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的校園樹葉變得嫩綠，稚嫩的臉龐慢慢褪去了青澀，身上的校服又有了新的版式，一切的一切好似都在提醒著圍墻裏的人兒，豆蔻年華已是昨日之時。初三的最後一個學期，念念變得格外煩躁。“靠！我不就是請了半天感冒假嘛，桌子上這十幾張試卷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一旁的顧子安哭笑不得，“你呀，也不看看現在是是什麽時候，有你做的作業。”這語氣連顧子安本人都沒有察覺到，竟帶著寵溺的意味。念念癟癟嘴，沒有再說話。“誒，你們聽說了，樓下班級的杜宇飛又在校外打架，不過這次學校好像沒有處分他。”“馬上就要畢業了，過了義務教育這九年誰再管他一個小混混啊？”又是這種話，林念念更煩了，轉過去大吼著，“煩不煩啊，還讓不讓人安靜地讀書？”身後的兩位女生立即禁言。“怎麽了？身體還是不舒服？”顧子安伸過手理了理念念額前的劉海，動作自然而親密，莫名地，念念臉紅了。自從鋼筆事件後，林念念和顧子安一直走的很近，念念覺得兩人是好朋友，可班裏的謠言加上顧子安的笑容，讓念念臉皮變得越來越薄，最近面對身邊的少年總是會輕易臉紅。念念隱約覺得好像什麽發生了改變。也許是該死的中考吧。但願是吧。

“念念，”

“嗯？”

“想不想考明德高中？”顧子安輕輕問道。

“想，做夢都想！”明德高中是市裏最好的高中，聽到這四個字，念念猶如覓得食物的惡狼，眼睛都綠了。

“噗。”顧子安笑了出來，“那好，我們一起加油。”

顧子安的笑容溫暖，林念念感覺很喜歡。可當他說出一起考高中的鼓勵話語時，念念腦海中閃過的卻是曾經有個男孩和她約好一定要來讀現在的中學。約定時實現了，人，卻消失在了念念的世界。在這近一年的時光中，自上次一別，念念再也沒有見過杜宇飛，隔壁鄰居家亦是毫無生氣，聽爺爺說，杜爸爸升職後在外面養了一個女人，被杜媽媽知道，又吵又鬧；結果兩人的婚姻在吵鬧聲中結束了。那杜宇飛呢？念念很想大聲地這樣問爺爺，可每每提及這個名字，爺爺卻只是嘆息搖頭閉口不言。其實，杜宇飛一直以另外的方式出現雜念念的生活。初二那年，因為單挑高年級學生，杜宇飛這個名字在初中部算是“耳熟能詳”，讓學生唾棄又崇拜，讓老師頭疼的問題學生，杜宇飛。咦，好像很久，很久了呢。

晚自習下課，林念念拖著疲憊的身軀艱難地走到七樓，口中還振振有詞，無非是抱怨學習罷了，八樓時，整個人呆住了。拐角處陰影略動，緩緩走出一個人，“杜宇飛。”

“林念念，好久不見。”念念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杜宇飛，”少年沒有繼續說話，卻熄滅了手中的煙。想說的話有很多堵在喉嚨布置從何說起。杜宇飛看著眼前的人兒，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林念念，和我考一個高中。”杜宇飛開口。

“啊？好，我們一起考明德中學。”

“你覺得以我的成績能考上這麽好的中學嗎？”杜宇飛挑眉。

“那怎麽辦？”

“你也來讀12中。”

念念呆住了，12中，全市排名倒數的學校，她不敢想象要是去了12中，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子。

“去不去？”杜宇飛追問。

“我，你努力，我們去讀明德高中好不好？”念念不敢擡頭看對面的少年，眼眶在低頭的時候卻悄悄濕潤。

看著眼前軟弱的少女，杜宇飛心裏煩躁，“媽的，又沒有逼你讀12中。那我問你，你喜不喜歡我？”“什麽？”就當念念以為自己聽錯的時候，杜宇飛的手摁住她的頭，重重地吻了下來。突然的接觸讓念念措手不及，他吻的很重，牙齒磕磕絆絆碰到了她的嘴唇，這是粘粘的初吻，她甚至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可眼前少年放大的面龐，嘴唇溫潤的觸感讓她心神蕩漾，不禁漏出細碎的呢喃。看著少女被自己吻過後鮮紅的嘴唇，猶如白雪公主被誘騙吃下的毒蘋果，其實愛情，又何嘗不是一顆有毒卻又鮮艷的蘋果呢？仿佛唇邊還有觸感，杜宇飛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尖繞著嘴唇打了個轉兒，模樣十分動人，林念念心中的小鹿在名叫杜宇飛的草原上加速奔跑著。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

“算了還是別回答了，免得答案讓我失望。”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話雖是這樣說，念念卻羞紅了臉頰。

“林念念，我喜歡你。我等你做我女朋友，最好你也喜歡我。”杜宇飛一本正經地說道。

“哎呀。”林念念羞得說不出話，後來怎麽結束的念念實在沒有印象，滿腦子都是杜宇飛的話語。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床上抱著被子傻呵呵地樂了。這算是告白嗎？杜宇飛。念念咬著被子笑出了聲。如此的後果便是，念念一夜失眠。早晨起床，念念明顯精神不濟，一直打著哈欠。“念念怎麽了，昨晚沒有睡好？”“林念念，我喜歡你。我等你做我女朋友，最好你也喜歡我。”哪有這麽霸道的表白。“啊，奶奶我沒事兒，我去上學了哈。爺爺奶奶再見。”“這孫女兒，越來越苦了。”奶奶看著念念幾乎沒怎麽動的飯菜，心疼地說道。“孩子嘛，就苦這幾年，過去就沒事兒了。”爺爺把報紙翻了個面，繼續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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