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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皇帝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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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宮廷有誰不怕寧太妃,那可真是非寧雲裳莫屬,她對寧暮雲有尊敬、有恭順,有埋怨,卻獨獨沒有害怕,因為寧雲裳根本就不知道為什麽她要害怕寧太妃?

想到這裏,蕭賾正要說些什麽,突然發現寧雲裳臉色變得蒼白,接著就見對方似乎要暈倒,見此情形,蕭賾忙一步上前,扶住寧雲裳,大聲問道:“皇後,你怎麽了?”說著便沖著不遠處的古公公喊道:“趕緊請禦醫——”

得了令的古公公忙示意身後的小太監飛奔去太醫院,然後與金嬤嬤一道跑上前,直到這時,蕭賾才將寧雲裳交給金嬤嬤,然後看著長春殿的眾人扶著寧雲裳去前邊的亭子裏休息,等事情告一段落,蕭賾不禁問起站在寧雲裳身邊的金嬤嬤:“皇後之前有過這樣的情形嗎?”

“回皇上的話,”金嬤嬤將手裏的湖綢手帕交給身旁的碧珠,緩緩說道,“之前也有過,不過吃了禦醫開的藥好了些,有一段時間沒有暈倒過了。”

聽到金嬤嬤的話,蕭賾不禁一陣疑惑,在他看來寧雲裳養尊處優的,應該不是氣血不足什麽的,可是寧雲裳這樣的情形明顯就像是氣血虛虧,於是,蕭賾略作思量,繼續問起金嬤嬤:“之前禦醫給皇後看過怎麽說的?”

“禦醫說皇後是氣血不足,”金嬤嬤一五一十地回答著蕭賾的話,心底暗暗為蕭賾今天對寧雲裳的擔心欣喜不已,接著更讓她欣喜的是,蕭賾聽了她的話,明顯一楞,接著緩緩說道:“朕記得皇後那時還是太子妃的時候並沒有這樣的情況。”

沒想到蕭賾還記得寧雲裳剛剛嫁給他時的情形,金嬤嬤不禁在心底暗暗念道:皇後啊皇後,您這一暈可暈的真好,不但讓皇上憐惜您,還讓皇上說出了這麽要緊的話。

這樣想著,金嬤嬤忙接過蕭賾的話說道:“皇上登基後,皇後娘娘又是操心皇上的身體,又是要照顧到這後宮的方方面面,尤其是最近宮裏新近了各位娘娘,皇後更是為她們操了不少心,因此難免有些累著了。”

聽了金嬤嬤的話,蕭賾心中了然,明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說道:“真是辛苦皇後了,金嬤嬤作為皇後身邊的主事嬤嬤也該多多提醒皇後註意身體才是。”

“是,”金嬤嬤畢恭畢敬地回答著,似乎暗暗看到了希望,她甚至在想:寧雲裳終於可以奪回被賢妃搶走的寵愛了。

就在金嬤嬤暗暗思量的時候,禦醫已經被小太監帶到了亭子裏,對於這位禦醫,蕭賾只覺得有些眼生,不禁多看了幾眼,只見對方方臉,高額頭,看起來十分普通,直到對方行禮完畢,蕭賾才知道這名禦醫名叫“司蕓之”,主要負責皇後寧雲裳的日常診療。

眼見寧雲裳還在暈著,蕭賾忙示意司禦醫趕緊為寧雲裳診脈,不一會兒就見對方臉色微暗,緩緩問起金嬤嬤一些問題,接著便站起身,對著蕭賾說道:“啟稟皇上,皇後娘娘這是氣血虛虧,只要服用微臣之前給皇後娘娘開的凝神丸即可。”

聽到司禦醫這樣講,蕭賾點點頭,接著便示意古公公喊來皇後的鳳輦,又吩咐金嬤嬤等人回到長春殿後好生照顧寧雲裳,這才轉身走進亭子裏。

見此情形,古公公便知道蕭賾有話要說,於是對著身後的一幹內侍、宮女打了一個手勢,眾人便會意地停在五十步開外的地方。

當蕭賾身邊只剩下古公公和雲澤時,蕭賾這才一臉嚴肅地說道:“朕總覺得皇後這身子似乎不太對勁?”

“難道皇上發現什麽了?”雲澤與古公公互相看了看對方,壓低聲音問道。

“現在還不能確定,”蕭賾沈思片刻,喃喃自語道,“我總覺得皇後身上有一股不同尋常的香味。”

“這——”雲澤與古公公頓時傻了眼,不禁在心裏暗暗嘟囔道:後宮女子身上有香味這很正常啊,皇上該不會只喜歡百合香餅,所以以為其他娘娘身上的香味都很奇怪吧?

看出兩人誤會了他的意思,蕭賾很想敲打一下他們,但轉念一想他的理由的確不夠充分,於是蕭賾轉開話題問起雲澤:“惠貴人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這一下雲澤忙嚴肅起神情,一五一十地回答道:“除了那天夜裏惠貴人摔了一跤之外,其他的都還算平靜。”

“你是說阿惠在被賢妃掌嘴之前就已經摔了一跤?”蕭賾聽了雲澤的話,追問道。

“是,”雲澤點點頭,直到現在,他也不明白為什麽裴惠昭要拖了一晚上才借助楚貴人的手將她摔傷手腕的事情暴露出來。

但蕭賾卻是清楚得很,甚至在心底暗暗地想到:阿惠,好樣的!就該這樣一箭三雕,保護好自己。

見蕭賾的神情有些輕松,雲澤更加不解,在他眼裏蕭賾一直都很緊張裴惠昭,只要一聽說裴惠昭又受到威脅了,便會十分焦急,怎麽這一次不同尋常呢?

這樣想著,雲澤看向古公公,卻發現對方跟蕭賾的表情差不多,都是一臉釋然,不由得暗暗問起古公公:“公公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皇上聽說惠貴人受了傷還如此冷靜?”

不料古公公白了他一眼,笑著說道:“你小子不要只顧著打打殺殺的,多用些腦子。”

“惠貴人受傷跟‘用腦子’有什麽關系?”雲澤更加不解,不由得低聲嘟囔道。

古公公見此情形,笑著搖了搖頭,暗暗想道:其實這也不能怪雲澤,要知道雲澤可是蕭賾的貼身侍衛,哪裏能少的了智慧,只可惜雲澤那樣的智慧是用來對付刺客和朝廷命官的,面對後宮裏殺人不見血的爭鬥,雲澤還是太外行了。

想到這裏,古公公不禁一番感嘆:誰不是從雲澤那麽單純的時候開始的?誰又想面對身不由己的嗜血暗鬥呢?可惜人是沒有選擇的,所以當看到裴惠昭盡管十分艱難,但卻用盡心機將自己保護的很好時,古公公突然為蕭賾一陣放心——至少蕭賾不會像蕭道成那樣,與心愛之人弄成一對怨偶!

這些都是後來聽臨光殿主事姑姑郭姑姑,也就是之前伺候穆皇後劉智容的那位郭姑姑說起的,也就是從那時起古公公才知道原來蕭賾喜歡的是裴禦醫的女兒,因此他也暗暗為蕭賾和裴惠昭捏了一把汗,不過現在看來蕭賾比蕭道成城府更深,也更狠,而裴惠昭也是一個心機頗深的主,不會像穆皇後那樣任由自己的心意化為泡影。

就在古公公若有所思的時候,只聽蕭賾問道:“阿惠現在怎麽樣了?”

“奴婢看剛才惠貴人帶著塵香還有吳嬤嬤和浣月回明珰殿了,”古公公一五一十回答著蕭賾的問題,他已經形成了凡事多看一眼、多聽一句、多行一步的習慣,而這多看一眼、多聽一句、多行一步都是替蕭賾的,因為古公公知道蕭賾恨不得天天陪在裴惠昭身邊,偏偏現在身不由己,所以肯定會時不時地問起裴惠昭的情形。

既然是這樣,古公公便很早就做了安排,好在他的那些徒弟辦起事情來還算得利,這才沒讓他這個太監總管在蕭賾面前丟臉。

古公公正這樣想著,就聽蕭賾緩緩問道:“賢妃那邊情況怎麽樣?”

“賢妃娘娘似乎打算要給惠貴人壓壓驚,剛才她還拉著惠貴人和楚貴人說晚上要在明珰殿舉行宴會,而且還說會邀請皇上參加。”古公公一臉嚴肅地回著蕭賾的問話。

“竟然是這樣?”蕭賾不禁對胡蘊華的轉變很是疑惑,因為在他看來賢妃是一個認定了什麽就會一條路走到黑的人。

自從裴惠昭進宮以來,胡蘊華就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對裴惠昭頗為敵視,幾次三番找理由為難裴惠昭,雖然他後來也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勸過胡蘊華,但是蕭賾卻不敢肯定,胡蘊華會因為他的勸說改變本性。

那麽又是什麽原因讓胡蘊華忽然對裴惠昭不那麽敵視了呢?蕭賾忽然很想知道其中的理由,於是他打定主意今天晚上一定要去看看明珰殿的宴會。

接下來的事情按部就班地進行著,在處理了幾件頗為棘手的事情之後,蕭賾正端坐在臨光殿的龍椅上閉目養神,就聽古公公稟報道:“啟稟皇上,賢妃娘娘有事求見。”

“讓她進來吧,”蕭賾揉了揉太陽穴,這才想起來上午古公公曾經說過“賢妃想要在明珰殿舉辦宴會”。

就在蕭賾覺得恢覆一些精力的時候,只見古公公已經帶著胡蘊華走了進來,見此情形,蕭賾忙站起身,不等胡蘊華行禮,便笑著問道:“賢妃怎麽會過來?”

“皇上,”胡蘊華微微福身,看向蕭賾,嫣然一笑說道,“惠貴人今天受了驚,臣妾想今天晚上在明珰殿給惠貴人壓壓驚,不知皇上是否能過來?”

“賢妃邀請朕,朕當然要去了,”蕭賾笑著接過賢妃的話,緩緩說道,“賢妃真是越來越賢惠了。”

不料這樣一句稱讚的話竟然瞬間引得賢妃梨花帶雨,她淚眼婆娑地望著蕭賾,眸中的情愫格外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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