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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英雄所見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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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爹爹昨天晚上帶回府的黃公子,”裴惠昭看一眼蕭賾,不動聲色地回答著裴流光的問話,不是她故意要欺騙裴流光,而是茲事體大,萬一裴流光出去不留神走露了風聲,很有可能給蕭賾和裴府帶來禍患,所以,裴惠昭不得不編了這麽一套說辭應付他。

好在裴流光並沒有對裴惠昭的話起疑,而是聽了她的介紹之後,拱起手,對著蕭賾打起招呼:“在下裴流光見過黃公子。”

見裴流光行禮的方式並不像一般的清流士子,反而更像武將,蕭賾不禁笑了笑,也拱起手,回應道:“黃某見過裴公子,看起來公子頗有些前朝大將軍衛青的風範。”

一聽蕭賾提起自己最崇拜的衛青,裴流光心裏頓時對蕭賾沒了戒備,在此之前,他的身邊除了姐姐裴惠昭之外再沒有其他人理解他的心思,尤其是他的爹爹裴璣之更是從不允許他看兵書,也不允許他像那些武將一樣整日舞刀弄槍。

在裴璣之的眼裏“讀書入仕”才是正道,棄文從武絕對是另類,所以裴璣之不但沒收了裴流光所有的兵書,而且還斷掉了他每個月的月錢,以免他一有錢就去買刀啊,槍啊的練個沒完,耽誤了讀書。

可是對於裴流光來說,他既然認準了要當一名武將,就絕不會再改變主意,於是父子倆便隱隱有了隔閡,好在裴惠昭經常在他們之間勸說一二,兩人的隔閡才沒有繼續發展,但這樣的情形已經足以讓不過九歲的裴流光懊惱不已了。

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一個不反對他投筆從戎的,裴流光只覺得蕭賾太了解他了,於是,不等蕭賾說話,裴流光便反問起蕭賾:“黃公子也喜歡前朝的衛青衛大將軍嗎?”

蕭賾點點頭,看著裴流光,微微一笑,說道:“衛大將軍乃一代名將,尤其是他六戰匈奴更是堪稱我漢室男兒的典範!”

“黃公子真的是這樣想的?”聽到蕭賾如此評價他的偶像,裴流光十分愜意,但看到蕭賾的裝束,裴流光又是一臉疑惑,他想了想,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看起來黃公子是個讀書人,怎麽也對征伐如此了解?”

“征伐乃國之根本,黃某不過是略知一二罷了,”蕭賾不動聲色地解釋著,心裏卻對裴惠昭十分喜歡。

在他看來,自從一年前建元帝蕭道成決定休養生息以來,南齊的軍事力量就越來越疲弱,雖然還沒有出現漢景帝時期“的情況和親換和平”,但南齊與北魏交界的各個州縣卻頻頻被北魏的軍隊侵襲,長此以往,蕭賾很擔心北魏太和帝拓拔宏遲早有一天會揮師南下,進攻富庶的南齊。

可是,當蕭賾把這些擔憂講給朝中大臣們聽時,得到的卻是“太子多慮了”的一致回答,蕭賾不知道他們是真的沒有看到這樣的危險?還是他們早已沆瀣一氣,置國家的存亡、百姓的生死於不顧,只管他們自己的利益?

如今,聽到裴流光也像他一樣在關心著南齊,蕭賾只覺得十分感動,同時有一種英雄相惜的感覺。

但顯然此時的裴流光還十分稚嫩,根本擔不起蕭賾對他的期望,所以,蕭賾看了看一臉喜色的裴流光,試探性地問起來:“裴公子以為衛青將軍六站匈奴最終得勝靠的是舞刀弄槍嗎?”

“不是,”聽了蕭賾的問話,裴流光異常肯定地說道,“但凡征伐,以武功屈人之兵者是下策,以智謀奪人之勢者是中策,而以修為屈人之志者才是上策。”

沒有想到年紀輕輕的裴流光對於征伐之術會有如此透徹的見識,蕭賾不禁一驚,但緊接著又是一喜,他不禁在心底暗暗感嘆道:如果日後能有這樣的有志之士守護南齊,他又何愁護不住這萬裏河山!

想到這裏,蕭賾看一眼裴流光,一字一頓地說道:“裴公子既然有征戰沙場的志向,何不投筆從戎,去軍中謀個差事?”

被蕭賾說中心思,裴流光悻悻地說道:“在下倒是想,可是在下的父親一心希望在下繼承祖業,當一位懸壺濟世的大夫,要麽就是應試入仕,可是在下實在不願意走那樣的路子,在下寧願征戰沙場,馬革裹屍!”說到這裏,裴流光眸中流露出不被人理解的神傷。

見此情形,蕭賾有了主意,他對著裴流光十分肯定地說道:“黃某恰好認識一些行伍裏的朋友,等過些天黃某回到家之後便向他們推薦裴公子去他們那裏效力。”

“那可真是太謝謝黃公子了!”裴流光說著,拱起手,臉上除了喜悅之外還有匹夫不可奪其志的堅持。

不料,裴惠昭聽了二人的話後,連忙插了一句說道:“阿賾你就別添亂了,弟弟若真的想你說的那樣去做,肯定會氣著父親的。”

“無妨,到時候我去跟裴禦醫說,”蕭賾氣定神閑地說著,因見裴流光沖著裴惠昭扮了一個鬼臉,蕭賾又轉了話題,沈沈地說道,“不過我要看看裴公子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好啊,”蕭賾話音未落,裴流光就接著他的話說道,“我正想找個人切磋一下呢,”說著,裴流光看了看蕭賾玉樹臨風的模樣,又該變語氣問道,“黃公子,你行嗎?”

“行不行,一會兒自然會見到分曉,”蕭賾微微一笑說著,眉宇間有了颯爽英姿的氣勢,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動起心眼的時候,陰郁深沈,動起武力的時候,霸氣超然。

被蕭賾這樣的氣勢折服,裴流光拱起手,恭敬是說道:“公子是客,公子選兵器,在下奉陪。”

“也好,”蕭賾點點頭,自腰間抽出那把赤霄軟劍,接著問起裴流光,“你的兵器呢?”

直到這時,裴流光才頗為尷尬地摸了摸頭說道:“公子稍等,我這就去拿,”說罷,便沖進屋子裏。

僅此情形,蕭賾頗為不解地問起裴惠昭:“你弟弟這是去找兵器?”

不料裴惠昭聽了蕭賾的話只微微一笑,卻一句話也沒說。蕭賾接著想到了什麽,也笑起來,追問道:“他該不會把兵器藏在昨天晚上我睡的那張紅木床的床底下了吧?”

“就是那裏了,”裴惠昭一邊笑著,一邊說著,因見蕭賾有些疑惑,忙解釋道,“爹爹已經沒收了弟弟很多兵器,而且還規定不允許他在家裏練武,所以弟弟只好把新買來的兵器藏到娘曾經住過的屋子裏,然後趁爹爹當值的時間翻墻進來練習武功,等到爹爹快回來了,他又藏好兵器,翻墻出去,這樣一來,就不會被爹爹發現他在練武。”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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