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陣子，蕭賾中了暖情香，打暈楚貴人，命令他跟著他去西廂房，然後又眼見著蕭賾對裴惠昭的情意，還有裴惠昭的沈穩與體諒，古公公這才有些放心。

他很清楚天家的夫妻比尋常的夫妻更加難以長久。別的不說，就拿建元帝蕭道成和穆皇後劉智容來講，他們二人從前也是十分恩愛的，可是自從蕭道成建立了南齊，他和穆皇後便漸漸疏遠，最終二人難抵宮廷裏的算計，彼此一步一步遺憾終生，直到劉智容自盡在蕭道成面前，他們二人才終於明白了對方的心意，可是卻已經晚了，這該是多麽讓人心痛的一件事情，所以自從郭姑姑知道蕭賾心裏只有裴惠昭之後，便跟他商量一定要看著蕭賾，不能讓他再步先帝的遺憾。

如今見蕭賾比建元帝更加隱忍而犀利，而裴惠昭似乎也比穆皇後多了三分果敢，古公公這才放了心，私下裏他還跟郭姑姑議論說“怕是只有裴惠昭能跟蕭賾一個蘿蔔一個坑地陪著他生活在宮廷裏”。

這樣想著，古公公難免有些感嘆，而站在他身邊的裴惠昭見此卻愈發疑惑，不禁輕聲提醒了一聲“古公公？”

被裴惠昭的提醒驚住，古公公忙收回思緒，微微一頓，說道：“老奴剛才想到皇上不禁有些想多了，還請娘娘恕罪。”

“古公公言重了，”裴惠昭看向古公公，微微一笑，緩緩說道，“皇上那裏多虧了有公公您，您時常惦記著皇上，皇上才能有更多的精力想其他事情。”

裴惠昭的話說的很含蓄，但該表達的意思卻是一點不落地全表達出來了，古公公聽了之後感動之餘，不禁暗暗感嘆著裴惠昭的玲瓏心。

接著就聽古公公緩緩說道：“皇上說娘娘現在已經得到了皇後娘娘的好感，正好可以借此保護自己，皇上希望娘娘能早日走到他的身邊。”

“本宮明白，”裴惠昭點點頭，接著掃視一番四周，確定並無他人之後，這才輕聲問道，“皇上還好嗎？那天他中了暖情香，不知道身體恢覆沒有。”

“皇上的身體已經恢覆了，”古公公一五一十地說道，“楚貴人被打入冷宮之後，賢妃又頗有失寵的態勢，皇上會趁機在宮廷裏拉攏更多的人。”說著古公公看了看裴惠昭，發現對方臉上並無異樣，這才繼續說道，“接下來，皇上可能會寵幸一些嬪妃。”

“本宮明白，”裴惠昭心底有些淡淡的無奈，但卻並沒有表現在臉上，反而十分坦然地說道，“皇上是做大事的人，本宮自然不會拖他的後腿。”

“娘娘明白就好，”古公公暗暗松了一口氣，心道這位裴惠昭果然不同尋常，若是換成皇後娘娘或者賢妃，剛才聽了那一番話定會拈酸吃醋，尤其是賢妃，那就是個醋壇子。

其實這一點古公公倒是看錯裴惠昭了，她剛才也有些無奈，但轉念一下蕭賾那樣做也是迫不得已，再加上她的身份不比寧皇後和賢妃，她僅僅是一位女大夫，而那兩位卻是家大業大，所以裴惠昭即使是有些無奈，也只能忍了，誰讓她沒那個資本呢？

而這恰恰是裴惠昭的長處，她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做那些把自己逼到墻角的事情，在她看來遇到對手，能說服對方，友好相處最好，萬一非得爭鬥一番，那也是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絕不能逼自己。

想到這裏，裴惠昭放松了心情，正要請古公公幫她給蕭賾帶一件東西就聽，古公公一臉認真地說道：“這聞喜殿裏的內侍錦海是老奴的徒弟，娘娘可以放心差用，至於其他人，還請娘娘斟酌。”

聽出古公公話外的意思，裴惠昭微微一笑，頗為感激地說道：“謝謝公公為本宮張羅，請公公回去轉告皇上，本宮一切都好，請皇上不要掛念。”

“老奴明白，”古公公沈沈地點點頭，接著又看了看裴惠昭說道，“皇上差老奴問問娘娘他賞了娘娘一支碧玉如意，不知娘娘準備拿什麽作為回禮？”

啊？聽了古公公的話裴惠昭不禁在心底一嘆：這個阿賾也太小氣了吧，賞了她一支碧玉如意，也想要回禮，但緊接著裴惠昭也覺得甜甜的，因為她早就給蕭賾準備了禮物，不過礙於情勢，一直沒有送給他罷了，既然今天他明著來討要，正好將那絡子送給他，想來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放置，它應該是沾滿了百合香餅的氣味，不會再失了香。

於是，裴惠昭笑著對古公公說道：“正好本宮前一陣子為皇上編了一枚五福臨門絡子，今天就請古公公替本宮帶給皇上。”

“好勒，”聽了裴惠昭的話，古公公暗暗松了一口氣，想著這一下回去總算能交差了，要知道蕭賾平時對人冷淡霸氣、不茍言笑，可是對裴惠昭卻是特小心眼，剛才他來宣旨前，蕭賾還特意交代他一定要拿到裴惠昭的回禮，要是她沒準備，就當差讓她做，做好之後，古公公再帶回來。

聽了這話，古公公頓時一個頭兩個大，當場叫苦不疊，誰都知道宮裏娘娘們常做的東西不是女工，就是畫畫，這些都是極費時間的，讓他一個太監總管在聞喜殿等著裴惠昭做好禮物再返回來，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可是，當他苦著一張老臉跟蕭賾擺事實講道理的時候，蕭賾卻是堅決不改變主意，還要挾他說“如果不把禮物帶回來，就不要回臨光殿”，於是，古公公只得左思右想，思量著怎麽才能讓裴惠昭盡快拿出禮物，沒想到對方早就準備好了，看來這兩個人還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古公公樂呵呵地想著，就見裴惠昭拿著一枚五彩絲線編的絡子走了過來，交給他之後，笑著說道：“這是本宮比著那枚五福臨門玉佩編的，手藝有些生疏，還請公公交給皇上的時候替本宮多多美言幾句。”

“娘娘言重了，”古公公接過五彩絡子，笑了笑，暗暗想道：這一下就好交差了，其實只要是裴惠昭給的禮物，哪怕是一張紙，蕭賾都會喜歡，更何況還是這麽有心的一件禮物，於是與裴惠昭又說了一些宮裏的舊事之後，古公公便借故告辭了。

目送著那微微有些駝背的身影，裴惠昭不禁一陣嘆息，但接著又是一陣欣慰，她暗暗想道：這古公公這樣的人侍候著蕭賾，他應該在生活上不會有什麽問題。

這樣想著，裴惠昭又想到了古公公剛才那一句“接下來，皇上可能會寵幸一些嬪妃”，裴惠昭不由得又是一聲嘆息，恰在此時，就聽不遠處響起一陣腳步聲，裴惠昭順著聲音望過去，只見塵香和茹慧正急沖沖地朝著她走過來。

見此情形，裴惠昭疑惑地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啟稟娘娘，”塵香一臉嚴肅地說道，“茗環找到了。”

“人在哪裏？”裴惠昭忙追問道。

“她——”塵香欲言又止，一旁的茹慧則是隱忍地哭著，裴惠昭見狀，心中了然，不動聲色地說道，“茗環是不是已經遭遇了不測？”

“是，”塵香聽了裴惠昭的話，心知再隱瞞下去也沒有用，便一五一十地說道，“剛才奴婢和茹慧收拾好行禮之後，便約著出去找找茗環，沒想到剛剛走到禦花園，就聽說荷塘裏有宮女溺水了，奴婢和茹慧趕緊跑了過去，等奴婢們到了荷塘，看見地上躺著一具屍體，已經被泡脹了，但看那模樣分明就是茗環。”

“竟然還是被那些人搶先了一步，”此時的裴惠昭不禁一陣後悔，暗暗責怪起自己：如果她昨天晚上一回到西廂房不是首先審問茹慧，而是看一看房中的侍女是否都在場，那麽便不會晚了那麽長時間，茗環也許還有救，而給茗環那些絲線的人也許就能找得到，可是如今，茗環一死，線索便全斷了。

想到這裏，裴惠昭忽然問起塵香：“當時圍觀的其他人有沒有說些什麽？比如說‘他們昨天晚上是不是見過茗環’，或者其他？”

被裴惠昭的話提醒，塵香思量片刻，擡起頭說道：“奴婢和茹慧回來的路上聽到有一位宮女說昨天晚上看見茗環和結綺殿的九兒在一起，當時奴婢想娘娘跟結綺殿的人從來沒有過聯系，因此奴婢以為那位宮女一定是看錯了，所以就沒有深究。”

而裴惠昭聽了塵香的話也是一陣疑惑，她的確對結綺殿十分陌生，甚至直到現在，她也只知道那裏住著徐婕妤，而這位徐婕妤據說是中書令徐大人的女兒，各方面似乎都不出眾，那一次陳嫣然舉辦賞花宴上只有這位徐小姐沒有表演節目，奇怪的是，其他人竟然也沒有絕對異常，反而就那樣算了。

想到這裏，裴惠昭眼前不禁浮現出那日賞花宴上那一位梳著望月髻的女子。並在心裏暗暗思量起塵香說的話，卻一直想不出個所以然。

於是，裴惠昭只得暫時放下對徐明姬的思考，轉而問起塵香：“你們到禦花園的時候，賢妃到了嗎？”

“賢妃娘娘沒有到場，是雲珠帶著人過去的，”塵香回答道，“雲珠說‘賢妃娘娘身體不適，安排她過來看看’，後來明珰殿的其他宮人認出是茗環，雲珠便告訴在場的內侍讓他們按照規矩辦就好。”

“看來賢妃也不想沾這些事情，”裴惠昭聽了塵香的話，輕聲說著，接著又看了看茹慧，不動聲色地說道，“你與茗環是有感情的，你若是想做些什麽，便去做吧，只要不是太出格，本宮便不會阻止。”

“奴婢謝娘娘恩準，”茹慧福身應承著，內心裏也明白這已經是裴惠昭能給的最大寬容了，若是換成其他主子，絕對不會留一點情面，要知道宮裏的侍女死了，若是主子體恤的還能有個安葬的地方，若是沒人憐憫或者犯了事的，便只有丟到亂葬崗一條路，裴惠昭剛才那麽講，顯然是同意她給茗環找一個地方埋了，這已經是出乎她的預料。

想到這裏，茹慧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好好地跟著裴惠昭，多動腦子，不再像這一次這樣被人利用，害得裴惠昭差一點萬劫不覆。

見茹慧漸漸地止住了哭，裴惠昭料到她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便不再提茗環的事，轉而示意茹慧退下，接著與塵香說起明天給皇後請安的事情。

其實裴惠昭並不是害怕給皇後請安，而是一想到忽然之間要面對那麽多的宮妃，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按照南齊宮廷的規矩，但凡嬪以上的宮妃都必須每天清晨給皇後請安，而這一次新晉的宮妃，除了已經被打入冷宮的楚貴人，以及居於韶華殿的令小儀、靜貴人之外，其餘幾人的位分都在嬪以上，若是再加上淑妃、賢妃兩人，每天清晨去給皇後請安的宮妃竟然有十位，人們常說三個女子一臺戲，這十位宮妃豈不是得好幾臺戲。

想到這裏，裴惠昭搖了搖頭，暗暗下定決心：姑且先去看看再說，若是大家都是走一個過場，那麽她向皇後表達了謝恩之後，也可以隨大流，若是大家針尖對麥芒的，互相看不順眼，那麽她便眼觀鼻、鼻觀心，絕不參與任何爭鬥。

想到這裏，裴惠昭輕松不少，連帶著臉色也漸漸緩和，她不禁看向正前方的一株天女木蘭說道：“真是奇怪，一般的殿閣都是種些白玉蘭、桂花或者海棠花之類比較矮又能觀賞的樹木，怎麽這聞喜殿竟然會種這麽一棵大樹。”

“估計是之前住在這裏的人種的，因為聞喜殿比較普通，所以也就沒有引起其他人的註意，這時間一長了，這株天女木蘭便越長越高，直到長成了娘娘現在看到的樣子。”說著，塵香擡起頭，望去，只見這株天女木蘭足足有兩丈那麽高。

見此情形，裴惠昭忽然心頭一陣清明：一株小小的樹苗尚且如此，知道求生之道，她就更應該明白了——若想活下去，只有在別人都沒有察覺的時候努力生長，才能長得足夠強大，抵禦暴風驟雨。

接著裴惠昭便帶著塵香在院子裏四處走走，一來全當鍛煉身體，二來也算是熟悉一下環境。

正當裴惠昭準備走上回廊的時候，忽然聽一位宮女前來稟報：“啟稟娘娘，僖嬪娘娘過來看您。”

僖嬪？裴惠昭微微一楞，眼前忽然浮現出千秋宴上那一位明媚的女子，不由得微微一笑，對著宮女說道：“快請僖嬪進來。”說著，便向右一拐出了回廊，緩緩走下臺階，接著就聽一陣銀鈴般的笑聲自門口傳來，不用猜，裴惠昭也知道一定是僖嬪來了。

於是，微微一笑，裴惠昭看向門口，接著就見一身鵝黃色對襟宮裝的僖嬪正笑意盈盈地走過來，一邊走，一邊還笑著說道：“妹妹來向姐姐討賞了，姐姐可不許摳門哦。”

看到這樣的僖嬪，裴惠昭很難想像她曾經在昨天的千秋宴上差一點面臨重罰，如今的她看起來似乎根本沒有把那件事情放在心上，也沒有被那件事情影響，這一點裴惠昭是萬萬做不到的。

這樣想著，裴惠昭眼底浮出一絲欽佩，接著笑著說道：“難得妹妹來聞喜殿，我當然會拿出最好吃的給妹妹。”

“真的？”阮玉蓮笑著拉住裴惠昭的手，當感受裴惠昭那與生俱來的沈靜似水時，僖嬪忽然嚴肅了神情，對著裴惠昭微微福身說道，“茹兒謝謝姐姐昨天在宴會上為茹兒解難。”

“快起來，”裴惠昭忙扶住僖嬪，淡淡地笑了笑說道，“當時我不過是說出事實罷了，妹妹不必如此。”

阮玉蓮並未托辭，而是沖著裴惠昭甜甜地笑了笑，便緩緩站起身，然後就跟著裴惠昭來到了內室。

不一會兒便有宮女端上茶水，以及各式糕點，至於茶水的種類，以及糕點的樣式、口味，自有掌茶的宮女依據來客的身份以及喜好送上不同的茶水及糕點，再也不用裴惠昭安排，對此，裴惠昭只覺得輕松不少。

見阮玉蓮拈起一塊兒喜糕放入口中，裴惠昭不禁打趣地說道：“看你，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那瑾華殿的嬤嬤沒給你做吃的呢。”

“不是這樣的，”阮玉蓮咽下一口喜糕，接著又喝了一口茶，這才嘟囔道，“主要是瑾華殿的廚房每天都是那幾樣飯菜和糕點，吃來吃去都吃膩了，所以才來姐姐這裏換換口味。”

“那你沒給那些嬤嬤說換些菜式和點心嗎？”裴惠昭聽了阮玉蓮的話，緩緩說道，“整天總是吃那幾樣，就算是再好吃的東西也會膩的。”

“我給嬤嬤講了的，”阮玉蓮笑著說道，“可是那些嬤嬤只會做那些菜，所以我也只能將就了。”

“原來是這樣，”聽了阮玉蓮的話，裴惠昭隱隱知道了其中的原因，而且她想阮玉蓮也一定是知道的，那就是那些人見她沒什麽心機，而且又不得寵，所以就把最差的嬤嬤分給了她，看來在這宮廷裏踩低拜高無處不在啊。

裴惠昭正這樣感嘆著，就聽阮玉蓮忽然問道：“姐姐明天要去給皇後娘娘請安吧？”

“是啊，依照宮裏的規矩我以後每一天都要去給皇後娘娘請安，再說了這一次我能晉封多虧了皇後娘娘，所以明天我不但要去給皇後娘娘請安，還要謝恩呢，”裴惠昭一臉嚴肅地說著。

“的確是應該這樣，”阮玉蓮點點頭，接著一臉嚴肅地說道，“姐姐去給皇後娘娘請安的時候千萬不要提及子嗣的問題。”

“子嗣？”裴惠昭一臉疑惑，直到這時她才發現自從蕭賾娶了寧雲裳、胡蘊華以及張若梅之後，一直都沒有聽說宮廷裏有公主或者皇子，這也太奇怪了吧？

這樣想著，裴惠昭不解地問起阮玉蓮：“妹妹的意思是子嗣是宮廷裏的一個禁忌？”

“嗯，”阮玉蓮重重地點點頭，一臉沈重地說道，“聽說皇上大婚以來無論是皇後娘娘還是賢妃娘娘、淑妃娘娘都沒有誕下過皇子或者公主，因此大家都對這個話題十分忌諱。”

“怎麽會這樣，”裴惠昭聽了阮玉蓮的話，不由得陷入沈思，接著喃喃自語道，“按照常理來說，皇上大婚過不了多久，宮廷裏便會傳來皇後娘娘或者賢妃娘娘、淑妃娘娘懷孕的消息，怎麽會一直到現在，三位娘娘都沒有一點動靜？”

“是啊，所以皇後娘娘對此十分敏感，偏偏今天早上賢妃娘娘哪壺不開提哪壺，惹的皇後娘娘一陣斥責。”阮玉蓮壓低聲音說道。

聽到這裏，裴惠昭愈發疑惑，據她所知在此之前從來都是胡蘊華讓皇後不快的，怎麽今天早上變成了皇後斥責胡蘊華呢？

想到這裏，裴惠昭追問道：“今天早上究竟是怎麽回事？皇後沒有生孕，賢妃娘娘也沒有啊，賢妃娘娘怎麽會在這個話題上針對皇後娘娘？”

見裴惠昭問起，阮玉蓮便一五一十地將早上眾人向寧雲裳請安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裴惠昭，只聽她緩緩說道：“本來剛開始大家都相安無事，誰知沒過多長時間，皇後娘娘突然說有些人縱容自己宮中的嬪妃禍亂宮廷，竟然把服用了暖情香的楚貴人引薦給皇帝，賢妃聽後雖然臉色很難看，倒也沒說什麽，偏偏皇後接下來又說有些人不要仗著皇上的寵信就無視宮規，如果再有下一次，皇後娘娘一定會嚴懲，這一下賢妃娘娘當場就跟皇後吵了起來，而且越吵越兇，最後竟然說出了‘皇後娘娘作為六宮之首，竟然沒有誕下子嗣，實在難以服眾’的話，大家一看事情鬧大了，忙勸著皇後娘娘喜怒，又勸著賢妃娘娘少說兩句，這才把請安給應付過去。”

“原來是這樣，”聽了阮玉蓮的話，裴惠昭隱隱覺察到胡蘊華的勢頭已經不如先前那般強勁，裴惠昭甚至想若不是皇後咄咄逼人，加了那麽一句“有些人不要仗著皇上的寵信就無視宮規，如果再有下一次，一定會嚴懲”，胡蘊華估計還會忍著，偏偏皇後娘娘似乎有意要打壓胡蘊華，這才故意說了那麽一句，引得胡蘊華一陣反抗，看來賢妃跟皇後娘娘順著這一次的千秋宴已經勢如水火了。

－－－－－－題外話－－－－－－

周六和周日有事沒有更新，今天補上，三天一共六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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