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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賢妃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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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史府陳嫣然被封為從四品榮華,吏部尚書之女李巧兮被封為正三品淑媛,禮部尚書之女穆佳慧被封為正五品婉儀,裴惠昭被封為從六品惠貴人。

中書令之女徐明姬被封為正四品婕妤,玉河知州之女楚湘蓮被封為從六品楚貴人,江南道道臺之女丁婉容被封為正五品順儀,豫章縣令之女淩靜被封為從六品靜貴人,西河縣令之女令如夢被封為正六品令小儀,中州長史之女阮玉蓮被封為從五品僖嬪。

聽到這裏,大殿裏的秀女不禁一陣欣喜:蕭賾的冊封果然是大方,位份最低的也是從六品貴人。

這樣想著,秀女們開始有了各自的算計,其中以陳嫣然最甚,剛剛在大殿上得知裴惠昭也被留下的惱怒早已煙消雲散,此刻的她正沈浸在自己位份比裴惠昭高了很多的歡喜之中。

這一下就可以天天佯裝遇見裴惠昭,然後命令裴惠昭向她行禮了:陳嫣然暗暗想道,臉上也有了淺淺的笑意。

而裴惠昭對此卻完全不在乎,她是以海棠村女大夫的身份參加選秀的,能得到這樣的位份已經出乎她的意料,至於以後逢人便要行禮,她並不擔心,那不過是表面上的事情,而她需要警惕的是那些暗地裏的事情。

果然就見古公公剛剛宣讀完畢詔書,一位雍榮華麗的女子便笑著走進來,還未邁過門檻,就聽她對著蕭賾說道:“皇上這是已經選好今年的秀女了?”

“是啊,”蕭賾似乎已經習慣了女子的失禮,完全是一副不在乎的神情,接著問起女子,“賢妃怎麽這會兒有空過來了?”

“還不都是因為皇上,”女子略帶嬌媚地說道,“臣妾不能跟在皇上身邊,陪著皇上選秀,但又放心不下,所以一聽說選秀結束,便趕過來了。”說著,女子笑意盈盈地看向蕭賾,那笑格外濃,仿佛要把眼前的男子融化。

直到這時,寧雲裳終是忍不住了,她冷冷地“咳”了一聲,緩緩說道:“賢妃妹妹果然是眼裏只有皇上啊,連太妃還站在皇上身邊呢都沒看到!”

聽出寧雲裳的指責,胡蘊華巧然一笑,看向寧暮雲,盈盈俯身一拜說道:“臣妾一心想著皇上的選秀,對太妃怠慢之處,還請太妃原諒。”

此時的寧暮雲真想狠狠撕爛胡蘊華的臉,但礙於自己的身份,還有蕭賾對胡蘊華的寵幸,以及胡蘊華背後的家族勢力,寧暮雲只得咽下心底的惡氣,不動聲色地說道:“賢妃一心惦記著皇上,倒也沒什麽,只是‘持寵而嬌’可就大大地壞了宮裏的規矩。”

說到這裏,寧暮雲忽然轉向覃秋華等人,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們以後可要好好地聽皇後的管教,萬不可亂了宮裏的規矩!”

“是,”覃秋華忙帶著眾人點頭應允,同時大家也在心底暗暗感嘆著這位賢妃娘娘的不一般,不但不把皇後娘娘放在眼裏,就連太妃也敢頂撞,看來平時是極為得寵的。

想到這裏,一些剛剛被冊封的女子暗暗向胡蘊華投去討好的目光,顯然胡蘊華也很受用這些人的討好,只見她轉過身,略微仰起頭,含笑帶威地一一打量起眾女子。

當她來到裴惠昭面前時,不禁一陣好奇,接著又仔細看了又看,這才緩緩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家是哪裏的?”

很驚訝胡蘊華會第一個問起她,但裴惠昭還是微微俯身,不動聲色地回答道:“回賢妃娘娘的話,臣妾名叫非衣,是京畿海棠村人氏。”

“哦?”聽了裴惠昭的話,胡蘊華嘴角微微翹起,似笑非笑地說道,“原來是來自鄉下,難怪這麽水靈,”說著,胡蘊華突然轉向蕭賾說道,“皇上的眼光果然獨特,臣妾也覺得這位非衣姑娘不同於一般的庸脂俗粉。”

聽到胡蘊華如此直白的讚賞,而且這種讚賞還是在貶低其他同期入宮的女子的情況下,裴惠昭大感不妙,忙一臉膽怯地說道:“臣妾不敢,有各位娘娘的雍榮華貴在先,還有今天一起入宮的這些姐妹的超凡脫俗在後,臣妾怕是只有給大家當陪襯了。”

“哈——哈——哈——”聽了裴惠昭的話,胡蘊華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對著蕭賾說道,“非衣妹妹倒是懂得納巧守拙,要臣妾說啊,這樣的女子才應該格外寵幸,您說是不是,皇上?”

似乎已經習慣了胡蘊華的張揚與放肆,蕭賾淡淡地笑了笑,佯裝嚴肅地對著她說道:“好了,賢妃就不要嚇著這些小姑娘了。”

“小姑娘?皇上可真會用詞,”胡蘊華抓住蕭賾的話不放,嫣然一笑說道,“皇上的意思是臣妾和淑妃姐姐,還有皇後娘娘都老了不成?”

“你呀,”蕭賾搖搖頭,說道,“都說‘三個女子一臺戲’,朕看啊,單單你一個女人就能演一臺戲。”

蕭賾的話說的極輕,再配上那微微一笑的神情,任誰都看得出其間的寵愛,這讓裴惠昭很不是滋味,甚至心頭微微一酸,但瞬間她便告訴自己:千萬不能再愛上蕭賾!僅僅是之前那麽一點點,她就被傷的遍體鱗傷,如果在這危險的宮廷再一次愛上蕭賾,那一定是死無葬身之地。

就在裴惠昭暗暗心殤的時候,胡蘊華繼續與蕭賾和眾嬪妃說著話,將寧暮雲和寧雲裳晾在了一邊,見此情形,寧暮雲不動聲色地說道:“既然皇上還要與這些新選的嬪妃說會兒話,本宮便帶著皇後娘娘先回去了,只是這宮裏的規矩不知什麽時候告訴這些新選的嬪妃?”

像是被寧暮雲的話提醒,胡蘊華接過對方的話說道:“臣妾這就帶幾位妹妹去明珰殿好生調教,一定不會讓太妃失望的。”

沒想到自己一番話竟然惹來胡蘊華直接要人,寧暮雲有些“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覺,但她是久歷深宮之人,越是在這個時候越能把握問題的重點所在。

只見寧暮雲聽了胡蘊華的話,不緊不慢地說道:“難得賢妃有這樣的心思,只是不知賢妃準備把哪位貴人帶到明珰殿?”

寧暮雲的話說的含而不露,但卻很有殺傷力,依照南齊律例,只有從五品嬪以下的宮妃因為沒有自己的宮殿,才需要住到品階較高的妃子宮裏。

而眼下從五品的宮妃只有惠貴人裴惠昭,楚貴人楚湘蓮,靜貴人淩靜以及令小儀令如夢,因此胡蘊華就是想帶走人也只能從這四位品階較低的宮妃中選。

於是,胡蘊華在裴惠昭等四人的臉上看了又看,最終對著寧暮雲俯身,說道:“臣妾與楚貴人和惠貴人頗為投緣,便帶走她們二位吧。”

聽了胡蘊華的話,寧暮雲心道:本宮還以為你四個都要帶走呢,沒想到你只帶走了兩個,看來你當著蕭賾的面也不敢太過分!

但表面上,寧暮雲卻是不溫不火地說道:“這樣一來教楚貴人和惠貴人規矩的事情就交給賢妃了,若是她們以後除了什麽岔子,你這位一宮之主可是難辭其咎。”

“請太妃放心,臣妾一定好好教導她們,”胡蘊華俯身回答著,故意將“好好”二字念的很重,惹得裴惠昭隱隱不安。

接下來就是安排其他宮妃的住處了,這個安排其實暗藏玄機,往往先入宮的妃子會在這個時候爭搶新人,不為別的,就為搶來之後將其培養成自己的人。

另一方面,根據南齊律例,新進的宮妃往往會被安排一次侍寢,而那些久未見聖顏的妃子恰好可以趁此機會見到皇上,重新奪回寵幸。因此所有人都希望在自己宮裏,或者自己宮殿的附近被安排上新人。

在一番權衡和暗中較量之後,只聽寧雲裳緩緩說道:“陳榮華以後就住在玉笙殿,李淑媛住進翠薇殿,穆婉儀居於落梅殿,徐婕妤居於結綺殿,丁順儀居於凝珠殿,僖嬪居於瑾華殿,靜貴人和令小儀暫時住在淑妃的韶華殿。”

說著,寧雲裳嚴肅地掃視一番眾宮妃,問道,“本宮剛才的安排,你們可都聽清楚了?”

“聽清楚了,”眾宮妃一臉恭敬地回答道。

見此情形,寧雲裳十分滿意,她點了點頭,緩緩說道:“已經有主殿的宮妃,一會兒宮裏會派一位嬤嬤到你們身邊,提醒你們在宮中的禮儀規矩,而那些被安排到明珰殿和韶華殿的宮妃則要好好跟著賢妃和淑妃學一學宮裏的規矩,不要還像原來在宮外一樣張狂,讓人笑話!”

“是,”一幹宮妃依然是恭敬地回應著寧雲裳的話,大家隱隱約約感覺到寧雲裳最後一句話說的其實是賢妃,但無奈賢妃聖寵正濃,她也奈何不得,只能這樣指桑罵槐罷了。

其實拋開賢妃,寧雲裳其實很有皇後的威儀與風範,這當然與寧府一貫的強勢有關,但更與寧雲裳的長相有關,她生來就是一張鵝蛋臉,據說這樣的臉型極旺夫,所以當初建元帝蕭道成在寧雲裳和胡蘊華之間拿捏不定的時候,最終還是根據相術選擇了寧雲裳作為蕭賾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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