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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第一次和你說話的時間[VIP]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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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時,心中的怒意。

“啊呸——誰說沒人非禮我?誰說沒人非禮我了!你才沒人非禮,你個醜八怪!”

女孩閉著眼睛就開始尖聲喊叫,貌似對方說沒人非禮她是瞧不起她似的,很是憤怒。

米小莞把那個“呸”字拉得很長,卻是突然睜開眼,看個清楚。這才發現面前這個被自己稱作“醜八怪”的男人的長相,貌似已經不是剛才的那個,有些奇怪。

只是,迷亂的思維根本不知自己現在說著什麽,做著什麽。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眼前的這個人到底是誰。

倒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似的,蹙眉嚷嚷。

“你長得怎麽跟那個混蛋那麽像啊!怪不得不是什麽好東西!你是來給剛才的臭牛氓撐腰的對不對?我告訴你!老娘不怕你!你要敢動我一根指頭,你試試?我現在就報警!我告訴你啊!我可是練過家子的,等會兒把你打殘了,那也叫正當防衛!我給你說,你最好趕緊給我消失,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說著,已經擺出了一副要決一死戰的架勢,一面卻還搖搖晃晃的開始掏手袋裏的手機,貌似是要撥打110。

沐非墨的眉心越蹙越緊,咬牙切齒的模樣。卻又拿這個此刻醉得已經不知何所雲的女人無可奈何。或者說,他一直對她都是無可奈何的模樣。

沐非墨突然很想知道,如果這個傻女人,要是知道此刻在她面前站著的人就是她剛才口中的混蛋應該是什麽反應?

就她現在這樣站都站不穩,手機都掏不出來的架勢,還能“正當防衛”?還說人家是“臭牛氓”,連“流氓”都說不清楚了,還這麽囂張?

就她還好意思虛張聲勢的說自己“練過家子”?這撒謊的本事倒像是練過很久了!

輕哼一聲,對著女孩那已經粉紅的耳朵輪廓輕聲說道:“爺不是給那個牛氓撐腰的,爺是來防止你防衛過當的——”

熱氣惹得女孩渾身一個戰栗,卻是似懂非懂的望著男人失了言語,眨了眨水潤迷蒙的眼睛,懵懂而嬌媚。

化了淡妝的小臉有了些許氤氳,到有了幾分俏皮的滑稽。嘟嘟囔囔的紅唇輕輕撅起,好像一顆亟待采擷的櫻桃一般誘人。

那一刻,沐非墨只想將對方擁入在懷,按在身下狠狠欺負。

這樣想著,已經將女孩不容分說的打橫抱起,離開了這個喧鬧的場地。

她真的瘦了,抱起來貌似更容易了。身上的骨頭甚至硌得讓人有些疼。

沐非墨的嶙峋的眉心蹙了蹙,拱起了凜冽的丘陵。

這段時間她過得好不好?會不會想起自己?

***

424 她為誰留發[VIP]

偌大的黑白格調的房間中,簡潔而不簡單的裝潢設計,處處透著幾分閑散與慵懶,卻沒有將其中的奢華感抹殺絲毫。

男人單手支著碎發飄逸的側腦,眼中是一片看得出神的墨黑,好像黑洞,只想將面前依舊安眠沈睡的女孩臉上的每一絲神色都攝取在心裏。

發絲有些淩亂,更顯慵懶與魅惑,而那濃密的羽睫下方投影著一片寡淡的青灰。嘴唇緊抿,眉心帶著幾分莫名的溝壑,幾分無辜,幾分煩躁。

沐非墨不知自己到底想要些什麽,只是,昨晚將醉得不省人事的女孩抱回家的時候,心中帶著巨大的欣喜與激動之情,好像撿到了寶貝。

可是,一想到她現在如此的模樣,如果換做他人,是不是也會這麽無知無覺的跟著去了任何地方,心中的怒火就好像燎原一般,迅速躥遍全身的每一個角落。

明明聽到她說“不要”,明明看著她蹙著眉喊疼,可是,身下的動作卻越發狠厲,如同和誰叫著勁一般,只想讓她更疼。好像以此就可以讓她知道自己是誰,就可以讓她記得誰才是那唯一一個可以擁有她的男人。

昨晚折騰到後半夜,米小莞依舊沒有酒醒,迷迷蒙蒙中任著男人對自己所作的一切。身體還是想要得更多,卻終究因為女孩迷蒙的淚眼軟了心。可是沐非墨卻是真的一宿沒睡,不知道自己在恐慌些什麽。

是擔心他醒來才發現昨晚不過是黃粱一夢,還是害怕等醒來之後,身旁的人已經像在意大利那次一樣悄無聲息的離開。這些都不得而知。又或者,只為了睜著眼睛多看她一些時候。

那張小臉除了睡覺時是難得的乖巧,其餘任何時間面對自己,似乎總是橫眉冷對的樣子。想到這裏,沐非墨無奈的扯了扯嘴角,輕哼出聲。

因為消瘦的緣故,眼眶更加深得空洞,看得人有些心驚,生怕那墨黑的眼珠突然掉了出來似的。宿醉使得那本就白皙的小臉幾乎沒了血色,如同一個營養不良的孩子一般無辜。

眉心即使是睡著依舊蹙在一起,男人的指尖輕輕觸了觸,好像害怕一不小心將對方碰碎似的。看到那小手若有似無的在空中揮了揮,好像很不滿自己被騷擾似的嘟囔著什麽,看得沐非墨心中一癢,倒是突然高興起來。

不過是想起來他第一次遇見她的那天早晨,貌似她也是這樣的神色。趴在陌生的床上不知身在何處,睡眠安詳。明明生長在那樣的環境下,竟然還能有這般毫無防備的心思,幾乎可以說是傻得可憐了。

沐非墨心中琢磨。

昨晚早在米小莞被一個陌生女人帶走的時候,沐非墨就已經讓人去查了個清楚。

李秀麗,米小莞的親生母親。現在回來,算是追尋那曾今遺失的親情嗎?也不見得完全不是,但是,更多的應該是為了給自己今後和別家公司的合作鋪路吧!

找一個名門公子,然後進行所謂的聯姻政策。她李秀麗不是第一個,倒也不算無恥透頂。

好歹沒有強迫米小莞不是嗎?只是,這算盤打到自己女兒頭上,確實也是難得了。

縱然米小莞心思再無城府,這一點,應該也能看的清楚。而以這個小女人的性子卻又沒有拒絕,顯然是為了那個躺在醫院的米國強吧!

而還給自己的五十萬的來源,似乎也已經清楚。

其實沐非墨自認為讀心有術,可是,對於米小莞他卻始終是無措。在他以為米小莞會和自己掐架鬧翻的時候,她很乖巧的留在了他的身邊,甘願做一個所謂的情婦。在他以為她會繼續陪著自己的時候,她走的義無反顧。在他以為她會屈服低頭的時候,她倔強的像只誓死抵抗的小獸。在他以為她會抵死反抗的時候,她就這樣順從的來者不拒了。

真想不通她那個小腦子裏到底裝了些什麽。

或者,她只對別人屈服,對自己永遠是誓死不從吧!

沐非墨想到這裏,無可奈何的笑了笑。

修長的指尖穿梭進那有些淩亂的潑灑在白色枕頭上的碎發之中,細滑冰涼的觸感如同穿堂而過的風。那裏,依舊飄散著自己熟悉的水果味道,沐非墨就突然想起這個小女人身上穿的內褲上貌似還印著紅艷艷的兩顆大草莓,不禁失笑。

怎麽看都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模樣。

頭發已經蓋過了耳垂,漫過了光潔的額角。

沐非墨怔了怔。

這留長的頭發,必然不是為了自己吧!

墨黑的瞳眸中原本的華彩暗了暗,帶著幾分寡淡的冷白,幾分痛,幾分晦,還有幾分嫉妒。

如果是她忘記了剪發,他無話可說,但如果讓他知道她是為了別人而把頭發留長,那他一定閹了那個賤男人,讓他求生不得。

沐非墨自然並不認為自己此刻的想法有多麽幼稚,只是一味的咬牙切齒起來,甚至對於這個小女人現在還“呼呼”睡著大覺,而自己卻大眼瞪小眼的生著悶氣而憤恨不已。卻終究沒有舍得將對方從夢境中叫醒過來。

米小莞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痛欲裂。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白,隨即慢慢聚焦,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眉心蹙了蹙,形成一朵糾結含羞的花蕊,卻是倏地綻放開來,眼眸微瞠。

腦中的痛抵不過那突然迸發的震驚,她當然已經反應過來這裏是哪裏。就算忘記,可是,身旁這個此刻正用一種近乎於糾結的表情望著自己的男人,她又怎麽會忘記?

腦中的弦“嗡”的一聲繃斷開來,身體卻是反應得更快。

米小莞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如此害怕,又或者,她也不清楚自己在害怕著什麽。

只知道,她要遠離。

昨晚的一切,她早已是空白一片,可是,房間中狼藉灑下的衣裙,以及那濃烈的荷爾蒙味道卻一遍遍的提醒著米小莞發生的所有事情。

身體的痛,心中的冷,彼此交織,混亂而無措。

不管自己此刻還是赤身裸體,女孩已經驀的起身,強忍著每一寸肌膚的疼痛,只為了逃離。

腳尖還沒有觸到地面,胳膊就已經被鐵掌所禁錮得無法動彈。回身,看到一張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英俊容顏。

***

425 去把你媽咪找回來(蠻有愛的說)4000+[VIP]

“你要幹什麽!”

男人低吼出聲,對於女孩剛醒來就逃似的離開的反應顯然十分憤怒。

“你要幹什麽?”

反問句,卻是異常的冷靜,幾分嘲諷,幾分不屑。

女孩的眸揚了揚,神色盡是厭惡。

沐非墨突然收了收手上的力道,卻是依舊不敢放開那根微涼的手臂。

米小莞這樣的表情他不是沒有見過,在意大利她離開的前一個晚上,女孩的臉上就是這般不可褻瀆的冷意。心中,有幾分惶恐,胸膛之中,涼風過境。

“不要走——”

聲音軟了軟,似乎還有一絲懇求般的卑微。

沐非墨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麽,只是,這一刻,只想留住她。如果這一次她走了,是不是就真的再也沒有辦法找到她了。

“沐總,麻煩你放手!昨晚,我就當自己被狗上了,自認倒黴。如果沒記錯的話,我已經不欠你什麽了,難道你還想囚禁我不成?”

米小莞說出的每一個字都異常堅定,只是,此時憤怒至極的沐非墨卻沒有發現女孩被單下如同秋葉般顫抖不停的身子,似乎隨時都有隕落的危險。

眉眼微微瞇起,唇角扯出了薄情的弧線,隨即涼薄的聲音如同出鞘的冰刃,緩緩吐出。

“不欠我什麽了嗎?米小莞,你以為還了五十萬我們就兩清了?我告訴你,沒門!”

明明嘴角噙笑,可是男人的聲音卻似乎裹著一層冰淩,刺穿心臟防線,只覺得渾身就剩下了冷冽。

沐非墨氣場強大的身子倏地湊了上來,讓女孩迫不得已向一旁躲去,只為了避免開那似乎隨時可能噴薄而出的怒焰。明明已經心有驚恐,可是,口中卻依舊倔強鎮定。

“呵呵,沒想到堂堂翼天的老總,竟然是靠放高利貸發家致富的。”

明明知道對方不是這個意思,可是,米小莞還是故意用如此嘲諷不屑的語氣,只為了平覆胸中的那抹不安。

其實,不管這個男人曾今怎麽羞辱過她,可是,米小莞依舊是感激的,至少,他曾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伸出了援手,至少,他救了爸爸一條性命。

可是,如今,卻是只想遠離。不要交集,不要後續。

她再也玩不起。

對著自己的那雙墨黑的眸沈了沈顏色,透著危險的冷光,在米小莞幾乎以為沐非墨會不顧形象的突然給自己一個巴掌的時候,男人卻倏地扯著唇角笑出了聲。

“呵呵,米小莞,你還就是說對了!爺就是放高利貸發家的!所以,我的利息呢?這利滾利這麽多天,五十萬怎麽夠呢!”

鳳眸微挑,恣意而張揚。

“沐總,那麽,昨晚就算是我還給你的利息好了!”

米小莞已經不想再和面前這個危險如豹的男人再糾纏下去,他願意怎麽說都行,她不想奉陪。

無心,更無力。

手腕處的力道驟然加重,米小莞倒抽一口氣,卻是狠狠的咬住了嘴唇,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女人,你貌似也太擡舉自己了吧?你確定你的一夜就能抵得了這麽長時間的利息嗎?雖然昨晚我對你的表現還算滿意,不過,畢竟已經是被我玩舊的身子,自然也沒有什麽值錢之處了吧!”

羞辱,如同兜頭而下的冰霜覆蓋,將身體打擊的簌簌發抖起來,只是,那本就已經失了血色的唇瓣卻是倏地勾起,好像開出了寡淡的梅。

“如果一夜不夠,那就多來幾次吧!不過,麻煩沐總快一點,我們今天就一次搞定!”

明明是依舊清靈如泉的聲音,卻沒了往日的生氣,如同一灘死水,沒了生命的跡象。

說著,女人已經再次躺回了床上,表情淡漠的如同抽離了靈魂,只剩下一具冰涼的軀體。

沐非墨只覺得身子突然一震,像是被什麽利器狠狠重擊。這樣的米小莞讓他只覺得陌生又害怕。

害怕?除了這個女人,又有誰給過他這樣的情緒?

好像是一場博弈,只為了不向對方低頭,一對刺猬一樣的男女,刺了對方,傷了自己。

驟然覆下身去,好像撕咬一般的攥住了對方的唇。狠厲而絕望,揉捏著那冰涼的失了溫度的身體,仿佛這樣就可以挽回一些溫度似的,只是,沒有想到,女孩僵硬成了冰凍的魚。

任著自己怎麽折磨,終是沒有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脊背突然一僵,看到那雙如同枯井一般的眸子定定的對著著頭頂的一點,失了焦距。

“滾!”

沐非墨突然起身,怒吼一聲,已經放開了那具如同死屍一般的身體。是怒,是恨,還有那莫名的恐慌。

終究是拿她沒了辦法。

女孩依舊沒有什麽表情,幹燥的眼瞳是一片灰,沒有一絲神采。安靜的起身,撿起地上撕壞的衣服,一件件的穿好,離開。

甚至連鞋子都忘記了穿。

男人坐起在床頭,混亂的摸索著一旁櫃子上的打火機,香煙含在嘴中,微微晃動,大拇指摩擦了半天,卻因為那顫抖的手指,打不起火苗來。心中一恨,隨即,鍍金打火機在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迅速摔在了微合的房門,瞬間變成兩段,發出巨大銳利的響動,似乎能在略顯空蕩的房間裏發出回音一般。

一個月後。

沐非墨豪華府邸的大門口。

一高一矮兩個身影,一個站在門裏,一個賴在門外,表情都不怎麽高興,好像對峙一般。

“去去去!你媽咪都不要你了,你還賴在我這裏做什麽?”

男人一臉的厭惡,還不忘伸直了長腿向外踢了踢,眉心陰黑。好像要將對方踢出去似的。

“唔——”

對方委屈的輕哼,身子仍舊靠在門檻之上,沒有挪動絲毫。倒是有幾分賴皮。

“裝可憐沒有用,我給你說!你從哪來給我滾哪去!再別來煩我!聽到沒有?再哼唧,老子把你一槍崩了!”

男人豎起指頭威脅道,表情嚴肅至極。

“唔唔——”

更委屈。毛茸茸的腦袋在男人的褲腿上蹭了蹭,表達自己的乖順與忠心。

男人輕嘆一口氣,貌似有些無可奈何。

他怎麽對那個女人養的狗都沒有辦法呢?

沐非墨不悅的蹙了蹙眉,貌似很是沮喪,沒了往日的妖嬈。隨即卻是開口道:“你去把你媽咪帶回來我就讓你進家門,否則,你就卷鋪蓋走人吧!”

說著,已經將死命扒著門檻的那只被稱作小明的狗給扔在了大門之外,關上了門。完全不顧門外傳來的焦急而難過的“唔唔唔”的叫聲。

二十秒之後,大門再次打開,不出所料,小明依舊耷拉著腦袋蹲在門外,一聲不吭,垂頭喪氣的好像喪家之犬一般頹廢。當看到突然出現在面前的男人,頓時坐起,“呼哧呼哧”的吐著舌頭,對著沐非墨高興的搖起了尾巴,玻璃珠般的眼睛倏地綻放起驚喜的光芒。

看得沐非墨很是鄙夷,不屑的輕哼一聲,卻是手臂一揚,已經有四歲孩子般高的小明默契的跳進了男人的懷裏。於是,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一起坐在了門檻之上,如同一對同病相憐、彼此安慰的難兄難弟。

男人一下一下撫著光滑的狗背,原先明顯有些營養不良的小東西如今已經被沐非墨餵得如同一只驕傲的騎士一般,毛色發亮,氣質貌似都揚眉吐氣了。

“小明啊!你媽咪還真是狠心啊!你看她不要我也就罷了,現在連你都不要了呢!”

沐非墨撇了撇嘴,挑撥著小明與它從前主人的關系。

其實那個女人的心思他又怎麽會不懂?為了躲避自己,從意大利回來,甚至不敢來這裏帶走小明。而上次來這裏,卻又是倉皇逃跑。他故意沒有提醒讓她將狗帶走,不過是以為這是他們兩人之間唯一的維系,可是,一面又希望她能跟自己要小明,好像這樣就有機會和她多說幾句。

可是,終究是打錯了算盤,那個小女人就真的再也沒有出現過。而他身邊也再也沒有出現過別人。

不是沒有嘗試過別的女人,甚至為了擺脫那個女人在自己心中的印記,故意將女人帶回家裏,可是還沒進門,就被小明給吼叫著嚇跑了。好像狗也通了人性,誓死捍衛著那個女人在這裏的女主人地位似的。

家中還有米小莞留下的幾件衣服,簡單的T恤加牛仔褲,完全是孩子的裝扮,在她之前,沐非墨一直以為,做如此打扮的女人應該都不滿十七歲。顯然,她打破了他如此的錯誤認知。

她刷牙的缸子是一只黑白斑點的奶牛,裏面的牙膏是草莓的味道,沐非墨曾今很是鄙視的罵她裝可愛,然後趁女孩不註意的時候,偷偷用過一次,發現味道還不錯,甚至有吃一口的沖動。難怪平時和那個小女人接吻的時候,有水果般的甜美。

她洗臉的毛巾上面印著一個光著屁股的醜八怪,她說那叫小新,他記得。可是沐非墨曾吐槽說怎麽感覺跟用人家的屁股洗她的臉似的,結果被米小莞打得跪地告饒。

她半夜喜歡下床喝水,所以,後來床頭櫃上總是會放一只透明的玻璃杯,即使現在沒有人再會半夜爬起來找水喝,那只杯子卻一直都放在原位。而每晚睡覺前,沐非墨還是習慣性的倒一杯純凈水。

她在這裏的日子明明沒有多久,可是,卻讓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留下了她的痕跡。這個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呢!

沐非墨咬牙切齒的想著,卻仍舊不舍得將那些東西扔出去。

當然,同樣留下的還有這只雜毛狗,一看就不是什麽優越的品種,每天卻和沐非墨吃著一樣的食物,沒事幹還和它分享一下自己新拍得的珍藏好酒。

沐非墨想,自己一定是寂寞昏了頭,宮子爵還沒從蜜月回來,他連一個一起說話的兄弟都沒有,所以,漸漸養成了和小明聊天的習慣,貌似,它還是個不錯的聽眾。

至少,不會像它媽咪那樣總是惹他生氣。

聽到小明再次“嗚嗚”的附和,仿佛是很同意自己的看法似的,沐非墨很是得意的笑了笑。看吧,小明現在和他比和它媽咪親了,那個女人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又氣得“吱吱吱”叫的像只老鼠?

心中瞬間劃過的情緒來不及回味,幾分愉悅,幾分疼痛。

“小明,你去找找你媽咪吧!你把她叫回來唄,我給你介紹個美女啊!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需要個女朋友了吧!那,如果她不答應,你就滿地打滾的撒潑,那個笨蛋心一軟,指不定就回來了——”

沐非墨說的開心,卻是突然發現對方貌似沒有吭聲,只是那眼神好像很鄙視自己似的,男人頓時有些生氣的的拍了拍小明的腦袋。

“看什麽看啊!我這是幫你出主意!你看你媽咪都不要你了,你怎麽也不想想辦法啊!你這個沒良心的!切!”

說著,男人惱羞成怒一般的轉過了頭,不理自己的聽眾。小明有些無辜的再次哼唧了幾聲,還很是體貼的在男人的背上蹭了蹭,貌似安慰似的。

沐非墨轉身摸了摸小明毛茸茸的身子,算作是回應。

“還是你有良心,比你媽咪好多了!你看那個女人,我對她那麽好,竟然給跑了——”

男人說的有些委屈,卻是突然被小明的“汪汪汪”的叫聲所打斷,心中不免頓時沒了底氣,隨即開口。

“好了好了!別叫了!我承認我對她不好還不行嗎!你激動個屁啊!還學會打抱不平了!你倒是這時候站在她那邊了,你忘了這段日子是誰養你、誰餵你了?你這個沒良心的狗東西!”

沐非墨氣哼哼的翻了個白眼,再次背過了身去,好像負氣似的不理身後的小明。

隨手撂在客廳桌子上的電話突然響起,“嗡嗡嗡”的叫個不停。沐非墨撇了撇嘴,極不情願的起身去拿手機。

這幾天給自己打電話的除了信息服務,就是公司助理。怎麽就沒有個人找自己出去尋點樂子,也好過這樣在家裏耗著發黴吧!

看了看來點顯示,男人的臉色好了許多,像是多出幾分驚喜。

淩澤?

他怎麽想起給他打電話了?不會又來X市了吧?

最近他也懶得管這個兄弟的行蹤,就連去翼天上班仿佛都沒有了動力。但願他能給自己帶來點刺激。

“餵!我說淩澤,你最好是有點好消息告訴我,否則,你受我攻補償我——”

***

426 墨薇[VIP]

醫院中,空氣四處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令人莫名壓抑,如同悶在游泳池中的溺水者一般,只覺得窒息難耐。

女孩本就剔透的肌膚帶著幾分病態的白,脖頸上的藍色血管,好像樹葉的脈絡,清晰而脆弱。

頭腦是暈沈的麻木,這段時間以來盡量用所有的工作時間麻痹獨自一個人的生活。似乎只有累的虛脫,才可以不用去想那個人的一擡首,一回眸。

今天周末,照例來看爸爸的身體怎麽樣,那個人,依舊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如同一尊雕塑。

這個和自己親密血緣的男人,是否還記得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在等著他的蘇醒。

認真的給爸爸擦洗身子,靜靜的陪著他說話,到了中午,才打算起身離開,不過是強迫著自己要去吃午飯。眼前一個發黑,暈倒的前一秒,米小莞在想,如果就這樣死去,是不是也挺好。再次醒來,面前已經靜靜的站著兩個人。驚異,然後感嘆世界之小。

這個此時正穿著白大褂的女孩她記得,自己還曾今誤會她和宮子爵有什麽,而造成了可笑的烏龍事件。而她身旁站著的男人她亦見過,在意大利,這個男人貌似和沐非墨是朋友,叫淩澤。

眉心蹙了蹙,他們這樣的人,和自己明明不是一個世界,卻能有如此的交集,是世界的奇妙,還是造物的玩笑。

氣勢不羈的男人若有所思的看了米小莞一眼,隨即覆在一旁女孩的耳畔說了些什麽,然後轉身離開,消失不見。

女孩那原本如同白茶花般靜謐的臉頰倏地染上一抹粉紅,隨即卻是消失無蹤。只是,臉上依舊是雲淡風輕的漠然。接著,女孩靜靜的對依舊躺在床上的米小莞開口說了四個字,只覺得世界倏地一震,即使是躺在床上,依舊覺得身體天翻地覆一般。

她說,她懷孕了。

腦袋安靜了幾秒鐘,接著,是空白的黑洞,似乎還有冷風“呼呼”的刮過,帶起身體的顫抖。

“你身體有些虛弱,再加上懷孕有些營養不良,所以剛才暈倒了。”

是醫生的口吻,繼續解釋,淡淡的語氣,如同那雙寡淡的眸。即使她不是婦產科的醫生,可是,這樣的事情,或許見過許多,也是不足為奇的。只是,對方臉色過於蒼白,確實有些讓人擔憂。

“我懷孕了——”

毫無重量的四個字,卻花了米小莞很大的力氣。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震驚,還是重擊,誰又能分辨得清楚。此時,像是重覆給自己聽一般,卻更像是為了讓自己確定。

每一次,和沐非墨在一起,即使再過沈迷,她都記得事後服藥,就是害怕發生這樣的事情。那個男人有的時候好像故意,不用任何防護措施,可是,她都會很小心。

唯一的一次,一個月前,從他家離開,是因為當時心中的絕望大過理智,後來想起,卻又存著僥幸心理,卻沒想到,真的有了這樣的後果,現在後悔莫及。

已經離開了他,卻有了他的孩子。

流淌著他們共同的血液,會不會將來有他的鼻子,她的眼睛。

心中突然一疼,似乎是在提醒著自己,自嘲的扯動了一下唇角,她現在竟然還有心情想這樣的問題。

淚,好像滾燙的沸水,灼燒了眼角,於是,湧出更多的殤。

“孩子只有一個月,你這時候的情緒波動,對胚胎影響非常不好。”

依舊是公事化的提醒,可是,卻是犀利的一針見血,瞬間止住了對方的淚。

隨即,從口袋中遞過一包紙巾,帶著淡淡的茶香。

“我叫墨薇,你可以叫我vivi,是這裏的醫生,如果有什麽事你可以去那邊的婦產科咨詢,也可以去找我。”

女孩淡淡的做著自我介紹,依舊是有禮而疏離,嘴角掛著淺淺的弧度,只是,那眸子中,卻有一種真摯的透明,讓人莫名信任。

轉身要走,身後的人卻倏地開口。

“你,我,我不想要這個孩子——”

米小莞現在才知道,原來說出這樣一句話,需要忍受多麽大的痛楚。

“你要打掉這個孩子?”

墨薇轉頭,有些吃驚的望著躺在床上,淚眼迷蒙的女孩,難得的驚愕。

雖然現在這樣的事情也算是稀松平常,可是,墨薇總以為,面前這個女孩看起來不一樣。只是,這是人家的決定,她也不好說些什麽。

頓了頓,女孩開口說道:“那你在這兒休息一下,我去找醫生安排。”

其實剛才是淩澤看到暈倒在地的米小莞的,他當時明顯也有些意外,說這個女人他以前見過,墨薇以為,能讓淩澤記住的人應該不算多,所以,照顧一下也是應該。

“謝謝你——”

“不客氣!”

空曠的病房中,只剩下她一個人,沒有力氣起身,也不想再考慮什麽,之所以說她現在就想做手術,不過是害怕自己再過一秒鐘就會後悔。

手掌覆上那依舊平坦的小腹,她剛剛得知,那裏孕育著一個生命,與她心心相惜。

可是,她卻要親手將它殺死,看似毫不猶豫。

嘴角扯動了一下,幾分痛,幾分嘲,還有那澀然的心。

貌似她比那個給她四處介紹名門公子的媽媽更狠心呢!至少,她只是離開自己,還給了她生命。

而她,作為一個母親,甚至沒有給孩子一個存活的機會。

只是,她不能,沒有錢,沒有精力。她要照顧爸爸,她要養活自己。最重要的是,她沒有辦法說服自己,生下一個註定沒有父親的孩子,這對孩子來說,也是不公平的。

指尖扣入小腹肌膚,生生的疼。

身體緩緩的側了過來,蜷縮在了一起,她的孩子,此時應該也是以這個姿勢靜靜的生長在她的子宮裏,只是,孩子還太小,還沒有她的手指長。

米小莞這樣想著,眼眶中的液體便不停的湧出,好像不代表什麽情緒,只是不受控制而已。浸濕了潔白的枕巾。

突然想到小的時候聽過的那個叫做“拇指姑娘”的童話故事,她的寶寶應該也會那麽可愛聰明吧!大概也和手指長而已。

只是希望寶寶下一次投胎會在一個幸福的家庭裏,會平安,會快樂。

幾近透明的眼皮微微合起,有些累,很累。

**

全劇終(8000+四合一)[VIP]

從病房走到手術室的路上,米小莞靜靜的看著準媽媽們滿臉幸福的倚著自己身旁的丈夫笑容恬淡。似乎時間都變得異常緩慢,只為了多留住一些這樣安謐的時間。

一個淘氣的小男孩將皮球滾到了米小莞的腳下,身後男孩的媽媽貌似生氣的責備著自己的孩子不聽話,可是,從表情就可以看出,那個年輕的女人有多麽享受自己此刻的時光。

將皮球遞給小男孩,聽到對方甜膩膩的說了一句“謝謝阿姨”轉身就跑,心中有一抹暖意劃過,隨即是尖銳的痛,如同電流過境。

拐角處的一個媽媽手裏抱著粉粉嫩嫩的小寶寶,那透明的小臉上盡是天真爛漫的笑容,發出“咯咯咯”的聲音,伸著小手晃來晃去,不知道在揮舞著什麽東西。

“米小莞,請進來!”

手術室裏的醫生已經開始催促,女孩腳下的步子有些沈重。頓了頓,大步的走了進去。

冰冷的手術床,白色的一塵不染,卻帶著蝕骨般的冷。只覺手腳發硬,卻是咬牙躺了上去。

醫生還在做準備活動,這樣的手術,他們一天要做很多個,早就麻木。

擡頭看了看進來的女孩,年齡還比較小,只是,現在來做手術的女人多半都不滿二十五。

“不用太緊張,不疼,睡一覺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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