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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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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建林突然暴怒,他大聲疾呼:“錯了,你錯了!”

江寒與“嘖嘖”兩聲:“杜建林,你倒是說說我哪裏錯了?”

杜建林盯著他,思考了幾秒,突然笑了:“你錯得離譜,我根本沒打算和你玩那個游戲,12個小時都是瞎編的。”

江寒與冷靜回答:“我知道。”

“啊?”

“12個小時確實是你瞎編的,因為你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死,但杜建林有一半的機會還活著,我說得沒錯吧!”

杜建林神情懊惱。

江寒與大手一揮:“河山,帶人去致一中學那片後山,一厘米一厘米地搜尋,不要放過肉眼可見的任何地方。”

杜建林這時表情又變得輕松,隱隱還有些得意。

江寒與狹長的眸眼微微瞇起,思忖片刻,突然想到了什麽,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帶上搜救犬,杜建林可能在地底。”

連續半個月的高溫終於在今天被陰雲終結,而肖時方等人的案子也終於要告一段落,陳之影走出刑偵支隊的大門,擡頭望望天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身後響起了匆忙的腳步聲,她連忙轉身,便看到江寒與從門口走出來。

“坐我的車。”

他直接了當,完全沒給陳之影拒絕的機會,雖然陳之影也沒想拒絕。

“行。”

三分鐘不到,江寒與便將車停在陳之影身邊。

新鶴區刑偵支隊離致一中學後山有半個多小時的車程,一上車陳之影便覺得困頓,她強忍著困意,問道:“你是怎麽知道李子炎還在後山的?”

江寒與臉上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我還不確定,猜測,觀察,推斷,驗證,我只做了前三步,最後一步怎麽樣,還是個未知數。”

“不是未知數,你很自信,”陳之影笑道。

“看杜建林慌亂的表情,我就知道我的結果是正確的,雖然現在還沒有驗證。”

刑偵支隊其他隊員都已經在後山集結完畢,趙河山手裏牽著一條拉布拉多搜救犬朝江寒與走過來:“江隊,都等你發令呢!”

“開始行動!”

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帶著搜救犬在樹木繁茂荊棘叢生的荒山中搜尋,十分鐘過去,未果。

山上雖然空氣清新,但因為是夏季,山裏蛇蟲鼠蟻什麽都有。

陳之影牽著一條搜救犬,聚精會神,不放過腳下每一寸土地。

搜救犬突然停下腳步嗅了嗅,然後吠了幾聲,陳之影連忙蹲下查看,腳下的泥土有翻動的痕跡,她連忙喊道:“這裏有發現。”

江寒與匆匆過來,蹲在她身邊。

“土有翻動過的痕跡,上面青苔也是新鋪上去的,”江寒與擡頭,正好和陳之影視線交匯,兩人鼻息交纏,氣氛暧昧。

“江隊!”

身後響起趙河山的聲音。

陳之影連忙起身,尷尬地望望四周,趙河山匆匆趕來,手機拿著一把鐵鍬。

江寒與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住心中漣漪:“河山,這裏,小心點。”

趙河山又叫來幾名警員幫忙挖。

剛刨去表面青苔,趙河山就看到土地上插著一根什麽東西,他有些狐疑,蹲下來將那根東西抽出來,才發現是一根很長的導管。

“這是什麽鬼東西?”

江寒與看著那根導管,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語氣焦急:“河山,加快速度,我猜這根吸管是杜建林讓李子炎呼吸用的。”

趙河山絲毫不遲疑,連忙往下挖去。

李子炎沒了呼吸工具,地底的氧氣很快便會不足。

挖起來一層層的土,終於挖到了一個硬物,警員們都過來幫忙,刨了幾分鐘,那個硬物才見天日,是一個鐵皮圓桶,裏面還有微弱的□□聲。

“快,讓山下的醫護人員立刻上來,李子炎還活著!”

裏面的李子炎在狹小的空間裏蜷縮了快十個小時,被深埋地底,含著一根伸出地表的長導管呼吸,勉強保住了性命,沒人知道他在裏面是怎麽度過的。

醫護人員擡著擔架過來,將奄奄一息的李子炎放了上去。

陳之影看著,終於松了一口氣。

醫護人員帶著李子炎下了山,刑偵支隊其他警員都收拾好了搜救工具,陳之影跟在江寒與身後下山之際,她突然覺得踩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緊接著腳踝處一陣刺痛,陳之影忍不住叫出聲來,連忙擡腳才發現一條青色的蛇。

江寒與轉身正好看到那條蛇溜之大吉,他面色凝重,連忙過來,語氣裏滿是擔憂:“你被咬了沒?”

陳之影腦門上冒了一層汗,她強忍痛意,點了點頭。

“有毒嗎?”

“竹葉青,毒蛇,毒性還挺大的。”

陳之影腦子一懵,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問出一句愚蠢的話:“那怎麽辦?”

“緊急沖洗傷口,用酒精消毒,然後用刀在傷口處劃十字切口,長2厘米,寬3厘米,促使毒液外流,你是法醫,應該比我更清楚。”

陳之影聽著就覺得疼,她連忙喊:“別別別,我清楚我清楚,快送我去醫院打血清吧!”

說完的下一秒,江寒與突然將她攔腰抱起。

“河山,讓山下的急救車等下,之影被蛇咬了。”

趙河山吃驚地“啊”了一聲,“怎麽了?被什麽蛇咬了?”

“竹葉青。”

“媽耶,那蛇有毒啊,得趕快打血清。”

趙河山的大嗓門引得警員都往他們二人的方向看,眾人的目光讓陳之影有些招架不住,她語氣猶豫:“江寒與,你放我下來,我沒什麽事,能自己走。”

江寒與面容嚴肅:“自己走,你是想讓蛇毒擴散得迅速一點是吧?”

陳之影本來還想說什麽的,聽到江寒與的話瞬間噤了聲,頓了好幾分鐘又問道,很是擔憂:“不會死就行。”

江寒與輕笑一聲:“死不了。”

陳之影籲了一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趙河山走到兩人身邊,隨口問了一句:“江隊,走了這麽久,你累了沒,要不要我幫忙?”

他說完瞥了一眼江寒與,突然捕捉到了江寒與一閃而過的某個微表情,那個表情的意思很明顯,六個字就能概括——你別多管閑事。

趙河山哈哈笑了兩聲,連忙補充:我差點忘了,江隊體力好,肯定不需要我幫忙,我先閃了。”

江寒與將陳之影抱下了山,正好趕上急救車還沒走,於是陳之影便搭了李子炎的便車去了醫院。

到醫院之後,醫生給她打了抗蛇毒血清和破傷風,折騰了好一會兒才結束。

陳之影問江寒與:“李子炎怎麽樣?”

江寒與語氣淡淡:“受了驚嚇,沒什麽大礙,思維清楚,行為正常,沒瘋。”

陳之影:“……”

“醫生,打完針就沒什麽事了嗎?需不需要吃藥,有沒有註意事項?”

“我都寫上了,”醫生說著將病歷單遞給江寒與,“去拿藥吧。”

江寒與拿了藥,對陳之影說道:“我送你回家,你先好好休息一番,最近也沒有新案子。”

陳之影一上車就昏昏欲睡,江寒與看著她困頓的樣子,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二十分鐘的車程便到了陳之影家附近,江寒與瞥了眼副駕駛上的女子,閉著眼,呼吸平穩,他很不想打擾陳之影的美夢。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之影終於醒了過來。

她打了個哈欠問道:“你怎麽沒叫我?”

江寒與聳聳肩,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看你睡得正熟,不好意思擾人清夢。”

陳之影啞然失笑:“那我先下車了。”

“我送你上去。”

江寒與說著也下了車,陳之影想到張俊英女士的八卦能力,連忙拒絕他:“沒事,我自己上去。”

“你的傷……”

“小問題,我能走,不用擔心。”

江寒與一只手插進褲帶,懶洋洋看著她,幾秒後,他終於開口:“那好,我先回隊裏了。”

“路上註意安全。”

話音剛落,陳之影就在自家樓下那個小賣部門口見到了嗑著瓜子一臉探究望著他們倆的張俊英女士。

張俊英女士見到自家女兒被一個陌生男人送回家,兩人在倚在車邊談笑風生,她瞬間站起身來,恨不得將眼睛珠子都貼過去。

陳之影頓時覺得大事不妙,連忙向江寒與告別,然後灰溜溜流進樓道。

回到家才關上房門,耳畔便傳來鑰匙在鎖孔裏轉動的聲音,沒一分鐘,張俊英女士便躡手躡腳過來敲了敲房門。

“小影啊!”

陳之影無奈地嘆了聲氣,回了句:“進來吧!”

張俊英女士小心翼翼地走進來,眼睛珠子在陳之影身上打轉。

“小影啊,你最近的感情生活有沒有什麽新的進展,也可以和媽說說。”

“沒有。”

“送你回來的那個小夥子是誰啊?長得又高又帥的,就是看不清臉。”

陳之影很不客氣地拆穿:“看不清臉你還知道他長得帥啊?”

張俊英女士尷尬地笑了兩聲,還沒等她繼續發問,陳之影就解釋:“我今天出任務,被蛇咬了,那是我們隊長,送我回家來著。”

張俊英女士一聽這話就不得了了,連忙過來急切地問道:“咋就被咬了呢,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小心,你和你弟弟一副德行,就知道讓我操心,”埋怨完又繼續問,“去哪裏出任務啊,還能被蛇咬,什麽蛇,有沒有毒,嚴不嚴重啊?”

她一系列的問題問得陳之影頭腦發懵,連忙解釋:“沒事,就一條小蛇,去過醫院打了抗蛇毒血清,沒什麽大事了。”

張俊英女士板著一張臉,那架勢像是要揍陳之影一頓的樣子。

陳之影趕緊過來挽住她的手,嘴裏說些安撫她的話,“我真沒什麽事,你看我現在不活蹦亂跳的嗎?您就別擔心了。”

“你天天工作這麽兇險,讓我怎麽不擔心?”

陳之影突然轉移了話題,臉色有些沈重:“媽,肖時方的案子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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