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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清墨我只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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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聲悶哼。

秦正澤揉了揉悶悶發疼的鬢角,從床上起身。

環顧四周,熟悉的環境讓他的唇角溢出一絲苦笑,看來他又在宮中喝多了。

默默的將火焰之力在血脈中運行了一遍,很快宿醉帶來的不良反應就消失殆盡,可心中的疼痛卻像是日升月落的自然現象一般,無法更改。

“醒了?”

秦正澤轉頭看去,發現秦正權並沒有呆在禦書房,反倒在他這裏坐著。

雙眉不自覺的微微皺起來,秦正澤隨意說道,“醒了。哥,我先回去了,燕水媚那裏的消息我一定會探出來的,你放心就好,有關嫂子的下落,我一定會盡心。”

“可你到現在還不碰她……”

“哥,我知道了。”猛然打斷秦正權的話,秦正澤有些不耐的提高了聲音。

類似的對話在這半年間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他也想說服自己,不就是上一個女人麽,就當自己去做了一次牛郎,不過不是為了賺錢,而是打探消息罷了。

可是他做不到,他做不到!

他雖然看起來邪肆囂張,可是骨子裏卻有著自己的傲氣,他無法說服自己寵幸燕水媚,甚至無法說服自己吻住那一張紅唇。

燕水媚就像是一條冰涼的美女蛇,雖然生得絕色,可是卻讓他覺得惡心無比。

他喜歡的,卻……

秦正澤眼中閃過深刻的疲憊,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儀容便打算離開。

這半年之中,因為有種種矛盾,兄弟之間的感情似乎也發生了一些改變,他並不願意在這裏多呆。

“阿澤……”

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了秦正權的聲音。

“對不起。”

“沒事。”他淡淡回道,卻沒有轉身。

“你放棄吧……”

“什麽?”他猛地轉過身,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秦正權,懷疑的反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放棄吧。”秦正權深深的看了秦正澤一眼,雖然聲音有些晦澀,可是同一句話重覆了兩遍,仿佛也給了他堅定下去的信念,他說道,“你不用再因為我而為難了,如果不喜歡燕水媚那便讓她離開,喜歡沈清墨的話,就去追吧。至於你嫂子……其實可能一直是我自欺欺人而已,明明知道她很有可能不在人世了,我卻一直不肯放下心中的執念,現在又因為這種奢望影響了你的生活。阿澤,是我對不住你。”

秦正澤長久的沈默著,等到秦正權說完這一番話,他又站立了一瞬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兄弟?愛情?

秦正澤心中的苦澀無以覆加。

無論選擇哪一個,這終將是他一生的傷痛。

他貪心,他都不想放棄!

要怎麽做?

到底要怎麽做?!

越走越快,秦正澤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飛速的掠過京城的上空,化作一道流泓沖向城外。

烈烈的寒風從他的頰邊吹過,如刀子一般淩遲著他臉上的肌膚,可是他的速度卻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到最後猛烈的風幾乎化作鋒利的風刃,轟擊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衣服劃得四分五裂,健碩的胸膛上都被破開幾道淺淺的口子,淌出了絲絲鮮血。

痛,可是卻舒爽!

只有身體的痛才能讓他感覺自己還活著,不是一具行屍走肉,不是別人的傀儡,不用為了取悅一個讓他惡心的女人而扭曲的活著!

縱掠之間,景物變換,秦正澤驟然停在一處荒涼的地面之上。

腦中不經意想到沈清墨依偎在紀禮淵懷中的場面,他胸膛中悶得發脹的痛意終於決堤。

“啊……”他仰天長嘯一聲,用盡所有的力氣一拳轟擊在高約一丈的巨石之上。

“砰砰砰!砰砰砰……”

巨大的石塊被震碎成了漫天的石子兒,飛飛揚揚的塵土仿佛一層霧將秦正澤的身影籠罩,他站在漫天的塵土之中,輕輕閉上了眼,轉眼之間他就滿身狼狽。

一滴淚,緩緩從沾滿了塵土的臉上滑落。

從透明到渾濁。

就像是他的心,原本幹幹凈凈的,現在卻千瘡百孔。

……

夜色已深。

沈清墨將發髻上的簪子取下,看著精致清雅的白玉簪,眼神黯淡。

站起身走到窗前,沈清墨推開窗子朝外面看去,涼涼的夜風鉆入屋子裏,吹得她垂在身後的發絲飛揚起來,她微微閉上眼,感受著涼靜的風吹拂在臉上,將她心中的絲絲焦慮一一熨平。

“吱呀。”門打開的聲音。

沈清墨倏地睜開眼睛,唇邊勾上一絲淺笑,“禮淵,你以為每次進來我都不知道?”

她頗有得色的朝後看去,眼中滿是狡黠的笑意,可是在看到來人的剎那,她的臉色卻瞬間變得蒼白,眼中是藏也藏不住的傷痛和疑惑。

“怎麽是你?”她不自覺皺眉問道。

“怎麽不能是我?”

冷冷一笑,秦正澤沖到沈清墨的面前,突地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對上自己的眼睛。

這一雙眼睛依然這麽漂亮。

清澈幹凈的杏眸,烏黑發亮,像是滾在清澈冷泉之中的一顆黑玉棋子。他最喜歡她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正是這一點弧度讓她略微有些冷的眸光看起來多了幾分嫵媚,看起來像是隨時都會笑起來似的。

可是,這一雙眼睛,以前只裝得下他,現在卻在等著另外一個男人了。

來的是他,不是紀禮淵,所以她失望是嗎?

眸光沈痛,秦正澤聲音黯啞的逼問道,“你說,為什麽不能是我,難道你自從見過我之後就沒有想過我?從沒有像我這樣心被放在油鍋中煎熬嗎?”

想他?像他一樣煎熬?

他哪裏是煎熬的樣子,不是溫香軟玉在懷,還不忘對她冷嘲熱諷麽?

不是縱容自己的新歡來踐踏她這個舊愛麽?

眼中冷意凝聚,沈清墨拍掉秦正澤的手,帶著幾分疏離淡淡說道,“這裏是紀府,自然不是你會出現的地方。”

“你還知道這是紀府?既然知道,你為什麽要住在這裏?”

“既然你也知道是紀府而不是端王府,便應該想得到這裏的一切不由你做主,況且禮淵願意讓我住著,我便是一輩子不走,又幹你何事?”

“禮淵?”秦正澤眸子危險的瞇起來,“你是故意氣我,還是真的已經和他這麽親密了?”

“你一個有新歡的人,又何必為難我這個舊人呢?我是獨守空房還是另投他人懷抱,似乎不是你能幹涉的了。”

“沈清墨!”秦正澤氣得低吼出聲。

沈清墨卻忽的展顏一笑,“你再喊大些聲吧,最好將禮淵給引過來,我也省得自己動手了。”

不再看秦正澤的臉色,沈清墨提步就朝外面走去。

房間的空氣滯澀得很,她一點都不想再呆著。

他在,她就離開!

雖然冷言冷語的應對讓她心裏有一絲爽快,可是她卻並不喜歡這種互相傷害的戲碼,她沈清墨從來不屑於靠傷害別人來救贖自己,就算那人曾經將她拋棄,她也不屑。

“清墨。”身後男人的聲音傳來,沈痛而悲傷。

沈清墨的腳步不停。

“清墨,求你……”

她依舊朝前走。

“我不能沒有你……”

腳步一頓,沈清墨還未來得及反應,一個滾燙的身軀便突地貼上她的後背,男人熟悉而強烈的氣息將她緊緊包圍在其中。

下一刻,她便發現自己的行動已經被禁錮住,這個該死的男人竟然撐著她失神的剎那,用焚世將她的靈力給封住了。

身不由己的被秦正澤給扛在肩上,沈清墨就連喊出聲都沒有辦法做到,他居然連她的啞穴都給點了!

他想要做什麽?

沈清墨拼命的捶打著秦正澤的背,可是卻根本無濟於事。

秦正澤一路飛掠,最後到了一處民宅,從高墻上一躍而下,將沈清墨給抗進了一間屋子。

到了屋中,他才解開了沈清墨的啞穴。

“你看看這裏。”他柔聲說道。

不用秦正澤提醒,沈清墨已經警惕的開始打量這處房間了。

熟悉得很,卻又有一絲不同之處。

沈清墨恍然間發現這件屋子的布置和端王府的屋子一樣,只是房中的家具換成了一整套紫檀木的家具。

“這是文清王府送去的嫁妝?”沈清墨問道,“怎麽會到了你手上?”

“因為我跟他們說了,我想娶的只會是你,只有你才是我的正妃。”

“呵……那燕水媚呢,難道只是你的露水姻緣?”

“今晚我們不提她好嗎?”

“不提她,難道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一切如常,你我濃情蜜意,並沒有物是人非嗎?”沈清墨冷笑出聲,“秦正澤,你喜歡這樣無所謂,但是請不要對我有這種強求。”

她從來不喜歡自欺欺人,寧願清醒的痛著,也不想糊裏糊塗的得過且過。

“清墨,我的心裏一直都有你,只有你。”秦正澤攬住她的身子,不讓她逃開,聲音中透著無盡的疲憊和懇求,“你不是有破妄之瞳嗎,你不是能看到我的思想嗎,我絕對會毫無保留的讓你查探我的內心,你若是看到了,就原諒我好不好?”

他不想失去她,不想!

沈默的安靜下來,沈清墨垂眸看向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

不知道為何,此刻在秦正澤的懷中,她卻感覺到了一絲陌生。

和王氏一番談話之後她的確想到了這個可能,有可能當初秦正澤是被逼無奈,有什麽難言之隱。而他當初的那一番話,是在暗示她,讓她能理解他的苦心。

破妄之瞳,的確可以看到人淺層的思想,但是那又怎麽樣呢?

一個只能作為輔助工具的東西,也許可能會成為她判斷的依據,卻不可能主宰她的判斷。人心總比別人看到的,自己以為的要更加覆雜難懂。

她願意相信的,始終只是自己的心。

輕輕從秦正澤的懷中掙脫,沈清墨冷靜的說道,“王爺,我想你可能需要時間冷靜一下。我們之間的緣分早在那天你背棄我的時候,就已經斷了。你應該知道我相信你,接納你到底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做到的,你也應該了解,我最害怕的不是被命運折騰得死去活來,而是所托非人……”

不管如何,也許他們的緣分都盡了。

不管天災還是人禍,不管有心還是無意,也許錯過的終將是錯過。

頓了一頓,沈清墨不想再說這些沈重的話題,搖搖頭故作輕松的笑了笑,“其實,我們還能做朋友的不是嗎?”

朋友?

她覺得他們還能做朋友?

秦正澤心中一陣一陣的刺痛,沈清墨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將他的心解剖得鮮血淋漓,他卻還不能抱怨,因為這一切都是他周由自取。

他聲音沈澀的開口,“我不能接受和你做朋友,無法做到。”

“那便做陌生人吧。”

從此之後,學著互不關心,互不在意,就算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碰見,也能面無表情的擦身而過。彼此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路,從分岔口離開之後便漸行漸遠。

“不,我都不能接受!”秦正澤眼眸血紅,看上去有些猙獰狼狽。

“那你能接受什麽?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你,清墨,我只想要你……”

將沈清墨猛地拉入懷中,一個炙熱而狂亂的吻肆無忌憚的朝她的唇上壓去,只是輕微的碰觸,熟悉的甘甜便讓秦正澤的眼角沁出了晶瑩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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