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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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喚出聲:“還不過來。”

我立即屁顛屁顛地跑上前,口中埋怨:“怎麽這麽久?”

他回道:“秦玉還是初混進此樓,原本我得留下以防萬一。現在要領你這只迷鹿回去,還好意思開口責怪我時間長,不得將一些事宜都安排好才能走。”

自知理虧,也不好再反駁,訕訕而笑著與他並肩而行。突的垂在身側的右手被他握住,語調也變得柔和:“無悔,這一日一夜沒見你,忙時還好,只要空餘下來腦中想得全都是你。本想著這邊事情一時難了,可能得要幾天都沒法見著你,沒想到你竟就像迷鹿一樣一頭撞進我視線內,才知我是這般想念你。”

我剛張了口,就被他阻截:“你先別說話,聽我說完。”於是我只好閉了嘴。一陣風吹來,微有些涼意,他松開我的掌改為攬住我的肩膀,暖意立增不至於,但也擋去了一些風。

只聽他繼續道:“明知我這時是不該離了那無雙樓的,秦玉的處境並不安全。但我還是忍不住想掙得這一時半會的功夫送你回去,好與你說說話。無悔你信嗎?連我都不敢置信自己對你的感情是如此快速的遞增。當聽到秦玉想拉你下水時我直覺就是反對,不希望你處在那種地方,更不希望有一絲危險威脅到你。給你說這些話並不是要給你壓力,就是想讓你聽進心裏去,當然更想你也能像我這般惦念。”

說到此處,他回轉過眸來看我,夜黑星空,清亮的眸子帶著深深情意,我被瞧得怪不好意思的。想要扭轉頭去,但又身體僵硬無法動彈,只能任自己展於他視線之下。隔了片刻,他突的將我往身前攬了攬,氣息逼近過來,我微有掙紮也被他給按住,只覺他的下巴抵在我頭頂之上,輕言:“無悔,是我貪心了。想著自己付出多少,你也能回報多少。不要緊,你只要記住,我不是你兄弟,我是喜歡著你的人。”

情絲曼妙,它會在不經意間抵入某處悄悄隱藏。我並非懵懂不知,也知道他剛才一番話是在對我訴情腸,心底生出淡淡的喜悅。

江潯將我送到宅院門前,就輕抱了我一下轉身而離了。他說不能懈怠職守太久,必須立即趕回無雙樓暗中保護秦玉。交代我對子淵如實說,理由是我這破智商沒法瞞得過子淵。

本想這麽晚了,當是夜深人靜了,哪想飛躍而上墻頭時,見宅內燈火通明。門廳處人影攢動,是發生了什麽事嗎?我立即躍下墻頭,當趕到廳門前時正好與門內走出的人撞上,反應及時往旁掠開,看清是小刀。而對方也看清了我,眼珠突瞪,像見鬼了般。

我琢磨著是自個的形象不好呢還是什麽原因,總不會是我穿上了這身男裝認不出了吧。伸手在他面前招了招,“嘿,傻了?”小刀這才緩過神來,卻是大步朝內奔去,“軍師,人回來了。”一傳聲,立即有人應響:“啊?參衛回來了,快去通知軍師。”

等過片刻我才明白,原來自己的久去不回已然造成了不小影響。宋鈺見我去購置個衣裳久久不回,就派人去了服飾店詢問,問著掌櫃的說是有我這麽一號人去過,連買了什麽衣物,穿什麽顏色出門都問出來了,但時間是傍晚那會。之後我就沒了音訊,無論怎麽和路人打聽,都沒打聽出來,回報宋鈺後,他只斟酌了半刻就開始部署安排人去特定地點打探。

至今還有五名護衛被派在外蹲守查探,而餘下的人則留在宅內等消息。

也就是說,從傍晚到這深夜,一群人全圍繞著我轉了。而宋鈺在得聞我回來,從內室趕出來時,雖然面色依舊冷靜,但眼神卻是從上到下將我搜掠了一遍,轉而似微不可察地輕吐了口氣。他這種情況,可以理解成是在緊張我嗎?

原本一旁的小刀語帶埋怨了在問:“你這一晚上去哪了?”但被宋鈺輕飄了一眼,他就閉了嘴也斂去了臉上的神色。宋鈺對護衛們吩咐:“已經晚了,都散了去休息吧。安排人去通知蹲點探查的人回來。”轉而又對我令:“無悔,你跟我來。”

我下意識的左右張望,可根本無人理會我,小刀也對我漠視著擦身而過。只能懨懨地跟在宋鈺身後,心說最慘的還是我。

等進到屋內後,宋鈺指了椅子:“坐下再說吧。”落座也不等他發問,我就主動招了,前前後後從去購置衣物到迷路,到看見江潯跟上去,到進了無雙樓等,說完後甚覺口幹,對面推來一杯茶,我原本端起了就要送到嘴邊,可因為那無雙樓對我造成的陰影太大,喝之前忐忑地問:“這茶不用銀兩的吧?”

宋鈺淺笑著搖頭:“不用,無悔可放心喝。”

得了他這句話我二話沒說就將茶一口幹盡了,猶覺不夠,自己拿了茶壺去倒,連喝了三杯才算解渴。這時才想起來從傍晚到這深夜,我是滴水未沾、滴米未進。

立馬覺得自己更悲催了。關鍵是這種時刻,我那肚子還不爭氣地叫了。連掩飾都沒來得及,宋鈺已在問:“無悔還沒進食?”

80.柳州格局

這不是睜眼問白話嘛,我都把事情經過源源本本都講出來了,中間哪裏有餘暇來吃東西。心中各種腹誹,但理虧呀,哪敢真說出來。

這時宋鈺又發話了:“初來乍到時間緊蹙,只來得及購置米糧,此時街道當已無飲食處,如果無悔不介意的話就用些粗淡的吧。”

我原本只當他那麽一說就沒後續了,哪想到竟起了身,低斂了視角看我:“一起?”

在跟著他起身而走時我也沒理解“一起”是什麽意思,直到穿梭庭院到了一處後屋,然後看到明顯的廚具時才明白他是要帶我來廚房。等見他動作熟練的往鍋裏倒水再生火時,我給怔住了,他不會是要親自動手吧?

直到一碗白凈的素湯面擱在我面前時,都沒從吃驚中緩過神來。手中被塞入筷子,聽他言:“先吃,其它的吃完後再說。”

我怔楞著埋頭,面初入口時覺得寡淡無味,但片刻之後就感到並不那麽難吃,甚至可以說是美味的。一碗素面很快就被我吃完,肚子飽脹脹,身體暖融融,舒服。

沒來由的就想起了娘,倒不是娘的廚藝有多精湛,事實上在被娘燒掉一個廚房後,爹就再不允許她踏入一步。可每年我和爹的生辰,娘總還是要進去煮上三碗面,也是這種清湯寡水的,不加任何東西在裏面。思家之情油然而生,出來也有半年多了,是不是要寫封家書回去呢。

正自念想著,突聽宋鈺道:“無悔可知我們此趟來柳州,需要收覆的是哪一派勢力?”

我自然是不知,他也並非是要我答案,只頓了頓又繼續:“柳州與我們荊州不同,它表面看來許多股勢力盤踞武林,但其實柳州城要想安然,至多只能有兩股勢力來相互抗衡,多則定亂。所以,我們首先要找出這勢力所在,但有一點不可忽略,在我們闖綠林、平荊州之際,也已經走入了眾人的視線,而當我們踏入柳州界內,有心人自當已經密切關註。是故你這一晚上不歸,著實讓人憂心。”

他說得如此淺白,再尋思之前,頓然而悟:“你讓護衛們去蹲守探查,是去了你說的那幾派勢力所在?”見他輕點了下頭,不由笑:“哪能啊,我這般輕功,誰能抓得到我啊。”

但見他默然看我,眼神雖無涵義,卻是把我看得心虛起來。支吾著說:“那無雙樓之事,純屬意外。”牛皮不能吹得太大,前一個時辰裏還差一點沒從無雙樓出來。

宋鈺突問:“你知道為何要安排秦玉和阿潯去混進那樓嗎?”

我琢磨了下,“跟那什麽勢力有關?”他輕應了聲道:“一座城有煙柳之地本不是什麽稀奇事,但這柳州城卻將之成為了本,一條夢街公然而施,以無雙樓為大,其餘四院各領風騷,還有八大巷子在其後。如此格局豈不透著蹊蹺?”

“所以你讓江潯他們摸進去,就是想查這些地方的底來確定誰是柳州武林之尊?”

卻見宋鈺搖頭:“錯,如果單單只是摸底,但不用他們深入其內。我要的是...一招傾入,全盤掀根而起。無悔,你還不明白嗎?夢街就好比這柳州的武林之局,這無雙樓顯然已是這柳州之主,所以能在夢街橫行無忌,而這柳州城最有名望者不是衙官太守,也不是別門派系,而是柳姓之族。”

我終於聽得來興趣了:“這柳姓是指一整個家族嗎?”

“可說是,也可說不是。柳州城原本並不以柳姓為主,但自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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