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雯聽完冷清的話，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就算是調查的，這也調查得太詳細了吧！而且，用的全是第一人稱，難道說，這個楚晴晴瘋了？

“你還記得我們去戲院子聽評書的時候，說書先生說的書生死後重生故事嗎？當時你還說，那種邪門的事情不可能發生。如今，這種邪門的事情被我遇到了，我在楚晴晴的身上重生了。小雯，我是冷清。”

“不可能，你明明是楚晴晴。”小雯想想剛才冷清的話，也有點不確定了。

“雖然，我換了一個身體，不過靈魂還是我，思想、行為、語氣和做事風格是沒有變的。我們一起生活了十幾年，情同姐妹，我以為就算其他人認不出我，你也是立刻發現是我的。沒想到，你也不認得我了。還記得那個故事裏重生的書生嗎？他在陌生人的身體裏重生之後，好不容易回到了家裏，他的兄弟和妻子卻都不肯認他，把他趕了出去。你當時還哭著說，書生很可憐。沒想到，今天我也遇到了和書生一樣的場面。”

冷清自嘲地一笑，繼續說：“算了，想必你也不怎麽希望我再活過來。我就繼續用楚晴晴的身份活下去好了。本來想把你留在我身邊幫我報仇的，如今看來你根本就不相信我。算了，報仇的事，我一個人來。你平時哪頓飯都離不開肉的，不要再傷害自己了，回頭我就讓人把你放了。”

說著，冷清轉身想走。小雯一把抱住了她的腿，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你是小姐，我信了！我信了！我怎麽可能不希望你活過來！可是這件事情太不可思議了，所以我一下子不能接受。楚家詭計多端，展霆看起來對小姐那麽好，居然最後都可以狠心害死小姐，讓我還能相信誰呢？”

“那你現在怎麽又相信了呢？”

“因為除了小姐之外，沒有人知道我那麽喜歡吃肉！”

“……”

冷清也是醉了。剛才她誠心誠意地說了那麽多，小雯不為所動；無意中說了一句她離不開肉，反倒是信了。

“小姐，又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小雯一邊抹眼淚，一邊哽咽著說。

“這件事，只有你知道。哭那麽大聲，是想暴露我的身份嗎？” 冷清看了她一眼說。

“當然不是，我不哭了。”小雯止住了哭聲，問：“小姐，你打算怎麽報仇呢？”

“在我死去的那一瞬間，我對所有害我的人都充滿了憎恨。後來我有機會重生了，發現自己變成了楚晴晴。那一刻我心中一陣激動，這簡直是上天給了我一個報仇的好機會。我真的很想讓展霆和所有楚家人給我陪葬，一個都不留。不過，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我發現這些丫鬟和下人不過都是聽了楚文和楚晴晴的命令行事。於是，我又改變了主意，決定只找楚文和展霆報仇。楚晴晴下個月十六要成親了，我打算在那天殺了展霆、楚文。”

“小姐，你太善良了。當初那些人害你，可沒有半點手下留情啊！”小雯嘆氣：“為什麽要等下個月呢？如果我是小姐，一定立刻就殺了那些人給自己報仇。”

“展霆對我虛情假意，在大婚前夕把我殺害，這件事我永遠記得。殺了展霆不難，不過如果讓他就這樣輕易死了，豈不是便宜了他。他愛慕楚晴晴，我就讓他眼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嫁給別人。在他傷心欲絕的時候，我再要了他的命，這樣才能消除我的心頭之恨。而且，現在這裏只有我一個人，而楚家人數眾多，我沒有把握可以殺了楚文。楚文老奸巨滑，如果我失手了，再想找機會接近他就難了。不如我做好充分的準備，在楚晴晴大婚那天，在飯菜或者酒裏動寫手腳。女兒給父親敬酒布菜，楚文會拒絕嗎？”冷清透過柴房的窗子，看著窗外的雲彩。

“小姐好計謀！我會在旁邊幫小姐的。”小雯站了起來，眼中有了希望。

“現在我相信的人，只有你和師父了。雖然這裏仆人丫鬟無數，生活的也很奢華，不過每天都在演戲，親人都不在身邊周圍都是仇人，所以一點也不快樂。”

“小姐，自從知道你被殺害的消息之後，我天天以淚洗面，老爺也是整天唉聲嘆氣。可惜現在老爺不在家，倘若老爺知道小姐還活著，不知道會有多開心。”小雯又哽咽了。

“好了，別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只可惜身體不再是以前的了！”

“楚晴晴沒有小姐那般美麗，小姐換了這個身體，吃虧了！”

“傻瓜，我換了一個身體，你都不害怕嗎？”冷清問。

“反正靈魂都是小姐，我不怕。”小雯咬著嘴唇，堅定地說。

“你現在先回家去，看看師父有沒有回來。如果還沒回來，你就去他朋友那裏問問。無論能不能找到，都要再下個也十六之前回來。成親那天，我會讓你混在送嫁隊伍裏，在報仇的過程中，你來協助我。”

“好的，一切都聽小姐吩咐。”

“我重生這件事，你千萬不能對第三個人說。以後要好好保護自己，無論在什麽情況下，都不要傷害自己。”

“我知道了。”

冷清整理了一下衣服，對門口喊了一句。

“念虞！”

“奴婢在。”

“我剛才審問過了，是個誤會！這個人留在這裏簡直就是浪費我的糧食，把她放了吧！整天尋死覓活的，真討厭！”

冷清揮了揮手，沒有再看小雯一眼，便走出了柴房。

回到房間之後，冷清開始計劃著，晚上下到秘道裏看看。

展軒回家之後，睡了一整天，身體才算恢覆。昨天楚晴晴對他做的事讓他感覺很氣憤，同時他對這個女子又有著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醒來之後，展軒感覺頭不疼了，雖然體力還沒有完全恢覆，不過病已經好了大半了。武廷把飯菜放在了桌子上，對展軒說：“少爺您昨天去哪兒了？回來之後怎麽會病成這樣？下雨的時候，您為什麽不躲躲雨呢？”

“昨天的事，你就不要問了。”因為遇到了楚晴晴，所以展軒一點都不想提起。

“那以後您出門，能不能帶著奴才一起去。有奴才跟著您，起碼可以把您照顧得好一些。平時您的身體多好啊！最近幾天，您都病了好幾次了。”武廷先給展軒倒了一杯熱茶，才說道。

“看情況吧！”展軒還是喜歡一個人行動，自由自在的。

展軒把碗端起來，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吃完之後，展軒問道：“大少爺在做什麽？”

“這兩天，大少爺特別忙。他昨天出門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等大少爺回來，你馬上來告訴我。”展軒在心裏下了一個決定，他決定把生意全都交給大哥，自己搬到昨天去的那個林家村裏去住。那個村子的空氣很好，離冷清的墳墓很近。展軒想，要是在那裏租一間小房子，每天可以過去陪冷清一起喝酒談心，那該有多麽的逍遙自在。自己不會再孤單，而冷清也不用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那裏了。

第二天中午，有一個買家要進一批展家絲綢店的絲綢。因為展霆不在家，所以展軒要過去談一談。展軒剛走到房間門口，武廷走過來稟報說：“少爺，大少爺回來了。”

展軒點頭，便去了展霆的房間。

展霆剛回來，滿身的灰塵，正在房裏洗臉。見弟弟進來，便讓展軒坐下。

“軒兒，這兩天生意忙不忙？這兩天我有事要辦，顧不上店裏的生意，辛苦你了！”

“大哥客氣了。我們是一家人，這是我們自家的生意，我盡點心也是應該的。”

“軒兒長大了，可以替大哥分憂解愁了。”展霆拍了兩下展軒的肩膀，笑著說。

展軒低著頭說：“我有件事想和大哥商量。”

“哦？什麽事？”

“我想搬出去住幾天。”

剛說到這裏，下人來報：“大少爺，楚家的念虞姑娘求見。”

“快請念虞姑娘進來。”

展軒一聽到“楚家”這兩個字，就不由得一皺眉，心裏想：不知道這楚家的丫頭又想幹什麽。大哥這個人太過實在，被人利用了那麽久，他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他已經知道了，就不能再袖手旁觀了。想到這裏，向前邁了一步對展霆說：“大哥似乎有事要談，我這個做弟弟的，是不是要回避一下呢？”

在說道“弟弟”這兩個字時，展軒還特意重讀了一下。

展霆一笑：“我們是兄弟，我沒有任何事需要對你隱瞞。軒兒不用回避，就留在這裏吧！”

展軒一看目的達到了，便抱著肩膀在旁邊站著。

不大一會兒，一個身穿黃色裙子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正是念虞。

展霆對楚家一向感恩，即使見到展家的一個普通丫鬟，他也是客客氣氣，更何況來的人是楚晴晴身邊的兩個大丫鬟之一的念虞。因為展霆在楚晴晴身邊做過護衛，所以，對念虞和夢夕等楚晴晴身邊的這些丫鬟很熟悉。展霆長相俊美，對楚晴晴也很忠心，因此這些丫鬟也都對他印象不錯。可自從他的心思被小姐發現之後，這兩個丫鬟對他的態度就變得冷淡了。

這也不怪她們，誰讓他存了不該有的心思呢！

展霆想到這裏，對著念虞一抱拳：“念虞姑娘，久違了。”

念虞看了他一眼，目光疏遠而冷漠，然後把臉轉向了一邊。

“我來是要傳達小姐的話。小姐說，下個月婚禮需要的紅布就煩勞你來采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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