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卷(4000):劫時貪生死難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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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暈眩的感覺,蘇曉曉已經是第二次經歷了。第一次有這種感覺,是她從現代穿越到這一世的時候。

昏眩之中,蘇曉曉似乎又看到了那七星連珠的場景,只是這七顆卻是明暗不一,和她第一次見時有些不同。

七星連珠之後,蘇曉曉看到的是一片混亂。畫面裏似乎有很多的人,但是有些又不像人,倒是和怪獸有點像。他們很忙,忙著互相砍,還有群毆,那些金光閃閃的東西,似乎是傳說中的仙術和妖法。

蘇曉曉覺得,她一定是暈過頭了,才會看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師父”聲音極淡,淡得有些泛冷。

聽到這聲音,變化得極為歡快的花草,這時也忍不住抖了抖。連帶著躲在那後面的人,也有些掛不住面子。

“徒兒,我們師徒兩也許久不見了,你還是和當年一個樣子。”清玉道人從花草中徒然走出,臉上的神情盡是惋惜。

當年是回不去了,那個活蹦亂跳的徒兒,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

上官君臨看著清玉道人,冷冷道:“師父把她送去哪裏了?”剛才蘇曉曉身影消失的樣子,和他在七星連珠晚看到的相似,仿佛要永遠消失了一般。

清玉道人在離上官君臨有一定距離的地方停下來,道:“你師父我哪有本事送活人走,她是谷主送走的,你放心,谷主自有分寸的。”只是,谷主這樣做,那天池之水只怕又渾濁了。

上官君臨眸色漸冷,“她是朕帶來的人。”

清玉道人道:“你放心,那丫頭和這裏有緣,谷主不會為難她的。”他相信谷主比任何一個人,都希望他徒兒和那個丫頭在一起。

上官君臨顯然不領情,道:“藥王谷谷主何來資格插手朕的事情。”冰冷的語氣,看得出來,上官君臨對紫風山的印象並不好。

“徒兒,為師當年就跟你說過,”清玉道人不禁嘆息,花白的胡子飄起,倒有幾分仙骨,“你命中會出現變數,若是能躲過自然無事,若是不能……”

“那又如何?”說起當年,上官君臨語氣微緩。

清玉道人道:“你可還記得為師跟你說過的青雲圖?”他也是多事,才會下山管不該管的事情。

“青雲命數圖?”他記得清玉道人跟他說過,青雲圖能測得他一生,只是他一直未曾在意。

清玉道人點頭,道:“那日,為師去白雲觀見上無時看過,你七星連珠之日所遇之人,即使你的變數所在。”

上官君臨仿似未聞,看著清玉道人,淡淡道:“上無道人已死,這一點他自己都未算到。更何況青雲圖之說不過是世間傳聞,並不足為信。”

清玉道人本想反駁什麽,可上官君臨說得也沒錯。他那日剛離開白雲觀不久,就聽聞了白雲觀上無道人的死訊。

“徒兒,你若是不信,又為何要來紫風山。”紫風山在外看來是仙山,可在他眼裏早已入魔。

上官君臨道:“宮中冥花已開,徒兒這次來有事想詢問師父。”

冥花已開?

清玉道人不禁皺眉,不知道谷主聽到這個消息會如何?他一心想勸谷主放棄,如今看來是不可能。

“若只是有事要見為師,你必定不會親自來。”清玉道人看著上官君臨,自己的徒兒他清楚得很。

“恩”上官君臨並不否認。

清玉道人總覺得,他這輩子最大的失敗,就是教了一個他自己也對付不了的徒弟。

“你想見谷主?”藥王谷之事近日傳遍天下,能讓這個徒弟放下朝中之事趕來的,也就只有谷主了。

上官君臨道:“我有事想讓他出手。”

這次來紫風山,一是為了告訴清玉道人冥花之事,二是為了紫風山藥王谷清雪谷主而來,三是為了一件多年來未解的事情。

“為師當年不告訴你藥王谷存在之事,便是不想你再查探,再說,谷主從來都不見外人,你又如何能見。”他守在藥王谷那麽多年,見過谷主的次數屈指可數。

上官君臨眸光微閃,淡淡道:“一塊玉足矣”那塊綠色暖玉足矣讓他見到清雪。

“什麽玉?”清玉道人不免有些好奇。

“師父只管帶路便是。”看得出來,上官君臨對於蘇曉曉突然從他懷中不見的事情,還是耿耿於懷。

清玉道人胡子一翹,瞪了上官君臨一眼,又道:“徒兒,你今天派來送信的那個小子還挺機靈的,不如把他送來陪伴為師,怎麽樣?”第一個徒弟失敗,不代表第二個徒弟會失敗。

別人的徒弟都是對師父孝敬得不得了,他這個徒弟一定只是個例外,再收一個應該就沒問題了。

上官君臨道:“師父收到信了?”

“恩,”清玉道人擔心上官君臨不答應,也不刁難,道:“我已讓藥童送上山了,不過谷主看不看為師就不知道了。”以前君丫頭在的時候谷主還有點人氣,現在谷主看起來就和以前一樣,在世上,卻跟在天上沒兩樣。

“會不會見,師父一會便知。”如果不是知道他定會看,又何必命人提前送來。

清玉道人嘆了口氣,道:“也是,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此時這裏的陣法最容易變動,這紫風山上的人,除了谷主外,也只有君丫頭能來去自如了。

“那人叫花月,是我閣內的人,師父若是想要,只要回閣便可。”上官君臨淡淡的拋出誘餌,清玉道人嗜酒嗜收徒,孤葉閣有的是酒,也有徒弟,很符合清玉道人的意。

可是清玉道人知道,他一旦入了孤葉閣,一定會被他徒弟把所有事情套出來的。

看來,註定是收不到徒弟了。

“為師也老了,不想再收徒。徒兒,為師看得出來,你好像很在意剛才那丫頭?”清玉道人有些為老不尊。

上官君臨道:“是又如何?”

清玉道人捋了捋胡子,仙翁老道的派子十足,道:“那丫頭相貌不錯,為何還要服用易容丹?”那易容丹本就是紫風山藥王谷之物,他一眼便能看出。

“師父是說,她服用了易容丹?”淡淡的聲音,有幾分波瀾。

清玉道人對於上官君臨的反應有些驚訝,道:“徒兒你不知道?”他以為是上官君臨讓那個丫頭服用的,畢竟這易容丹除了紫風山外,只有南浩國皇宮才有。

“如今知道了。”

“為師看那丫頭的身手的不簡單,徒兒切記要小心才是。”清玉道人有些擔憂的開口,他可不希望,他的徒兒最後落得和巫夕國國主一樣的下場。

上官君臨並未說什麽,眸中的暗沈閃過,俊美的面容漸漸生出絲絲寒意。

清玉道人見上官君臨不說話,又繼續道:“那丫頭倒是不簡單,能讓你如此不設心房,留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在身邊,倒不似徒兒你一貫所為。”

“她是我認定之人,”上官君臨突然開口,薄唇微抿,隨後道:“並未身份不明。”

這道聲音仿佛能穿透層層界限,在混亂之中,蘇曉曉卻意外的聽清楚了每一個字。腦海中的暈眩感,在聲音落定時,也消失不見。

“弦之?”

察覺到自己似乎躺在一個冰涼的地方,蘇曉曉輕聲開口,她害怕睜開眸,面對的是十幾年不見的日光燈和天花板。

“弦之?”蘇曉曉聲音微顫,終究是睜開了眼。

入眼是層層白霧,那白霧環繞著她,有種身處仙境的感覺。蘇曉曉坐起身,看了看周圍,原來她是躺在兩個池子旁邊。

四處望了望,蘇曉曉沒有看到一個人影,實際上除了白霧,她看到的還似乎白霧。不過至少,不是回到現代。

對於又穿越去了別的時代這種想法,蘇曉曉自動屏蔽。

站起來才發現,她周圍的兩個池子看起來很不一樣,一個泛著涼意,一個倒是很像溫泉。

蘇曉曉是極為怕冷的,所以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長得像溫泉的那個。來到那仿似溫泉的旁邊,蘇曉曉看到旁邊有一個小石碑。

忘生池

蘇曉曉不禁有點鄙視,就算要模仿仙境,也找個比較能信的模仿。傳聞忘生池水,斬七情,斷六欲。凡人若是想成仙,都必須經過忘生池水洗禮,若是不能忘記凡塵俗世,就會被忘生池水反噬。

蘇曉曉跑到另一個池子旁,看到的是‘天池’兩個字。

這個池子裏的水,給人的感覺就是幹凈,不過也是一眨眼,卻又變得有些渾濁。蘇曉曉站在天池旁,都覺得有些冷。

不如去試試忘生池水?

反正閑著也是無聊,對於這兩個池子,蘇曉曉莫名的覺得有幾分熟悉,心裏的慌亂在看到忘生兩個字時消失不見。

反正她人已經在這了,與其害怕緊張,不如等著人來救。反正他說了,自己是她認定之人,就一定會救她的。

恩,就試試這忘生池水,雖說是盜版,但沖著它的傳說,也該玩一玩。

蘇曉曉念頭一起,就屁顛的伸出自己的手。

白皙的手慢慢伸出,突然,池子裏仿佛也伸出了一只手,將蘇曉曉拉下!

頓時,就有一股錐心的痛苦傳來!

4002命定,生死交錯而過

這股錐心的痛幾乎能入骨,蘇曉曉反射性的縮回自己的手,那指間已經如黑炭般發黑。但很快,又恢覆了原樣。

蘇曉曉驚魂未定的跌坐在地,望著那忘生池水,她剛才、剛才好像看了很熟悉的一幕。只是無論蘇曉曉怎麽想,都想不起來。

蘇曉曉站起來,只想離那忘生池水遠一點。

但是蘇曉曉才走了幾步,就有一股力量,將她帶到了忘生池旁。忘生池裏,俊美的男子邪邪的看著她,一如他方才對她玩笑的樣子。

水光波動,一張熟悉的清絕容顏出現,那女子一臉蒼白,看著男子的神情盡是悲痛。蘇曉曉認得出,那是自己。不止是因為那個容顏,更因為她也感受到了女子心中的痛,那種痛讓她幾乎直不起身。

“你騙我……”

“為何要騙我?”

“……”

聲音中的淒涼無力,讓蘇曉曉覺得害怕,這樣的自己不應該出現。只是蘇曉曉還沒有看到更多,就發現忘生池得水又有了動靜。

水波盈動而過,男子看著女子,那俊美的面容含笑溫柔,卻在下一刻,在她面前倒下。女子呆楞的看著地上的男子,失魂落魄。

隨後水池裏又是一片混亂,期間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場景,蘇曉曉有些看懂,但有些沒看懂,等這些全部都結束時,她的淚水,已模糊了實現。

蘇曉曉站在忘生池旁,身上的那股力量已經消失不見了。但是她卻還是無法擡腳離開,心裏的恐慌直直的侵襲著她,吞噬了渾身的氣力。

“什麽?”

蘇曉曉仿佛聽見了什麽。

“你在說什麽?”莫名的,蘇曉曉覺得心中有一股怒意。

池水波動,幾行字出現在池面上,光影流轉,看起來似真似假。

劫時貪生死難逃,善惡到頭終須報

這兩句是青雲圖上四句箴言的前兩句,蘇曉曉因為一直未能看懂,所以也沒有去刻意理會。

蘇曉曉微怒道:“你想跟我說什麽?”

那輕喃的聲音還是沒有停止,可是蘇曉曉無論怎麽聽,都聽不清楚。此時忘生池已經恢覆了平靜,看起來和普通的池水沒什麽兩樣。

蘇曉曉跌坐在往生池旁,臉上的淚水莫名滑下。

看著池水,蘇曉曉只覺得顫抖,指尖也提不起一絲力氣。這裏太詭異了,從她們進入的那一刻起,就太不正常了。

蘇曉曉想著剛才上官君臨問她的話,才驚覺一件事情。

她們是快午時的時候到紫風山的,爬了近四個時辰,那紫風山卻依舊是白日,一點夜晚的征兆也沒有,時間在紫風山就好像靜止了一樣。

耳旁,一道悅耳的曲子緩緩響起,蘇曉曉調整自己的情緒,直到力氣有些恢覆後才站起。本想離開,可是骨子裏的沖動,讓她想再試一次忘生池水。

只是這次手還沒有伸出去,就聽到一陣冰冷淡漠的聲音響起。

“凡人之軀,忘生池水不是你該碰的。”

蘇曉曉嚇了一跳,隨後朝聲音看去。

冰冷

這是她唯一的感覺,即使那個男子長得分外好看,但那雙眸冰冷得就好像身旁的天池水,臉上的神情過分淡漠,看起來就知道難以接近。

蘇曉曉道:“你是這裏的主人?”

男子冷淡道:“走吧,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沒想到忘生池的守護者竟然會阻攔他,破壞他的陣法。

蘇曉曉看了眼池水,剛才的詭異感覺又來了,她還是走為妙。只是他們還沒有走遠,蘇曉曉就看到男子停了下來。

“雪谷主,本使勸你還是及早停下為好。”冥花已開,只希望這個女子看到剛才的那些,能夠及早離開。

聽到聲音,清雪停下來,冷冷道:“你只管看好你的忘生池,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餵,發生什麽事情了嗎?”蘇曉曉看了眼周圍,並沒有什麽不對,那池子裏的水也恢覆了正常。

“無事”

蘇曉曉加快腳步跟上,朦朧迷霧之中,分不清東南西北,可是過了迷霧之後,看到的便是一個別致非凡的古樓群,盤纏簇擁。

清玉道人將上官君臨領到藥王谷路口後,就無法上前了。

“為師只能送你到這裏,能不能進去,就看雪谷主的意思了。”

上官君臨看著眼前的白霧,根本無法看清任何東西。不過紫風山自來就是這般,倒也沒有什麽好奇怪的。

上官君臨道:“師父可還打算繼續守在紫風山?”

“紫風山挺好的,”雖然沒有徒弟,沒有酒喝。想到這,清玉道人的臉頓時垮了下來,也許他真的該考慮離開紫風山一段時間。

上官君臨淡淡道:“我會派花月過來”

“那個送信的小子?!”

“恩”

“徒兒,我就知道其實你還是很孝敬為師的。”清玉道人心裏充斥著過度的滿足感。

“師父可以走了”

“……”

清玉道人嘴巴動了動,終究是沒說什麽。他好像已經察覺到谷主的動靜了,說什麽也是枉然。

“徒兒,你離開的時候也不必告訴為師了,以後你自當小心。谷主,”清玉道人猶豫了一下,道:“谷主不會為難你們,只是……”

“清玉”

清玉道人眸中閃過覆雜,看著白霧中走出的男子,俯身恭敬道:“參見谷主”

“恩,回去吧。”淡漠的聲音讓人只覺得想遠離。

“是”清玉道人看了上官君臨一眼,那眸中盡是安撫,隨後離開。

上官君臨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男子,眸中閃過幾分深思。藥王谷的谷主和清玉道人是同輩,眼前這個過分冷漠的男子,看起來也才二十五六,莫非紫風山藥王谷的傳說是真的。

“上官公子,跟好了。”

說罷,男子自顧朝迷霧中走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上官君臨就發現周圍的白霧已經消失不見。眼前的樓群交纏,讓人想不明白,何以藥王谷在這顯眼的建築下,還可以在紫風山中隱匿,不讓人發現。

察覺到上官君臨一直跟著自己,未曾走錯過一部。清雪微微皺眉,是因為他是命定之人,還是因為這人對這些陣法並不陌生?

蘇曉曉喝著桌上竹筒所裝的清水,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濃。

上官君臨看到蘇曉曉的時候,她正一個人坐在石桌旁發呆,連他們兩人來了都沒有發現。

“在想什麽?”

上官君臨將蘇曉曉擁入懷中,順勢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沒想什麽”聲音很小,有些走神。

上官君臨不語,等著蘇曉曉反應。

恩?

蘇曉曉猛的擡頭,轉動腦袋,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容,正含笑的看著她,那眸中盡是玩味之色。

“你怎麽來的?!不對!你來了!”蘇曉曉一掃剛才的煩悶,臉上又驚又喜。

上官君臨將蘇曉曉轉過,打趣道:“一直在等朕?”

蘇曉曉點點頭,笑著道:“恩,我已經等了你很久了,你要是再不出現,我就打算在這裏搭個小窩,然後住下來。”

上官君臨笑著道:“愛妃當真舍得朕?”

“不舍得,所以剛才只是開玩笑的。無論你什麽時候來,我都會等著的。”這句話,是蘇曉曉一直想說的,而說不出口的。但是經過剛才的一幕,她只想簡單的表達自己的心意。

“發生了什麽事?”上官君臨淡淡誘哄。

“沒有啊,一直都是你對我說,往後我也要多說一些,這樣才公平不是嗎?”

上官君臨看向一旁的清雪,道:“你對她做了什麽?”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以這個女人的鴕鳥本性,又豈會如此興奮直白。

蘇曉曉這才發現一旁還有清雪,在清雪開口前,連忙解釋道:“沒有,我剛才醒來就是在這裏了,不過頭還有點暈,所以有點不太舒服。”

她要怎麽跟他說看到的東西,還有那青雲圖。

“上官公子遠道而來,不會只是為了我谷內之事吧?”清雪看了蘇曉曉一眼,並未點破。

蘇曉曉從上管君臨身上下來,道:“我先出去,你們慢慢聊。”

蘇曉曉緊張的看著上官君臨,就怕她把她留下來,讓清雪替她把脈。

“恩”奇怪的是,上官君臨並未拒絕。

清雪看著急急忙忙離開的女子,眸中閃過幾分迷茫和混亂。幾日前,那個女子是不是也是這樣離開的?

上官君臨看著蘇曉曉的背影,道:“我希望雪谷主能替我夫人醫治身上的傷”

“上官夫人之事,與我何幹?”

上官君臨早有準備,道:“最為回報,我會替雪谷主找到君姑娘。”除非藥王谷不在,不然清雪根本離不開藥王谷。

清雪冷淡的看著上官君臨,本不想理會,但聽到君姑娘三個字時,他卻有了猶豫。

“她的傷,我如今醫治不了。”他身體剛恢覆。

“何時可以?”

清雪冷漠道:“上官夫人等不了那麽久”

“為何?”上官君臨眉目緊皺。

“她活不了九個月。”

上官君臨心下一怔,眸色幽暗流轉。

“如何才能救她?”

清雪並未說話,眸中盡是覆雜,許久之後,才緩緩道:“你死了,她可以活很久。”

4003談笑,情債又增幾許

“餵,你們說了什麽?”

蘇曉曉看著上官君臨出來,有些緊張的上來,仿似試探,又仿似有些不安。

上官君臨擁過蘇曉曉,打趣道:“愛妃不妨猜猜看。”

“哼,無聊。”蘇曉曉翻了個白眼,道:“你肯定又是問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反正是我沒必要知道的,所以,我才不猜!”

上官君臨愛憐似的捏了捏蘇曉曉的鼻子,溫柔含笑道:“愛妃說得不錯,只不過,朕以為愛妃至少會好奇。”

蘇曉曉小臉微紅,剛才的確是她自己主動開口問的。

“我們現在就下山嗎?”

上官君臨道:“恩,愛妃莫非不想走?”

她巴不得趕緊走,這裏太詭異了。她發誓,以後能不來就一定不來。

“沒有,我們也該回去了,你可是一國之君,怎麽能說離開就離開。”關鍵是,她擔心不會去的話,會發生什麽變化。

上官君臨悠然含笑道:“朕在巡視”

“是啊,你在巡視。都巡視到賊窩和仙山來了,南浩的百姓要是這道他們的國主這麽不稱職,只怕要傷心死。”蘇曉曉毫不猶豫的發揮她的毒舌作用。

上官君臨看著蘇曉曉,輕吻著那有人的唇瓣,情深的話語在氣息交`融之間響起。

“只有愛妃傷心朕才會在意。”

蘇曉曉心裏閃過絲絲甜蜜,耳根子因為不好意思而泛著誘`人的紅暈。

“我才不會,”蘇曉曉小聲反駁,道:“你要是讓我傷心了,我就離開。跑得遠遠的,然後讓你比我還傷心。”

上官君臨啞然失笑,道:“愛妃對朕似乎信心十足。”

“嘿嘿,我這是對自己信心十足,怎麽說也是我挑選的不是。”雖然成親不是她願意的,雖然過程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上官君臨眸中閃過笑意,看著懷中的笑顏,掩下心底的凝重幽暗。

蘇曉曉道:“我們是不是還要去楓林書院?”蘇曉曉眼中盡是期待。

“不是,朕該回去巡視了。”上官君臨看著蘇曉曉眸中的失望,笑得有些惡劣。

這幾天發生了好多事情,她都沒來得及好好享受宮外的生活。

蘇曉曉試探著道:“那我自己去,你回去巡視。”那可是盡在咫尺的楓林書院,說什麽也不能那麽輕易放棄。

上官君臨直接拒絕,“不必,愛妃陪朕一起巡視就好。”

“可是我想去楓林書院。”

“以後自然……有機會,”上官君臨帶著蘇曉曉朝剛才的地方走去,道:“京中有事要處理,愛妃陪朕回去,如何?”

蘇曉曉郁結的點點頭,道:“好”她幾乎可以想象,這次回去,得有多麽的不太平。

清雪看著遠走的兩人,心中更是茫然,什麽是情,什麽是愛。那個女人曾經這樣質問過自己,是不是像他們這樣,就是所謂的情`愛。

如果生死是考驗,他也可以,只是為什麽還是不對。

看著那相擁的兩人,清雪知道,他成功了。那七星連珠的力量在逐漸變大,無論是濯華,南浩,夏昭,還是北顏都安然的進行著,只是他心中的迷茫卻越來越深。

“……我想再看一遍”

蘇曉曉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路口,在驚訝後,這是唯一的反應。剛才不是還霧蒙蒙的嗎?他們好像坐了時光機一樣,不一會就站在這裏了,她想再經歷一次。

“不過是陣法,愛妃若是想看,朕回去給你弄便是。”上官君臨輕描淡寫的含笑說著,但眸中卻盡是暗沈之色。這藥王谷的谷主果然名不虛傳,只是越是這樣,便越難抗拒。

“算了,”蘇曉曉糾結的回頭看了看身後的紫風山,道:“這種地方我還是不來了。”有仙的地方聽說都會有鬼,遇到仙是幸運,通常會先遇到鬼。

“主子”

‘車夫’看著終於下山的兩人,連忙走了上來。

蘇曉曉不甘的白了車夫一眼,這個混蛋,戲演得真好。

“走吧”

蕭回連忙轉身趕車,他好像看到夫人瞪自己了。那銀子是主子給他的,不是他想接的。

一入馬車,狹小的空間裏就只剩下兩個人。去的時候蘇曉曉基本上是睡過去的,自然不會有什麽感覺,可是如今,有人正含笑的看著自己,而且就只有兩個人。

“咳咳,我餓了。”蘇曉曉沒話找話說,實際上她依舊沒感覺到餓,外面也依舊是天亮的樣子。

上官君臨也不說破,含笑道:“恩,等出了紫風山,我們就找地方用膳。”

“為什麽現在這個時辰了,紫風山還依舊是白天?”說這句話的時候,蘇曉曉悄悄往遠離上官君臨的地方挪了挪。

“紫風山是靜止的,無論是什麽,在這裏都會停止生長,此時依舊是白天並不足為奇。”

蘇曉曉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信,“如果這裏的時間是靜止的,那活在這裏不是跟永生沒什麽兩樣,為什麽這裏還……依舊那麽太平。”

從中國史書上就知道,永生是多麽的充滿誘惑。讓一代一代的帝王,冒著生命危險不斷嘗試。如果紫風山真的是靜止的,那活在這裏,不久是另類的永生嗎?

上官君臨道:“紫風山的時間靜止只是對個別人而來,你我看到的不過是幻象,雖然不會覺得餓或累,但以凡人之軀無法呆在紫風山太久。”他原本也以為這不過是秘史杜撰,現在看來並非假。

“你的意思是說,只有修煉成仙的人才可以在紫風山永生?”這樣好像有點違背邏輯。

“差不多”看著不自覺在慢慢靠近的蘇曉曉,上官君臨含笑回答。

蘇曉曉道:“弦之,要是能永生你打算做什麽?”

上官君臨薄唇微揚,道:“過來點,朕就告訴你。”

誘哄的聲音,讓蘇曉曉頓時警覺,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和某人近在咫尺了。

“還想逃?”

磁性醉人的聲音,在蘇曉曉悄悄往後挪的時候,閑適響起。

蘇曉曉看著擡眸,自己已經被人禁錮在懷中了,不由得幹笑道:“不逃,只是,我怕擠在一起太熱,所以,所以……你……你要做什麽?”

看著那修長的手擡起,蘇曉曉渾身炸毛。上官君臨眸中閃過玩味,指骨分明的手摩挲著蘇曉曉的臉,隨後暧`昧的流轉於唇舌之間,不願離去。

“愛妃說,朕要做什麽?”

調笑的聲音,讓蘇曉曉眸中盡是委屈。那仿佛小鹿受驚的眼睛,緊張的跟著那指尖轉動。

“朕累了,陪朕休息一會”說完,上官君臨就擁著蘇曉曉靠在馬車壁上。

就這樣?

蘇曉曉呆楞楞的看著擁著自己的男人,似乎有點沒反應過來,為什麽他也會累。

蘇曉曉睜著眼睛,睜著睜著就發現,上官君臨好像真的睡著了。悄悄擡眸,端詳著那擁著自己的人。完美的側臉,透著君王的威儀,還有醉人的溫柔。修長的眼眸,英挺的鼻梁,偏薄的唇瓣……

幹凈整齊的裝束,即便是如今這樣側躺著,也沒有絲毫淩亂。但這種幹凈不會讓人覺得死板或是缺乏美,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吸引在裏面,華美高貴。

蘇曉曉收回眼,安靜的倚在上官君臨懷中,看著馬車晃動,滿腦袋胡思亂想。而擁著她的人,在她移開眼眸時,薄唇揚起一絲弧度。

“主子,到了”

馬車外,蕭回的聲音響起。

蕭回等了許久,卻都沒有看到馬車內的人出來。蕭回猶豫了一下,想起花月的下場,終究是沒有膽子再出聲。

微風拂過,掀起馬車的一角。車裏,男子擁著女子,那眼中盡是深情,溫柔的眸色帶著幾分凝重,指間微動,本想觸摸女子的容顏,卻終究是不忍打擾。就著姿勢,看女子溫順的躺在他懷中。

妖媚的容顏,睡顏卻透著清透。

蕭回怔怔的看著車簾落下,內心仿佛受到了什麽撞擊般。雖然主子很少生氣,但卻讓他們覺得威嚴不可抗拒。那臉上的凝重,他跟隨主子那麽多年,都從沒有見過。

幼時登基時沒有,成為他們閣主時沒有,下令對付弄塵樓時也沒有,可卻在看著夫人的時候……

“到了嗎?”

馬車內,有些迷蒙的聲音響起。

“恩”溫柔的聲音回答。

“為什麽不叫醒我,我今晚一定會睡不著的。”聲音有些許抱怨。

“無事,睡不著可以做別的。”

這句話說完,馬車內有許久沒有聲音響起。

過了片刻,在蕭回猜想馬車內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時候,卻見到蘇曉曉從馬車裏出來,那臉色在看到蕭回時,極為不自然。

蕭回恭敬道:“夫人”

蘇曉曉極盡自然的道:“恩,天黑了”

蕭回:“……”

上官君臨悠然從馬車裏出來,自然的擁過身前的蘇曉曉,含笑道:“天的確是黑了。”

蕭回:“……”主子也受感染了嗎?

不知道上官君臨做了什麽,蘇曉曉瞪著上官君臨,美眸盡是怒意,“你要發`情也要看地方。”

抱怨的聲音帶著別扭,不小心傳入蕭回耳中。

“恩,夫人說得是,那我們今晚便在這過夜。”

聽到這話,蕭回很自覺的僵直轉身,進客棧,訂房間。

4004無恥,自己挖坑來跳

蘇曉曉頭昏腦脹的坐在馬車裏,任由上官君臨抱著。通過實踐,她總算深切的體驗到什麽叫沒有最卑鄙,只有更卑鄙了。

上官君臨自顧逗弄著懷中的人,那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的慚愧。

“卑鄙”

蘇曉曉從最晚開始,時不時就會蹦出這兩個字來。上官君臨全程免疫,實際上,對於讓自己人知道自己的本性,他並不反感。

“卑鄙”

這一次,蘇曉曉有些咬牙切齒。

想起昨晚是怎麽過的,蘇曉曉就很有沖動爬起來,和上官君臨pk一頓!

太卑鄙了!

昨晚進入客棧之後,蘇曉曉默不吭聲的慢慢用著膳,在被逼吃了很多雞脯肉後,她終於讓上官君臨答應了她一個要求,定三間房。

原本以為她可以安然的度過一夜,可是沒想到,等她洗澡的時候,某個混蛋就堂而皇之的進了她的房間。

還順手幫她取了衣服。

“這身衣服不錯”

似乎知道蘇曉曉在想什麽,上官君臨適時開口,果不其然的看到蘇曉曉又羞又惱的樣子。

“卑鄙!”

她自己沒有手嗎?!

他當她是三歲小孩子嗎?!

為什麽她不可以自己換衣服,卑鄙無恥,竟然點她的穴。竟然趁著她武功被封,對她亂動手腳!

“愛妃的臉怎麽又紅了?”溫柔磁性的聲音,在耳旁響起,“朕今晚可以再定三個房間。”

蘇曉曉不甘的狠狠瞪著上官君臨,除了這個動作外,蘇曉曉已經不知道她能做什麽了。即便只有這個動作,從昨晚做到現在,她也覺得她的眼睛很酸。

定三個房間,一切都是定三個房間的錯!

她應該說自己一個房間的,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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