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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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司機來接白月棠用餐,之後將他送到機場,和公司一位副總幾個經理一起前往上海,和對方談判了兩個小時互相交鋒試探,卻沒有達成一致,但是仍舊狀似和睦的一起用了晚餐,晚宴觥籌交錯,白月棠駕輕就熟,但是喝了幾杯之後,突然覺得十分氣悶,拉開領帶,他走到天臺上透氣。

將一室的浮華喧囂隔在室內,白月棠望著夜空下的城市,燈火輝煌,看不見星。他仰頭望天,一片混沌烏黑,陷入某種沈思,似乎,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有些迷惑,那麽該是什麽樣的呢?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一切正常,但是卻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然而沒等他想出什麽,有人推開了天臺的門,是對方的老板,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前輩,十分精明。此時酒過三巡,找到白月棠這是要私下交流,這便是要說些真正有用的東西了。

白月棠對此心照不宣,拿起之前放在手邊的高腳杯,唇邊帶著和煦的笑意,向著來人走了過去。碰杯喝酒,推心置腹,條件交換,利益綁定。

夜色漸濃,夜晚卻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早上九點多會議,雙方融洽地坐在談判桌兩側,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一切進行的特別順利,幾個參與的中層驚喜若狂,只有白月棠和對方的領導心照不宣。

簽了協議,又一起用了午餐,白月棠帶著自己的人馬回去,一路上依舊風塵仆仆,好不容易坐上飛機安頓下來,白月棠閉目養神,卻突然有些心神不寧。

為什麽覺得這一切似曾相識?他為什麽會有不詳的預感?他什麽時候體驗過飛機出事?

然而飛機安全降落了,這一切又讓他有了一種詭異的剝離感,為什麽總覺得哪裏不對?但是,到底是哪裏不對?

然而這種念頭很快便被忽略掉了,生活就像巨大的齒輪,繼續轉動,那一點小小的阻礙它轉動的疑惑,很快被無聲無息地碾碎了,似乎從未存在過。

白月棠的日子依舊過的忙碌而悠閑,他作為老板,一些瑣碎的事情漸漸放權交給職業經理人來做,他的下屬們和集團的其他股東對他的這種做法感到驚奇。這和他以往的風格不符呀。

他們都知道白月棠是個精益求精的人,很多事情他追求完美,他年富力強,能力卓群,完全可以自己管理集團,並且可以將權利牢牢抓在手心裏的,然後讓整個公司的運轉更合他心意,但是現在無病無災,沒有其他新的子公司需要他親自坐鎮,就突然放權給下面的人,這是什麽情況?!

然而一群人想破了腦袋也猜不到將權利和諸多繁瑣事務推給下屬的白月棠在幹什麽。

他在別墅裏待了幾天,整日帶著他的狗散步,時不時外出游山玩水,還喜歡往深山老林裏鉆,尋幽探秘,白月棠覺得現在這些事情能讓他更加身心愉悅。

當然,偶爾有職業經理人也拿不定主意的棘手情況來找他探討,他也樂意出面幫助自己的產業走出困境,但是對於很多人希望他重新接手掌舵的要求,白月棠卻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白月棠在那些人眼中,真正成了個富貴閑人。公司的其他董事和股東鬧了些幺蛾子,又被無聲無息的掐滅了,換了些人,也來了些新面孔,集團公司終於穩定的找到了運行的新方式,新的班子快速接受並且適應了老板的新工作模式。

不過,心思活絡的人從來都不缺,特別是那個都是人精的圈子。W市的豪門圈子中有不少人盯著,這之前白總忙成個陀螺,對於男女之事從來沒有上過心,現在整天游山玩水,養狗逗鳥的莫不是開始享受生活了?那既如此,找個美人陪伴,紅袖添香,結伴出游,豈不美哉?

打著這樣註意的豪門不在少數,白家夠有錢,白月棠人長的也清雋俊逸,名校畢業,打理產業游刃有餘,手段高超,算得上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而且還沒有緋聞花邊,不賭博不吸毒,簡直是金龜婿黃金人選,那些個矜持端莊的豪門太太都開始不著痕跡的打探白月棠的行蹤,邀請他參加自家舉辦的宴會,不著痕跡的將女兒介紹給他。

白月棠雖然最近坐起來甩手掌櫃,但是也沒想著徹底離開這個圈子,該參加的聚會參加,該接受的邀請就去,家族裏催他談個女朋友,他也不抵觸別人光明正大的介紹或者費盡心思的偶遇,一率如春風般溫和的對待。

不過私下裏,家裏長輩問起,他卻懶洋洋地抱著狗,“沒什麽意思,都差不多吧。”

“小棠,你可不能這樣啊,”白母著急上火,“你李叔都抱上孫子了,你怎麽這邊連個影兒都沒有呢!”

又看著正在帶著老花鏡看報紙的白父到,“老白,你快說說兒子,趕緊挑一個成家呀!”

白父被點名,摘下老花鏡,“小棠,你是成年人這些事我們其實不想幹涉太多,但是你的確不小了,該考慮考慮家裏找個人,不說照顧你,至少能做個伴。”

“就是,你爸說得對,至少有個做伴兒的!”白母附和。

白月棠繼續懶洋洋,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薩摩蓬松雪白的狗頭,“哦?做個伴兒就行?”

白母趕緊點頭,“看你自己形單影只,我和你爸心裏不忍心啊。”

“那找個男人也行?”白月棠瞇著眼,薩摩耶也瞇著眼,不過一個看起來嬌憨可愛,另一個看起來像是千年的狐貍成了精。

“咳咳,”白母被驚到了,“小棠你說什麽!”

白父也突然放下來手中剛剛舉起的報紙,探究地盯著白月棠。

“別緊張,逗你們的。”白月棠得意得笑,白父白母卻拿不準白月棠的意思了,這究竟是隨便一說還是暗示什麽。

“過兩天,我想去武當山住一陣子,可能不在家一段時間,不用擔心我啊。”笑夠了白月棠想起什麽似的說了這麽一句,便回自己別墅去了,只留下了白父白母兩個糾結白月棠最近這是什麽情況。

白月棠從小到大沒讓他們廢過什麽心,勤奮好學,年少老成,待人接物,經營公司都沒什麽好說的,但是最近先是一改往日裏事事親為的作風,當起了甩手掌櫃,這也沒什麽,但是好端端老往廟裏跑什麽意思?看破紅塵要出家修道?!還有那些相親,那些大家小姐,怎麽一個也沒看上眼,難道他們家小棠真的喜歡男人?

從來沒操過心的白家父母,突然開始食不下咽,好好體味了一把當父母的艱辛。

然而白月棠這邊,和周圍的人打了個招呼,就收拾行李到了武當山下修行去了,花錢報了個班,每天早起誦經,習武,在山間游走體悟。和那些愛好者不同,白月棠總是神色淡淡的,經常在夜晚盯著夜空發呆。

他穿著道袍行走於山川之間,偶爾還會被游客拍到,倒是在網上出了名,還有些小姑娘遠遠的道長道長的叫,臉頰紅紅的,滿眼都是興奮和喜愛。白月棠終於意識到她們是在叫自己,回首望向她們,對著她們微微一笑,惹來一陣尖叫,便繼續走他的山路。

白月棠在山裏住了兩個月,觀山觀水,觀星觀月,悠閑自在,但是白家長輩和集團公司卻坐不住了,不能讓兒子(老板)真的出家修道啊,所以白父一封十萬火急的郵件,將白月棠從山裏揪了回去。

回去的理由是,訂婚。

昂貴高雅的西餐廳中,鋼琴曲溫柔的流淌,空氣中彌散著悠遠宜人的香氣,白月棠穿著許久未穿的手工西裝和一位妝容精致,談吐優雅的女士進餐。

對面坐著的是他的未婚妻,洛雪婷,名校畢業,從事金融行業,家境優渥,嫁妝豐厚,難得的是能力極強,畢業五年便已經將家族的產業推上了一個新的臺階。

更難得的是洛小姐談吐優雅,氣質不俗,雖然是十足的社會精英,但是卻不會過分強勢,整個會面她舉止得體,自信開朗,的確是很優秀的女人。

白月棠十分欣賞,兩人相談甚歡,關於國際政治和國內形勢談了不少,既像是相親,又像是經濟論壇,不過總體氣氛歡快,賓主盡歡。

用餐過後白月棠紳士的陪著洛小姐在附近的公園走了走,又送她回家,分別時洛小姐笑著問,我下次可以去你的公司參觀嗎。

“當然,隨時恭候。”白月棠溫柔的笑笑,洛小姐心滿意足的下車回家。

白父白母緊跟著打電話過來詢問情況,白月棠淡然的回道,“洛小姐很優秀,你們挑的不錯。”

白父白母松了口氣,再三查了這幾年白月棠接觸過的人,確定兒子沒有和任何男人走的過近,這才松了口氣,試探著給兒子訂了未婚妻。現在看白月棠似乎並不反對和洛家的女兒結婚,他們提著的心又落了落。

白月棠和洛雪婷的約會頻繁了起來,在加深了解的情況下,雙方都對彼此的能力,性格,品味,家庭情況比較滿意。在兩家父母的推動下開始籌備婚禮,整個豪門圈子都知道白洛兩家要聯姻了,門當戶對,郎才女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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