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後山走火殘酷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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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黃昏之時,整個學院裏響起了一片震耳欲聾的鐘聲,數千名學員瞬間集合了起來。

後山上滾滾黑煙直冒,一場大火將一片樹林覆蓋。

當數千學員來到那片樹林之前時,他們簡直被震驚了,大火早已蔓延了開來,想要用人力去撲滅簡直是不可能的。

大部分學員都失去了方寸,他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

幾個江湖子女很快就想到了解決的辦法,現在是秋天,刮的是西北風,西北是上坡的方向,東南是下坡的方向。

西北三十五度正好是一片懸崖,火勢燒到那裏自然就會停止,以風速和風勢判斷,他們只需要將正北方的火勢控制一下還有切除西南方向一切能著火的東西就可以。

在學院緊急定制了滅火方案之後,一千多名學員在上百位院士的帶領下開始清除西南方向的樹木,在距離火勢不足十米的地方他們清理出了一條通道,大火蔓延到通道的方向時自然就停止了燃燒。

另外數千名學員與幾百名院士正冒著被煙火熏烤的危險在正北的方向艱難的奮戰著。

他們沿著山勢縱橫延生出來的道路由西向東開辟出了一條寬達十米的通道,通道上除了深入地面的樹根之外,連一片葉子都沒有留下。

幸虧學院人多勢眾,他們及時控制了火勢,將大火所帶來的危害降到了最低。

幾名江湖子女得到了學院的獎賞,方子婷也是那幾個出謀劃策中的江湖子女之一,而且是年齡最小的一個。

一縷曙光降臨在天地間的時候,徹夜未眠的學生們還有院士們都在接受學院領導的訓話。

學院由學生會組織派出了五支調查小組,這五支調查小組又由幾名老院士率領,他們在數千名學員中開始了排查。

被排除了嫌疑的學員立馬就回去睡覺去了,畢竟是一夜未睡。

方天逸的內心有些糾結,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將昨天所看到的那一切說出來,他覺得後山的那場大火和昨天發生的一幕肯定有必然的聯系。

就在方天逸陷入深思的時候,調查組的人員突然就將方天逸單獨帶走了。

廣場上還剩下近百名沒有被排除嫌疑的學員,他們分別都被帶到了一間房子裏開始了逐個審查。

方天逸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他不敢有絲毫隱藏。

經過兩天的排查,最有嫌疑的人只剩下了十個人,而這其中竟然並不包括肖楚楚、宇文成、拓跋石宇以及與他們三個人有關的任何一個人。

在這十個人中,方天逸還是最有嫌疑的人,因為有不少人指證,方天逸曾在那片樹林中出沒過。

院方很快就停止了審查,另外九個人都被釋放,方天逸成為了唯一的嫌疑人。

學員之間爆發了有史以來的第一次為正義鳴不平的狂潮,也第一次開始有人為方天逸說話。

“聽說方天逸親眼目睹了大火的起因,但是他卻沒有阻止。”

“不是,我哥就是調查組的成員之一,我聽他說,方天逸看到了導致大火的那幾個人,但是學院的領導出於利益還有名聲的考慮,他們替那些人找了一個替罪羊。”

……

“方天逸那個膽小鬼,我根本就不相信他敢公然違抗學院的規定在樹林裏點火,他肯定是被人冤枉了。”

“誰說不是,可是這個黑鍋不讓他來背,誰背?”

……

幾十名調查組的成員在幾位院士訓話之後,他們對此事緘口不言,對外一致宣稱,他們也不是很了解這件事情的內幕。

雖說學院將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完全封鎖了,但是這麽大的事情,出動了整個學院的學員,依然有一些消息被走漏了出去。

“聽說了嗎,其實後山走火嫌疑最大的不是方天逸,相反他曾想制止那幾個人來的。”

“那最後怎麽還發生了這麽大的火,差點把整個後山都玩完。”

“你知道點火的人是誰嗎?”

“誰!”

“宇文成、拓跋石宇還有肖楚楚。”

“怎麽可能,宇文成和拓跋石宇是兩個死對頭,而且肖楚楚一直都不待見這兩個人,他們怎麽會走在一起?”

“還不是因為方天逸。”

“這麽說的話,方天逸還是跟後山走火有聯系。”

“咦,我怎麽沒有想到這一點!”

……

學院將調查的最終結果公布出來之後,很多人的心中早已經有了答案,但是他們除了替方天逸惋惜之外,根本不可能有人替方天逸伸冤,就算是有人想伸冤,他們也找不到門路。

學院的決定是一定要殺一儆百,他們決定把方天逸趕出學院,而且要將方天逸在學院中十三年所積累的練器修為全部廢除。

這是一個非常殘酷的決定,若是要廢除一個器者的修為,就是要震斷那個人體內的大部分經脈。

即便方天逸的修為並不高,但是他已經修煉了十三年,若是強行震斷他體內修煉了十三年的經脈,起碼要忍受一年的痛苦才能恢覆行動能力。

學院的這個懲罰跟殺人沒有什麽區別,甚至從一定的程度上來說,這個懲罰比殺頭還要嚴重。

整個學院的學員們將所有的目光都盯在了方天逸的身上。

很快,就有人在學院裏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肖楚楚、宇文成、拓跋石宇三個人不見了。

從肖楚楚的一個閨蜜口中透露出一個消息,肖楚楚被一個老院士收為了關門弟子,她在短時間內被禁足了。

至於宇文成還有拓跋石宇,沒有人知道這兩個人去了什麽地方,他們在學院裏憑空消失了。

一個雨後的清晨,後山走火後的第七日,廣場上萬眾矚目的大事開始了。

“這,就是不遵守學院規定的後果,任何人不管他是誰,都不能逃過懲罰。”

一個老院士威風凜凜大義凜然的站在方天逸的身前,他被人架在演講臺上。

白發蒼蒼的老院士擡手一掌擊打在方天逸的胸膛之上,之後他以快速的手勢從上往下點在方天逸的額頭、天突、玉堂、中胍、氣海五個穴位上。

方天逸的身體一下就松軟了下來,渾身上下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從方天逸的身上還有面目表情上什麽都看不出來,似乎他緊閉的雙眼只是睡著了一般,沒有一絲痛苦的神色。

當方天逸睜開雙眼的時候,進入他眼中的是一片碧綠色的世界,身下比較柔軟,竟然還挺舒服。

雖然知道自己不是在床上,但是那種舒服的感覺讓方天逸不願意清醒過來,他再次閉上雙眼,就要沈沈的睡去。

驀然間,方天逸睜開了雙眼,再次環視四周,幾棵高大的樹木印入了眼簾,深吸一口氣,天地間清新的氣味向他匯聚而來。

一瞬間,方天逸就明白了過來,他這是在地上,短暫的思考與分析後,方天逸就知道這裏是古院後山的古樹林。

古樹林是三階以上器者進行歷練的地方,這裏有狼、虎、豹各種野獸,那些人將廢除了練器修為的方天逸扔到這裏,明顯是要將他餵了這些野獸。

方天逸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的心中只剩下了一個情緒,也只有一個字才能將他的這個情緒詮釋出來,那個字就是“恨”。

方天逸想要雙手撐地,但是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四肢一點力氣都沒有,別說站起來就是動一下手指頭都是非常費力的。

但若是不趕緊離開古樹林,方天逸很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即便一只小狼崽子也能輕易的要了他的命。

方天逸一次次的嘗試,他心中想道,就算是爬也要盡快爬出這個該死的地方。

然而,在地面上向前屈辱的蠕動了五米多的距離後,他就昏厥了過去。

方天逸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恢覆了一些力氣,起碼四肢可以動一動了。

一個又一個日夜慢慢地過去,方天逸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他覺得自己已經爬了幾百裏的距離,但是卻還是看不到爬出古樹林的跡象。

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被地面磨光,從胸膛到腳掌滿布一片黑色的傷痕,他的四肢以及全身都有些僵硬。

不知為什麽,雖然能感覺到胸膛上有傷,但是他卻沒有一點痛感,全身上下的傷痕都沒有一點痛感傳到他的腦海中。

方天逸的意識一天比一天清晰一天比一天強烈,他不斷的告訴自己,一定要爬出古樹林,一定不能死在這個地方,他要報仇,他還要再回來,他一定要讓那些欺辱過自己,陷害過自己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在方天逸再一次暈厥過去的時候,他嘴唇激烈的抖動著,這些天以來第一次惡狠狠的喊出了三個人的名字。

肖楚楚!

宇文成!

拓跋石宇!

不是這三個人的陷害,方天逸不可能落到今天這樣的下場。

在樹林中爬行逃生的時候,方天逸忘記了時間,在這裏的每一天對於他來說都是一種煎熬,就算是一分一秒的時間都比一年要長很多。

方天逸感覺自己已經爬行了幾個世紀,也不知道天黑了幾次又亮了幾次,他只記得,樹林裏一共下了十五次雨。

在方天逸恢覆了意識以後,他爬的餓了就嚼一些花花草草的枝葉,不論是什麽花草的枝葉也不管有沒有毒他一律是以吃飽為原則。

就在方天逸覺得自己快要爬出樹林,見到曙光的時候,天上又下了幾場雪,寒風吹來,方天逸卻並沒有覺得有多冷。

他的身上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裹上了一層泥土,那些泥土混合著樹葉花草以及一些樹木的枝椏,甚至在方天逸的後背上還長出了幾株小草。

在方天逸的印象中,周圍的花草樹木似乎在一夜之間就全部雕零,他有些絕望的擡頭怒吼:“難道老天也容不得我要我死在這片古樹林之中嗎?”

沒有了花草枝葉可以給方天逸補充能量,他的心中卻產生了更大的求生欲望,似乎有一道聲音告訴他,一定要爬出去一定不能放棄。

方天逸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他每次都要爬到昏厥過去才會停止爬行,只要一醒來就是一個念頭充盈在他的腦海中:

爬出去!

又一次昏昏欲睡將要昏厥過去的時候,方天逸已經又渴又餓就快要支持不下去了,在他閉眼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了身邊有一絲響動,似乎是某種動物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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