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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我向來不會只說不做[VIP]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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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了。可是紀梵希仍然能感覺到窗外陽光已經燦爛到一臉賤相了。

才一動身子,全身就是一陣酸痛。

娘的!那個禽獸!

倏地反應過來,貌似他自己去上班了,早上起來沒叫她。

紀梵希心中低罵,是該感謝他體貼,還是氣他把自己折騰的生物鐘紊亂?

不去上班正好,反正她紀梵希也不是什麽優秀員工,再說,珠寶設計這樣的工作,本就是很隨性的差事,即使在家也可以完成,而且伊泰這幾天本來也沒什麽事。

紀梵希倒也是心安理得的翹了班。

自己男朋友是總裁就是好,說不去就不去,連請假都不用自己操心。

紀梵希心中樂呵。

又在床上賴了兩小時才極不情願的爬起來洗漱沐浴。

全身上下又是一片狼藉。吻痕肆意,好像對紀梵希的示威。

紀梵希咬牙,這個禽獸!

全部收拾完已經下午,下樓才發現那個男人走時竟然很是體貼的為自己叫了外賣,知道自己肯定是中午再起床,留的是午餐,一片龍飛鳳舞的便簽紙上寫著讓自己起床後熱熱吃。

紀梵希撇嘴,自己又不傻,微波爐還是會用的!

只是,估計宮洺沒想到的是,紀梵希下午才起來。

其實,他都可以等自己下班回來再給她做飯了。

紀梵希看看表,再過一小時,貌似他就要下班了。

將外賣熱了熱,吃了兩口也沒了興致,沒有人陪著吃,好像連味道都變差了。

自己好歹也過了二十多年的單身生活吧,怎麽才兩天的二人世界,人就變矯情了?

紀梵希嚴重將自己鄙視了。

等宮洺回來給自己做好吃的吧!

紀梵希懶懶的不想動彈,躺在沙發上翻著手中的遙控器。

人無聊起來,真是吹個鼻涕泡泡都能玩好久,紀梵希心中煩躁。

直到敲門聲突然響起,紀梵希暗罵,娘的自己又不是不會開門。

索性不理,結果又響了起來。

靠!這個臭人偏要勞駕自己起來嗎?

紀梵希心中暗罵,眼神也不由得暗了幾分。

開了門剛想破口大罵,結果,紀梵希淩亂了。

一個女人貌似膽怯又為難的站在門口,當看到紀梵希的一身裝扮時,也是一楞。

紀梵希哪裏會想到來人不是宮洺,身上只穿著一件宮洺的襯衣,欲蓋彌彰一般的搭在玲瓏有致的身上,只是,全身上下的吻痕卻是異常顯眼的四處招搖。連大腿內側都是深紫的痕跡。

紀梵希一時怔楞,忘了反應。

她是誰?

******

104、引狼入室,還是羊入虎口[VIP]

女人的直覺向來最準,特別是像紀梵希這樣聰明伶俐的女人。

紀梵希第一眼便在這個女人的臉上看到了“奸情”二字。

對於自己敵人的味道,紀梵希的嗅覺向來敏銳。

好你個殺千刀的宮洺,跟我還處在熱戀期呢,就給我弄了個“小三門”回來了,你這也太囂張了吧!

我紀梵希是有多有愛啊我?

忍受你的獸行也就罷了,還有忍受你對別的女人的獸行?

但是,她紀梵希現在要做的應該是一臉正室範兒的請人家進來不是嗎?

於是紀梵希很是優雅大方的讓開了門,表情如同“我堂堂得寵貴妃,怎麽會把你這樣一個其貌不揚的小丫鬟放在眼裏”,可是如今自己身上這身行頭絕對像是“我是小三二奶,終於被男人家裏的黃臉婆發現,如今找上門來了”。

好吧,紀梵希的腦子此刻還在迅速運轉,琢磨著怎麽組織語言在第一時間內就將對手打個知難而退,結果,宮洺進來了。

男人剛才去車庫停車,回來就看到兩女在門口對峙的架勢,而且更為不妙的是,宮洺在紀梵希眼中看到了每次幹壞事前都會出現的貌似激動異常的小火苗。

“洺,你怎麽才回來!我都餓死了!”

女孩瞬間撲向男人高大頎長的胸膛,一臉嬌羞嫵媚。

這下,更像二奶了。

宮洺下身又是一緊,如果不是有外人在,紀梵希今晚恐怕又要破皮了——

好吧,紀梵希裝嗲的天賦其實不比宮洺的往屆低,甚至絕對算得上是技壓群雄的。

貌似紀梵希長得就是一張二奶的臉。

身材更是。

宮洺看到紀梵希的反應,心中已經了然,看來,小女人吃醋了。現在這是對外宣稱主權呢!

想到這裏,男人不禁莞爾,能令紀梵希吃醋的事情,自己向來是樂意為之的。

不過今天這個,貌似,自己還是謹慎些的好。

晚上再給她負荊請罪吧!

“恩,紀梵希,這是慕景。”

算是介紹,兩人也是示意問好。

表面和平,紀梵希卻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某絲受傷。

好吧,紀梵希聰明的小腦袋怎麽可能看不出這兩個人一定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還在咬牙,想著宮洺這個始亂終棄不得善終的男人有多麽無恥,卻聽到男人口中一句不悅命令:“快上去換身衣服,等會兒著涼了。”

他哪是害怕她著涼,他是害怕自己再看一會兒這樣的紀梵希,就又要把持不住將其禽獸了。

白色的衣擺蓋住了重要部分,可是誘惑卻是若隱若現的撩人心扉,她自己卻是一副不自知的表情。

最重要的是,他可不願意紀梵希的誘人身子被別人看到了,哪怕是女人也不行。

紀梵希換好了衣服出來時,宮洺正在對某女極為溫柔又耐心的說:“景,你就先在這兒暫時住著吧,如果有什麽需要告訴我或者紀梵希都行。”

靠!宮洺竟然敢引狼入室?

紀梵希氣絕。

完全沒有想到或許將別的女人送來這裏其實叫做,羊入虎口才對。

還“景”呢?叫得可真親切啊?

他什麽時候這麽溫柔的叫過自己?

娘的!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紀梵希將粉拳握得生疼,好似要將小宮洺就此人道毀滅。

“恩,謝謝你,洺——”

女孩說著,大有種風雨欲來的架勢,一臉楚楚動人。

好吧,紀梵希看到了危險。

這個女人,貌似不像宮洺從前那幹胸大無腦的前任。

氣質也不同。

倒不是說有多麽漂亮,自然,能入得了紀梵希法眼被她承認漂亮的女人貌似自己還沒有遇到。

白色的裙子穿的極其飄逸,以紀梵希多年購物的經驗來看,絕對是個廉價貨,但穿在她身上倒是有幾分純澈的。

清湯掛面一般的長發搭垂在臉頰,倒顯得年輕幾歲。

聽宮洺介紹說,她應該比宮洺都大上幾歲的,可是倒真是看不太出來呢。

“呵呵,客氣什麽,我去做飯,你看會兒電視休息一下。”

男人說著去了廚房,女孩卻是隨之跟來。

“洺,我來吧!你好久都沒嘗過我的手藝了吧?”

女孩說的一臉羞澀,面色也由剛才的略顯蒼白變得紅潤了不少,唇邊的兩顆酒窩倒是很應景的喜慶。

紀梵希怒了。

靠!整了半天他們兩人倒是你織衣來我做羹,配合還真是默契誒!

什麽叫做“你好久都沒嘗過我的手藝了”?

看來,他們奸情還不止一點點呢?

好吧,紀梵希,鬼子都進村了,再不反抗,恐怕不符合你的風格。

可是,雙方對弈,誰先動,誰先亂。現在,靜觀其變,觀察敵情才是上策。

反正看他宮洺現在也是一臉大尾巴狼的架勢,她倒要看看他晚上能怎麽和自己解釋?

紀梵希倒也不和他們搶,自己坐在客廳翻著雜志啃蘋果。

沒看電視是因為,電視聲音一出就聽不清兩人在廚房說些什麽了。

可是,紀梵希此刻咬蘋果的“哢嚓”聲卻大到讓在廚房的宮洺一身悚然,好吧,紀梵希現在肯定是把蘋果當成自己腦袋了。

豎起耳朵的紀梵希聽到的二人對話倒也沒有什麽特別,女孩一直在說些從前怎樣怎樣的事情,好像還提到了宮洺的媽媽,紀梵希都沒怎麽聽明白,他們貌似認識了很久,比自己和宮洺認識都久?

甚至,她還認識宮洺的媽媽?

紀梵希心中疑惑,這女人真是精明,玩感情牌啊!

宮洺倒是有一句沒一句的附和,也沒有多麽殷勤的樣子,這樣紀梵希心中好受幾分。

哼!諒他也不敢在她眼皮底下做什麽對不起她的勾當!

“梵希,快來吃飯了!”

慕景先從廚房端著飯菜巧笑而出,那架勢,儼然一副女主人形象,她紀梵希倒成了客人了。

靠!你不要太喧賓奪主了好不好?

老虎不發威,你把我當成加菲貓了是吧?

“呵呵,我喜歡吃涼的,現在太燙!”

女孩繼續翹著美腿完全沒有挪動的意思,語氣裏滿是不屑的在說“這是我家,我想什麽時候吃飯還輪不到你來催”。

這個戰書,紀梵希下了!

紀梵希不是什麽善類,但凡相處過的人都知道,對方顯然有些輕敵了。此刻面對如此下馬威,倒是突然尷尬了,一時不知說什麽好。

*****

105、愛吃甜食的孩子命苦[VIP]

看到宮洺從廚房出來,慕景倒是突然有些委屈了,無辜的望著男人不知進退,這倒讓宮洺眉頭一蹙。

女人的戰爭,真是讓人頭疼!

更何況是有紀梵希參與的女人的戰爭?絕對慘烈是真的。

不過慕景自己是了解的,不是個會和紀梵希主動挑事的人,恐怕吃虧的必然不是她紀梵希。

“紀梵希,雜志看倒了。”

男人說的隨意,一臉譏誚。

紀梵希心中一緊,趕忙將雜志直接倒了個個兒,速度絕對可以堪比劉翔。然後,看著男人,一臉“我就是不承認,你能把我怎麽樣”的架勢。

“沒有啊!”女孩笑得得意萬分。

“真沒有嗎?”男人笑得一臉鬼魅,奸詐,過來要看個究竟的樣子。

紀梵希低頭一看。

靠!老娘上當了!

本來雜志沒有放錯,結果,自己一個顛倒,果真是倒了。

好你個宮洺,弄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回來也就罷了,還和她合著欺負我?

要知道,以前這樣的事情都是他們倆狼狽為奸一致對外的。

看到女孩一副要將自己千刀萬剮的表情,宮洺知道,貌似紀梵希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看來今天晚上自己要還想爭取福利貌似是有些困難了,連忙服軟。

“快點兒來吃飯,我做了你愛吃的板栗燒雞。”

男人溫柔的誘哄讓紀梵希心中貌似好受一些,而一聽到還有自己喜歡吃的菜,更是直接起身坐到了桌子前。

恩,誰會和自己的胃過意不去呢?

更何況是紀梵希這樣的聰明孩子。

於是,很是沒出息的開吃了。

吃了宮洺做的飯這麽久,哪個是他做的,哪個是暮景做的,紀梵希自然一目了然。

紀梵希為數不多的驕傲因子讓她覺得還是只吃宮洺做的飯好了。

暮景看到紀梵希坐下了心中也是一陣不安,這個女孩看來是不喜歡自己的。

“宮洺,嘗嘗這個,你小時候最喜歡吃了,我這還是和素姨學的呢,看看味道變了沒有。”

說完,暮景將一塊貌似賣相不錯的糖醋排骨放到了宮洺面前,一臉的溫婉賢惠,看的紀梵希心中酸水直冒。

靠!她那表情還以為是看她兒子呢吧?

還“素姨”?叫的還真是親呢!

紀梵希咬著嘴裏的骨頭直撇嘴。

宮洺倒是很高興的嘗了一口,眼光溫情。

“呵呵,很好吃,和我媽做的味道一模一樣。”

說著,不免心中溫熱。

如果媽媽現在還活著,該有多幸福。

如果見到這個小女人,應該也很喜歡吧?

看到紀梵希頭也不擡的只是吃著自己面前的幾樣菜,暮景才反應過來什麽。

“梵希啊,來,你也嘗嘗我的手藝,這個很好吃哦。”

說著,也將一塊排骨放到了女孩的碗裏。

“呵呵,我不愛吃甜食,愛吃甜食的孩子命苦。”

女孩說著,不動聲色的將排骨放在了男人碗中。

宮洺直抽搐,她吃蛋糕的時候貌似光揀奶油往嘴裏送吧?

不愛吃甜食,虧她說的出來。

倒也不去拆穿,只是望著暮景有些過意不去:“景,你不用管她,她就愛挑食。”

一面還很是慈祥的摸了摸紀梵希的小腦袋,一臉父愛模樣,讓紀梵希很是抽搐。

丫的!把你爪子挪開!你當你逗拉布拉多呢?

於是,很不給面子的甩了甩頭,將男人的大手一把拍掉。一面倒是很乖巧的附和。

“呵呵,暮景你別介意,我就是愛挑食,你不用管我。”

你管好這個男人就行了,不用假惺惺的扮演我媽的角色。

哼!我挑食?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麽叫做“挑食”!

女孩心中一陣冷哼。

於是,手裏就真的忙活了起來。

宮洺看著女孩樂此不疲的將盤裏的所有蔥姜蒜都揀到了自己碗裏,終於無可奈何了。

額頭一團黑線,也是無處發洩。

好吧,她有必要這麽配合的表現她有多麽挑食嗎?

就算挑食,她也沒必要將吃了一半的雞塊撂在自己碗裏吧?

還好意思說是太辣了。平時自己做雞的時候是誰總喊著不夠辣?

於是,一頓飯下來,宮洺吃了很多,紀梵希吃得很累。

盡忙乎給宮洺挑菜了,當然累了!

但看著男人越發陰霾的俊臉,紀梵希心中稍微舒坦些。

讓我不高興,你也別想好過!

當然,吃完飯後洗碗的任務再次被暮景很積極的完成了。

紀梵希直接上樓睡覺,誰勤快誰幹!關她屁事!

從女孩去浴室洗澡,到鉆進被窩倒頭睡覺,宮洺再次被冷落了。

但大手還是不由自主的伸向了女孩胸前的福地,指望著女孩看在自己剛才在餐桌上那麽乖巧的表現,施舍一些憐憫之情。

“拿開你的鹹豬手!”

紀梵希豪不客氣的剝奪了男人的權利。

“紀梵希,我想要——”

先裝可憐再說。

結果,宮洺忘了紀梵希這種女人,就算面對再可憐的事情,怎麽可能存有一丁點的母愛心理,於是,整個人還沒來得及將身子湊過去,就直接被踢到了床下。

好吧,對於紀梵希這種軟硬不吃的主,只能坦白從寬。

“紀梵希,我解釋,我解釋還不行嗎?”

宮洺很沒出息的穿著小內褲再次恬不知恥的將身子湊了過去,看到女孩沒有動,算是默認了自己的無條件投降,於是樂呵呵的將臉蹭在了女孩柔軟清香的頸窗,貌似很滿意的勾起了唇角。

然後琥珀色的眸子沈了沈,開口說道。

“宮葉坤騙了媽媽的錢之後,我和媽媽一直住在一個條件很差的地方,可以說是貧民窟。在那裏,認識了暮景。她比我大四歲,那時雖然還算是個孩子,但卻已經很獨立懂事了,可能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吧。

那時我還很小,媽媽又一蹶不振,是景一直在照顧我。教我做飯,教我安慰媽媽。後來媽媽出事,也是她們家幫著辦理的後事。

來到宮家以後,我根本沒有機會回去找他們。直到後來,一手建立起【禦】,和流卿緣合夥創辦了伊泰,本想報答他們,結果,那時他們一家已經搬走。

後來好不容易查到了他們家人的下落,才知道景的父親已經去世了,是血癌。而景當時為了湊給她爸爸治病的錢,不得已嫁給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她那時才不過二十一歲。”

******

106、她生病了[VIP]

宮洺說到這裏,將女孩摟得更緊,好像害怕她也會突然不見,音訊全無似的。

紀梵希轉過身看到男人一臉少有的頹然,心中不免一痛。

她承認,自己妒忌了。

紀梵希人生中第一次嫉妒的人,是暮景。

紀梵希以為,她是那個與宮洺最熟識的人,她以為是她陪他度過了所有年少的青蔥歲月。當然,反過來說,他也是那個知悉自己所有的人。

可是,現在才知道,原來,在宮洺最需要照顧,最無助最年少的時候,身邊的那個人,不是自己,是暮景。是那個比他大四歲,卻盡其所能幫助他的女人。

原來,就連宮洺燒的一手好菜,都是暮景教會的。

原來,在自己之前,就已經有那麽一個人,這樣愛著她愛的他。

是的,紀梵希之所以那麽排斥這個剛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不就是因為,她可以確定在暮景投向宮洺的眼神裏,看到了那種女人對男人的依戀與愛慕嗎?

她嫉妒暮景認識宮洺美麗才氣的媽媽;她嫉妒暮景比自己更早的認識了宮洺;她嫉妒暮景可以驕傲的做出宮洺最愛吃的口味,而自己甚至不知道宮洺愛吃什麽;她嫉妒暮景可以讓宮洺這般自責的說出自己的遺憾。

她嫉妒她了。

可是,一面又開始因為宮洺的過去而難過了。

原來,這個外表不羈貌似什麽都無所謂的男人,竟然也經歷過這樣一段不堪的往事。

在他那麽年少的時候,卻承受著本不該他年齡所承受的壓力與絕望。

她心疼他了。

“宮洺,抱抱。”

紀梵希伸手環住男人的脖子,心中一片溫熱,只想給他一些安慰。

他,對此應該很難受吧。

男人頓了頓,接著說。

“那時,景過的不好,她丈夫時常打她,又不和她離婚,是我找人擺平了這件事,然後,景就一直和她媽媽住在一起。我要給她們錢,可是她們怎麽說也不要。我當時甚至想——”

宮洺突然止住了聲,墨眉輕攏,好似猶豫。

“你那時甚至想娶了暮景回家吧?”

紀梵希卻突然將男人猶豫不決的後話說了下去。

她想,她是懂得宮洺的,至少在很多時候她知道他在想什麽,就好像他也明白自己心中所思一般。

或許,這就是他們兩人相處這麽些年的結果吧。

聽到女孩突然這麽說,宮洺也是一怔,心中劃過一絲痛意。

既然決定要和她在一起,他就不想和她隱瞞任何事情。而這件事情本來已經無關意義,可是,如今景卻突然出現了,所以,他不是沒有猶豫是不是要全盤托出的,他害怕紀梵希聽到後心裏不舒服。

畢竟,吃醋是女人的天性。

紀梵希就算是再大度,她可以不在意自己以前的風流史,可是,景不同,她能不能接受,他不知道。

紀梵希能夠猜到,倒是他沒有意料到的。

她是懂得自己的吧。

不是知道,不是了解,只是懂得。

那種默契,無人能及。

“對,我那時想要娶她,我讓她給我一些時間。那時,伊泰還在初建期,而【禦】內部也總是很混亂。可以說,那段日子,是我拼了命走過來的。

可是,就在我每天提著腦袋過著日子,一面又要避開風頭,不讓宮葉坤發現的時候,她再次嫁人了。她說,她等不及了,她說她不願嫁給一個整天讓她提心吊膽的男人,她說,她愛上別人了。”

說到這裏男人不免冷笑,從此開始聲色犬馬,開始夜夜笙歌。

他以為,連這樣從小就照顧自己的女人都可以拋棄自己,或許,再也沒有誰,會永遠不離不棄了吧。

那時和紀梵希的關系已經很好了,但是,宮洺卻從沒把紀梵希當成一個異性的存在。

他對她好,因為他始終記得紀梵希在雨中哭的絕望的樣子,那種天底下只剩下自己的感覺他明白,他也嘗過,所以,他不想她也體會一遍。

他對她好,好像對待妹妹,兄弟,親人,甚至是同病相憐的自己,卻絕對不是女人。

直到後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愛上了她,以一個男人對待女人的感情。

“那她現在是後悔了回來找你嗎?”

紀梵希問的直接,既然話已說到這個份兒上,還是一次說清楚的好。

“恩,她離婚了,還有,她生病了。”

男人說著,擡起頭看了眼一臉迷離的女孩,他不知道該怎麽給她解釋,但還是希望兩個人之間不會有任何誤會和阻礙。

他想讓紀梵希知道,沒有什麽事情,是不能告訴她的,就好像他們上次一起聯手騙過宮天淩一般,他們兩之間,可以沒有秘密。

她想要知道的,他都可以說。

他們兩,好像一個人。

“生病?”

對此,紀梵希倒是心中一緊,雖然為這個女人和宮洺還有這樣的一段而耿耿於懷,可是,當聽到對方貌似運氣也不怎麽好,難免還是會擔憂的。

她紀梵希雖然心眼小,但還不至於到希望人家不好的地步。

但是,她來找宮洺只是為了治好病嗎?那又何必離婚呢?她不是嫁了自己愛的男人嗎?

紀梵希心中不免疑惑。

女人的直覺一定不會錯,她是愛他的吧。

找他,不過是以為自己活不久了,所以想要待在自己愛的人的身邊吧?

這更合乎情理吧?

想到這裏,紀梵希不禁有些心中不快。

畢竟,那是宮洺曾今想過娶的女人。

就連自己,他好像也沒說過要娶吧?

心中一陣抑郁。

宮洺,為什麽我總是在幫你擋去桃花劫?可是,我也是會累的啊!

我也會吃醋,我也會小心眼,我也會因為你對別的女人哪怕一丁點的想法而難過,其實,我沒有你想的那麽瀟灑。

“也是血癌,好像是遺傳。不過,今天她去伊泰告訴我,我就已經聯系了醫院,可以做手術,她現在的情況手術成功率應該很高,只要等到匹配骨髓幹細胞就可以了。所以這段時間,我就讓她先暫時住在這裏了。”

男人認真回答。看得出,對於暮景的病,男人是心中在意的。

畢竟,暮景父親去世,他已經很遺憾了,對於暮景,他是一定會把她治好的。

*******

107、明天打一針狂犬疫苗就好了[VIP]

聽到對方的病情還是很樂觀的,紀梵希心中倒是舒了一口氣。

就算要和誰競爭,也得人家活著啊,她可不想仗著她身體不好,贏了她也沒面子。

但是,現在宮洺既然選擇了自己,她就有必要聲明一些事情。

她紀梵希想要的,就算脫了鞋子,也要追到,如果宮洺不要她了,那她會讓他後悔一輩子。

想想清楚,也便沒什麽好顧忌,宮洺願意把這些說給自己聽,她已經很高興了,不是嗎?

“宮洺,你愛過景嗎?”

女孩問得小心翼翼,心中卻是一陣激烈,她害怕聽到答案,又想聽到答案。

矛盾,如同困獸,爭奪不休。

怎麽可能不喜歡呢?

在他最需要、最弱小的時候幫助他,給他希望,教他成長。

她,對於宮洺來說,是特殊的存在吧?

即使後來她嫁給了別人,但是,在宮洺的心中,卻仍然是不可泯滅的影像吧?

“我喜歡她。”

她單純,善良,甚至是普通到卑微的感覺,讓宮洺覺得心疼。

他想給她最好的生活,他感激她。

“那你還喜歡我嗎?”

聽到男人的回答,紀梵希有種要心碎的感覺,他是動搖了嗎?還是難以抉擇呢?

他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卻瞬間將她逼到了死角。

他說他喜歡她,那麽如果暮景現在說要嫁給他,他是不是就要同意了呢?

畢竟,他以前就想要娶她啊!

聽到紀梵希的問題,男人倒是一怔。

這個小女人在想什麽?

難道自己給她說這麽多,她還不懂嗎?

虧他還以為她懂得自己呢?

有的時候,覺得她很聰明,怎麽有的時候又這麽傻呢?

她這叫做“大愚若智”嗎?

男人只是無言,卻突然有了逗逗她的沖動。

“我不喜歡你——”

男人平靜的說,紀梵希果然聽到自己心裏傳來啤酒瓶爆破的碎裂聲,“哢嚓哢嚓”的止都止不住。

好吧,宮洺,你是在告訴我你的選擇嗎?

你是在告訴我,我和暮景的差別嗎?

她是你的心中所想,而我不過是你的一時興起嗎?

那麽,現在的長談又算什麽?攤牌嗎?

昨天的激情算什麽?你又一次的露水之歡嗎?

“不喜歡”,你說的沒有一絲猶豫。

就好像你說你喜歡她一般,沒有躊躇,無需思考。

紀梵希冷哼,那麽現在這樣算什麽?

“幹什麽去?”

男人看女孩突然起身,手臂一揮,只是將女孩迅速拉回懷裏。

“那你不去找你喜歡的女人,現在這樣對我算什麽?我紀梵希倒成第三者了!”

女孩說的激動,不免聲音也大了些。

“說什麽呢?小聲點,被景聽到了。”

男人壓低聲音蹙眉提醒。

紀梵希只覺得自己最後一點驕傲都被宮洺打落在地,他不用這麽護著她吧?

是害怕吵著他心中所愛的休息對病情不好嗎?

那他去她的房間啊?還呆在自己這裏幹什麽?

不對,是自己不要占著他的房間才對吧?

“宮洺,就算你不喜歡我,何必這樣羞辱我?就算你不喜歡我,我們起碼曾經還是朋友,你怎麽——”

女孩還沒有說完,口就被男人堵了去。

看到紀梵希哭了,宮洺心也痛了。

自己是混蛋麽?怎麽這麽逗她?

她又怎麽突然這般沖動了?

“紀梵希,我是不喜歡你,你人又懶嘴又饞,心眼又壞精神還暴力,可是,我愛你。這句話我好像對你說過了,你怎麽可以忘記?”

男人心裏又疼又有些生氣,疼她的傻氣,氣她不相信自己。

女孩卻在懷中突然沒了聲音。

他在說什麽?

他說“我不喜歡你,可是,我愛你”。

是在表白嗎?

他不喜歡她,因為他愛她?

紀梵希咬牙,死男人說話這麽迂回做什麽?害她掉了這麽多金豆豆,他一定又以為自己很在乎他似的!

找死!

“嘶!”

男人只覺胸口一痛,低頭一看,已是一圈牙印。

“紀梵希,流血了誒。”

男人說的委屈。

紀梵希用了狠勁,看到男人胸口已滲出了血痕,心裏有些小心疼,可是口中卻氣哼哼的說了句:“活該!自找的!”

“恩,是我自找的,那剛才好不好咬?要是還想咬,就咬這邊吧。”

男人眉目含笑,說的寵溺。

一面把另一邊湊向女孩,示意可以咬了。

紀梵希倒是後悔了,貌似血流不止了誒。

於是,很沒出息的說了句:“我去拿藥棉。”

真是細皮嫩肉,怎麽“輕輕一咬”就流血了呢?還流了這麽多?

“別,別去,讓我抱抱就好——”

男人伸手將女孩重新撈回懷中,繼續說道:“再說,這個拿藥棉沒有用的。”

“那怎麽辦?”

紀梵希一聽,還以為是因為傷口太深,藥棉止不住,心中不免更加愧疚了。

“明天打一針狂犬疫苗就好了。”

男人將下顎慵懶的在女孩毛茸茸的腦袋上輕輕蹭了蹭,雲淡風輕的說道,嘴角卻是不自覺的上揚了起來。

她有時候,還真是可愛呢?

紀梵希頓時暴走,宮洺,你敢說我是狗?!

於是,掄起袖子,又是一個回合的家庭暴力。

一頓戰役過後,兩人都是筋疲力盡的老實了不少,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宮洺,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喜歡暮景了?”

女孩說的委屈,一面泛萌的眨著眼睛望著男人繼續撅著小嘴說道。

“我知道你感激她,我知道她對你的意義也很重要。但是,我一想到你喜歡她,心裏還是會不高興。你可以報答她,甚至我也願意把她當做朋友一樣的對待,可是,你不要喜歡她可不可以——”

紀梵希說的小心翼翼,有些難為情的將小臉埋進了男人的懷裏,撲扇撲扇的羽睫卻讓男人胸前一陣瘙癢,不免心中也是一癢。

這樣的紀梵希,小心眼,霸道,不知大度為何物,不會掩飾自己的不悅,高興了便歡喜,生氣了就吼叫,難過了便失落,被欺負了就想報覆。

就是這樣一個小女人才突然讓自己失了控,只想將她擁有獨占,怎能不是愛?

“呵,好,我答應你。”

相擁而眠,一夜無夢。

或許愛,便是一生相信,永不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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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和情敵同居的日子[VIP]

昨夜,紀梵希和宮洺鬧到很晚才睡,第二天也是極不情願的在床上膩了好久才起來。

結果,兩人打打鬧鬧的洗漱完下了樓才反應過來,貌似現在家中還有一個人。

兩人一個詫異,一個自責。

暮景顯然是早就醒了,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早晨,看到男人一身清爽的穿著暗灰色的西裝走下樓來,臉上瞬間溢滿甜美溫婉的微笑,讓紀梵希都是一怔。

這樣的女人,又有幾個男人會不愛?

心中倒有幾分澀然。

雖然昨晚和宮洺已經互明了心意,但是,這樣的一個女人,她紀梵希不是聖人,甚至連大度都算不上,又怎麽可能心中毫無介懷?

宮洺看到暮景這麽早就準備了這麽多食物,眉心卻是一沈。

和紀梵希呆久了,兩人都是隨性的人,通常早晨想吃早餐便隨便做一些,懶得做,就在外面買,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可是暮景,顯然是大清早專門起來忙碌的。

“景,你現在是病人,需要休息。昨天是拗不過你,才讓你做了那麽多事情。讓你在醫院住著你不同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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