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chapter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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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影也湊過去看了一眼電腦屏幕,監控畫面雖然不是很清晰,但拍到了男子的正臉,可惜拍到正臉也沒什麽用,這個人又高又瘦,和臨江公園外監控上查到的那個人體型相差太大。

以為是有了新線索,結果卻是空歡喜一場,秦送攥緊的拳頭又慢慢松開了。

秦送走出飯店,環顧四周,外來行人三三兩兩,他嘆了聲氣,很是失落:“江隊,這一片都查過了,案發當晚,這附近基本沒人見過這麽一個人。”

秦送眉頭緊鎖,又說出自己的疑問:“江隊,我真的覺得很奇怪,這裏雖然是老城區,道路情況人員情況都比較覆雜,可是我在這一片排查了這麽久,監控分布多且雜,就算這個兇手再怎麽了解周邊情況,完全躲過監控難度太大了,還有,如果李雲鳳真是在古苑巷被控制或者遇害,不管他走什麽小道,要拋屍到臨江公園就肯定會經過這一片的,雖說是晚上,可這一片可還算繁華,往來過路的人也還是挺多的,一個男人,背上背個姑娘,你說怎麽就一個目擊者都沒有呢?會不會,李雲鳳被兇手控制的地方不在古苑巷啊?”

江寒與眼皮跳了跳,聲音低沈:“我有個猜測。”

秦送趕緊問道:“什麽猜測?我想聽聽。”

陳之影也連忙附和:“我也想聽。”

江寒與眸色深沈,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道路監控,慢條斯理開始分析起來:“如你所說,這一片老城區監控並不少,盡管城中有很多小道小巷沒有監控覆蓋,要拋屍到臨江公園,就肯定要路過這裏,完全躲過監控基本不可能,兇手會不會並沒有躲監控,他就是個普通人,毫不起眼,以最普通的過路方式經過這裏。”

秦送有些疑惑:“那背上的姑娘怎麽解釋呢?”

“有可能路過此處時,他根本就沒把李雲鳳背在背上,我們掌握的證據顯示,在臨江公園外,兇手是背著李雲鳳走的,這並不表示,他全程都是背著李雲鳳的,案發當晚,路過的這一片的社會車輛有排查過嗎?”

“這個倒是沒有,主要是難啊,路過的私家車倒是好查一些,那些無牌無照的三輪車摩托車要從何查起啊?”

江寒與臉色凝重:“就從哪輛車最有可能裝下一個身高165公分,體重55公斤的女人,還要讓人毫無察覺開始查起。”

秦送恍然大悟,他鄭重點頭:“我明白了,江隊,我馬上回隊裏一一排查。”

江寒與看了眼天色,也不早了,說:“一起回吧!”

這個夜晚,新鶴區刑偵支隊依然是燈火通明,各個部分加班加點排查李雲鳳死亡當晚的路面監控,清晨時才匯總了過路車輛結果。

路過的私家車一共17輛,由於靠近農貿大市場,路過的三輪車很多,數不清,基本上都是來賣菜的菜販子,符合能裝下李雲鳳和駕駛員是個身高體重皆是170左右壯漢的三輪車基本沒有,只是排查到淩晨1點宏遠農貿市場大門口時的一處監控時,倒是讓江寒與看出了端倪。

“這裏,放大一點。”江寒與指著監控畫面,上面是一個瘦小男子,吃力地踩著一輛三輪車,裏面裝滿了雜物。

大半夜,要麽是菜販子駕駛空三輪車離開宏遠農貿市場,要麽載著滿車新鮮蔬菜來到農貿市場,載著一車雜物離開的,這還是第一個。

並且那車雜物並不是什麽重物,從監控上來看,像是些空紙盒和泡沫板。

“再放大!”

技術部小陳面露難色:“江隊,這已經是最大了。”

江寒與死死盯著監控,沒有正臉,但上面的身影讓他覺得眼熟,可是一時間又想不起是誰,他盯著看了很久,問小陳:“能處理得更清晰些嗎?”

小陳點頭:“可以,不過需要些時間。”

“行,我等你。”

他說完起身走出門,穿過走廊,站在窗前眺望遠方,腦袋裏各種線索思緒交織在一起,攪得他太陽穴生生發疼,長時間不休不眠的工作,即便身體素質極好也擋不住疲憊。

雖然很累,但身後出現了個人他還是能敏銳地感知到,他並沒有回頭,只是稍微往左挪了一步,好讓陳之影能夠和她並排而立。

陳之影面上露笑,她語氣輕快:“我分明腳步放得很輕,你是怎麽察覺到的?”

江寒與稍微低頭,能看到陳之影就站在他身側,遞過來一杯黑咖啡。

他接過來,抿了一口,舌尖化開,苦得很。

陳之影的聲音如同和風化雨,突然將他渾身上下的疲累盡數擊潰,她紅唇輕啟,慢騰騰說道:“你很累吧,喝杯咖啡提提神,這個案子結束後,去我家吃飯吧。”

江寒與又喝了一大口咖啡,苦味從舌根開始蔓延,可是心裏卻莫名其妙甜得很。

他挑眉:“真的?”

陳之影擡頭看他,笑容有些狡黠,伶牙俐齒:“我媽,你見過的,一個羅裏吧嗦的喜歡跳廣場舞的更年期老婦女,自從知道我們倆的事情後,每天變著法地旁敲側擊,非讓我帶你回家吃飯,我想著這禍是你惹的,怎麽著也得你來平息,你說是吧,江隊長?”

江寒與重重點頭,輕笑道:“求之不得。”

陳之影長長嘆了一聲氣,表情痛苦:“你現在是不知道張俊英女士的厲害,等你知道以後,你就會後悔你今天說的這四個字了。”

江寒與“嘖”了一聲:“那我倒還真的想見識下,能讓我覺得厲害的人不多。”

“那祝你好運!”陳之影面上帶笑,不動聲色地轉身走掉了。

江寒與看著她清麗的背影,突然覺得渾身上下的疲憊都消失殆盡了,他將剩下的苦咖啡喝完,轉身又走進了技術部。

小陳這邊已經將圖像處理得清晰了很多,雖然正臉依舊模糊不清,但江寒與看到圖片的第一眼起腦海中驟然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趙河山此時也走了進來,他是在新鶴區刑偵支隊工作7年的刑偵老人了,很多時候他只需要一眼,便能迅速通過身形鎖定。

“這……這……不是楊範新嗎?就廖芝兒對門的那個,哪裏查到的?”

“宏遠農貿市場外的路面監控。”

趙河山瞇起眼睛,倒吸了一口氣,雙手環抱端詳了很久,語氣很是不可置信:“老江,你不會懷疑他吧?”

江寒與沒做聲,他懷疑,但此人和臨江公園外那個男人完全對不上。

“但是你看,他騎著三輪車,”江寒與說著將錄像倒放,“車上的裝的是泡沫板空紙盒,大半夜,他為什麽要專門騎車載這些東西走?他是身體不好,可載著這樣輕的東西,看起來很吃力。”

趙河山也面露疑色,雙手撐在桌上仔仔細細又倒回去看了一遍:“確實可疑啊!”他說完看向江寒與,“團隊作案?分工協作?”

“有這個可能。”

兩人對視了很久,趙河山才突然回過神來說道:“我正要和你說個事呢!差點忘了,審了一天一夜,王以森那小子終於招了,從作案動機到作案過程,仔仔細細詳實完整全都交代了個遍。”

“講。”江寒與言簡意賅。

趙河山故意買起關子來:“講之前你不先表揚表揚我?你要是表揚得好,我可以考慮講給你聽,”

“要不要再頒個獎,送面錦旗去你辦公室?”

趙河山“嘖”了一聲:“不用了,算了,貧不過你了,說正事……”頓了頓繼續,“這個王以森啊他懷疑阮曉菁給他戴了綠帽子,於是在兩人租的公寓裏將她狠狠打了一頓,王以森怕她報警,於是將她的手機摔壞了,她想開著車去報警,結果王以森追了出來,沖動之下,在車裏將她殺害,然後開著車繞了大半個江州,最後將阮曉菁拋屍在了淩江三橋底下,他想混淆警方,於是將阮曉菁背上的皮膚割下來,想讓警方誤以為和那個剝皮案是一個兇手。”

江寒與冷哼了一聲:“他倒是想得美。”

“車裏的血跡經過鑒定是阮曉菁的,兇器上的指紋也確實是王以森的,他犯案後也害怕,怕警方找到他,車開到了洗車店門口也不敢進去洗,後來把車丟在一家賓館外往山上逃了,他自以為自己做得隱秘,警方發現不了,還打算在山上躲幾年等風平浪靜了回來隱姓埋名繼續生活,誰知道沒個三天就歸案了。”

江寒與點頭:“這個案子的後續工作就交給你了。”

趙河山信誓旦旦:“沒問題,”說著又將話題扯回到那兩起剝皮案上來,喃喃自語道:“不會真是這個楊範新吧?可是這個人我們倆都見過的,瘦瘦小小,人也老實,聽他們那個房東說還一身的病,看那樣子抓只雞估計都還要喘氣呢,能殺人?我更傾向與團隊作案,身高體重170,身材強壯的男性,從他社會關系入手查應該能查到。”

江寒與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身影,將這兩起案子在腦海中完完整整地梳理了一遍,突然說道:“我覺得我錯了。”

趙河山不解:“怎麽錯了?”

江寒與看他:“你也錯了,都錯了!”他自顧自說了下去,“為什麽會是個男人呢,監控從來沒有拍到那個人的正臉,僅僅憑借一個背影憑什麽斷定為男性呢?”

“因為我們的思維都固化了,我們都默認身材強壯力氣大的人是男性,萬一不是呢?”

趙河山有些懵逼,反應了好幾秒:“你是說……有可能……不會吧……他老婆?不至於吧?監控看起來像個男人啊!”

江寒與突然覺得之前橫亙在心中的疑團突然解開,他突然輕笑一聲:“想想杜建林,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

“不管怎樣,先去他家裏調查一下,總之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作者有話要說:

日萬失敗,人果然還是要有點自知之明嗚嗚嗚,我不配上勤奮榜,從明天開始還是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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