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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哪裏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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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楊錦楓說的也有一些道理,楊大夫不再冷著臉一味的呵斥,父子二人又一同為趙大叔診過脈,便各自說著各自今天的發現。

楊錦楓因為一上午都在關註裴惠昭,不禁有些赧然,好在楊大夫似乎有了新的發現,正說在興頭上,沒有註意到楊錦楓的異常。

接著楊錦楓便根據楊大夫提到的情形,暗暗推測起它對海棠煞的影響,誰知,父子二人正要深入地討論,就聽屋外又一次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接著就是又一位昏迷的病人被扶了進來。

楊錦楓見狀忙示意小豆子給楊大夫拿石灰消毒,自己則安排村民們把病患扶到箭竹床上躺下,仔細地診治起來。

不會兒的功夫,楊錦楓便站起身,很肯定地對著眾人說道:“許嬸兒得了海棠煞,請大家到小豆子那裏領防止海棠煞的藥包,然後按照往年的方法熬給家裏人喝。”

眾人連忙跑向大堂的櫃臺,他(她)們真的是被海棠煞嚇怕了,每年都來這麽一次,五年了沒有一次缺過,而感染海棠煞的人除了很少幾個人吃了藥之後拖到海棠花謝,慢慢好了之外,幾乎是只能等死。

想到這裏,村民們更加慌張,紛紛對著小豆子說道:“小豆子多給我幾包,我家裏老人多,得多喝一點。”要不然就是“家裏小孩多,得多喝一點。”

聽了村民們的話,小豆子耐著性子解釋道:“這些藥只要大家按照去年的服用方法喝就行,不用多喝,多喝了反而會有副作用。”

聽了小豆子的解釋,村民們這才打消了多拿幾包藥包的想法,漸漸離開了行仁堂。被大堂裏的嘈雜聲驚醒,裴惠昭緩緩睜開眼睛,當她看到自己正躺在床上時,便猜到自己一定又暈倒了。

不禁暗暗想道:這樣下去,她根本沒有時間尋找引起海棠煞的原因,於是裴惠昭坐起來,打定主意,要跟時間賽跑,趁著自己清醒的時候盡快找到引起海棠煞的原因。

可是當她掀開門簾,來到大堂的時候,她忽然覺得自己找錯了目標。因為現在的海棠村已經爆發了海棠煞,這個時候如果再去尋找引起海棠煞的原因,而疏於治療感染海棠煞的村民,無異於舍本求末。

想到這裏,裴惠昭走近箭竹床,坐在床旁,仔細的為趙大叔診起脈。而剛剛扶著許嬸兒服下湯藥的楊錦楓,見到裴惠昭,忙走上前,來到她的身邊,說了一句話,想要勸她趕緊回房休息。

偏偏這個時候的裴惠昭像是早就下定決心似的,無論楊錦楓怎麽勸就是不肯回房休息。見此情形,一旁的楊大夫緩緩說道:“既然非衣姑娘執意要救治病患,就讓她留在這裏吧,正好我們也有些問題可以一起討論。”

見楊大夫發了話,楊錦楓不再堅持,而是擔心地看了看裴惠昭,便跟著她來到大堂的榆木診臺前。

二人剛剛坐下,就聽楊大夫緩緩說道:“今天我去了距離海棠村十裏遠的南苑村,聽那裏的人講大約五年前海棠村附近有一處皇家的苑子,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出現很多黃色的小花,當地人叫那些花‘南苑葵’,而南苑村的村民就是在那一年得了瘟疫,聽他們描述的情況與海棠煞有八分相似。”

“南苑葵?”聽了楊大夫的話,裴惠昭很是驚訝,她沒想到世上竟然還有這麽巧的事情——裴璣之五年前到過一處名叫“南苑村”的小村子,見過一種名叫“南苑葵”的植物,五年後,楊大夫為了尋找引起海棠煞的原因又到了一處名叫“南苑村”的小村子,並且見到的還是那種名叫“南苑葵”的植物。

這實在太匪夷所思了,裴惠昭暗暗地感嘆道,同時隱隱地覺得這南苑葵跟海棠煞有著某種聯系,但目前她又說不清楚這聯系究竟在哪裏?

想到這裏,裴惠昭追問道:“楊大夫可聽說後來南苑村的村民是怎麽治好瘟疫的?”

“聽說是一位姓裴的大夫路過南苑村,幫他們找到了原因,然後又給他們開了幾副草藥,得病的村民吃了之後便慢慢好了,南苑村後來就再也沒有爆發過瘟疫。”楊大夫將白天打聽到的情況和盤托出,眼底滿是對那位素未謀面的裴大夫的敬佩。

五年前那位裴大夫就已經找到了治療類似於海棠煞的疾病的方法,而他們到現在還對海棠煞束手無策。

而此時此刻,裴惠昭已經很肯定楊大夫口中的南苑村就是裴璣之曾經提到的南苑村了,但令裴惠昭惋惜的是,當時裴璣之告訴她南苑村的事情是想讓她知道一位大夫不應該被表面現象迷惑,而應該多方探查找到引起疾病的根本原因,所以裴璣之當時並沒有告訴裴惠昭他用了什麽方法治愈了南苑村的瘟疫。

這樣想著,裴惠昭寄希望於楊大夫的打探,忙著急地問起對方:“您打聽到當時那位裴大夫用了什麽方子治愈南苑村的瘟疫了嗎?”

誰知楊大夫聽了裴惠昭的話,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很遺憾,因為事情過去了五年,所以當地的村民已經不記得那位裴大夫用了什麽藥材了。”

“啊——”裴惠昭略顯失望地一怔,她本來還想如果南苑村的村民能說出一些藥材,她再根據自己對裴璣之的了解猜出一些藥材,然後自己試用,也許會在治療海棠煞上少走一些彎路,沒想到打聽了這麽長時間事情又回到了原點,她(他)們還得靠自己的摸索才能找到治愈海棠煞的辦法。

看出裴惠昭眼底的失望,楊錦楓突然一臉輕松地說道:“雖然還不知道治療瘟疫的方法,但至少有一點我們是肯定的,那就是海棠煞是可以治愈的,並不像前四年那樣只能等著海棠花期過去,病人才能痊愈。”

聽到這裏,裴惠昭也是眼前一亮,她不禁回過頭,對著楊錦楓微微一笑說道:“對啊,我怎麽就沒有想到錦楓說的這個意思,看來錦楓才是真正的醫者仁心啊。”

被裴惠昭的話說的不好意思,楊錦楓笑著扭過頭,看向別處,一言不發。

看起來極為和諧的場面,卻在楊大夫的心裏掀起一陣波瀾,別的不說,就拿裴惠昭稱呼楊錦楓“錦楓”這一點就是明顯不妥,偏偏,楊錦楓看起來還十分受用,並且與裴惠昭的互動也格外親近。

難道在他忙於出診的這段時間還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楊大夫越想越覺得心驚,他並不是討厭裴惠昭,相反地他覺得裴惠昭是一位很好的姑娘,很好的大夫,但是就是因為她太好了,楊大夫總覺得她不會長久地呆在海棠村,所以他不希望楊錦楓陷入一場無望的愛情。

不過顯然目前還不是楊大夫說這些話的時候,因為他(她)們三個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決,那就是齊心協力應對海棠煞。

想到這裏,楊大夫不動聲色地說道:“既然這樣,我們便分頭尋找治愈海棠煞的方法,我將歷年來開出的治療海棠煞的藥方取來,你們根據你們的想法對藥方提出改進,然後我們一起商量一下,如果沒有什麽問題,就試一試。”

“恩,”裴惠昭重重地點點頭,內心又一次燃起了戰勝海棠煞的信心,接著她又想起什麽,忙接過楊大夫的話說道,“現在有三名感染海棠煞的病人,我建議對於我、趙大叔和許嬸兒用不同的藥方治療,這樣就可以加快我們篩選藥方的時間。”

“這——”聽了裴惠昭的話,楊錦楓有些猶豫,因為裴惠昭的意思明顯就是將她自己當成了試藥人,雖說藥方都是經過三人慎重考慮的,但還是難免在服藥的過程中出現個體差異和意外,再加上裴惠昭的體質是三名患者中最差的,楊錦楓有些擔心裴惠昭撐不下去。

不料裴惠昭像是看穿了楊錦楓的心思似的,並不征求他的意見,而是轉向楊大夫問道:“楊大夫覺得非衣的提議可行嗎?”

其實在聽到裴惠昭那番話之後,楊大夫便意識到裴惠昭的想法是目前能盡快找到治療海棠煞藥方最可行的辦法,但是他也有與楊錦楓同樣的擔心,不過畢竟他經歷的事情比楊錦楓要多得多,深知時不待我的道理,因此,稍作遲疑之後,楊大夫還是對著裴惠昭點點頭,表示他同意對方的提議。

見此情形,裴惠昭微微一笑說道:“那我們就分頭開始行動吧,”說著,便轉過身朝著小房間走去,一路上都沒有回頭看一眼楊錦楓。

並不是她不想跟對方交流,而是她擔心楊錦楓因為想要說服她放棄試藥而耽誤了正事,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裴惠昭很清楚楊錦楓的為人,更欣賞他的醫術,以及他對醫術的執著。

就拿剛才楊錦楓給趙大叔開出的藥方來說,之前她只是把她對海棠煞的理解告訴了楊錦楓,楊錦楓就在很短的時間內想到了要給趙大叔用一些溫和的補氣的藥材,並且明確地告訴了楊大夫他那樣做的理由,可見楊錦楓在醫術上是很有靈氣的,所以裴惠昭也像楊大夫那樣不願意楊錦楓因為兒女之事而分心。

偏偏楊錦楓似乎並不了解裴惠昭和楊大夫的心思,他現在眼裏心裏全是裴惠昭的病情,因此在看了一會兒楊大夫拿來的藥方之後,楊錦楓突然想到該給裴惠昭吃藥了,便親自熬好了藥,端到小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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