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chapter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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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與臉色平淡,他走前暼了楊範新一眼,徑直離開了。

出了門,王宇成便擔憂地問道:“老大,楊範新不會有事吧?”

審訊室裏的撞擊聲響依舊激烈。

雖然江寒與的目的是想激怒他,可是考慮到楊範新確實是身體不好,便轉身叮囑了一句:“你看著點,我再去會會王秀春。”

王宇成連連點頭:“行,”轉身又走了進去。

而江寒與在門口停頓了下腳步,直接走進了旁邊一間審訊室。

王秀春呆呆楞楞地坐在那裏,像丟了魂一樣,看到江寒與進來,連忙垂下了頭。

“楊範新可全都說了,說都是她指揮你殺的,把自己該交代的都交代了,現在該你交代了。”

王秀春擡頭,雙眼紅腫,顯然是哭過的,她哽咽一聲,聲音很顫抖:“是……我動的手。”

“為什麽要幫楊範新殺她?”

“還能為什麽?我是個女人,嫁給了他就是他的人,他是知識分子有文化,說的話都有道理,我沒讀過書沒文化,又配不上他,這些年我事事都聽他的,我是個女人,我得乖順,我怕要聽自己男人的話。”

“沒讀過書沒文化,沒文化就可以殺人放火了?沒文化就可以違法犯罪了?沒文化連是非道理都分不清了?”

王秀春有氣無力地:“我也沒法子,我要不聽他的,他就要同我離婚,我不想離婚的啊!我只能聽他的,他要是離開我我會死的啊……”

“那兩個慘死在你手下的女孩呢?她們就該死了?”江寒與冷著臉,語氣狠厲。

她翻來覆去又來了一句:“我不知道,我沒有文化,我沒讀過書……”

江寒與看著她那張憨厚淳樸的臉,突然感到很悲哀,他沈思片刻,繼續問:“你的作案經過,完完整整都給我講一遍,先說你對門那姑娘的。”

王秀春低頭,猶豫了很久才吞吞吐吐說道:“那……天晚上十點多,我……我們在家裏聽到樓梯間有高跟鞋的聲音,就知道她回來了,我老公讓我出去和她說話,然後趁她開門的時候把她打暈了,我就把她拖進了她自己家裏,扔在了了床上……”她說到這裏時停頓了,咽了口水。

“然後呢?”

王秀春擡眸看到江寒與淩厲的目光,連忙慌張躲避,繼續將頭垂低,聲音也越來越小:“然後我老公就進來了,他讓我出去,我就回去看了兩集電視,他又把我叫了進來,我……我按他說的將那姑娘扔到了床底,然後……我身上也弄上了血,我就去她浴室洗了一下。”

殺了人還能心安理得回去看電視?

江寒與冷漠道:“我記得你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張曉飛的線索,說說你為什麽這麽做?”

王秀春點頭:“是……他教我的,他說要讓你們懷疑不到我們身上。”

江寒與冷哼一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個道理你都不懂嗎?”他聳聳肩,朝後靠去,繼續,“那另一個姑娘呢?是你們隨機選擇的目標?”

“不是,那個姑娘……那個姑娘經常來我攤子上買菜,還經常和我聊天,我們挺熟的……”

“所以你打聽好了她的工作地點,摸清了她什麽時間上下班,走哪條路,等她下班的時候埋伏在古苑巷裏?”

“是……”

“然後呢?怎麽動的手?”

“我走在她後面,用繩子勒住她的脖子,期間她一直動,我害怕她逃走,就勒著她的脖子把她拖到了角落裏,她那個時候已經沒氣了。”

江寒與稍微瞇眼:“拋屍用的三輪車你事先藏在了古苑巷的角落裏?”

“我……我老公藏的。”

江寒與順著說下去:“嗯,繼續。”

“然後我就站在巷子口給我老公望風,等他好了再和他一起把那姑娘擡到了車上藏好,他讓我先走到宏遠市場那哥口子上去等他,我就先去了。”

“楊範新再騎著車假裝什麽事沒有一樣將屍體從古苑巷運了出來?”

“是……”

“那為什麽在臨江公園大門口的監控又拍到了你背著那姑娘?”

“他說大晚上騎著三輪車去公園惹人眼,讓我穿了件黑衣將姑娘背進去扔在蘆葦蕩裏,自己就把車騎回家去了。”

江寒與看著她,指骨敲擊桌面,聲音清脆。

“在你們家裏發現了四幅人皮畫,分別都是誰的?”

王秀春咬牙:“我只知道兩幅是那兩個姑娘的,其他的我不知道,他沒說過,我也沒問過。”

……

審訊完王秀春,江寒與突然覺得渾身無力,聽她冷靜陳述作案經過時,面上沒有表露出一絲犯案後的悔恨,他就知道,這種愚昧與冷漠是深入骨髓的。

他當了這麽多年的刑警,社會陰暗人性醜惡見得多了,總以為再見到這些能心如止水,可當再次面臨這些時,他發現,自己還是做不到。

歷時一個多月,兩起案子的細枝末節都已經被挖掘得清清楚楚了,而之後陳之影又將另外兩幅畫又與楊範新的DNA做了比對,發現其中一幅人皮畫確實來自於楊範新早已死去的母親,可是另外一幅畫卻沒能確認死者,王秀春不知道,楊範新死都不肯再開口了,沒辦法,唯一能查明死者的方法便是在楊範新教過的學生中慢慢排查。

臺風天終於過去,天又漸漸熱了起來,江州市臨海,這些天陽光又劇烈,曬得人頭昏腦漲,就連空氣裏也彌漫了一股子難聞的濕鹹氣。

江寒與正伏案專註寫材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他擡起頭,從敲門節奏和力道聽來,是陳之影無疑了。

他嘴角浮笑,微微朝後靠了些,聲音醇厚:“進來。”

沒幾秒,門便被人從外推開。

江寒與擡眸,陳之影就站在門口,她今天穿得清爽,簡單的碎花連衣裙,頭發松松垮垮綰在腦後,妝容清新素雅,走進來便讓江寒與挪不開眼了。

她面上帶笑,徑直走到江寒與桌前,那雙精致的杏核眼毫不掩飾地盯著他,直勾勾的,從他輪廓分明的臉到線條流暢的下巴。

陳之影手反在背後,盯了他好大一會兒才將手裏的東西拿出來扔在了桌上,紅色的,盒子上印著“囍”字,上面還有兩個撅嘴親吻的小人圖案,分明是喜糖。

再看陳之影,發現她目光狡黠:“給你的,喜糖,下周一我結婚,你記得準時到場啊!”

江寒與的目光瞬間變得陰沈,他淩厲的眉峰挑了挑,很不客氣地將陳之影一把拉到懷裏,力道大得嚇人,聲音沙啞且帶著怒意:“我都還沒求婚,你和誰結婚?”

陳之影坐在江寒與腿上,故意望向別處躲避他灼熱的視線,繼續胡謅:“反正不是你。”

“除了我,我看他誰敢?”

他說完很不客氣,寬厚的手掌扶住陳之影的後腦勺,她剛準備開口,江寒與的薄唇便已經覆上了她的。

以吻封緘。

好半天才松開,江寒與在她耳後的喘息聲低沈而性感。

“喜糖哪裏來的?”他問。

陳之影看著江寒與通紅的耳朵根子,笑:“不告訴你,”頓了頓又靠上他堅實如鐵板的胸膛,吐氣如蘭,將溫熱氣息灑向他的耳畔,“江隊,你吃醋了?”

癢癢的,像只不聽話的小貓在懷裏蹭。

江寒與沒有否認。

“你不止吃醋了,你還失控了。”她語氣有些得意。

“哪裏來的?坦白從寬。”江寒與目光淩厲。

“你當審嫌疑人呢?”陳之影抿嘴笑:“秦送下周一結婚你不知道嗎?剛剛來找你遇上了他,他讓我順便把喜糖給你。”

秦送確實是下周一結婚,前一個月就和他報備過了,這些天太忙,他一時之間沒想起來。

“確實有這麽回事。”

他說著,雙臂將陳之影環得更緊,絲毫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陳之影掙紮了兩下掙紮不開,這才笑著求饒:“剛剛逗你玩的,趕緊把我放開。”

江寒與卻置若罔聞,遲遲不肯放開她,他那漆黑眸眼凝視陳之影許久,突然點了點頭:“倒是提醒了我。”

陳之影見他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按捺不住自己心裏的好奇,連忙打聽:“提醒了什麽?”

“不告訴你,”他冷峻面容不動聲色露出個笑容。

陳之影“嘖”了一聲,“不告訴就不告訴,搞得我很想知道一樣,”頓了頓又繼續,“對了,今晚去我家吃飯,我媽已經催了我整整一個星期了,不過這些日子太忙就沒有和你說。”

江寒與點頭,將她抱得更緊:“好。”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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