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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劇情預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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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漸漸浮出水面,卻不知已誤入幕後人圈套。

☆、Chapter 20

玄清臺上,煙霧繚繞,連綿起伏的山巒圍繞著四周,在雲霧間若隱若現。

夏紫薰默然站於桃花樹下,明艷清冷的容顏略顯幾分落寞,衣袂似流水般飄蕩風中,片片吹落的花瓣在空中漫漫飛舞,輕柔的落在她發間,帶著淡淡的薄香迷醉惑人。

看著滿目桃花,她的心中不由感慨萬千

真是世事多變,猶記得多年前,他們五人還一起相聚於此,共飲一壺忘憂酒,撫琴吹簫、翩然起舞,何等的瀟灑暢快,可現如今,景色依舊,他們五人卻到底是回不到從前了…

思緒驀然至此,被幾個不速之客的到來所打斷。

夏紫薰悠悠轉身,只見那不速之客居然是單春秋和般若花二人,頓覺有些意外:“你們來此做甚?”

單春秋微微笑了笑:“沒什麽,只是來找紫薰上仙借蔔元鼎一用。”

聞言,夏紫薰不禁在心底微微詫異,這單春秋是如何得知蔔元鼎在她這兒的?

單春秋仿若看穿夏紫薰心中所想一般,抽了抽嘴角,訕笑道:“上仙此時一定很好奇,我是如何得知蔔元鼎……”

“不管你們是如何得知的,想要從我手裏奪走蔔元鼎,還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夏紫薰冷冷的打斷他的話,眸底盡是譏嘲之色。

“上仙,勸你還是乖乖把蔔元鼎交出來吧,免得本護法一出手,不知輕重的傷了你。”單春秋的語氣十分囂張狂傲。

夏紫薰眸光一凝,揚手輕輕一揮,瞬間幻化出無數紫色花瓣,在空中快速旋轉牽成長長的一線直向單春秋攻去。

奇異的花香撲鼻而來,單春秋忙封住嗅覺,運氣抵擋住攻擊。

夏紫薰凝氣再次揮去一掌,淩厲的掌風伴隨著強烈紫光以驚天動地之勢急速攻去,單春秋勉力招架,夏紫薰雖手下留情只用了三成功力,然而他也被她所使的絕技‘浮沈斷’傷及心肺,吐出一口濁血,身子被震飛數丈,狠狠摔倒在地。

一旁的般若花見狀,忙揮掌與夏紫薰周旋了起來,然而,不出片刻,便被紫薰重傷於掌風之下。

“就憑你們,也妄想打蔔元鼎的主意,真是不自量力,趁我還不想動手殺了你們之前,快滾。”夏紫薰不屑地斜睨了眼狼狽不堪的倆人,終是不忍心狠下殺手,背過身去。

一抹藍影倏然映入眼簾,只見那人身著一襲深藍色長袍,臉被面具所遮掩,神秘而透著詭異。

夏紫薰微微一驚,她居然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人是何時出現於此的…

正蹙眉思索之際,夏紫薰忽覺身子一緊,回過神來,只見一條泛著金光的繩索已悄然將她捆住,微微怔楞片刻,她試圖掙脫,卻驚覺越掙紮只會捆得越緊。

“這繩索乃是捆仙繩,我勸上仙你還是別妄想掙脫了。”

那人暗啞低沈的聲音隔著面具發出,只見他手中凝起一道幽光,快速擊向夏紫薰,強行將蔔元鼎從她的墟鼎中掏出來後,伸手在她發鬢間取下一支珠釵。

而後將蔔元鼎和發簪一並交給單春秋和般若花,讓他二人帶走了。

夏紫薰見此情形,不由心底一沈,他們取走她發簪,只怕是要請君入甕,從而伺機奪取白子畫手中的神器。

念及此,紫薰冷冷擡頭,看著一襲藍袍的男子,皺眉道:“東方彧卿,你為何要勾結七殺奪取神器,你這樣做,能得到什麽好處?”

她之所以如此篤定他就是東方彧卿,是因為方才他靠近她取發簪時,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與三生池旁東方彧卿抱著她時的感覺一模一樣,都是那麽的令她心生厭惡。

“哈哈哈… 上仙果真是聰慧過人啊!”男子突然大笑出聲,隨即擡手摘下面具,清秀溫雅的臉龐頃刻間呈現,讓人一覽無餘。

“如果你覺得我是在幫七殺奪取神器,那你便大錯特錯了,我並不想從七殺那兒得到什麽好處,我這麽做,無非是想對付你們五上仙而已。”

夏紫薰眼神一凜,“我們與你有何冤仇?你為何要對付我們?”

“有何冤仇?呵… 上仙覺得殺父之仇算不算呢?”東方彧卿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哦~我差點忘了,當時你受到陣法反噬,還昏迷不醒呢!”

“你…… ”夏紫薰怔楞了片刻,才逐漸反應過來,“莫非異朽閣老閣主是你爹?”

“沒錯,當年七殺派將我抓去,以我的性命要挾我爹,讓他探聽神器的下落,我爹也是迫於無奈才抓了清虛道長,而你們五上仙,卻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對我爹狠下殺手,還自詡清高的說什麽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東方彧卿直視著夏紫薰,恨意昭然的雙眸瞬間放射出淩厲迫人的萬丈寒光,“如今看來,他白子畫左右也不過是個徇私枉法之徒,緋顏明明就是你所殺,他卻包庇你,任由無垢去替你頂罪。”

“你說什麽?”夏紫薰渾身一顫,眸底充斥著滿滿的震驚與詫異。

東方彧卿狀似懊惱的晃了晃頭,微揚眉峰,“哦,我又差點忘了,無垢怕你內疚,便將你在蜀山的記憶全部抹去了!不只如此,他還把你連夜送走,不讓你知曉他受刑罰的事,像他這樣有情有義的人啊,我倒是還挺欣賞的,最起碼不像白子畫,滿嘴的仁義道德,天下蒼生,自己卻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聽到他的話,夏紫薰只覺呼吸突然間變得沈重困難起來,一個隱隱約約卻怎麽也不願去想的念頭在腦海裏縈繞,如鬼魅一般揮之不去。

難怪她醒來後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檀梵那裏,對無垢救她的事沒有半點印象,而檀梵和白子畫還刻意隱瞞著她,原來他們早就知道,她才是那個殺了緋顏的兇手…

思及此,夏紫薰穩住心緒,冷冷的盯著東方彧卿:“你是如何知道的?莫非這一切都是你在暗中搗鬼?”

東方彧卿勾唇一笑,“是又如何?”

“若我猜得沒錯,生死劫的事也是你故意透露給我的吧?”

面對夏紫薰的質問,東方彧卿也不否認,反而隨意散漫的笑了起來,“呵… 說起生死劫,我還真是有些失望呢,原以為你知道後,會不顧一切替白子畫除了花千骨,沒想到你居然袖手旁觀,真是失算啊!”

“那你今日將這些都告訴我,就不怕我殺了你絕除後患嗎?”夏紫薰眸色一沈,藏於廣袖中的手緊緊握起,若不是現在被捆仙繩困住,無法施展法力,她真恨不得將眼前之人殺之而後快。

“上仙可別忘了,你現在還在我手中,若我想殺了你,簡直易如反掌。”東方彧卿不以為然的勾了勾唇角,眼角眉梢都掛上了顯而易見的得意之色。

夏紫薰抿了抿唇,別過頭去,不願直視那張令她惡寒的臉。

“不過,我倒是不屑於和一個女人為難,放心,我不會殺你的,我還要留著你的性命,讓你親眼看著我是如何一步步讓白子畫身敗名裂,生不如死!”東方彧卿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夏紫薰的下顎,逼著她與自己對視,並且刻意拉長了說話的語調。

夏紫薰微瞇起眸子,怒視著近在咫尺的俊顏,幾分針尖般銳利的濃烈殺氣自瞳眸中緩緩溢出,“東方彧卿,你不會得逞的,要麽你現在就殺了我,否則,終有一日,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面對著她毫不掩飾的殺意,東方彧卿兀自不懼,連表情都沒變過半分,笑意愈發儒雅起來,聲音也愈顯溫柔,“無所謂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看著東方彧卿那滿臉儒雅的笑意,不知為何,夏紫薰卻覺全身都泛起了寒意,因為她清楚地看到,他的瞳眸深處根本沒有一絲笑意,有的只是狠厲與憤恨,這樣一個高深莫測的男人,竟讓她從心底無端生出一股莫名的危機感,直覺想要逃離…

夏紫薰眸底不自覺露落出的淡淡懼意,東方彧卿盡收眼底,他滿意的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扣住她下顎的手微微用力,趁她櫻唇輕啟之際,訊速投了顆丹藥餵她吃了進去。

“你給我吃了什麽?”夏紫薰微微一驚,運氣試圖將滑下喉嚨的丹藥逼出體外,不料卻突覺渾身無力,視線亦漸漸模糊了起來。

東方彧卿伸手將夏紫薰搖搖欲墜的身子攬入懷中,輕輕撫摸著她那一頭柔順的如墨青絲,“你放心,這不是什麽毒藥,只是會讓你沈睡一段時間而已,乖,安心睡吧…”

低沈悅耳的聲音的自耳畔悠悠響起,夏紫薰如同受到蠱惑一般,不由自主的閉上了雙眸,意識逐漸渙散,陷入了無盡的黑暗深淵…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般若花,因為太白一役被我改了,所為她沒死,留著她,也是為了讓她用蔔元鼎煉毒,對付白子畫,然後那啥,白子畫中蔔元鼎毒的那裏,也跟電視劇一樣哈,只不過把要救的人換成了夏紫薰,投毒加害花千骨的換成了般若花。

最後,看了這一章節,親們有木有猜出東方彧卿三生池旁抱夏紫薰的真正目的啊?

好吧,我給你們解釋,因為夏紫薰持有蔔元鼎的事除了白子畫,誰都不知道,而東方彧卿抱了夏紫薰,才發現她身上有神器。

這不,他馬上就慫恿單春秋來搶奪神器了。

☆、Chapter 21

迷霧繚繞,一望無際的蒼白,如同失去了生機的色澤。

夏紫薰茫然地徘徊於霧霭中,忽覺肩頭被人輕輕拍了拍,她微微側目,映入眼簾的是東華那令人如沐春風的笑顏。

“東華,你回來了?”夏紫薰欣喜的看著眼前的人。

“回來?”東華一頭霧水,“紫薰,我一直在長留啊!”

“呃~”夏紫薰有一瞬間的怔楞,而後略帶歉意的笑了笑,“你瞧我這記性,別介意哈!”

東華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催促道:“紫薰,快跟我走,大家都等著你呢。”

夏紫薰有些弄不清楚狀況,“去哪兒?”

東華不由分說的拽著夏紫薰就往前走,“當然是去拜堂成親啊!快走吧,別耽誤了吉時。”

“拜堂成親?”夏紫薰指了指自己,有些恍惚,“我和誰成親啊?”

“當然是和子畫拜堂成親,你忘了嗎?今天是你和他大喜的日子啊!”

“什麽?”夏紫薰一臉的不敢置信,“你說要和我拜堂成親的是子畫?”

夏紫薰還想再說些什麽,眼前的景致突然變了,入目之處皆是一片喜慶,紅燈籠、紅菱掛得到處都是。

長留大殿中,賓客滿堂,笙簫默和摩嚴在殿內招待著眾人,忙得不可開交。

東華將夏紫薰拉到此處,便撇下她進殿招待賓客去了。

夏紫薰怔楞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只覺有些怪異,可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這時,迎面走來一人,只見白子畫身著一襲紅色對襟雲袖長袍,腰間系著朱紅白玉腰帶,墨發束起以鑲碧鎏金冠固定著,這樣穿著的他,瞧著竟比平日多幾分英挺和瀟灑,端的是意氣風發。

他緩步至她面前駐足,一雙亮若星辰的眸子,盈著深深的喜悅與熱切,正癡癡註視著她,看著她的目光柔情似水,讓她有一瞬間的失神。

白子畫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溫潤的笑意,朝著夏紫薰伸出手,說出的話充滿無限溫柔與誘惑,“紫薰,與我成婚,我們永遠在一起,好嗎?”

夏紫薰看著白子畫那漾著溫柔笑意的眉眼,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恍恍惚惚的伸出手,在即將覆上他手掌時,一道溫潤的聲音宛若颶風席卷般驀地撞入腦海,“若我說你好看些,你是否也要把你自己一並送給我了?”

夏紫薰霍然一震,猛的收回手,像是有什麽被她遺忘了的東西,叫囂著要沖破記憶的桎梏。

猝不及防的,白子畫突然將她擁進懷裏,夏紫薰不自覺的掙了掙,想要拉開倆人的距離,不料他卻加重了手臂的力道,將她固定在懷中,薄唇緊貼在她耳邊,輕聲呢喃,“紫薰,嫁給我,不是你心中所期盼的嗎?”

他溫熱的呼吸,絲絲縈繞在她耳畔,然而,她的腦海中卻不自覺浮現出另一個男子溫柔的笑顏,那個令她怦然心動的人,那段驚艷了時光的美好過往,一幕幕掠過腦海,深深撼動著她心底最柔軟的那塊區域。

夏紫薰深吸了一口氣,收攏心神,眸色漸漸恢覆清明,毅然推開擁著她的人,在心底冷冷的嘲諷道:“東方彧卿,你以為就憑你編織的這個夢境,便能困住得我嗎?”

怔楞了片刻,夏紫薰揚起雙手,結印於胸前,靈光緩緩流竄周身,眼前的景致頃刻間消失,重歸於一望無際的迷霧中,她緩緩閉上雙眸,任由意識漸漸渙散…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 那什麽

因為東方彧卿同學誤會了畫紫的關系,便給她編織了一個幻夢之境,可惜啊,東方同學弄錯了男主,又一次失算啊!

如果是無垢,估計這幻夢之境的效果就不一樣啊!

呃… 好吧,這都是汐雅在使壞^_^

敬請期待下一章吧

東方彧卿同學通過幻夢之境,終於弄清了紫薰心心念念的正主是誰,他還會為難紫薰嗎?

至於白子畫,先虐一步看一步

然後那啥,下章東華和殺阡陌會粉墨登場,各位看官們可以給汐雅提提建議,怎麽虐畫畫一百年哦

☆、Chapter 22

夏紫薰自幻夢之境醒來時,東方彧卿就負手而立於榻前,微笑看著她,“你醒了!”

“你以為你編織的夢境,能困得住我幾時?”夏紫薰輕聲冷哼,條而起身環顧了一圈,但見整個內室清冷異常,心下即刻明白過來,她這是被東方彧卿帶回了異朽閣。

“是呀,你不過才昏睡了半月而已,我又一次失算了,還以為你愛白子畫呢,不曾想,你心心念念的人居然是無垢!”東方彧卿自嘲的笑了笑,踱步至窗邊,慵懶的望著庭院裏那一池綻放的芙蕖,“那你可知,這短短半月的時間裏,究竟發生了多少事?”

聞言,夏紫薰心中微微一沈,目視著臨窗而立的男子,靜靜等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就在你昏睡的第一日,白子畫為了救你身中蔔元鼎之毒,藥石無醫,後來花千骨為了救他,盜取神器,召喚炎水玉歸位給他解毒,也因此釋放妖神出世了。”說到此處,東方彧卿深吸了口氣,轉身面朝著夏紫薰,欣賞了一下她驚愕的神色後,才繼續說道:“那白子畫對花千骨還真是絕情呢,他不問原由就判她誅仙臺領受八十一根銷魂釘,不但如此,還親自刺她一百零一劍,廢去她的修為,毀了她的仙身,最後還狠心的將她逐去了蠻荒。”

東方彧卿這番話說得雲淡風輕,仿若在敘述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然而他身上卻逐漸散發出冰冷嗜血的氣息,讓人心顫。

聽及此,夏紫薰眼中漸漸迸射出絲絲冷意,“不管出於什麽原因,花千骨釋放妖神出世,犯下如此彌天大禍,子畫將其廢逐蠻荒,也在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哈… 真是可笑至極。”東方彧卿突然淡笑出聲,眼中盡是諷刺的意味,看向夏紫薰的目光也帶著一絲陰狠,“若說犯下錯就必須付出代價,那為何你夏紫薰殺了緋顏,他就可以徇私枉法,而花千骨都是為了救他才犯下的錯,卻要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這難道就是他白子畫眼中的對錯之分嗎?”

聽著東方彧卿滿口的指責,夏紫薰頓覺可笑至極,“東方彧卿,你有什麽資格指責子畫,又有何資格替花千骨憤憤不平?緋顏之死、子畫身中蔔元鼎之毒、花千骨盜取神器、釋放妖神出世,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跟你脫不了幹系,她落得如此下場,也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才是那個害花千骨被廢逐蠻荒的罪魁禍首!”

面對夏紫薰的控訴,東方彧卿只覺得如鯁在喉。

其實,夏紫薰說的沒錯,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從一開始他就在設計花千骨,想要利用生死劫來對付白子畫,不曾想到頭來,他處心積慮的報覆,最終害的人卻是花千骨…

思及此,東方彧卿心中驀然升起一股滔天的悔恨與怒火,雙眼赤紅地瞪著夏紫薰,“不,這都是白子畫的錯,他忌憚花千骨是他的生死劫,所以才那麽狠心的將她廢逐蠻荒,而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傷害骨頭,我可以對所有人心狠,卻唯獨對她,無法狠得下心。”

夏紫薰冷冷的瞥了眼惱羞成怒的東方彧卿,眸底充斥著一片譏嘲之色,“真沒想到,像你這般機關算盡之人,居然也會愚蠢到對自己的棋子動心,可惜呀,倘若有一天,讓花千骨知道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她一定會對你恨之入骨的!”

聽著夏紫薰的話,東方彧卿徒然一驚,雙手緊緊握起,竭力壓制住胸腔裏那紊亂不定的心跳,低吼道:“夠了,你給我閉嘴——”

“時至今日,你也應當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了!”

“想要我付出代價?”東方彧卿好整以暇的上下打量了夏紫薰一番,嗤笑道:“恐怕這代價你要不起。”

夏紫薰低笑一聲,眼神徒然轉冷,揚起雙手,掌中凝結出強烈紫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運足功力,對著面前之人就是一招浮沈斷揮去。

東方彧卿並沒有躲避,在掌風臨身的那一剎那,狂笑聲仍在繼續。

然而不曾想,那掌風突然間去而覆返,結結實實的印在了夏紫薰的胸前,恍然間,她的身子如斷了線的風箏,狠狠摔倒在地。

夏紫薰伏在地上,捂著心口喘息,只覺得五臟六腑似乎都被這一掌震碎了,喉中一股腥甜奔湧而出,連帶著呼吸都夾雜著濃濃的血腥味,渾身傳來的劇烈疼痛,幾乎讓她昏厥。

“被自己的浮沈斷所傷,滋味如何啊?”東方彧卿移步至夏紫薰身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勾唇輕笑,“我早說了這代價你要不起,可你偏偏不聽。”

夏紫薰剛想開口,又是一股血從唇齒間狂湧而出,濡濕了她胸前的衣襟,在淺紫色的衣衫上暈染開來,渲染成一朵朵血色的花,令人觸目驚心。

東方彧卿見狀,眼中笑意盡褪,流露出一絲空明的悲憫,看著她的目光也漸漸柔和了起來,“你此時一定很好奇吧,其實我剛才什麽也沒做,只不過在你昏睡時,給你下了道咒術,讓你無法殺了我而已。”

夏紫薰此時已無力去深究東方彧卿的話,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在一點點消散,耳畔忽然傳來房門被推開的聲音,她強撐著一縷神志,用盡全力擡頭望去,恍惚間,只見一個模糊的人影向她奔來,帶著熟悉的氣息,還未來得及看清那人是誰,她的意識便徹底渙散…

東方彧卿看著突然闖入屋內的人,不禁眉頭一皺,“東華,你來做什麽?”

東華無瑕去理會東方彧卿,疾步走至夏紫薰身旁,將她攬入懷中,顫抖著伸出兩指探向她頸間,察覺到她體內經脈阻絕,氣息紊亂,心脈律動微弱的幾乎感覺不到,眼見一時半會兒就要氣絕身亡。

來不及考慮,東華忙將她扶起,催動修為,雙掌輕輕推向她背後,將真氣灌入她幾處命脈大穴,使她的氣息不至於立時斷絕。

東方彧卿在一側靜靜旁觀著,待東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後,才幽幽開口:“她已是將死之人,你輸送真氣給她,也只能維持她短短幾個時辰的性命罷了。”

看著懷裏性命垂危的女子,東華只覺得胸口異常沈悶,無盡的悔恨與歉疚充斥在心頭,直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東方彧卿,你說過你不會傷她性命的,為何要出爾反爾?再說了,殺你父親的人是我,與其他人無關,你若要報仇,大可殺了我。”

聞言,東方彧卿的眼神徒然變得犀利,聲音也變得冰冷刺骨,“我是不會就這麽輕易讓你死的。”

“東方,收手吧,你這麽做,會後悔的。”東華定定的看著東方彧卿,眼底似閃而過一絲憤恨,然而只是一瞬,便將目光從他身上撇開,帶著夏紫薰禦劍離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有木有想看開放式結局的呀?^_^

我已經在努力洗白東華了,接下來是你們心心念念的無垢出場啦!

因為不想重覆電視劇裏的劇情,所以,白子畫中毒,花千骨盜取神器,釋放妖神出世,請自行腦補電視劇。

真心不想讓垢紫過多摻和畫骨之間的那些事,至於畫骨,若有親不想看他們在一起的,汐雅就打算把她關蠻荒永遠不出來,你們覺得如何呢?

☆、Chapter 23

黃泉洞中,一片狼藉。

無垢手中的玄淵劍直指著跌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般若花和曠野天倆人,面色沈如深淵,渾身上下充斥著濃濃的肅殺之氣,雙目泛著令人膽顫的紅光,宛若從地獄而來的奪命修羅一般,森寒的話語一字一句從他的喉中溢出,“快說,紫薰在哪裏?”

若不是花千骨盜取神器,釋放妖神出世,摩嚴將他請出思過崖,幫忙守住墟洞,不讓七殺趁機奪取洪荒之力,他還不知道才短短數日,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而這其中,最令他震驚的事,莫過於夏紫薰不知所蹤!

直到妖神一事處理妥當後,他問了白子畫才知道,原來早些時日,單春秋突然派人送來紫薰的發簪,點名要白子畫親自去黃泉洞救人,豈料人未被救回,白子畫卻身中蔔元鼎之毒,險些喪命…

聽著無垢那森寒的話語,般若花陡然一驚,嚇得連連搖頭,“上仙,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般若花並非不懼生死,而是她無法說出夏紫薰被異朽閣帶走了的事,只因在與異朽閣合作之前,她與單春秋就已被東方彧卿下了咒術。

無垢見般若花始終不肯說出紫薰的下落,頓覺怒從心頭起,手起劍落之間,般若花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一劍封喉,噴灑出的鮮血濺了一地,淒厲的慘叫聲回蕩在寂靜的洞府,空氣中彌漫著強烈的血腥味。

曠野天被無垢眼中的狠戾嚇得楞在當場,驚魂未定的看著他,又氣又怕。

無垢冷冷的瞥向曠野天,將劍懸於他頸前,“不想死的話,就快點說出紫薰的下落。”

曠野天回過神來,忙雙膝跪地,磕頭求饒道:“上仙饒命啊,我真的不知道紫薰上仙的下落啊,那天護法他們只帶回了發簪和蔔元鼎,根本就沒帶人回來。”

“不知道是嗎?”無垢挑了挑眉,一臉玩味地打量起跪地求饒的曠野天,“那算了。”

曠野天聽聞,以為無垢是要放過他,不料他還來不及擠出一個笑,就覺得左肩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只見他的左肩竟被無垢的玄淵劍生生刺穿。

“你們一個個的都說不知道紫薰的下落,那她的發簪和蔔元鼎你們又是從何處得來的,既然你們不肯說,那我便折磨到你們肯說為止。”無垢拔出刺穿曠野天左肩的劍,指尖捏出一串法訣,正欲襲向他,不料面前忽然閃現一行泛著金光的字,原來是白子畫用傳訊之術通知他紫薰已在絕情殿,讓他速回長留。

無垢見狀,心下一陣狂喜,輕揮袖袍,修長挺撥的身影頃刻間化作一道銀光消失於黃泉洞中。

————————————

無垢匆匆趕回長留,來到絕情殿,不料殿中卻空無一人,正欲觀微一番,卻見笙簫默迎面走來,他手中捧著一個精致的檀木盒子,面色頗有些凝重。

看著他的神色,無垢只覺一股不詳的預感悄然襲上,心像是被什麽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成了一件困難的事情。

“儒尊,子畫傳信與我說紫薰回長留了,她人呢?”

笙簫默沈吟了片刻,皺眉道:“紫薰上仙是回來了,不過她受了些傷,掌門師兄正在靜室替她療傷呢。”

“怎麽會受傷呢?”無垢迷惑的看向笙簫默,手指不自覺的握緊成拳,“傷得重嗎?”

“我們是在三生池邊發現紫薰上仙的,當時她就已經受傷昏厥。”笙簫默微微搖頭,垂眸望著手中的檀木盒子,默然半晌後,才輕嘆道:“這聚靈珠都要用上了,恐怕紫薰上仙這次是性命垂危了!”

笙簫默的這一番話好似驚雷般在無垢的耳畔響起,驚得他腳下一踉蹌,不由得倒退了幾步,眼中瞬間浮現出驚愕與悲痛的神色。

笙簫默見狀,忙伸手拍了拍無垢的肩,出言寬慰道:“上仙先別著急,我也是胡亂猜測的,請隨我一同去靜室看看,說不定掌門師兄已經替紫薰上仙療好了傷呢!”

無垢深吸了口氣,強令自己冷靜下來,隨著笙簫默來到療傷的靜室。

當看到夏紫薰的時候,她就那麽靜靜的躺在寒玉床上,明艷清冷的容顏異常蒼白,唇角沾染了大片血跡,殷紅的血沿著白皙的頸脖蜿蜒而下,將衣裳染透成了暗紅色。

無垢顫抖著伸出手將夏紫薰輕輕攬入懷中,舉起袖子,動作輕柔的拭去她唇角的血汙,而後將臉輕扺著她的額頭,默默的閉上了眼,腦海中不斷勾勒出她的模樣,微笑的、冷傲的、執拗的、流淚的…

卻唯獨,不是如現在這樣,毫無生氣的,仙靈仿若隨時會散盡。

此刻,他只覺得自己的心仿佛在一點點的接受著淩遲,那種錐心之痛,滲入骨髓…

為什麽上天總是要他一次又一次地承受著這種提心吊膽,總是要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的無能為力,空有一身修為卻無法護得她周全,只能眼睜睜看著她一次又一次陷入險境…

“無垢,紫薰被她的絕技浮沈斷所傷,我用長留法術試著為她療傷,但收效甚微,只能維持她細弱的心脈,如今看來,也只有殺阡陌所練的芷陰之氣能救她了,只不過,他未必肯出手相救。”

白子畫那滿含憂慮的聲音喚醒了沈思中的無垢,他強忍著悲戚,聲線卻是止不住的顫抖,“只要還有一線生機,我們都要試一試!”

白子畫略微沈吟後,點了點頭,將笙簫默手中捧著的盒子打開,從裏面取出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這聚靈珠能暫時穩住紫薰體內的仙靈,使其不易渙散。”

無垢聽罷,將夏紫薰的身子放回寒玉床上平躺著,退至一邊。

白子畫移步至寒玉床邊,運法將聚靈珠封入夏紫薰體內,頃刻間,光芒乍現,淡淡的紫光縈繞在夏紫薰周身,她體內渙散的仙靈正逐漸凝結…

作者有話要說: 無垢的出場方式,親們覺得如何呀?嘻嘻,是不是很意外啊?

下章殺姐姐霸氣出場,沖冠一怒為紅顏,親們可以猜猜這紅顏為的是誰?

☆、Chapter 24

七殺殿

大氣別致的偏殿內,鎏金盞燈裏光影搖曳,身著一襲鵝黃色鑲金邊緞袍的男子,端坐於桌案前,神情專註的查閱著古書典籍。

他那一頭紫色長發,未綰未系披散在身後,光滑順垂如同上好的絲緞,秀氣似女子般的葉眉之下,是一雙勾魂攝魄的緋色瞳眸,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風情。

“聖君——”

一道低沈的聲音在殿中徒然響起,正埋首閱書的殺阡陌,擡手揉了揉眉心,神色間頗有些不耐,“不是和你們說了別打擾我嗎?”

他此刻只想盡快找到能將花千骨從蠻荒救出來的方法,否則讓她在那裏多待一日便會多一日的危險。

“回稟聖君,白子畫在殿外求見。”

殺阡陌聽罷,心中驀地燃起熊熊怒火,直接拍案而起,“那白子畫居然還敢來我七殺~”

話音剛落,只見殺阡陌身形一閃,轉瞬間已來到殿門外。

然而,他見到的人,並非是白子畫,而是一個白衣‘少年’,那少年殺阡陌雖素不相識,但她懷中抱著的紫衣女子,卻是他極其熟悉的夏紫薰。

“你是誰?”殺阡陌挑了挑眉,警惕的看向白衣少年,察覺到他懷中的夏紫薰靈力衰竭,顯然是受了重傷。

“在下安九九,久仰聖君大名,今日一見,才知道,流火緋瞳殺阡陌果真不愧為六界第一美人啊!”白衣‘少年’直視著殺阡陌,平靜溫和的瞳眸溢出無波無瀾的淡然,卻如深海般難測。

“你這小嘴,倒是挺甜的。”殺阡陌勾唇輕笑,笑意卻並未到達眼底,目光快速掠過安九九,直直註視著她懷中的夏紫薰,話鋒徒然一轉,全身瞬間迸出毫不掩飾的怒火,“誰傷了她?”

“誰傷了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快沒命了,現在只有你才能救她。”

“白子畫呢?這種時候他幹嘛去了?”殺阡陌輕蹙眉峰,心中驀然升起了一絲不忿,望向安九九的目光中也含著絲絲冷意。

“他自然是在長留逍遙快活的當他的掌門,哪有閑心來管紫薰上仙的死活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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