上來的那一壇酒已經喝光,兩個漢子又將一壇酒擺上。一一旁倒酒的小廝,看著有些變了臉的李尚明和姜若汕,酒倒得連連灑了出來。周圍的人本還想著一會等這個女子醉了,那李大公子和姜大公子定會大打出手,到時候得不到那沒人,看看熱鬧也好。

可沒有人猜到這樣的結果,靜謐得詭異的流夜芳,只剩下酒杯放在桌上的聲音。女子將一杯一杯的酒喝下,拿著酒杯的姿態透著幾分漫不經心,臉上始終帶著笑意,淡然絕色,讓人止不住懷疑她喝的不是酒,而是水。

清絕的臉上透出淡淡紅暈,沾染了酒氣的唇瓣,看起來帶著無聲的誘`惑。

姜若汕將剛倒滿的酒杯拿起,動作有些不穩,看著那酒,臉上已經透出戾氣,眸中的怒意盡顯,耐性被這意外磨光殆盡。

“美人,請”不悅的聲音,讓蘇曉曉的心情有些好轉。

“姜公子,請”漫不經心的話語帶著幾分笑意響起,隨後手中的酒再次被喝下。

李尚明摩挲著酒杯,那臉色也比姜若汕好不到哪裏去,但是看起來還不像要爆發的樣子。而且,他的酒量比姜若汕顯然要好一些。

“柳小姐的酒量,真是讓在下大開眼界。”說罷,李尚明將自己的酒擺到蘇曉曉面前,道:“柳小姐,不如我們換一種喝法,如何?”

啪!

姜若汕突然將酒杯重重的放下,“來人!”

“姜大公子,不要嚇到美人”李尚明身旁的人攔住要動作的姜若汕守衛。

姜若汕看了看李尚明身旁的人,知道現在要是用強的話,不一定有勝算,而且他才剛回京,如果鬧事被父親知道了,定然不會有好結果。

蘇曉曉冷眼看著這兩人的動作,心中閃過幾分嘲諷,隨手將李尚明遞過來的酒杯推下桌子。

咣當一聲!

杯子破碎的聲音,引起了兩人的註意。

“你!”李尚明看著地上的杯子,再看依舊是漫不經心的動作,心中的怒火頓時蹭的一下子上來。

姜若汕看到李尚明如此,頓時笑了起來,道:“李大公子,看來這美人是不領你的情啊。”

“哼!”李尚明並未說什麽,但是看著蘇曉曉的眼神卻是帶著陰狠。

姜若汕笑著道:“剛才李大公子說的是什麽方法來者?”

李尚明制止了小廝倒酒的動作,道:“再拿兩個酒壺來!柳小姐,接下來,我們同時和你喝。”

姜若汕聽得出李尚明的意思,接口道:“那這樣的話,美人不少一次要喝兩杯?那如果要是醉了可怎麽辦?”

李尚明看著蘇曉曉,陰冷道:“如果柳小姐醉了自然是任我們兩個處置,姜大公子剛回京,我就讓給姜大公子先,如何?”

“好!好,那我就多謝李大公子了。”姜若汕忙不疊帶的給自己倒了酒。

遠處,聽到這句話,女子忍不住道:“公子,他們明顯是在欺負那個小姐!”

桌旁的人擡頭,似乎察覺到有一道目光看來,笑了笑道:“你怎麽知道不是那個小姐在欺負他們兩個?”

女子楞了一下,道:“怎麽可能,不跟公子你說了,公子你就是鐵石心腸。”

蘇曉曉將酒杯放下,仿似未聞,道:“可惜,今晚我喝夠了。”說罷,就要起身。

“站住!”

李尚明開口,那身旁的守衛立馬虎視眈眈的圍向蘇曉曉。

“柳小姐,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姜若汕也站起身,道:“乖乖跟我們回去,否則的話,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

“如何不客氣?”

聲音不似方才的柔美清脆,卻是讓人不寒而栗的。略微發毛的感覺從腳底不不斷的襲上來,看著那青色柔媚的身影,突然有種不該靠近的錯覺。

看到周圍守衛停下腳步,姜若汕道:“給我上!”

聲音剛落,流夜芳突然陷入一片黑暗。突然的黑暗讓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耳旁靜謐得只剩下呼吸聲,不知是誰先反應了過來。

“啊!”一道女子的驚呼聲傳來,驚醒了所有來不及反應的人。

頓時,流夜芳陷入一片混亂。除了雲雨軒,流夜芳沒有任何光亮,此時雲雨軒的光亮不知為何反而讓人覺得有些發寒。

就好像,那才是所有黑暗的來源一般。在眨眼之間,雲雨軒也暗了下來。

“混賬,快給我點燈!啊!”

李尚明的聲音傳來,隨之一聲痛呼聲響起。

“啊!唔……”

又有另一道痛呼聲響起,混亂的人中突然有些人停了下來。只覺得似乎身旁有寒風吹過,那風有些飄渺,不似外面寒風般刺骨,但是卻透著陰氣。

這種陰氣,讓整個流夜芳的人都止不住提心吊膽。隱隱的,還有貓叫的聲音響起,那聲音異常淒厲,似乎被人踩了尾巴,然後生生將皮剝下所傳來的聲音。

李尚明伸手不斷的找著依靠點,手指終於碰到了一個東西,可是他還來不及高興,就有一種冰冷得幾乎可以將人凍僵的感覺傳來,李尚明伸回手。

手卻被人握住,不,不是人!

“鬼啊!有鬼啊!”

李尚明拼命的想縮回手,可是手被人握得很緊很緊,隱隱的他似乎還摸到了一些軟軟的毛。

“你的手一定很好吃。”詭秘的聲音,傳入李尚明的耳中。

“啊!救命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流夜芳,黑暗中,那恐懼傳到了每個人心中。腿都已經忍不住發軟,砰砰砰撞到東西的聲音不斷響起,求饒的聲音透著恐懼。

姜若汕不知道自己被人打了多少下了,他只知道,現在他只要動一下就渾身疼得仿似要死過去。可是他摸了摸自己全身上下,都沒有摸到半滴血。

“啊!”

腦袋上又被人踢了一下,姜若汕幾乎爬到在地,地上的冰冷加上李尚明的慘叫聲,讓姜若汕的心中的恐慌也達到了極致。

“女鬼饒命啊!女鬼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女鬼……啊!”

最後一道聲音傳來,隨後再也沒有人聽到姜若汕的慘叫聲。而本來很是淒厲的李尚明,也似乎沒有了動靜。靜謐到可怕的感覺再次回來。耳旁只有那飄渺陰冷的風不斷的來回扇動,讓所有人都不敢有動靜。

蘇曉曉知道有人在幫她,剛才她本來不過是打算滅了大堂裏的燈,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弄成這個樣子。而且她剛才打著姜若汕的時候,李尚明口中傳來了驚叫聲,倒有點像真的遇到了鬼。

小靈正嚇李尚明嚇得歡心,卻突然察覺到有人靠近。隨後,那人毫不猶豫的抓住了她的耳朵。

蘇曉曉覺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一樣毛茸茸得東西,可是卻分不出是什麽,拿東西在她還沒有抓牢的時候,就消失不見了。

燈亮起

雲姨看著堂中人仰馬翻的場景,頓時大怒。

“誰弄的?!”

大堂中,即便現在燈起來了,可是堂中的人似乎還沒有恢覆過來,聽到聲音,第一反應就是跑出流夜芳。

“鬼啊!鬼啊!”

聲音一出,大堂中的人瞬間就跟兔子一樣,跑了個精光。就連守著流夜芳的人也都跑了出去,雲姨看著瞬間空了下來的流夜芳,耳旁只有那驚恐的叫聲在不斷的回響。

剛才她在雲雨軒,話還沒有說完,就突然見暗了下來。到底是誰,能夠將流夜芳的所有燈盞都弄滅。

蘇曉曉似乎看到了一抹白色的影子,終於在拐角處看清楚了是什麽。

“小狗?”

蘇曉曉將那地上的白貓抱起,隨後發現,雖然這只貓和小狗長得很像都是一片白,但是鼻子上並沒有黑點,那個黑點卻是在耳朵後面。

蘇曉曉見那貓怯生生的看著自己,知道是自己嚇到了她,便將貓又放了回去。蘇曉曉見那白色身影已經消失,也只能放棄,返身回流夜芳。

蘇曉曉一走,那本來還怯生生的貓眸中卻透出狡黠。隨後四個爪子一扭一拐的邁著貓步,走入後面的小巷子裏。巷子裏兩個人躺著,正是李尚明和姜若汕。

哼,敢欺負我主人,我要你們好看!小靈伸了伸貓腰,舉出自己的爪子,隨後一片混亂。

蘇曉曉看著流夜芳亂成一片,頓時有些不好意思,飛身從另一側進了流夜芳雲雨軒。

一進雲雨軒,蘇曉曉就聞到了很香的美食的味道。

“果然還是瞞不過雲雨”

雲雨微微皺眉的看著那從窗戶進來,身上的衣著看起來有些狼狽的女子,“剛才是你?”

蘇曉曉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今晚是來喝酒的,雲雨陪我喝一杯怎麽樣?”上次好像雲雨說過不要再來,想到這蘇曉曉頓時有些尷尬。

雲雨無奈看著那清絕的容顏,輕聲道:“只要是柳少主相邀的,雲雨又怎麽會拒絕。”察覺到自己有些走神反應過來後,臉上不禁有些不自在。

見雲雨都是這個樣子,蘇曉曉皺眉的撫上自己的臉。

“雲雨,借你鏡子一用。”

4031出現,夜殺生死交戰

蘇曉曉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眸中是濃濃的震驚,隨後是滔天的怒意。但是只是片刻,都被極好的掩藏了起來。

雲雨見蘇曉曉臉色有些不對,不禁開口,“發生了何事?”

蘇曉曉轉身,微微一笑,道:“無事,不要柳少主柳少主的叫,叫我曉曉吧,今晚我們只談風月。”

雲雨本想說什麽,但是聽到這句,終究只能是柔笑著道:“好”

“這酒可比剛才的好多了,”蘇曉曉聞了聞酒香,道:“這不會是你珍藏的醉花蔭吧?”

雲雨臉上露出笑意,道:“難得你還記得”

蘇曉曉將醉花蔭含入口中,道:“這酒只要喝過,就沒有人能忘記,雲雨的酒就是宮中也比不上。”這倒是實話,除卻她不喝酒的那些年,以往她要喝酒都會來找雲雨要。

雲雨喝著將酒杯拿起,含笑道:“可惜,你不喜歡酒。”若是她喜歡,就算喝光了他所有的醉花蔭又如何。

蘇曉曉動作微頓,道:“這世上的事情,有多少能說得清楚喜歡和不喜歡。不喜歡的事情不代表不會做……不說這些,來,陪我喝酒。”

看著蘇曉曉不斷的將酒一杯一杯喝下,那眼神漸漸的已經有些渙散,雲雨不禁皺眉。

“別喝了,你喝多了”

看著擋在自己眼前的手,蘇曉曉擡眸,笑著道:“要不要比比看,誰會先醉?”

雲雨看著那雙眸,移開手,道:“好”

雲雨軒外,混亂的聲音依舊還在,但此時他卻什麽也聽不見。此時心中能裝下的,唯有眼前的女子。

從救起她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個女子就是師父口中的劫。也是他今生命定之人,他不懂師父說的七世是什麽意思,可他知道,她也是他命定的人。

入孤葉閣,牽扯進如今的是是非非,目的都不過是接觸她。師父說過,只要能找到他,就一定能遇到她。起初他並不相信什麽命定之說,所以離開藥王谷時,也只是抱著游歷江湖的心態。可是冥冥中仿佛是註定的,他無意中遇到了那孤葉閣的閣主,隨後順其自然的成了孤葉閣的副閣主。

最後,成了今天的雲雨,遇到了她。

師父說得沒錯,他們註定會糾纏,可是,他才是那命定之人。所以他不著急,他有的是時間等眼前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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