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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我向來不會只說不做[VIP]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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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都是別人的。

雖然她承認,照片上的人的身材也很好,幾乎和宮洺不相上下了,但是,那種感覺,就好像閉著眼感受對方的掌心,即使大小相當,形狀相似,甚至,哪怕連掌線都可以一樣的蜿蜒曲折,可是,那種從掌心中傳來的溫度,是任何人都模仿不了的。

如同氣味,如同指紋,無法模仿,也永遠不可能一樣。

那具身體,讓紀梵希沒有心跳加速的感覺,讓紀梵希沒有安全溫暖的認知。

於是,她知道,那不是他的。

“那是因為你老公我基礎好。”

男人聽到女孩的誇獎倒是一點也不謙虛的自戀起來。一臉的“那是自然”的表情,看起來很驕傲。

“老公,其實,你這樣側著臉的角度,好像更帥一些誒!”

紀梵希不禁起身擺弄起男人的俊臉,讓男人將頭偏向一邊,貌似更加滿意的點了點頭。好像對自己對於美感的把握很是自信。

宮洺一臉無奈的抽搐。

紀梵希突然玩性大發,對上了男人的雙眼認真的說道:“老公,我們回家也拍幾張艷照玩吧?”

小女人的臉上一臉放光,激動異常,仿佛是因為想到了這樣一個振奮人心的註意而興奮不已。

說著,還將軟綿綿的小身子向男人靠了靠,很是撒嬌的表情讓男人下身卻是一緊。

這個女人還真是個妖精!

“不要!”男人果斷拒絕,表情倒是很不悅。

其實紀梵希不過是說句玩笑話,想看看宮洺的反應,她才沒有這麽重口味。可是,看到男人這般果斷拒絕,紀梵希倒是有幾分奇怪的。

“為什麽?”

“如果照片被別人看到,我多吃虧。”

男人說的一臉不滿,到讓紀梵希很是生氣。

靠!剛誇他幾句,還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就算照片曝光也是我更吃虧好不好?

但是,就他那張臉當個艷星倒也真的不錯,她還可以當他經紀人,克扣壓榨他的錢。

紀梵希突然覺得如果有一天,兩人破產了,或許可以考慮讓宮洺出去出賣色相養家糊口。

“那我還被別人看到了呢?”

紀梵希對於對方沒有考慮到自己而不平。

“所以我才吃虧啊!”你都被別的男人看到了,那我多吃虧。

紀梵希這才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一臉抽搐。

這個男人的想法貌似總是比自己快那麽一拍。

******

136、暮小姐魅力出眾,紀梵希甘拜下風[VIP]

經過上次的事件後,紀梵希果然老實不少。每天乖乖的和宮洺一起上下班,從不亂跑。

今天也是和宮洺一起回來的,只是好像剛才K給他打了電話卻出去了。

她可以很乖的呆在家裏哪也不去,可是,宮洺的那個提議,卻是她怎麽都不會接受的。

她要和他在一起,不論怎樣,絕不會離開。

只是有些時候,難免總是天不遂人願,比如,你不想見到的人,還是會出現。

比如眼前。

“暮小姐,真是巧得很,貌似你每次都撿著宮洺不在的時候來呢!”

紀梵希看著面前的女人已是一臉嫌惡。她還真是低估了這個女人,她怎麽還敢來?

自己做了那樣的事情,是來看效果的嗎?

那麽,恐怕要讓她失望了呢。

聽說紀梵希已經收到了照片,暮景卻是在納悶,為什麽貌似紀梵希和宮洺之間沒有一絲芥蒂,倒好像從來不曾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以她對紀梵希的了解,她應該最為不會原諒所謂的背叛才是,不是嗎?怎麽能做到看到照片無動於衷,難道她也只為了留住宮洺而寧可不去介懷?

聽到對方的冷嘲,暮景倒是不禁紅了臉頰。

紀梵希心中冷笑,這樣的女人,做了壞事竟然還會臉紅,這不知是什麽道理?

是打算做了妓?女,還要給自己立個貞牌坊嗎?

“梵希,我,我今天是來找你的。”

女人說的有些為難,好像是想了很久才做出的決定一般。

怎麽,是納悶我對於自己家男人和別的女人有染表現的太過淡然,於是跑來探探風聲,猜猜我的態度嗎?

紀梵希心中已是一陣厭煩,只覺得面前的女人真是不一般的糾纏。

“不好意思,暮小姐,我想我跟你沒有什麽可以說的。如果你想和宮洺說什麽,可以在這兒等他回來。”

紀梵希是個直接的人,如果讓她和自己不喜歡的人共處一室都是困難,更何況還要和她說話?

紀梵希沒有一巴掌乎過去都已經是看在她年紀比自己大,不好欺負老年人的面子上了。

女孩說完已經上樓,暮景卻是倏地抓住了女孩的手臂。

“梵希,我知道,你對我有偏見。可是我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我今天來只是想求你離開洺。”

暮景說的聲音顫動,貌似很是心力交瘁,聽在紀梵希的耳朵裏卻是一陣可笑。

求她離開宮洺?她是不是病壞了腦子。她以什麽身份,什麽資格讓她離開?

如今的小三未免有些猖狂了吧?貌似就算劇本裏有這句話,也是她這個正室說的吧?她一個連小三都不算的女人,來這裏和她說這些?

再說,什麽叫做“我不想傷害你,我只想讓你離開”?

她不要自我感覺太好,好不好?

她倒是也得有能力讓自己被她傷害啊?

紀梵希現在才終於明白,其實暮景並不適合演悲情戲,她更適合喜劇演員的角色。

“呵呵,暮小姐不會是因為和宮洺的一夜風流,於是一炮成功的懷了孩子,所以讓我退位讓賢吧?”

紀梵希突然轉身,看著暮景一臉戲謔。

清艷的眼底卻有一抹很是濃烈的譏諷。

如果說,之前對於暮景甚至還有一絲同情,畢竟,在紀梵希的眼中,追求愛情,沒有什麽錯。哪怕有些小手段,小計謀,即使在紀梵希看來有些拙劣,但也是無可厚非的。

紀梵希向來相信,各憑手段,公平競爭的道理。

即使宮洺不愛她,但是她想要跟宮洺在一起,也只能說明她紀梵希眼光好。

沒有女人要的男人,她紀梵希才不會稀罕。

但是現在,紀梵希只想說,原來真的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對方聽了紀梵希的話,卻倏地一楞,心中卻不知是喜是驚。

她相信那些照片了?那麽她不離開是因為將宮洺愛到如此包容的境地嗎?

女人心中卻是一陣覆雜,眼神也是倏地恍惚了。

她曾經想過,如果宮洺讓自己守在他的身邊,哪怕和紀梵希一起,她暮景甚至也是心甘情願的,可是,當第一次見到紀梵希的時候,她就明白,對於紀梵希這種女孩來說,她要的是獨寵,是全部的占有。

那麽,現在又是什麽?是退而求其次。寧願守著宮洺的身子也不要離開嗎?

“既然,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不如放手吧?梵希,你比我漂亮,比我聰明,你還年輕,你有的是機會。”

女人眼中的淚光晶瑩剔透,讓紀梵希不禁都有些晃花了眼。

暮景的語氣中盡是哀求,倒好像紀梵希搶了她的至寶似的。

好吧,是可忍孰不可忍,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紀梵希終於有些不耐煩了。

之前懶得理她,是因為她確實不知道怎麽和這樣一個傻到可憐的女人溝通交流。

可是,她現在竟然還好意思這麽說,呵呵,這是叫做將計就計嗎?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不如放手吧?”

這句話說的還真是有水平呢!

“暮小姐,原來你知道我比你漂亮,比你聰明,比你年輕啊!我還以為你是因為不知道才無知者無畏的試圖和我爭的!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又何必在這裏不自量力的自取其辱呢?還是暮小姐覺得你比醜,比我笨,比我老倒成了自己的優勢了?”

女孩說的直接又幹脆,眼神絕對是火辣辣的狠毒。顯然,紀梵希的耐性已經被暮景的這一出苦情戲給全部耗盡了。

聽到女孩說的這樣毫不遮掩,暮景倒是一楞。

紀梵希此刻笑得妖嬈而邪魅,唇角的亮色如同夜色中的薔薇,性感而迷離,透著若隱若現的冷冽。

暮景明白,自己的氣勢,是怎麽也抵不過這樣的紀梵希的。

“梵希,你那麽優秀,肯定有很多人喜歡你,可是我,只有洺了。”

女人說到最後幾乎有些輕聲哽咽。那種梨花帶雨的嬌弱憔悴,真是讓紀梵希頭一回自嘆不如。

“這話我倒是還真不明白暮小姐是從何說起的。我聽說,暮小姐連老公都有兩個了,怎麽能說你只有宮洺了呢?倒是我,還真是可憐呢,長這麽大了,還是頭一回談戀愛!看來,還是暮小姐魅力出眾,紀梵希倒是甘拜下風了。”

女孩說完,暮景的臉幾乎是瞬間白成了紙張,一臉震驚。

這樣咄咄逼人的女孩,她明知道,結過婚,幾乎是暮景最為難以啟齒,最為後悔的事情,可是,紀梵希卻真真正正的戳到了她的痛處。一時,竟然只是無言。

*****

137、你不走,我的女人怎麽可能安全[VIP]

紀梵希只是想轉身離開,和這樣的女人貌似也沒有什麽話可以說。面對一個病人,她都有些於心不忍自己這麽毒舌的攻擊。

“暮小姐,如果沒有什麽別的事,那麽請你離開。”

女孩擲地有聲的話語很是強硬,通常極為妖冶的笑容此刻也如同冰封一般,凜冽不羈。冷清的眸中是不屑,是不耐煩。清零而漠然。

只是一個轉身,身後卻傳來一連串重物滾落的聲音。

紀梵希連忙回頭,暮景已經摔在了樓梯下,臉色蒼白,嘴唇微開,粉拳攥緊,像是很痛苦的樣子。

紀梵希倏地蹙眉,原本清艷的眸色沈了不少,眉心瞬間陰霾。

“紀梵希,你在幹什麽?”

男人略有急切的聲音忽然響起,在整個房間裏顯得很是諷刺。

可是,對於男人的責備低吼,紀梵希連眼波都不曾流轉半分,只是盯著躺在地上一臉嬌弱的暮景貌似掙紮著淚光閃動的眸子,嘴角卻是微微勾起了。

冷冽的弧度,嘲諷的不屑。

這個女人,這是幹什麽?

苦肉計嗎?

宮洺眉心的顏色依然一片灰黑,眼中的神色卻是極為覆雜難測。

暮景心中一動,當聽到有人在門口時的第一想法就是,如果讓宮洺看到這樣跋扈的紀梵希,他會怎麽想。

幾乎是一瞬間的沖動,身體傾斜,墜落下去。

宮洺,如今看來,如果我受傷,你還是會心疼的,不是嗎?

這樣想著,不禁淚珠湧出。

只是,男人的眸卻帶著暮景所看不懂的晦暗,隱晦而覆雜。暮景不想去猜,她只想確定,宮洺此刻對自己的擔憂,事實上,他確實馬上沖過來抱起了自己,不是嗎?

就好像上一次在宴會上,他也是第一時間將自己擁入懷中送去了醫院。

那時的暮景,甚至覺得,即使宮洺會在記者面前承認和紀梵希的關系,可是,他對自己的感覺,也並沒有因為誰的出現而減少絲毫。

相反,為了自己,他還是可以將紀梵希一個人丟在宴會上,抱著自己離開,不是嗎?

“洺,不是梵希,是我,是我不小心摔下來的。”

女人蒼白如紙的唇角輕輕扯動,發出的聲線卻是微弱如絲。只是臉上的淚痕帶著極為動人的柔弱。

“呵呵,當然不是我,你知道是你自己摔下去的就好,說明腦子還沒有摔壞。”

紀梵希的聲音已經淩烈如小獸,透著不羈的憤怒。

只是臉上卻是雲淡風輕的一陣冷笑,眼底清涼一片。如同二月的湖面,帶著冰冷的冰碴,飄浮其間。

解釋得倒挺快,是唯恐宮洺不知道自己從樓梯上摔下去與她紀梵希有關吧?

“紀梵希,你給我閉嘴!”

宮洺的話透著煩躁,眼中也是一片陰霾淩厲。說著,起身將暮景抱到了客廳的沙發上,眉心卻從沒有舒展過。

暮景第一次聽到宮洺用這樣的口氣對紀梵希說話,心中卻是一喜。

在兩人之間,宮洺還是會選擇自己。就好像他即使和紀梵希在一起,還是會關心自己,會幫助自己,會心疼自己。

自己還是那個他最為在意的女人,即使他對紀梵希寵愛有加,但是,對於自己,宮洺卻從未說過一句重話,任何時候,都是溫柔如水的無微不至。

“我幹嘛閉嘴?暮景小姐不過是說了句實話,而我也不過是附和一下罷了。”

紀梵希說的挑釁而強硬。

倔強的小臉印滿譏誚,讓暮景臉色更加蒼白脆弱。如同窗紙,貌似一戳就破。

“紀梵希,作為女人,你就不能厚道一些嗎?”宮洺沈聲說道。

琥珀色的眸子卻有著不明的痛意與煩躁。

“哦?你現在才發現我不厚道是不是有些晚了?”

女孩挑眉,一臉的倨傲。

“我已經安排好了,你明天就可以離開了。”

男人的聲音突然低了許多,卻蘊著一絲游離,不知是哪裏讓他為難猶豫。

紀梵希心中的火“噌”的一下竄了老高。

好你個宮洺,你給我招惹了這麽多爛桃花也就算了,現在想打發我走?你是早就做好了打算是吧?我是你老婆?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做你老婆?

現在讓我走?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我為什麽要走?你沒有權利讓我走!”

女孩盡量壓著怒意反問,這個時候,她不可能走。

“呵呵,你不走,我的女人怎麽可能安全?”

男人微微挑眉,很是優雅,唇角的笑意卻帶著幾分寥落的神情。

原本躺在沙發上的暮景對於兩個人的對話倒是很認真的聽,一面心中疑惑。

可是,當聽到宮洺這樣說的時候,卻不免雀躍不已。

“他的女人”?他說她是他的女人?

讓紀梵希走是因為自己?

如果說,之前對於紀梵希有的是嫉妒和防備,那麽現在,暮景只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的女人,他當著自己的面說出這樣的話,是在暗示什麽,還是,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和紀梵希相比,對他最重要的女人是她。

想到這裏,暮景原本一臉痛苦的眉眼似乎也有了幾分欣慰與驚喜。不禁轉過頭看向一旁臉色依舊低沈的男人。

可是,此刻的男人卻並沒有看向自己,而是將眸光始終停留在還站在樓梯口的女孩,仿佛膠片定格一般,一動不動。

他是心中還有不舍吧?畢竟和紀梵希在一起也有些日子,為了自己而放手,但還是會在意到以前的感情吧?

想到這裏,暮景心中倒有幾分釋然,臉色也泛著幸福若喜的亮光色彩。

只要一想到這個男人最終選擇了自己,暮景心中就好像泉聲響動,叮鈴清越。

“梵希——洺他——”

暮景此刻的聲音中有著難掩的喜悅與驕傲,畢竟,聽到宮洺親自說出口的對自己的定位,又有哪個女人能不虛榮的心情歡喜?

只是,女人還沒有說完,卻被紀梵希的一句話冷冷打落。

“呵呵,暮小姐不會以為宮洺說的他的女人是你吧?”

女孩眸光如同碧波流轉,只是其中的譏誚與戲謔卻讓對方突然噤聲的啞口無言,無力的張了張口,卻是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他怎麽可能說的不是自己?這句話很是明白不是嗎?

心中暗暗安慰,暮景的心臟才由剛才的突然一滯,緩緩的恢覆了跳動。

******

138、不甘(3000字)[VIP]

當天晚上,宮洺親自送暮景回家,雖然,她很想待在宮洺的家裏,可是,紀梵希明天就要走了,以後宮洺身邊,除了自己還可能有誰?

他只是生氣紀梵希,所以才不想待在家裏的吧?

那麽,今天晚上,有他陪著自己,在哪裏又有什麽關系?

此刻的暮景只覺得自己如同握住王子手掌的灰姑娘一般幸福,想到今後自己就可以和宮洺在一起,沒有紀梵希,沒有其他女人,暮景就是一陣欣喜。

連平時總是蹙著的黛眉也輕輕的舒展開來,嘴角掛著淡淡的幸福笑意。

只是,轉身看看身旁開著車不發一語的男人,女人的心情卻也打了一些折扣。他還是舍不得嗎?

即使紀梵希走了,離開X市,可是,如果宮洺過了幾天又開始後悔,又要將她找回,那麽,自己是不是就要像十二點鐘聲響起的女孩,落荒而逃,失落離開,好像小醜跳梁,幸福轉瞬即逝。

那麽,她寧願從來沒有這麽幸福過。

暮景眉頭卻也隨之深深鎖緊,微白的唇瓣因為緊咬著的緣故而越發失了血色,留下一拍無色的齒印。

她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樣的想法如同魔咒圍繞著女人的腦海久久不曾散去,連手指也無意識的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卻感覺不到疼意。

那裏一片潮濕,卻也冰涼無溫,如同人心。

兩人無聲下了車,走進了屋子。

“景,你先回房休息吧,我今晚睡沙發。”

男人將掛在手臂上的西裝隨意撂在了一旁,很是疲憊的扯了扯掛在胸前已經有些松動的領帶,看似煩躁的揉了揉有些僵硬的眉心。

他不知道這件事情,他到底做的對不對,但是,這是他目前為止所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完全之策。

但是,以那個女人的性子,呵呵,貌似以後有他的苦頭。

想到這裏,男人不禁扯出一絲自嘲的笑意,淡然若風。

“洺,你——真的要讓紀梵希走嗎?”

暮景心中的不安好像雪球,越滾越大,她不知道男人到底在想些什麽。看樣子,他今天因為自己墜落樓梯很是生紀梵希的氣才對,可是,這樣就讓她離開,暮景似乎又對自己的個人影響力不是那麽自信。

看著男人現在的表現神情,她自然是越發不解。

他似乎有很煩的心事才對,是因為自己,還是那個紀梵希呢?

聽到女人好像試探一般的小心翼翼,男人輕聲一哼,笑容卻是溫柔許多。

“對,我明天就讓人送她走。”

男人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眸色閃動的幽澤暮景看得並不真切,好像變化莫測的漩渦,吸引著她的眼光,卻又因為不可知的危險而下意識的遠離。

“恩,我去給你拿被子。”

暮景看著這樣不同的男人,好像疏離又陌生的路人,看著自己的眼中卻是一抹濃重的覆雜。女人一時心驚,只是不敢面對,借口轉身,避開了那抹沈重。

“不用了,你去睡吧。”

男人的聲音如同游絲,若即若離,琢磨不定。

暮景眉頭輕攏,卻還是將一床幹凈的被褥放在了沙發上。

她不要求他能馬上接受自己,但她相信,總有一天他會明白自己對他的愛,並不比別人少。

她知道,當年拒絕他,嫁給了別人是自己的錯,可是,她現在只想忘記過去,和他重新開始。

這樣的夢想並不大,不是嗎?

況且,他本來就是要娶她的,現在,不過是晚了幾年而已。

不是為了他的錢,他的勢,他的如日中天,她想陪著他,就是因為他是她愛的男人。

一宿,暮景無法安睡,因為隔壁睡著自己最愛的那個人。

就好像生日的那一晚一樣,暮景想象著男人清晰深刻的眉眼輪廓,在自己心中慢慢化開。

他的呼吸好像輕動的夏風,徐徐緩緩;他的心跳如同撞動的鐘聲,堅定有力。

以後,如果每一天都是這樣的日子,就算是自己的身體沒有痊愈,她也甘願用生命去兌換這樣的幸福。

柔軟的大床,帶著淡淡的清香,輾轉反側。

天亮的透徹,暮景才小心翼翼的起床,她害怕吵醒睡在客廳的男人,只是沒想到,剛一推開門,女人卻是一驚。

整個房間彌漫著重重的煙草味道,如同輕紗籠罩。

桌上的煙灰缸裏堆滿了煙頭,一夜的功夫,他怎麽會抽了這麽多煙?

看見女人出現,男人也是眉頭一蹙,微微擡起了頭。頭發有些淩亂,眼底的青黑昭示著男人一夜無眠。

修長潔凈的指尖還燃著一根快要燒盡的煙,煙灰即將斷落,灰白色的煙霧迷蒙住了男人迷離的眼。看不清眸中神色,讀不懂心,畫不出魂。

男人沒有吱聲,只是又重重的吸了一口指尖的即將熄滅的煙蒂,然後才將其狠狠碾碎於煙灰缸中。

暮景心頭一痛。

宮洺很少抽煙,她是知道的。好像煙癮也不是很大,只是,昨晚又是因為何事?

難道真的是因為紀梵希要離開嗎?

昨天女孩的話再次如同緊箍咒旋繞頭頂,她說“暮小姐不會以為宮洺說的他的女人是你吧”,其中的譏誚好像淩厲的刀鋒,讓暮景心頭一緊。

如同刮著穿堂而過的風,呼呼的吹得全身無力,沒了一絲招架的溫度。

不可能,他的女人肯定不是紀梵希,否則也沒有必要讓她離開不是嗎?

一定是紀梵希為了讓自己難堪才故意這樣說的。

不得不說,暮景是個乖巧的女人,她的認知中,男人如果心情不好,她所能做的就是安靜。

於是,女人倒也體貼的什麽也沒說,只是走到窗前拉開了厚重的窗簾,打開了窗戶。

清風吹入,空氣有了些許流通,那種讓人窒息的煙草味道好像消散了一些。

“景,你也回A市吧!”

男人突然扯動了嘴角,說出的話卻是這般讓女人震驚。

他不是在詢問自己,他是在吩咐。

雖然語氣沒有對紀梵希時強硬,卻是有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暮景一驚,差一點因為沒有站穩而一個趔趄,可是,男人卻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的差一點摔倒而要來扶她的意思。

“洺,我不要回去,我,我想待在這裏。”

暮景想說她想待在他的身邊,卻是終於沒了勇氣。

男人對自己的態度讓暮景一陣驚恐,好像手中緊緊握住的流沙,即將消失殆盡。

隨即,女人卻像是突然失控一般,急切的問道:“是因為紀梵希嗎?是因為她你才讓我離開的嗎?你又後悔了,不打算讓她走,於是讓我走了,是嗎?”

女人的聲音有些顫抖,因為突然的激動,單薄的身子輕輕晃動,如同晚秋裏的枯黃葉片,脆弱而蕭條。

“紀梵希已經走了,她剛才已經坐飛機走了。暮景,或許之前,我因為感激想過要娶你,可是現在,我只能說,我愛的是紀梵希,所以,如果我做過什麽讓你誤會的事情,我很抱歉。以後如果你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宮洺,我一定不假以他手,可是,你想要的,我給不了。”

男人的聲音透著些許疲憊與無奈,但是其中卻也真摯誠懇。

他說的每一句話皆出於心聲,絕對沒有敷衍的意思。

這是對暮景的保證,也是一種承諾,但是,她要的愛,他給了別人。

那個女人現在心裏一定把自己罵了無聲遍。其實,他又豈是忍心?他只是不想有個萬一。

到了現在,宮洺不可能沒有看出暮景對自己的感情,早已不是從前的姐姐對於弟弟的照顧,而是一個女人對於男人的占有。

宮洺以為,如果沒有紀梵希,他想他會娶她。他不討厭暮景,更何況她對他的意義,所以,如果有這樣一個女人陪著自己,宮洺也是沒有什麽可以反對的。

可是現在,他不可能任暮景這樣下去,他不想看著她一點點的錯下去。

如果說開了,她會懂,他可以既往不咎。

“不可能,你騙我!你幫我治病,對我擔心,這些怎麽可能是假的?我感覺得到!”

女人因為男人的話而瞬間失控,歇斯底裏的哭吼出聲。

他怎能說他愛的是紀梵希,那他又為何要紀梵希走?又為何要送她回來?

“景,我為你治病,對你好是真的,如果你現在有什麽困難,我也一定會幫你,可是,這不是愛。我說這麽多,希望你會懂。還有,也希望你再不要做出什麽事情,讓我將過去的美好都一並抹去。”

男人倏地起身,轉身離開,動作連貫到一氣呵成,沒有一絲猶豫不決,留下暮景一個人在溢滿煙草味道的房間裏失了力氣,好像,連最後一口空氣也剝奪了去。

他從沒有用過這樣的口氣和自己說過話,平時的宮洺,雖然讓她覺得無微不至到有些不夠親近,可是,這樣的語氣,讓暮景的心中都是一陣顫抖。

最後一句,是說明,更是告誡。

他在指什麽?

自己做的事情他都知道了嗎?

想到這裏女人不禁全身一冷,不可能,不會的。

可是,紀梵希,那個奪了宮洺愛的女人,她不甘心!

139、車毀人亡[VIP]

法國境內。

十分鐘前,兩輛轎車在R大道十字路口處交叉相撞。現場車毀人亡。

據目擊者稱,當時一輛白色大卡車突然從橫向路段闖紅燈而過,加速駛向那輛行駛在縱向路段的黑色轎車。之後,肇事車輛逃逸,不知去向。

對此,警方還在調查階段。

黑色轎車中,駕駛員當場斃命,血流如註。而副駕駛座上的受害者被正好路過的一個陌生女子帶走,方向不明。

據稱,該女子長相美艷,穿著火辣,身手矯捷。開一輛紅色法拉利,帶著受害者向東南方向駛去。

********

整個房間中死寂一片,男人握著雙拳的手背青筋暴突,仿佛即將爆裂一般。眸色漸深,其中帶著嗜血的光芒,殺意淩然。寒冷如冰晝的冷光散於偌大的房間,冰寒凝重。男人的周身都濃重的覆著一層深深的風雪,森冷如寒夜,讓人不禁膽寒。

淩厲的輪廓如同出鞘的寒鋒,閃爍著以血封喉的殺氣。

既然這樣,那麽大家一起陪葬吧!

X市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商業之爭。以伊泰和宮氏企業為首的並購風波,波及了X市大大小小無數企業,幾乎讓整個市場重新洗牌。無數中小型企業在這次風波中從此成為歷史,而不少大型企業也受到了威脅。

一時,伊泰集團因為其手段的狠厲,速度的迅猛而引起國際國內無數看客的廣泛關註。股市波動嚴重,股民怨聲載道,不少人甚至為此自殺。

戰爭愈演愈烈,幾乎到了白熱化狀態。

伊泰和宮氏企業的明爭暗鬥也不是一天兩天,可是,突然劍拔弩張的展開戰鬥,卻是很多號稱知名金融評論者想不到的事情。

一個月,X市的整個商業市場烏煙瘴氣,一片狼藉。

最終,以伊泰的勝利告終。

據消息稱,宮氏企業唯一接班人宮天淩因為走私、殺人、盜竊商務機密等多重罪名被捕入獄,宮氏企業董事長,宮葉坤因為不堪刺激,心臟病突發,經搶救無效,死亡。

硝煙終於平息,宮氏企業成為歷史。而伊泰集團也理所當然的坐上了X市的第一把交椅。

然而,因為這一次的風暴,伊泰非但沒有因為龍虎之爭而消磨力量,反而因為激烈的並購競爭,而實力更上一層。

於是,伊泰集團總裁鐵血狠厲的硬派作風手段,在國際上都引起了軒然大波。

“洺,你怎麽能這樣對我?你怎麽能逼我走?”

女人突然闖入了陰暗的房間,卻因為其中的宛如地獄的氛圍而不禁一個寒戰。

這裏哪裏像是個家?

如同地獄一般的冷冽氣息,到處充斥著難以忍受的煙草味道,窗簾緊鎖,有幾縷游離的光線從縫隙間闖入,卻沒有能撕開整個房間的黑暗詭異。

這裏,好像一個密閉的井底,沒有陽光,沒有生機。有的只是讓人得以茍延殘喘的陰冷潮濕。

女人因為這樣的氛圍而突然噤聲,連氣息仿佛都被人屏蔽了一般,帶著窒息的恐懼。

瞳孔微瞠,恐慌如同鬼魅,瞬間攥住心臟,不斷緊收。

連聲音也被覆上了一層濕氣,若如游絲。

“洺——”

女人輕喚一聲,心裏卻是更加恐慌了。

從沒見過這樣的宮洺。

自從這個男人用最為瘋狂的手段將宮氏打敗,就一直待在這個房間裏從來沒有出去過,已經一個星期。

她一直見不到他,以為是因為和宮氏的戰爭實在太過激烈。可是,伊泰勝利後,他還是沒有來找過她,親自去了伊泰,卻被告知他已經有好多天沒有來公司了。

她以為,或許是因為那個女人的事情,讓他一時不願見到自己,於是,也是自以為體貼的沒有來找他。

可是今天一早,他竟然派人到她現在住的地方告訴她,讓她離開A市,再也不要出現。

她害怕了,她憤怒了,他怎麽能這樣對她?

來到這裏,門卻是輕輕一推就開了。

他連門也沒有關?這麽多天多是這樣過來的?

女人眉頭輕蹙。

聽到響動,原本靠在客廳沙發上的男人卻是依舊動也沒動,只是,那布滿青茬胡渣的嘴角卻是微微勾了一下,血絲浸染的眸色卻倏地冷意乍現。

“滾。”

嘴唇輕動,聲音卻好像來自地底,帶著徹骨的寒意,讓暮景的心臟瞬間收縮。

“洺,我知道,她,她死了你心情不好,可是,你也不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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