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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暖情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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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聽到裴惠昭這樣講,寧雲裳大驚失色,她慌張地看了看蕭賾,接著盯住臺下的楚貴人問道,“剛才惠貴人的話可是真的?你用過含有杏仁油的香粉?”

“臣妾,”楚湘蓮“撲通”一聲跪下,接著驚慌失措擡起頭,說道,“臣妾的確是用過一些香粉,只是並不知道那香粉裏是否含有杏仁油。”

“事到如今,你還想抵賴!”寧雲裳幾乎是怒不可遏,也難怪她會有這樣激烈的反應,要知道一般的香粉裏是不會用到杏仁油的,除了在暖情香裏,因為暖情香中有茉莉精油、檀香精油、依蘭精油、玫瑰精油,十分難以調和,所以才需要加入杏仁油達到水ru交融,同時又與其他組分不會分離的目的。

而暖情香屬於媚藥,歷來的宮廷都是嚴禁使用媚藥的,如果這件事情被蕭賾知道,一定會責怪她這個皇後治宮不嚴,更何況楚湘蓮還是新晉宮妃裏第一個侍寢的人,事情發展到現在,寧雲裳很懷疑當時蕭賾對楚貴人是真的發乎情,還是被楚貴人下了藥?

想到這裏,寧雲裳對著身後的金嬤嬤一聲令下:“來啊,立刻帶人去搜楚貴人的東廂房,凡是可疑的東西都帶過來。”

“是,”金嬤嬤一臉慎重地應承著,內心卻是異常震驚,她很清楚寧雲裳想讓她去搜什麽,在寧府呆了大半輩子,金嬤嬤什麽機密的事沒有聽說過,更何況此事牽涉到後宮的爭風吃醋,當時寧夫人把她安排到寧雲裳就將那件東西的來龍去脈細細地告訴了她,並讓她幫著寧雲裳留意,絕對不允許宮中的嬪妃利用那件東西危害到寧雲裳。

金嬤嬤得了寧夫人的吩咐自是不敢大意,對每一位來長春殿請安的宮妃都特別留意,誰知,問題偏偏出現在位份比較低,沒有資格來給寧雲裳請安的楚貴人身上,金嬤嬤對此簡直是哭笑不得。

如今得了寧雲裳的命令,她一定要好好地看看楚貴人用的是不是那件東西,這樣想著,金嬤嬤帶著清寧等一幹宮人,急急匆匆地除了禦花園,直奔明珰殿,因為有皇後的手諭,明珰殿的宮人並不敢阻攔。

不一會兒的功夫,金嬤嬤便帶著人把東廂房翻了個底朝天,最終在黃花梨梳妝臺上的梳妝盒裏發現了一個鎖住的小抽屜,見此情形,金嬤嬤喊來東廂房的宮女,命令其打開小抽屜,誰知小宮女卻說鑰匙都是楚貴人隨身帶著,她們並沒有,於是,金嬤嬤一不做二不休,命令長春殿的內侍直接挑開了抽屜,頓時就聞到一股幽香。

見此情形,金嬤嬤連忙闔上抽屜,又見身邊的內侍並無二異,這才帶人折返回禦花園,這一來一回便耗費了半個時辰。

而此時的禦花園裏卻是寂靜無聲,大家都感覺到這一次的事情鬧大了,雖然那些新晉宮妃並不了解其中的原委,但一見賢妃、皇後,甚至蕭賾都是一臉嚴肅,甚至連從來不參與宮中事務的淑妃也是看向了場地中央,大家便隱隱意識到此事關系重大,也許還牽涉到什麽宮廷秘聞,於是都眼觀鼻、鼻觀心地等著金嬤嬤的搜查結果。

恰在此時就見金嬤嬤帶著人回到了禦花園,而且內侍手裏還拿著一個黃花梨的梳妝盒,看來真的是搜到了什麽東西?眾人紛紛擡起頭,視線跟著金嬤嬤的身影,一直看向高臺上,只見寧雲裳看了看內侍手裏的梳妝盒,問起金嬤嬤:“這是?”

“是暖情香!”金嬤嬤一臉肯定地說道,接著就聽臺下爆發出低低的議論:“暖情香?暖情香是什麽?”

“噓,小聲點,聽說是一種媚藥。”

“媚藥?”眾人啞然。

而一直坐在場地最左側和最右側的胡蘊華和張若梅卻不僅僅是啞然這一種表情,她們臉上更多的是震驚,甚至在這縷震驚之下還有濃濃的猜疑,淑妃張若梅便似有似無地將視線投向了正對面的胡蘊華,而此時的胡蘊華心裏已經十分忐忑,但瞬間她又回過神來,暗暗想道:她在害怕什麽?這件事情根本就與她無關,她不過是聽楚湘蓮說有暖情香,然後做了個順水人情罷了。

這樣想著,胡蘊華靜下心來,佯裝無事人一般看向場地中央,那裏站著裴惠昭和楚湘蓮,兩個都是她明珰殿的宮妃,這件事情無論最後是什麽結局,她作為一宮之主都難逃失察的罪名,於是胡蘊華迅速地想著脫身的說辭。

偏偏就就在這個時候,只聽高臺上的寧雲裳對著楚湘蓮一陣呵斥:“事到如今,楚貴人還不認罪嗎?”

此時的楚湘蓮已是惶恐不安,但本能求生的欲望卻刺激著她做最後的掙紮,只見她對著高臺上的寧雲裳喊道:“求娘娘饒命,臣妾真的不知道那是暖情香。”

抓住楚湘蓮話裏的破綻,寧雲裳當即反問道:“這麽說楚貴人是知道‘暖情香’了?”

“臣妾——”楚湘蓮一陣語塞,但剛才她那句話已經表明她是知道的,於是,雖然百般不願意,但楚貴人還是不得不承認道,“臣妾只是聽說過‘暖情香’。”

“聽誰說的?”寧雲裳步步緊逼地問道,此時此刻,她跟金嬤嬤的想法一樣,都想找出給楚湘蓮暖情香的幕後之人,因為寧雲裳很清楚一個小小的楚貴人是不可能有能力得到暖情香的。

那麽——寧雲裳看了一眼臺下的胡蘊華,接著很快收回視線,對著楚湘蓮加重了語氣呵斥道,“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還是楚貴人根本就不是聽人說,而是自己想到的?”

“不,不,”楚湘蓮搖著頭否定著寧雲裳的指責,微微扭過頭看了看右手邊,那裏坐著淑妃以及淑妃宮裏的靜貴人、令小儀,還有陳嫣然、穆婉儀等人,只是這樣的動作非常細微,而且迅速,沒有知道楚湘蓮究竟看向的是誰?

見此情形,寧雲裳冷冷地說道:“事到如今,本宮勸楚貴人還是從實招來究竟是誰給你的暖情香,只要你說出那個人,本宮便免你這次的罪,否則的話,本宮便會依照宮規處罰於你!”

“皇後娘娘饒命,”楚湘蓮磕著頭請求著寧雲裳,此時此刻她很想說出那個人,可是那個人背後的勢力是她不能招惹的,就算是寧雲裳饒她一命,但她擔心一旦說出了那個人她會無聲無息地消失。

於是寧雲裳改變了心意,她對著寧雲裳哭訴道:“是臣妾一時糊塗才鑄下這樣的大錯,請皇後娘娘治罪。”

沒有想到問來問去竟然是這樣的結果,寧雲裳有些不甘心,但楚湘蓮的話她又挑不出什麽錯處,事到如今寧雲裳只得打住當場找出幕後之人的想法,轉而考慮用其他辦法找到那個人。

於是寧雲裳稍微平靜了心情,看向匍匐在地上的楚湘蓮,緩緩說道:“既然你已經認錯,本宮便依照宮規將你貶入冷宮。”

什麽?楚湘蓮聽了寧雲裳的話癱倒在地面上,她沒想到使用暖情香的後果會這樣嚴重,竟然是被打入冷宮,不——楚湘蓮本能地想要推翻剛才的認罪,可是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楚貴人意識到無論她怎麽樣說,那個人都有可能脫身,而她的結果卻有可能會更慘,既然這樣,不如就帶著這個秘密去冷宮,然後看看以後的局勢會如何變化?

於是楚湘蓮點頭謝恩之後,便被人帶著去了冷宮,這是自蕭賾登基以來第一位被打入冷宮的宮妃,更是曾經第一位侍寢的新晉宮妃,當然也是第一位使用媚藥的宮妃,伴隨著楚貴人的離開,新晉的宮妃不由得一陣心驚,她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宮廷爭鬥的殘酷。

本來楚湘蓮曾是她們羨慕的對象,誰知瞬息之間卻又落得如此下場,想到這裏,大家紛紛看向高臺上的帝後,心底更加對於皇權惶恐不已。

原來決定一個人榮寵的果然是聖恩陰晴,想那楚湘蓮曾經侍寢於蕭賾,如今她被打入冷宮,卻不見蕭賾半分憐惜,看來失了君心,便是失了生機。

想到這裏,眾人皆是一片嘆息,而裴惠昭卻是暗暗松了一口氣,她緩緩擡起頭,看向高臺上,那裏蕭賾正一臉嚴肅地凝視著臺下,當他觸及裴惠昭那抹略帶微笑的雙眸時,不禁微微一頓,接著不動聲色地微微翹起雙唇。

見此情形,裴惠昭已然明了:蕭賾一定是知道了她對他的心意,還有那誤打誤撞的算計,她曾經說過“既然阿賾不喜歡,那麽她便如他所願!”如今,她終是做到了,這樣想著,裴惠昭緩緩低下頭。

接著就聽高臺上蕭賾對著寧雲裳緩緩說道:“既然已經查出楚貴人禍亂宮廷,不如皇後就趁此機會將其他事情一並處理了吧。”

“是,”寧雲裳點點頭,在此之前,她曾問過蕭賾是否可以晉升裴惠昭的位份?因為她聽說過蕭賾在明珰殿抱起裴惠昭,但卻並沒有寵幸裴惠昭,所以她拿不準蕭賾對裴惠昭的想法,好在聽了她的提議,蕭賾並沒有反對,寧雲裳這才打定主意千秋宴結束的時候宣布封裴惠昭為正五品小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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