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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牽自己的手了,習慣就好踺。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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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如此待見自己,而這皇宮裏又有這麽多好玩且值錢的東西,那麽她何不趁著這個機會狠狠地撈上一筆。

於是,她忽然面露惆悵,唉聲嘆氣起來:“哎,只可惜,我嫁入皇室這麽久,竟然還是頭一次來這個地方,並見到這麽些稀奇古怪的寶貝!”

言罷,她伸手拿來放在桌上的一顆夜明珠,把玩起來,不時還露出喜歡的神色,可幾秒後,又依依不舍地放回原地。

“曉曉若是喜歡這珠子,朕便將它送給你了。”赫連鈺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立馬表態。

“那怎麽行?這個太珍貴了。”冷凝曉佯裝出不能收的模樣,心裏卻甚是喜悅,因為她的計謀得逞了。

“沒事的,你曾經是朕的兒媳,朕當時沒有給你點賞賜,現在心裏還挺過意不去的。”赫連鈺一邊笑著,一邊拿起那夜明珠遞給冷凝曉。

“這……”冷凝曉裝出一副猶豫的模樣,手已經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

“沒事,你喜歡就好。”赫連鈺和藹地笑著,不時地轉臉瞅瞅拓跋敖軒。

冷凝曉隨著他的目光望去,正好迎上拓跋敖軒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竟然心虛起來。

她當然知道自己現在是在狐假虎威,若是有這妖孽在場,她哪有膽子拿這鵲樓裏的東西啊!

拓跋敖軒一直不表態,不過只要看到冷凝曉高興,他就覺得就算將這整個鵲樓裏的寶貝都拿走也不足為過。

不知不覺,他們便來到了樓梯邊,赫連鈺在前面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動作:“聖君,樓上好酒好菜已經準備好了。”

“哦。”拓跋敖軒一如既往的淡漠,似乎只有望向冷凝曉時,眼裏才有多餘的色彩。

旋即,一行人上了樓。

冷凝曉因為有拓跋敖軒罩著,所以坐的也是貴賓席。

說實話,第一次在古代有女王般的待遇,她心裏竟有幾分感動。

樓下,赫連卿政等人也進了屋。

安樂望著他有些臃腫的臉,不禁憤憤不平:“皇兄,你受苦了,都是那個醜女人將你害成這個這樣子!”

————

嗚嗚,碼的脖子疼,懶慣了,終於遭報應了。

☆、106.v29去將那位姑娘請上來吧

“哎!”赫連卿政輕嘆一聲,無言以對。

“安樂,你就不要再在皇兄傷口上面撒鹽了。”赫連卿禹嘴角輕揚,插了話。

“你不要再說了!鬧成現在這樣,還不是你的功勞!”赫連卿政本來就正在氣頭之上,一聽這話,火冒三丈,手上青筋暴起。

“皇兄,你看你怎又激動了!”赫連卿禹淺漠一笑,心裏巴不得再次將他惹毛。

“你……”赫連卿政暴怒,伸手指著故意挑釁的赫連卿禹,暗自決定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皇兄,你們不要這樣了!”一旁的安樂看不下去,出面勸阻,眼中滿是著急魷。

“你不要管!”赫連卿政扭頭瞥了她一眼,希望她不要多管閑事。

“對啊,安樂,你一邊去!”赫連卿禹附和,怎麽著這安樂也是他的妹妹,他可不想將她牽扯進來。

“夠了!”安樂忍無可忍,大吼一聲。

一瞬間,兩兄弟楞在原地,臉上皆是詫異之色。

隨後,只見安樂秀眉緊蹙,語氣微肅道:“兩位哥哥,你們消停點好嗎?剛剛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出醜也就算了,現在父皇就在樓上,你們真想被罵嗎?況且,那勾蘭的聖君也在,他可是天下第一尊貴的人,若是將此事宣揚出去,那麽我們東岳豈不是會被世人笑話嗎?”

一番話,她說的真真切切,誠誠懇懇。

果不其然,兩兄弟都冷靜下來,不言不語,只是他們的眼中都帶著愧疚之意。

“好了,認識到錯誤了,便上樓吧!別讓父皇和聖君他們等的太久!”安樂見他們沈默已久,心想肯定知道悔改了,便溫聲細語地笑道。

言罷,她轉身,踏著輕盈的腳步往樓上走去。

赫連卿政和赫連卿禹兩人緊跟其後,雖然互相不滿,但是也知道現在撕破臉皮對誰都沒有好處。

鵲樓之上,歌舞升平,美酒佳肴,好不熱鬧。

“聖君,這是我們東岳窖藏的名酒,還請品嘗!”談笑間,赫連鈺親自斟了一杯酒後,探手,遞了過去。

拓跋敖軒極其淡漠地接過酒杯,淺嘗了一口後,便放在了桌上:“不錯。”

聽到讚揚,赫連鈺展顏大笑,心裏簡直樂開了花:“多謝聖君謬讚!”

拓跋敖軒頷首,旋即轉臉觀察了一番冷凝曉的動作。

見她正一臉享受地吃著東西、看著舞蹈,他的嘴角不由地勾勒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這皇宮就是和外面不一樣啊!

點心讚讚讚!酒水讚讚讚!歌舞讚讚讚!

冷凝曉第一次參加宮宴心情自然是激動的,不過,她怎麽隱約感到有人在窺視自己呢?

一回頭,正好迎上某只妖孽那雙魅惑眾生的眼睛,她心中煩躁,美眸悠揚,似乎在說: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啊!

然而,她卻沒有想到自個此刻的臉色緋紅,分明一副酒喝多了的模樣。

拓跋敖軒就這麽靜靜地觀望著她,好像正在欣賞一朵嬌艷欲滴的鮮花,根本就不舍得挪開眼。

“聖君,這杯酒是安樂敬您的,還望賞臉!”適時,安樂走上前去,一下子擋住了他的視線,並笑臉盈盈地遞過去一杯酒。

拓跋敖軒垂下眉睫,心中氣憤,臉上卻古井不波。

探手,緩然接過安樂手中的酒杯,他輕抿了一口,薄唇微掀:“多謝公主!”

“聖君真是太客氣了!”安樂聽到這簡單的四個字,心跳不禁加速,兩頰之上更是浮現出兩抹紅雲。

冷凝曉望著安樂甜美的側臉,又瞅了瞅拓跋敖軒那副淡漠的神色,便知道“湘女有情,吳王無意”,心中倏然一松。

不過,她又不禁覺得自己有幾分奇怪,這安樂和那妖孽有木有戲,又關神馬事呢?

難不成她害怕他們扯上關系?

艾瑪!這都是神馬鬼?

難道說,那妖孽把她當成未婚妻,她就真的想把這個身份坐實了?

如此一想,她立馬否認了自己先前的看法。

反正,她才不願意承認自己會吃那妖孽的醋。

哼哼!畢竟,她很高冷的啦!

怔楞間,耳畔響起清脆動聽的女聲:“冷七小姐,聽說您是聖君的未婚妻,所以本宮也敬你一杯。”

擡眸,見安樂正端著一杯酒,笑盈盈地站在自己面前,她有點迷糊。

這貨什麽時候跑到這裏來了?

還敬酒?分明是想找她麻煩嘛!

她和等的聰明,一眼便瞅清了安樂的意圖。

那這酒是喝,還是不喝?

她糾結起來,朱唇輕啟,還未發出半點聲響,便又一只纖細白皙的手映入眼簾,並接過了安樂手中的酒杯。

下一秒,半空中傳來低醇性感的語調:“公主,本君的未婚妻向來不勝酒力,所以這杯本君代她喝了。”

她仰臉一看,見是拓跋敖軒替自己擋酒,內心之中緩緩流淌過一絲感動。

這妖孽最近是怎麽了?老是對她這麽好,叫人又是驚喜,又是擔憂。

只一瞬,拓跋敖軒便將那酒一飲而盡,嘴角輕揚,淡漠一笑:“好酒!”

“多謝聖君稱讚。”安樂見狀,面露尷尬地笑了笑,眼睛餘光偷瞄了冷凝曉一眼,心中嫉妒不已。

於是,她美眸一轉,腦中靈光乍現。

下一秒,她放下酒杯,光明正大地望著冷凝曉,柔聲道:“聽聞冷七小姐曾經是安樂的嫂子,安樂十分遺憾當時不在帝都無法與你早日相識。沒有料到,今時今日,你都成為了聖君的未婚妻,想必定是有長於他人之處吧!”

話雖是好話,聽著咋這麽刺耳呢?

冷凝曉腹誹,臉上卻是風輕雲淡:“公主此話說笑了,小七若是真的好,當初也不會被休棄了。”

霎時,坐在不遠處的赫連卿政垂下了頭,眼底掠過一絲閃躲。

他何嘗不知道這冷凝曉是刻意讓自己為難的?

不過,他還想說,雖然當初是他將冷凝曉趕回國公府的不錯,但那休書可是她親自寫的啊!

擡頭,眼睛從冷凝曉的身上流轉到拓跋敖軒的身上,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難道當初這個女人千方百計地想同他和離,便是因為攀上了更高的枝頭?

阿欠!阿欠!阿欠!

驀地,冷凝曉一連打了三個噴嚏,忍不住懷疑是誰在說自己的壞話。

舉目四望,恰好見到赫連卿政那副賊眉鼠眼的模樣,她瞬間明了。

好個渣男!居然敢在背後說小話!

於是,她在心裏狠狠地鄙視他一番,隨便用腳在地上畫了個小圈圈詛咒他,出糗。

上天好像是聽到了她的禱告,竟讓赫連卿政站了起來,並端著酒杯徑直走到拓跋敖軒的面前,潑了他一臉。

可憐的妖孽啊!一秒鐘變口水雞的節奏。

潑完酒後,赫連卿政呆呆地站著,不知所措,而在場的其他人則是驚得目瞪口呆。

時間就這麽靜止了,空氣中卻分明有一股怒氣來勢洶洶。

“你竟然敢潑本君!”拓跋敖軒怒了,氣勢淩天,只一個眼神好像就能夠致人於死地。

赫連卿政嚇得一陣哆嗦,支支吾吾道:“聖君息怒!聖君息怒……”

見沒有任何反應,他顧不得多想便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怎麽就這麽害怕拓跋敖軒,特別是望著那雙陰鷙的眸子時,簡直如置冰窖,寒冷又黑暗。

赫連鈺見狀,嚇得不行不行的了。

沈思一陣,他起身走到赫連卿政的跟前,擡腿便是一記狠踢:“你這個逆子,膽敢對聖君不敬!”

無容置疑,他的內心是不願意這般做的。

可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兒子,他寧願狠心賭上一賭,也不能讓拓跋敖軒親自處罰。

“聖君,我錯了!父皇,我錯了……”赫連卿政挨了一腳,痛得臉都扭曲了,可還是強忍著認罪。

畢竟,這痛苦只是一時,若是不能得到寬恕,那麽他這一世也就沒了。

不消說,看到這一幕最開心的人就是赫連卿禹了。

因為赫連鈺總共就兩個兒子,倘若除去了赫連卿政,他絕對可以當上這東岳的下一任皇上。

冷凝曉仔細觀察著這些人臉上或擔憂、或欣喜的表情,突然有點同情起赫連卿政。

略一思忖,她緩然起身,走上前去,先是替拓跋敖軒擦了擦臉上的酒,後是叫嘴湊到他的耳畔輕輕地說了兩句。

拓跋敖軒微怔,難以置信地瞅了瞅她,最後盛氣淩人地望著赫連卿政道:“今日本君可以饒了你,可是你必須主動將你府上的蘇雲裳送給冷七小姐做丫鬟!”

“什麽?”赫連卿政訝然,眉宇之間泛著猶豫之色。

他擡臉,瞥了一眼冷凝曉,心裏斷定了這是她的惡意報覆。

“怎麽選?本君不用教你了吧?”見他緘默不言,拓跋敖軒微怒,沈著臉,說話語氣不容置疑。

“皇兄,你猶豫什麽!”聞言,安樂焦急不已,輕聲勸說。

“逆子,聖君的話你倒是聽不聽!”赫連鈺臉色變了三變,最終只匯成這句冷喝。

適時,其他人也跟著勸說起來,有真心實意的,也有假惺惺的。

聽著雜七雜八的聲音,赫連卿政腦中一片混亂,但最終還是從嘴中擠出話來:“多謝聖君不殺之恩,賤內明日便親自送到國公府。”

“嗯,退下吧!”拓跋敖軒滿意地點了點頭,袖手一揮,滿臉的王者之氣。

冷凝曉看得有點入神,這妖孽真是太炫酷了,自己忍不住愛上他了呢。

一切塵埃落地,宴會回歸正常。

然而,大多數

人的心都懸了起來,生怕一個不小心又觸到了雷區。

安樂本來還想刁難冷凝曉,可是經過這麽一出,還哪兒敢有多餘的想法啊!

“聖君,正是抱歉,是屬下沒有管教好他,這杯酒,就當是賠罪了。”赫連鈺端起酒杯,陪笑道。

不過,這一次,拓跋敖軒卻沒有接過酒杯,只是板著臉,冷冷地問了句:“你請本君到宮裏來,到底是為了何事?”

“這個嘛,聖君稍好勿燥!”赫連鈺一邊尷尬地放下酒杯,一邊諂媚地笑了笑。

“快說!本君可不像在這裏浪費時間!”拓跋敖軒因為被潑酒的事情,心情非常不爽,這說話的態度自然也是簡單粗暴。

語音一落,赫連鈺屈身行禮,遂而直起腰桿,吩咐其身邊的宮人來:“去將那位姑娘請上來吧!”

“是!”宮人恭敬點頭,轉身揚長而去。

姑娘?什麽姑娘?

不知為何,當聽到赫連鈺的話時,冷凝曉心裏竟有那麽一丟丟不高興。

這個老皇上不是想給妖孽介紹對象吧?

她開始胡思亂想,整個都煩躁起來。

“到底是什麽人?”拓跋敖軒惑然,滿腹疑慮道。

前先那封信上赫連鈺便說請自己前來是因為宮中有他的故人,那麽會是誰呢?

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起來,所有人都屏氣凝神,似乎都在迎接著那位神秘的女子出現。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方才的那幾位宮人已經回來。

“啟稟皇上,靈犀姑娘馬上就到!”

☆、107.v30你行,你跳,不要瞎掰掰。

“靈犀?心有靈犀一點通的靈犀嗎?”聽到這個名字,冷凝曉小聲呢喃,心中不禁感嘆著古代人還真會取名。

不過,她也很好奇,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女子才配得上如此清新脫俗的名字。

美眸悠揚,她竟發現某妖孽的臉上滿滿的都是難以置信。

很明顯,他肯定不會同自己一樣極其非常的喜歡這個名字,因為表情神態不對。

那麽,他到底在思考什麽呢瞬?

她不由自主地去揣度著他的想法,一無所獲。

噠噠噠…魷…

門外,腳步聲輕響,所有人都將目光聚於一處。

此時此刻,拓跋敖軒的心跳幾乎是靜止的。

靈犀?真的會是她嗎?

可是,幾年前,她分明已經死了啊!現在怎麽可能?

猜測間,半空中,飄來一道白色的身影。

他猛地一擡眸,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不已的面孔。

“靈犀!”他輕聲呢喃,心裏不由地掀起層層巨浪。

真的是靈犀!她沒死!

他激動極了,差點就走上前直接抱住她。

可是,起身的一瞬,他不經意間瞥見冷凝曉臉上的那抹驚異,動作猛地一僵。

這妖孽怎麽了?為何看到這個妹子就如此激動?德行!

冷凝曉表示還是頭一回看到拓跋敖軒這副模樣,自然心生疑惑。

不過,當她轉臉望向靈犀時,眼睛竟一瞬不瞬了。

如此美艷動人、宛若天仙的女子,就算她看到也心血澎湃,更別說拓跋敖軒這個男人了。

只是,看到他突然變得異常熱情,她竟然有點難過,而一種莫名的不安亦油然而生。

適時,赫連鈺出口介紹,面露微笑:“聖君,這位是靈犀姑娘,想必你們已經多年未見了吧!”

原來他們認識!怪不得……

語畢,冷凝曉恍然大悟,根據方才拓跋敖軒的表情神色,她也猜到了他們的關系。

呵呵,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嘛!

仔細打量了一番靈犀,再偷瞄一眼某妖孽,她暗中作出了評價。

心突兀地一痛,她有些不能理解。

他的老相好回來了,自己不應該高興嗎?終於要解脫了啊!

可心為什麽會痛?難道因為她清清楚楚地記得他對自己說過的誓言?

他說,她是他的女人,只要有他在,沒有人敢欺負她。

他說,他要讓她成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陪她走遍天涯海角。

……

往事宛如幻燈片一般,不停地在眼前放映。

這一刻,她突然明白原來自己早已愛上了他,只是她不知道也不肯承認罷了。

現在他曾經的心上人回來了,而他的眼中明顯泛著對她痛惜和憐愛,那麽自己呢?

拓跋敖軒和冷凝曉隔得不遠,他承認見到靈犀的那一刻,內心抑制不住的激動。

可為何當瞥見她眼中那抹憂傷時,他心裏猶如針刺般生疼?

黑曜石般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的冷眸,他禁不住用起了瞳術。

這一次,他居然清晰無比地看到她的想法。

小不點,她在難過,在哭泣,在自卑……

心猛地一痛,他重新坐下,探手,正欲攬她入懷。

誰料,就在這時,一個清幽飄渺堪比天籟的聲音響起:“靈犀見過聖君!”

他下意識地轉臉,見靈犀正眼眸含笑地瞅著自己,心裏不由得掀起一陣漣漪。

“好久不見。”他輕聲道,雙瞳倏地一沈,宛若深潭,仿佛藏著什麽秘密。

靈犀頷首,微微一笑,說不出的清新淡雅。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冷凝曉恐怕找不到再合適的話來形容眼前的女子,如斯一比,自己簡直是平庸無比。

要姿色沒姿色,要脾氣沒脾氣,唯一有的就是極強的妒忌心。

奇怪,她這是怎麽了?

為何胡思亂想?幾乎變得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糾結片刻,她假裝視而不見、充耳不聞,只是埋頭喝著悶酒。

赫連鈺暗中觀察著拓跋敖軒的反應,心裏甚是滿意,嘴角輕扯,自作主張道:“既然靈犀姑娘與聖君許久未見,不如坐一起好好地敘敘舊吧!”

靈犀不語,用宛若秋波似的目光盯著拓跋敖軒,分明是在等待答案。

皺眉想了一瞬,拓跋敖軒點了頭,只是他身邊已經坐著冷凝曉,若是靈犀要過來,他不得不將她趕走。

可這又叫他於心何忍?

一時之間,他陷入了糾結的境地。

幾杯酒下肚,冷凝曉臉色早已紅如緋雲。

微微擡眸,竟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徑直

地朝著自己的方向射來。

“你們幹嘛都看著我啊?”她醉眼迷離,自然是疑惑不解。

“冷七小姐,你的位置該是讓靈犀姑娘坐的,所以請起來吧!”安樂幸災樂禍地道明原由,甜美動人的聲線中泛著挖苦之意。

皺眉想了一瞬,冷凝曉明了,不怒不惱,極其自覺地起了身,並沖著靈犀盈盈一拜:“姑娘,請!”

現在正主回來了,她還占著那個位置幹嘛?給自己添堵?

雖然心中不悅,但她還是懂得先入為主的道理。

只是,不知怎地,她十分想看看拓跋敖軒此刻的表情。

見他一臉淡漠,她不禁斷定他比自己還有糾結和難堪。

靈犀揚眸,上下打量了冷凝曉一番,朱唇輕啟,柔聲道:“多謝!”

冷凝曉淺笑,雙目灼灼地盯著靈犀,好像觀賞著高高在上的仙女。

旋即,醉醺醺的她移步到了大堂中間,纖細的身子搖搖晃晃,竟不知該去想何處。

拓跋敖軒看到這一幕,心痛不已,俊眉微攏,正欲起身。

誰料,一只光滑細膩的手卻倏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他猛地一怔,內心之中最柔軟的那根弦被觸動。

瞬間轉臉,略帶激動地望著身旁這位美麗的女子,一種久違的感覺漫上心頭。

“靈犀!”他輕聲呼喚著她的名字,眼底掠過無法抑制的喜悅。

他曾經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靈犀還活著,只是為何除卻應有的興奮,他又覺得有幾分詭異呢?

“嗯。”靈犀頷首,眉眼含笑。

音樂聲起,宴會繼續。

冷凝曉還站在大堂中央,周圍有美艷舞女正在搖曳身姿,好不妖艷!

她本就醉了,現在又瞅著她們旋轉跳躍,整個人暈暈乎乎,竟也跟著動了起來。

盡管她是第一回見到這種舞蹈,可好歹在現代的時候,她為了完成任務,學習了各種舞步,所以此時跟著跳也絲毫沒有難度。

於是,不出半分鐘,她便成了全場最引人註目的焦點。

眾人驚嘆,無不詫異這傳聞中無德無能的冷七小姐舞竟然跳得如此的優美。

真可謂是深藏不露,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赫連卿政看入了迷,曾經相處了那麽久,他竟然才發現她會跳舞,而且比蘇雲裳跳得不知好了多少倍。

啪啪啪!

一曲終了,舞罷,鼓掌聲一片。

望著大堂中央笑靨如花的冷凝曉,拓跋敖軒嘴角噙笑,只覺她美得不可方物。

可是,當不經意間瞥見她眼角那點淚滴時,他震驚了,內疚了,不知所措了。

“敖軒,你怎麽了?”靈犀見狀,輕聲詢問,目光之中閃著無盡的關切。

“沒事。”拓跋敖軒晃過神來,搖了搖頭。

“喲,這舞跳得不錯嘛,我本宮就說冷七小姐怎麽就突然從一代棄妃轉變成聖君的未婚妻了。哼,原來是懂得如何迷惑人心啊!”安樂心裏一直憋著一口氣,現在有機會了,自然要吐個痛快。

聞言,冷凝曉扭頭瞥了她一眼,嘴角輕揚,不緊不慢道:“公主若是不服,大可以也來跳一支舞啊!youcanyouup!”

霎時,安樂的臉色變了三變,咬牙切齒道:“放肆!竟敢對本宮不敬!來人啊,將她抓起來!”

語畢,宮殿之中的侍衛瞬間警惕,蠢蠢欲動。

冷凝曉曾經見這樣的場面見多了,非但不緊張,反倒是泰然自若道:“公主真是好霸氣!只是現在皇上和聖君都在場,恐怕輪不到你來教訓我吧?”

☆、108.v33真是太感人了

“你!”安樂一聽這話,氣得面紅耳赤。

原本她還想趁機好好教訓一頓冷凝曉呢,哪料偷雞不成倒蝕把米,自己栽了!

“公主若是覺得我說的不對,大可以請教皇上,或者聖君啊?”說話間,她迷離的眼神漸漸地流離到拓跋敖軒身上。

拓跋敖軒微怔,黑曜石般的眸子徑直地望著冷凝曉那張緋紅的臉,終於坐不住了。

旋即,只見他身子輕輕一躍便到了她的面前,探手,攬她入懷:“你喝醉了!”

聽著溫柔低醇的聲音,冷凝曉擡眸,見是拓跋敖軒,嘴角輕抽,喜盈盈道:“我沒醉,我想回家……魷”

眾人雖看不慣她這副醉醺醺的模樣,但因為有拓跋敖軒在場,斷不敢發出半絲不滿。

靈犀看著大殿中央相偎相依的二人,眼底不由地掠過一絲狠意。

“好,我帶你回家。”拓跋敖軒無法拒絕冷凝曉的請求,毫不猶豫地答應,當下便抱著她大搖大擺地出了門。

“聖君……”赫連鈺恍然,望著拓跋敖軒的背影喊了一聲,竟沒有換來一次回眸。

本來他還想通過靈犀去討好拓跋敖軒,以換得東岳的百年無憂。

現在東岳憂不憂他不知道,他只覺得自己的一張老臉算是丟盡了。

此時,其他人都靜默地瞅了他幾秒,便移開了目光。

怎麽著這赫連鈺也是皇帝,勾蘭聖君惹得起,他們可不敢惹!

“好了,都散了吧!”赫連鈺稍稍緩和了一下情緒,便淡漠地擺了擺手。

眾人聞言,相繼離開,其中靈犀走到最後。

“靈犀姑娘,你留步!”赫連鈺看著眼前這抹倩影閃過,禁不住叫住了她。

“不知皇上還有什麽吩咐?”靈犀轉臉,屈身行禮,聲音溫柔。

不過,她臉上的表情卻十分平靜,似乎方才的事情沒有發生,準確地說是與她無關。

赫連鈺淺笑,疑惑不解地問道:“為何你方才看到聖君帶著曉曉走,沒有反應?”

“我為何要有反應?本來我就是來演戲的。”靈犀秀眉輕挑,不以為然道。

她本來就不是真的靈犀,就是出來客串下這個角色而已,看到冷凝曉和拓跋敖軒那麽相愛,她幹嘛要去棒打鴛鴦?

“你!”赫連鈺臉色一沈,有些詞窮。

他好不容易才打聽到拓跋敖軒有個愛人,又費了很大力氣才找到她曾經的畫像,後來更是尋覓了各國才撿回了同畫像上的女子一模一樣的人,可現在一切都毀滅了。

“皇上如果沒什麽事,那我就走了。”靈犀絲毫不害怕赫連鈺生氣,說得輕描淡寫。

“退下吧!”赫連鈺無奈,只好點了頭。

“嗯。”靈犀頷首,沖著赫連鈺盈盈一拜後,便轉身離開。

————

“頭好痛!”冷凝曉一醒來,只感覺頭痛欲裂。

好一會兒,這種痛楚才稍微減輕。

舉目四望,她認出來這是國公府那間高級客房,而主人便是拓跋敖軒。

記憶中,她和他進了宮,接著喝了點兒酒,後來,後來,好像斷片了。

咕咕咕……

肚子突然叫了起來,她蹦下床來,準備在房間裏找點吃的。

人還未到外屋,便有一股飯香撲鼻而來。

一瞬間,她整個人都興奮起來,快速地撩開了帷帳,映入眼簾的是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簡直太棒了!”她嘴角微勾,瀉出一道驚嘆,繼而入座,開始大吃特吃。

此刻,她的人生格言是“在美食面前,形象神馬的都是浮雲”。

一陣狼吞虎咽後,她滿意地打了飽嗝。

下一秒,空氣中傳來了爽朗的笑聲:“哈哈!”

“誰!”頓時,她警鈴大作,掏出手絹擦了擦嘴。

“好吃嗎?”拓跋敖軒閃到她的面前,溫柔地詢問,眼中滿是寵溺。

“還行,就是肉有點少。”見是拓跋敖軒,冷凝曉便不再那麽見外,簡單粗暴地嫌棄開來。

“想吃肉還不簡單?”拓跋敖軒揚眉,眼底流露出一抹詭異的光芒。

聞言,冷凝曉慎得慌,略一思忖後,她拿起拓跋敖軒的胳膊,陰慘慘地笑了笑:“哦,我知道了。”

隨著語音的落地,她的牙齒也狠狠地鑲進了他的手臂。

哼哼,想占她的便宜,當她吃醋呢?

拓跋敖軒痛得齜牙咧嘴,但他一直強忍著不發出一絲聲音。

想起三日前的那場宮宴,他就滿心內疚,只當現在是在向冷凝曉賠罪。

見他一臉便秘的神情,冷凝曉忍不住幸災樂禍。

可當感覺到一絲血腥的滋味在口中流淌時,她恍然松開嘴。

望了望拓跋敖軒手臂上的傷口,她禁不住杏眸圓

瞪,氣急敗壞地罵道:“你是不是傻啊!”

“你開心就好。”拓跋敖軒呆萌地扯了扯嘴角,眼睛一瞬不瞬地瞅著冷凝曉那關切的小表情。

“蠢!”冷凝曉咬緊牙關吐出字來,隨後找了塊幹凈的布替拓跋敖軒處理傷口。

拓跋敖軒有點感動,薄唇輕掀,半天才說出話來:“小不點,對不起。”

“啊?”冷凝曉一怔,滿臉疑惑。

明明惡意咬人的是她,這妖孽為何要突然道歉?

“三天前的事還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拓跋敖軒以為她還在生自己的氣,便垂著頭,像個犯錯的小孩子一般認錯。

“什麽鬼?莫名其妙!”冷凝曉越聽越迷糊,頓覺心中有一千頭草泥馬在奔騰。

等等!三天!

她突然意識到什麽,難以置信地問了句:“你是說,我喝多了睡了三天?”

“嗯。”拓跋敖軒點頭,不過,有些詫異為何這小不點只字不提靈犀的事。

“我的個神啊!從今天起,我就是睡仙了。”冷凝曉對自己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一覺睡睡三天,神仙一樣的境界嘛。

“好,你願意當什麽仙就當什麽仙吧。”拓跋敖軒含情脈脈地望著她,不緊不慢道。

奇怪,這妖孽怎麽說什麽都順著自己呢?平日裏,他可是那麽愛和她貧嘴的。

冷凝曉心中腹誹,皺眉想了幾秒,她一臉嚴肅道:“話說,你剛剛為啥要給道歉?”

“因為我那麽只顧著靈犀,而讓你受委屈了。”拓跋敖軒糾結了片刻,老實地承認了錯誤。

誰料,冷凝曉竟一臉迷茫地望著他,輕啟朱唇:“你在說什麽?靈犀是誰啊?”

靈犀?“心有靈犀一點通”的靈犀嗎?這名字可真好聽。

她在心裏默默地點了三十個字,竟有些佩服古代人的才學。

“難道你不記得了?”聞言,拓跋敖軒微怔,小聲嘀咕起來。

可冷凝曉卻聽得清清楚楚,不禁生出幾絲興致:“靈犀是你的老相好嗎?”

“嗯。”拓跋敖軒以為冷凝曉是在質問自己,如實作答。

只是,他沒料到她的放應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激動:“天啦,你居然有老相好!”

“靈犀和我是青梅竹馬。”他沈思一陣,決定給她講一個故事。

“然後呢,然後呢?”冷凝曉眸子輕閃,露出期盼的目光。

她表示最喜歡聽這種狗血淋頭的愛情故事了,特別是某高冷妖孽的,她絕壁豎起耳朵聽完,並狠狠地嘲笑一番,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拓跋敖軒看她那麽期待,便將自己與靈犀之間的事都敘述了一遍。

冷凝曉聽得有點犯困,見他的嘴唇不再開闔,她如獲大釋,整個人都精神了。

不過,看他一臉黑線,她故意裝出很憂傷的模樣,評論了一句:“簡直太感人了!”

霎時,拓跋敖軒楞住,無言以對,只是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冷凝曉真的不記得靈犀了。

這樣也好,反正宮中那位也是假的,若是因為她無意傷害到了小不點,他心中怎麽能夠過意的去?

見他不說話,冷凝曉覺得無趣,眼珠子一轉,心中的話破口而出:“那個聖君大人,既然你老相好都回來了,我就不用嫁給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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