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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自薦枕席被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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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你也知道?”輪到沈清墨詫異了。

“我當然知道。”紀禮淵深幽的眸子看著沈清墨,篤定的說道,“以秦正澤的性子,他提出這個想法很正常,我想知道的是……你怎麽決定的。”

“我……我不知道。”沈清墨嘆了口氣,眉宇間滿是愁色。

現在的她並沒有過多的考慮男女之情,純粹從事情的本身來說,秦正澤的提議的確要比之前的計劃好,這是她不可避免且必須要承認的。

可是,她卻並不想和秦正澤攪和在一起,不想讓兩人之間變得簡單的關系再度覆雜起來。

莫名的,她還有些在意紀禮淵的看法。

紀禮淵端起茶盞,他清俊的容顏在氤氳的水汽之中看不真切,聲音傳來,“你不知道,便自己想清楚。”

“那你沒有建議給我麽?”沈清墨問道。

“我的建議自然只有一個。”

“什麽?”

“不行。”

“什麽不行?”沈清墨一時沒想清楚下意識的問道,卻在對上紀禮淵冷清的眸光時瞬間閉嘴。

她懂了,他是不願意的。

“我會自己考慮好的。”沈清墨站起身,“我先回房中了。”

“好。”紀禮淵淡淡頷首。

他幽深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沈清墨纖細的身影,知道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收回了目光。

看了看書桌上那疊得幾乎有半人高的宣紙,紀禮淵心中突的一陣無力。

他最近一直恪守著底線,不逾越一步,不給她帶去困擾。可是秦正澤呢?他會君子的守住底線,不以此事為引而將沈清墨給重新綁到自己身邊嗎?

“少主。”張老蒼老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有事?”

張老走進門,有些語重心長的說道,“少主既然深愛沈小姐,為什麽不強烈的要求沈小姐不要答應端王的條件呢?萬一沈小姐一時沒有想清楚,中了端王的計可怎麽辦?”

“我有什麽立場要求?”紀禮淵冷冷的反問,仿佛是在問張老,更多的卻像是在問自己。

他現在能陪在她的身邊,占的不過是一個朋友的名分,若是連朋友這個立場都被他打破的話,他還有什麽立場能站在她的身邊呢?

他不敢輕舉妄動。

沈清墨回到房中之後,將自己狠狠的摔入大床之中。

到底是答應秦正澤的計劃,還是聽紀禮淵的不答應?

答應還是不答應,兩個選擇不斷在沈清墨的腦中徘徊,讓她幾乎糾結欲死。

“啊……”她頭疼的哀嚎一聲,閉上了眼睛。

閉目靜思了一陣,沈清墨突地睜開了一雙盈盈的水眸。

她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誤區,之前她考慮的一直是秦正澤的意見,又或者是紀禮淵的意見,可是作為當事人之一,她為什麽不考慮考慮自己的意見呢?

“不,我不能答應。”沈清墨喃喃自語,對自己說道。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既然想要安安靜靜的生活,不再為感情而困擾,她便不能輕易讓自己陷入一個漩渦之中。

想到就做,沈清墨從床上起身走到窗邊的書桌前。

每一棟竹樓的布局都相差無幾,沈清墨這裏的布局和家具擺設也和紀禮淵的竹樓相仿,只是她入住這裏之後,房中的擺設和布置都偏向女性化了一些,沒有紀禮淵那邊的嚴肅古板。

她走到桌前,相似的布局讓她想到紀禮淵書桌上那厚厚的一疊宣紙,紙上的墨跡未幹,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墨香。那麽厚的一疊,也不知道他究竟抄寫了多少時間。

再一想到張老的話,沈清墨心中泛起一絲淺淺的漣漪。

約莫,他真的是在等她吧。

最近紀禮淵的一舉一動沈清墨都看在眼裏,她感謝他的克制理解,也感謝他的寬容等候。他不徐不疾,亦是給了她足夠多的空間和尊重。

就像是當時他來找她一般,他說她會需要他,果真,她的確是需要他的。

唇邊染上一絲笑意,沈清墨鋪開了紙,用兩塊光滑剔透的墨玉鎮紙將紙張給撫平,開始磨墨。

寫好一封簡單的信,她喚來下人將信給送出去。

信是給秦正澤的,她不需要再考慮,已經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爺,有消息過來了。”寶三從袖口拿出一封信,恭恭敬敬的呈給面前的男人。

秦正澤袖手站在窗前,聽到寶三的聲音緩緩回轉身,當他看到寶三手中的信封一角落著一枚淡紅的印時,他冷峭的臉也帶上幾分柔和。

“這幾日送信倒是勤快,也不知道又想和我說什麽……”從信封中抽出信紙,在空中抖散拿在手上,信紙上那寥寥幾個字卻讓秦正澤眼眸猛地一縮,方才的柔和都變成了危險,“居然……拒絕了。”

聲音又沈又冷。

“爺,要不要讓冬一去勸勸沈小姐?”寶三小聲問道。

作為秦正澤的貼身侍衛,堂堂端王“自薦枕席”的事情,寶三還是略知一二的。看王爺現在這副欲求不滿的模樣,多半是被沈小姐給拒絕了,他下意識的就想為秦正澤分憂,可是話一出口就恨不得給自己打幾個嘴巴。

叫他多話!每次只要牽扯到沈小姐,王爺的情緒就跟玩兒似的一會兒一個樣,他每次多嘴可都沒撈著好處,板子倒是嘗到好幾餐了。

幸好這一次王爺似乎沒有聽到他的建議……

寶三偷偷瞄了秦正澤一眼,發現秦正澤臉色越發不好看起來,立馬將頭給低了下去。

屋子裏的氣氛沈悶又壓抑,寶三以為自己又要難逃一劫的時候,頭頂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呵……回封信過去,就說本王臉皮薄,這讓我出賣色相的事情還需要多斟酌,面談。”

呵……臉皮薄!臉皮薄還自薦枕席?不就是被人拒絕了臉上掛不住麽!

“是,王爺。”寶三腹誹一聲,面上依舊恭敬得不行。

只聽得頭頂又傳來一聲冷笑,“寶三,你要是再在心裏編排我,小心你光棍一輩子!”

他抱不到軟玉溫香,怎麽可能看著他的侍衛先得逞?哼!

寶三愁得快哭了,“爺……”

滿腹的委屈都含在這個字裏了。

秦正澤嫌棄的踢腳踹去,“滾!別這麽拉長了聲音喊我,你又不是娘們兒!”

“……”

出了書房,寶三悄悄呼出一口氣。

他現在當差簡直是如履薄冰,本來就沒幾兩肉的身材更加瘦了,這都是給愁的!

雖說王爺以前“喜怒無常、陰冷暴戾”的名聲是刻意傳出去的,沈小姐到了端王府之後王爺也變得更加好說話,可自從發生了那件事之後,王爺的性格還真是變得喜怒無常起來,苦就苦了他們這些下人,哭都沒地方哭去。

上次他讓冬一勸勸沈清墨卻被冬一給罵了回來,這一次王爺讓他帶口信,他決定親自去一趟紀府。

等到了紀府,見到沈清墨遠遠的從小路上過來,寶三眼睛都濕潤了。

“沈小姐,我的姑奶奶,您可終於來了。”他急忙迎上去,就差搖尾巴了。

沈清墨好笑的看了一眼寶三,“你跑我這裏來做什麽,如果是過來讓我幫你去冬一面前說說好話也就罷了,我興許能考慮考慮,若是替其他人當說客,那就不要開口了。”

“小姐……”

“寶三你又不是姑娘家,這麽拉長了聲音、眼淚汪汪的看著我做什麽?”沈清墨打趣的說道。

寶三眼中含淚,“沈小姐和王爺真是心有靈犀,罵人的話都說得這麽有默契。”

沈清墨臉色微僵,“好了,到底有什麽事?”

她一板起臉來,顯得嚴肅又冷然,寶三囁喏著還是沒能說出勸解的話,只敢將秦正澤的意思給通傳到。

“不願意?面談?”沈清墨皺眉看向寶三,“他到底想要怎麽樣,答應或者不答應就是一句話,再談下去也就這兩個對策了,還能如何?”

“那不如您選第二個對策?”寶三大著膽子建議了一句。

“寶三……”沈清墨突然看著他笑道,“雖然冬一現在從我這兒出去了,我們的感情卻沒生分,若是我給她相看幾個青年俊彥,也不知道她會不會……”

“小姐,小姐!我也覺得讓王爺犧牲色相比較好,您想想,您畢竟是女兒家,還是名聲要緊啊!王爺……唔,王爺反正名聲已經沒有了,嘿嘿……”寶三笑得看得見眼睛看不見鼻子。

“算你懂事兒。”沈清墨笑起來,又認真的囑咐寶三,“去跟你主子說,明日在城外的十裏亭見面,讓他別玩鬼。”既然他要求面談,她便給他一個機會,看他還想玩什麽鬼。

等到隔日,沈清墨打算和紀禮淵知會了一聲便出發,不料紀禮淵卻說順便去那個方向辦事,可以捎帶她一程,沈清墨想想也就上了他的馬車。

馬車一路走到城外,沈清墨遙遙的看到十裏亭中站了一個玄黑人影,便沖著趕車的張老說道,“張老,在前面就將我放下吧,我自己走著過去。”

十裏亭並不在主道邊上,離主道還有幾分鐘的路程,她走過去也就當散心了。

張老撩開車簾問道,“就在這裏停了?”

話是問沈清墨,可眼睛卻看著紀禮淵。

沈清墨詫異的順著張老的視線看向紀禮淵,難道這個他還要管?

“停吧,一個時辰之後我在這裏等你。”紀禮淵開口。

“好。”沈清墨笑著答應。

車子慢悠悠的停下,沈清墨從馬車上輕盈的跳下,對紀禮淵揮了揮,“那我先去了。”

微微頷首,紀禮淵放下車簾。

“少主,我們今日要去哪裏?”張老臉上的表情頗有些覆雜。

什麽出來辦事,其實是專門出來送人了。

“隨便逛逛吧。”紀禮淵沈吟一會兒,“去那邊山上。”

他伸手一指,指尖點處是一座矮小的山包。

張老順著他指的方向擡頭望去,發現紀禮淵指著的那座矮山剛好可以將十裏亭俯看個清清楚楚,頓時會意,“少主,你是想跟著沈小姐?”

“不是。”

“那你去做什麽,馬車可上不了山,還得自己爬上去。”張老詫異了。

這矮山看上去就極少有人行走,滿山都是灌木叢,想要上去還真得費一番功夫,如果不是為了監視沈清墨和秦正澤,何必去找那罪受?

紀禮淵一挑眉,“你在這兒候著,我去散散心。”

張老年老體力不支,的確不適合跟他一起去山上。

話音一落,紀禮淵悠悠然從馬車上下來,足尖一點就朝矮山飛掠而去。

散心?

就那破山?

張老突然覺得自家少主睜眼說瞎話的功力又有了穩步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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