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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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輕?”

瘦了嗎?我沒覺得啊。

一路被攬抱,鼻尖聞著男性氣息,不由晃神了。另一具懷抱比這要清瘦、單薄,可是那獨有的氣息卻能讓我感到安寧。

江潯並沒食言,在將我放下後就把黑網給解開了。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辦到的,只見那張網迅速收縮成一團被塞進了他袖中。

既已成事實,我也無意義再多作困獸之鬥,陳家宅子這麽大,要在他眼皮底下逃根本不可能,只能另找機會再看。

江潯正要張口與我說什麽,突的門外有人在喚:“少主。”他蹙起了眉沈問:“何事?”

門外頓了頓,再應:“帶去松花樓入住的那老人失蹤了。”

“知道了,沒什麽特別的事就下去吧。”

“是。”步聲漸遠,室內恢覆安靜。

江潯眸光略轉向我,沈凝之色立即斂去,換回原來的溫和,“當聽聞是你可能回來時,我既高興又忐忑,高興是因為終於能見到你了,忐忑卻是怕消息是假的。”說到此處他神色變得悵然,再開口時帶著澀然的意味,“無悔,你跟我說說話好嗎?”

我當真是不知道要與他說什麽,但被要求了出來,不應也不好。想了想,於是問:“你剛才是早猜到我還在客房裏,所以找人去拆屋子的嗎?”

“其實也不確定,就是有種強烈的感覺你在附近。”

“就因為這?”我不太信。

他笑了笑,道:“在上樓之前,我坐在樓下想:萬一不是你,只是一個與你長得相像的姑娘,那會很失望吧;但萬一是你,等下見到你後第一句話該跟你說什麽呢?一直走到樓上的門前,我都沒想好,可是當敲門一下一下沒人應時,才知道失望遠超過我預期的。門開了,空洞洞的,屬於你的氣息淡到幾乎聞不出,可又好像能看到你曾在房中的影子。你一定不知道,當某個人抵至心頭深處時,是可以通過空氣捕捉她氣息的。”

氣息這東西,很飄忽,捉摸不定,但確實存在。這個我無法否認,可是他說在空屋內就能捕捉到我的氣息,那麽後來在柳長空屋中時他也感覺到了?

果然,他頓了頓後又道:“在敲開那老丈的門後,發現這種氣息感比空屋更強烈,不管是否我的錯覺,先把老丈請離了再來尋你。拆屋其實我也就隨口說說的,倒沒想你立即自個出來了。”說著說著,他的眼角就彎了起來。

而我卻惱了:“你故意詐我?”

“誰讓有人那麽容易被騙,一詐就出來了。”

我橫眉怒目。他卻反而在笑:“無悔,你這樣真好看,之前是我做得不對,現在你回來了,我們還跟以前一樣好嗎?”

無論是怒色還是惱意,都一寸寸斂去,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江潯,你覺得我們還回得到以前嗎?”他依舊笑:“當然能回得去,我對你的心意從未變過。”

“那如果我變了呢?”

笑意一點點從他臉上消失,幽深的目光變得深邃。

我也不由笑了,輕聲道:“江潯,其實不是變不變的問題。而是一開始就沒坦然而對,我看到的那個人,不過是你表現的一面,真正的一面是什麽樣子的,你從未讓人見過。就如你剛才,對著門外的人說話是嚴峻的少主,對著我說話卻變回溫和狀。”

“那是因為你和他們不同。”他蹙眉反駁。

我輕嘆,“咱們還是打開天窗說話吧,你不是無意中聽聞我來韓陽的吧。秦玉一定向你匯報過我在青縣不但破壞了你的計劃,還殺你三員大將的事了,對嗎?”

他沈默不語,也不回應。

我繼續分析:“讓我來猜猜看,要麽是黑衣首領覆返回去尋蹤而查到我們來了韓陽,要麽就是你算準了柳長空會來。所以那家客棧早就在你的監視範圍了,至於為何要到今天才找上門來我也想不透,就是覺得你真的可以不必這般。還不如實事求是點。”

不知道要如何形容他,就像原本平靜無波的湖面,突然被丟進了一塊重石,不光是泛起漣漪那麽簡單,是整個湖面都漾起深深淺淺的皺褶。而這些其實並非是從他臉上看出來的,是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氣息感覺到的。

最後他用沈痛地眼神看著我說:“無悔,真的回不去了嗎?”

我搖搖頭:“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曾經我有多信任他,就會感到有多寒心。假如老死不相往來了,偶爾念及或還有諸多感慨,也覺遺憾。可是一切又回到了原點,我受他所困,用甕中捉鱉的方式!別轉頭不去看他,低低的喃語:“假如是從前,我是自由的,想去哪就去哪;而不像現在,成為一方小屋裏的困獸。”

良久,江潯起身,“你現在也可以。”

江潯這人有一點是可取的,就是說到做到。那日可以算是不歡而散,但他並未禁錮我,任由我在陳家四處溜達,也任由我進出陳家大門,但底線就在韓陽城門這了。

他說只要我不離開韓陽,任由我隨便去哪。而我只要有心靠近城門口,旁地裏總會有人跑出來擋在跟前,不用說前後城門都派人守著了。

我倒也不惱,至少那日的些微示弱換來了一點自由的權利,總比被關在屋子裏不見天日要好多了。陳家院子裏大多數都是生面孔了,只除了個別的是以前名劍山莊一同出來的,當然,免不得又會遇見秦玉。

晃蕩進她院子倒也不是偶然,早前已經經過數次,都沒進去。她看到我時並不訝異,只眉眼挑了挑後就笑起來:“丫頭,你可還是來了。”

有句話叫道不同不相為謀,當初的惺惺相惜已然消失,就只剩眼下的與虎謀皮。

我也咧開嘴角了笑道:“能不來嘛,這陳家宅子裏裏外外就你一個女人,我也只能找你說說話。那天晚上把你給嚇著了吧。”

她面色微變,略有遲疑地道:“你當時的樣子……就像變了個人。”

“變了個人?能變成誰啊,還不就是我呢。”換了一副老成的表情,再道:“一個人行走江湖總不能把底都露了吧,必要時得有防身之技。你說是吧?”

秦玉臉上神疑不定,沒有應我。

我也不用她應,徑自問:“後來你們可有回頭尋我們?不會就那樣被我嚇得溜之大吉吧。”她果然惱了,一瞪眼後反駁:“誰嚇得溜之大吉了?我們那是叫緩兵之計。哼,無悔你別誑我了,既然有這麽厲害的刀法,何必跑得比我們都快?這其中必有蹊蹺。”

心頭漏跳了一拍,果然他們有覆返回去,那我的羊皮冊子極有可能被他們揀去了。躊躇再三,還是覺得不好直接詢問,面上強自鎮定了說:“蹊蹺不蹊蹺的,也不能與你說啊。總之我以一敵三是事實。算了算了,懶得與你啰嗦,還是去找你們的少主喝湯去。”

成功看到秦玉猶如被吞了蒼蠅般的表情,我笑著揚長而去。

只不過一走出她的院子,我的笑容就立即斂去了。

132.寒入骨髓

我自不可能主動去找江潯,但他會主動找上門來,還帶了路百川。

一見到路百川我就頭疼,沒病都能被他說成有病。什麽體寒啊骨寒之類的,跟江湖郎中一個調調,真不知道他那神醫的名頭怎麽得來的。

江潯走至跟前後道:“無悔,聽客棧小二說你之前得了大病,好多天沒起得了床。今兒路先生在,就讓他好好為你查診一下。”

我眼皮都沒擡,一邊端著茶杯在手輕吹氣,一邊回絕:“沒什麽事了,不用再查。”

“只是讓路先生號一下脈,查查緣由,若還有損,也能盡早開藥調理。”

我擡起頭,眸光掃過一前一後的兩人,心頭火起,口氣不太好地問:“調理什麽?你是覺得我有病?還是覺得我體虛?”

路百川在他身後冷聲輕斥:“諱疾忌醫。”

我頓的失笑,且笑而不止,一直笑到眼眶發疼酸湧而出時,盯著那張曾經於我最覺清俊溫和的臉說:“讓他出去,我們單獨談。”

江潯默看著我,溫色依舊,只是眸光卻逐漸淡冷。他張口:“路先生,你先出去。”

路百川表情錯愕,沒想到真會因我一句話而被攆。惱怒地瞪了我一眼,拂袖而走。

等到屋中清凈後我斂去了牽強的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其實一直都在懷疑吧。明明你我交過手,我有幾斤幾兩重的身手你都清楚,又覺得我不是個能藏得住秘密的人,所以在秦玉回來向你匯報我用刀連殺三人的事,你覺得不可能,可又事實俱在。之前我分析的有對也有錯,不是黑衣首領和秦玉覆返回去查詢我們蹤跡到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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