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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絕地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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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樣的裴惠昭驚住,一幹仆役微微一楞,恰恰是這一楞,給了裴惠昭襲擊陳嫣然的機會。

只見她猛地推開擋在前面的仆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陳嫣然,她是在用自己餘下的生命為自己覆仇,所以她的路無人可擋!

終於來到了陳嫣然面前,裴惠昭來不及喘息,來不及思考,甚至此時此刻,她根本就忘記了喘息和思考。

看著面前那張花容頓失的臉頰,裴惠昭狠狠打下一耳光,並且在心裏暗暗念道:這一耳光是還你顛倒黑白的!

接著又是一耳光,裴惠昭一字一頓地說道:“這一耳光是還你剛才打我的那一耳光的!”

接著是第三耳光,裴惠昭打的又快又狠,她幾乎是怒不可遏地說道:“這一耳光是還你對我的羞辱的!”

被裴惠昭接連不斷的三個耳光打的氣勢全無,陳嫣然瞋目結舌地看著眼前歇斯底裏的裴惠昭,戰戰兢兢地說道:“你——你——竟然敢打我!”

“我有什麽不敢的?”裴惠昭怒視著陳嫣然,回敬道,“自從被你困在這莊子裏,我處處忍讓,甚至被迫承認自己根本沒有做過的事情,可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還要汙我清白,這一切都是被你逼得!”

聽出裴惠昭話語裏的堅決,陳嫣然驚慌失措,她從未想到沈靜如水的裴惠昭會有如此震怒的時候,她以為裴惠昭不過是口齒伶俐罷了,只需動用莊子裏的人手嚇一嚇她,然後順帶羞辱一下她,她就會懾於禦史府的壓力對她服服帖帖,沒想到事到如今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一時間陳嫣然也是一陣冒火,她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麽打過,而且是連打三耳光。

想到這裏,陳嫣然捂住臉對著身邊的仆役大喊道:“你們都在幹什麽,禦史府白養你們這群廢物——趕緊給我打死這個女人!”

雨點般的拳頭頓時向裴惠昭襲來,裴惠昭只覺得一陣氣緊,但無論多麽疼,她都緊緊拉住陳嫣然不放手,她想就算是死她也要拉著她當墊背的。

這樣想著,裴惠昭忽然有了力氣,她咬緊牙關一寸一寸地拉近自己與陳嫣然的距離,雖然此時她的眼前已是一片血色,雖然此時她的耳朵早已嗡嗡作響,但裴惠昭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此時的她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拉住陳嫣然,決不放手!

終於,裴惠昭摸到了陳嫣然的肩膀,不禁暗暗想道:這麽說陳嫣然的脖子應該就在附近了。

被這樣的想法鼓勵著,裴惠昭吃力地向上伸出了手,眼看就要夠到陳嫣然的脖子,卻聽不遠處傳來一陣打鬥的聲音。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打鬥驚住,就連裴惠昭也不例外,雖然她已經被淚水和血水模糊了雙眼,甚至因為剛才的孤註一擲耗盡體力,但是她還是感覺到不遠處有人在與莊子上的仆役打鬥。

時不時傳來仆役們的呻吟聲也證實了裴惠昭的猜測,她不禁暗暗想道:會是蕭賾嗎?難道他跟裴流光一起來救她了?

想到這裏,裴惠昭顧不上其他,連忙朝著打鬥的方向沖過去,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阿賾,我在這裏——”

話音剛落,裴惠昭便覺得自己的力氣仿佛被抽幹了似地,再也支撐不住,眼看就要倒在地上,卻被一雙大手穩穩地接住。

一時間只覺得踏實許多,卻聽耳邊傳來一句招呼聲:“唉?”接著裴惠昭什麽也聽不到,再想動一動,只覺得身體沈沈的,好似累極了。

裴惠昭沈沈地暈過去,抱著他的紫衣男子卻是微微一楞,他是受人之托來救裴惠昭的,可是裴惠昭竟然人事不省,這一下他該如何是好?

就在紫衣男子一邊應付著禦史府的仆役,一邊抱著裴惠昭尋找著退路的時候,只聽身後傳來“通”“通”兩聲,接著就感覺到有兩個人也加入了他與禦史府仆役的打鬥。

來的人正是蕭賾和裴流光,此時天尚未黑,他們本來是打算天黑後在進入莊子的,但剛才躲在外面的時候,他們看見有一位紫衣男子躍入院內。

沒過多長時間,就聽院子裏傳來一聲“阿賾,我在這裏——”,蕭賾再也坐不住了,他本來就擔心裴惠昭的安危,只不過擔心暴露身份所以遲遲沒有采取行動,如今聽裴惠昭喊的那樣急,蕭賾什麽也顧不上了,當即掏出隨身帶著的方巾,稍作掩飾,便與裴流光一道跳了進來。

當看到紫衣男子手上抱著的裴惠昭時,蕭賾先是大吃一驚,接著快步走近紫衣男子,不動聲色地說道:“謝謝公子救了這位姑娘,現在請你把她交給我。”

聽了蕭賾的話,紫衣男子明顯一楞,看了蕭賾許久,接著點點頭,將裴惠昭交到蕭賾手裏,自己則與裴流光一道對付起莊子上的仆役。

直到這時,蕭賾才看清楚裴惠昭究竟受了怎樣的傷害,只見原本凝脂似的臉頰上赫然留著十個指印,還有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已經將她的發絲完全打濕,而順著她的嘴角緩緩滲出的血絲更是讓蕭賾心痛不已。

順著她的手看去,只見蔥白似地胳膊上到處都是青一塊兒紫一塊兒的印記,似乎還被剛才的驚嚇鎮住,即使是昏迷著,裴惠昭也是驚慌不已。

見此情形,蕭賾緊緊地將裴惠昭摟在懷中,一邊輕輕地撫摸著她,一邊輕聲說道:“阿惠,我在這裏,乖——不要害怕——”

似乎聽見了蕭賾的話,緊張的裴惠昭漸漸放松,卻緊緊拉著蕭賾的手不放,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趕走記憶裏的夢魘,得到片刻的安寧。

被裴惠昭的舉動撕扯著心,蕭賾真想一躍而起,沖入打鬥的人群,找出傷害裴惠昭的人,然後狠狠地懲罰他,可是他若是離開,誰來保護裴惠昭?

想到這裏,蕭賾緊緊握住拳頭,憐惜地看著懷中的女子,平生第一次有了想要竭盡全力好好保護一位女子的念頭。

恰在此時,就見裴流光將一位仆役打翻在地,接著扭過頭,沖著蕭賾大聲問道:“我姐怎麽樣了?”

“你先過來,”蕭賾對著裴流光喊道。

聽了蕭賾的話,裴流光立刻收起拳頭,轉身跑過來,當看到裴惠昭緊閉著雙眼,曾經白玉無瑕的臉上到處是斑斑點點的血跡時,裴流光“撲通”一聲跪在裴惠昭身邊,搖著她問道:“姐,你醒醒,究竟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你快說話呀——”

見裴流光的情緒異常激動,蕭賾拍住他的肩頭說道:“你先別著急,阿惠現在需要有人陪著,你就在這裏看好她,我去問問究竟是誰傷她成這樣!”

聽出蕭賾語氣裏的關心和堅定,裴流光止住說話,點點頭,站起身,從蕭賾手裏接過裴惠昭,小心翼翼地抱著她。

當看見蕭賾怒氣沖沖地沖進人群,三下五去二把攔住去路的仆役打倒在地時,裴流光只覺得一陣解恨。

他剛才也想這麽做,可是那些仆役卻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樣,打趴下一波又來一波,害得他遲遲走不到陳嫣然跟前——看到那個女人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一定是她叫人打傷了裴惠昭。

好在蕭賾這個時候來到了陳嫣然面前,看著比裴惠昭還驚慌失措的陳嫣然,蕭賾厲聲問道:“是不是你叫人傷了阿惠?”

聽到蕭賾的話,陳嫣然微微一楞,暗暗想道:這個聲音她以前似乎在哪裏聽過?當她再細細打量起蕭賾時,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感覺,不過她卻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在哪裏見過面前這位蒙著臉的男子。

陳嫣然的沈默讓蕭賾以為她是理屈詞窮,於是他一把拉住陳嫣然的衣襟,說道:“我還從來沒有對女人動過手,看來你得當第一個了!”

說著,就要揚起拳頭,不料卻被身旁的陳希之抱住胳膊說道:“公子息怒,小妹一時莽撞傷了裴姑娘,在下替小妹求情——請公子網開一面。”

說罷,就準備拉起陳嫣然跪下,此時此刻,一邊是禦史府以外的人,一邊是自己的妹妹,陳希之無論是違心也罷,真情流露也罷,只能選擇維護陳嫣然。

可是蕭賾卻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只見對方聽了他的話之後,大手一揮,便將他的手甩開,然後冷冷地說道:“網開一面?當初你們把阿惠打成那樣的時候,你們想過對她網開一面嗎?”

說著,就要狠狠地給陳嫣然一拳頭,恰在這時,蕭賾突然看見陳嫣然臉上的異常,忙收起拳頭,冷冷地問道:“你的臉上是被阿惠打的?”

仿佛被人提起了傷心事,又像是在故意博得蕭賾的同情,陳嫣然聽了蕭賾的問話之後,忽然“嗚——嗚——”地哭起來,一邊哭,一邊說道:“是,我臉上的手指印都是裴惠昭打的,這下公子該清楚裴惠昭是多麽兇惡的一個人了吧?我那樣對她純屬被逼無奈!”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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