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卓總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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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十點的時候，宋微光打了個車去了律所。
同事見到她，也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一直坐在對面，平時交好的同事忙上前詢問，“微光，你怎麽回來了？”
同事擔憂的看了一眼孟澤林的辦公室，“孟律這幾天像瘋了一樣，你最好現在別去招惹他。”
宋微光拍了拍同事的肩膀，“沒事的。我先去找孟律。”
“誒，微光”同事還想勸解，伸手準備拉她，卻落了空。
宋微光沒敲門直接推開了孟澤林辦公室的門。
經過了這幾天的折磨，孟澤林已經頹廢的不像樣子。
他歪斜的靠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西裝外套和領帶統統被扔在了地上。
白襯衣露在了西褲外面，甚至襯衣上還有咖啡的汙漬。
他此時正拿著一瓶紅酒在往嘴裏灌。
見到宋微光，只覺得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孟澤林揚了揚酒瓶，笑了笑，“呵，沒了，我什麽都沒有了。”
宋微光走進辦公室，順手關上了房門。
“孟澤林，我只問你一件事，那天是不是你跑到我舅媽的病房大吵大鬧過？”
孟澤林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到宋微光的跟前，他打了個酒嗝，呼出了難聞的酒氣。
宋微光下意識的用手捂住了口鼻。
“是！”孟澤林仰頭又猛喝了幾杯酒，“我跟林苗說，你宋微光就是個婊子！你給卓司航當情人，你不要臉、背信棄義要搞死我！”
宋微光攥緊了拳頭，看著了孟澤林得意忘形的臉，找準時機一拳揮了過去。
一切發生的突然，孟澤林一個趔趄，整個人躺在了地板上，手裏的酒瓶被摔的粉碎，深紅色的液體流了一地。
孟澤林躺在地上發笑，“你打死我吧！反正我什麽都沒有了，活著也沒什麽意義。”
宋微光冷笑了一下。
她可不想孟澤林就這麽輕易的就去死，她要的是慢慢折磨他，給他希望，再讓他從雲端跌落，粉身碎骨。
宋微光走向一旁的飲水機，從一旁的櫃子裏拿出了幾個紙杯，她接了一杯滾燙的熱水轉身走向孟澤林。
幾乎是毫不猶豫，宋微光將一杯熱水潑向了孟澤林的臉頰。
一陣滾燙，孟澤林打了個激靈，他幾乎是翻身從地板上爬了起來。
醉意徹底清醒，臉頰上火辣辣的疼。
孟澤林捂著臉，怒瞪著宋微光：“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宋微光不卑不亢，“你不是一直說讓我報恩嗎？今天我來報恩了，怎麽，你孟澤林沒種接受了？”
孟澤林憤怒難平，他沖上前死死的掐著宋微光的脖子，將她一步步逼退到抵在墻壁上，退無可退。
“你有種就現在掐死我，不然的話，留我一口氣在，我今天跟你一起同歸於盡，包括這間律所。”
提到律所，孟澤林一下子手上沒了力氣。
他無力的垂下雙手，“宋微光，你放過我吧！”
“今天是我舅媽的頭七，下葬的第二天。孟澤林，你就沒有什麽想要說的？”
孟澤林死死的盯著宋微光，他苦澀的笑了笑，轉身雙手撐在沙發上。
“要殺要剮隨便你。”
孟澤林頗為無奈，反正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事已至此，他也無言以對。
“孟澤林，這件事情我不會就這麽算了。不過，我也念在兩年來對律所的感情，律所我會幫你，但是你必須答應我，在未來的五年裏，律所的一切大小事務，由我做主，你不得幹預。”
孟澤林疑惑的盯著宋微光看。
許久不見宋微光，她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
從前的她，安安靜靜的，從來不敢大聲反駁他。只有在法庭上，她才會滔滔雄辯，仿佛站在自己的主場。
而今天，宋微光舉手投足都寫滿了絕情兩個字。
孟澤林沈思了片刻，明知道宋微光來，目的肯定不會這麽簡單，但是想到律所的生死存亡，他猶豫了許久。
“只要律所能活，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孟澤林回答的這麽幹脆，這也會是宋微光沒有想到的。
她滿意的笑笑，“給你一周的時間，準備好一切，下周我回律所。”
說完宋微光轉身要走，孟澤林忙叫住了她，“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麽要求？”
孟澤林以為宋微光肯定會大吵大鬧一番，畢竟林苗在他去之後死了，這件事情和他脫不了幹系。
不過，此時的孟澤林腦子裏只有律所的安危，只要能讓律所轉危為安，其他的他都不在意。
孟澤林曾在醉酒之後說過，律所就是他的命，任何人想要打律所的主意，要先看他答不答應。
這其中原由，宋微光不得而知。
現在，她也沒有想要知道的興趣。
宋微光離開律所，一個人在街頭走了許久，心裏壓抑許久的煩悶得不到抒發，整個人都像是放在暗地裏發了黴的冬瓜。
－
傍晚，在外閑逛了一天的宋微光才回到公寓。
家裏沒開燈，卓司航還沒回來。
宋微光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物，準備搬離卓司航的公寓。
明天就是周一了，她沒忘準備去起訴離婚的這事兒。
收拾妥帖，宋微光準備出門，手剛剛碰到門把，防盜門就被人從外拉開。
卓司航看著拖著行李箱的宋微光，臉色一下子沈了下來。
“要走？”
宋微光點了點頭，“嗯。明天周一，我會去法院的。”
卓司航擋在大門口沒動，宋微光出不來門，只好拉著行李箱和卓司航對視。
卓司航冷笑了兩聲，“你還和以前一樣。”
卓司航要進門，宋微光側身讓他。
在走過宋微光身邊的時候，卓司航湊近她的耳邊，輕輕落了一個字：“作！”
宋微光不以為意，推開門準備走。
“你敢走！”卓司航轉身沖著門口的宋微光嚷。
宋微光停下了腳步，半晌又將行李箱拖出了門外。
她已經吃了秤砣鐵了心。
卓司航急忙轉身，用手拽著宋微光的行李箱，他大手一拉，宋微光連同行李箱都朝他的懷裏栽了過來。
宋微光直接整個人都撲進了卓司航的懷裏。
卓司航猛的一個轉身，將宋微光整個人壓在了沙發上。
宋微光心虛的渾身開始冒汗，卓司航緊緊的用身體壓著她，突然的重量讓宋微光有些無法呼吸。
卓司航憤怒的一拳打在宋微光的腦袋旁邊，他的恨，他的無奈，到了這一刻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兩個人在客廳僵持了一陣，卓司航突然翻身坐了起來。
他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手表，看著時鐘一點點的滑動，時間緩緩過去。
直到時間劃過了十二點，卓司航才憤怒的將宋微光拉回了房間。
這一次他不再隱忍，不再克制，當然也更加沒有溫柔可言。
他將宋微光摔在床上，隨即俯身大力的撕扯宋微光的衣服。
宋微光瞬間就懵了，她以為兩個人靜靜的坐了幾個小時之後，可能彼此都能冷靜下來。
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大家好好談談，或許就能過去。
誰料
他滾燙的手掌在她的皮膚上摩擦。
卓司航咬住了宋微光的嘴唇，霸道又激烈。
過了很久，就在宋微光以為今晚一定會死在卓司航的公寓時，卓司航終於放開了她。
她渾身上下，每一根骨頭都覺得疼，躺在卓司航的床上，渾身已經無法動彈。
卓司航抱著渾身赤裸的她走到浴室。
又是這間逼仄的房間，宋微光忽然有些呼吸不暢。
卓司航將她抵在墻壁上，用噴頭沖著她的臉一陣猛沖。
“我不想在舅媽的頭七要了你。但是不代表我就會放過你。宋微光，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宋微光的手臂還勾著卓司航的脖子，卓司航稍微一松手，她的身體就忍不住的往下墜。
卓司航摟著她的腰，“別再想著離開我。除非我不要你，否則的話，你就算是死也都只會是我卓司航的太太。”
宋微光疲憊的閉上眼睛，方才的酣暢於她而言，只是一場噩夢。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會和卓司航之間鬧成現在這樣。
卓司航替她沖洗完身體，順手扯過一條浴巾裹在她的身上。
就在卓司航準備抱著她走出浴室的時候，整棟樓的警鈴突然響了起來。
卓司航立馬警覺到是發生了火災，他摟著宋微光的手加重了力道。
回到房間，卓司航拿了一條睡裙胡亂的套在宋微光身上，又轉而拿了一件自己秋天的風衣將她裹住。
而卓司航自己，則是立馬沖到浴室，將兩條毛巾完全打濕，又沖回了房間。
宋微光像屍體一樣的躺在床上沒法動彈，卓司航將一條毛巾捂在宋微光的口鼻處，另外一條則系在了自己的口鼻處。
他毫不猶豫的將宋微光打橫抱在懷裏。
等他們沖出房門外，走廊上已經是一片滾滾濃煙。
宋微光被搶得猛咳了幾聲。
隔著毛巾，卓司航沖她嚷：“不想死，就把毛巾捂好。”
濃煙嗆得宋微光有些恐懼，她緊緊的抓著卓司航的手臂，一臉驚恐的看著他：“救命！”
十年前和十年後的今天，記憶重疊，宋微光感覺自己仿佛再一次的置身於絕望的境地。
不同的是，當年有消防員及時出現，現在有卓司航在身邊。
卓司航看了宋微光一眼，快速跑向樓梯間，用身體撞開了消防門。
“往上跑，活著的幾率大。”宋微光慌了，用手指著樓上的方向。
“閉嘴！”
卓司航已經無暇跟宋微光解釋，為什麽在發生火災時要拼命往下跑而是不是往上跑。
他現在只想快點帶著宋微光脫離險境。
已經淩晨，整棟樓大多數人還在熟睡，卓司航跑下樓時，樓下只是有零星的幾個人。
他將宋微光安頓好，轉身又準備往樓上沖。
宋微光一把拉住他，哽咽了良久，才緩緩的說：“註意安全。”
卓司航將手機塞到宋微光的手裏，示意她趕緊打119報警。
宋微光看著卓司航消失的背影，只覺得頭皮有些發麻，一顆心惴惴不安。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宋微光只看到從樓上倉皇跑出來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叫叫囂、有人在哭泣，唯獨，沒有看到卓司航。
消防車趕來的時候，站在樓下已經清晰可見火苗從窗戶竄出來。
大火很快便被控制住了，只是空氣中還是夾雜著嗆鼻的濃煙味。
宋微光站在原地雙手捂著臉頰在默默抽泣。
每當看到有人從樓上跑下來，宋微光投伸長了脖子望過去。
“你在擔心我？”
突然一個聲音在宋微光的耳邊響起，宋微光一驚，忙回頭。
只見卓司航一張俊俏的臉黑漆漆的，甚至看不清原貌。
方才，慌張下樓的時候，卓司航只穿了一件白t和短褲。
宋微光上下打量了卓司航一番，現在的他黑的像從煤炭裏挖出來似的。
短暫的平覆心情之後，宋微光忙回覆，道：“沒。”
卓司航不氣不惱，嘴角還勾著笑。
宋微光張嘴想說什麽，一個穿著橙色消防服的男人走了過來。
“卓司航先生？”那人疑惑的看了一眼卓司航。
卓司航點了點頭，“有事？”
“您方便嗎？有幾句話想跟您說。”
卓司航看了一眼宋微光，“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宋微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得點了點頭。
消防員將卓司航拉到一個角落，隨即朝卓司航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卓司航回了對方一個軍禮。
“沒想到真的是您。我們竇隊長在車上，您方便過去談幾句嗎？”
宋微光不明所以的看著卓司航跟著消防員往停在不遠處的一輛私家車走去。
盡管好奇，宋微光還是聽話的留在了原地。
車上。
一個穿著便服的男人，擰著眉頭目視著前方。
副駕駛的門開，卓司航坐了進去。
因為重量的改變，車子微動了一下。
男人轉過頭看向卓司航，表情覆雜，他淡淡的開了口：“卓哥，好久不見。”
“你怎麽在這裏？”卓司航沒了方才的笑意，他板著一張撲克臉看向竇靖宇。
竇靖宇伸手指了一下著火的那棟樓，“我上周剛調到南江。”
“怎麽也不通知我一聲。”
竇靖宇用拳頭戳了一下卓司航的肩膀，嬉笑著看著他，“卓哥，南江支隊副支隊長竇靖宇了解一下？”
“你小子！”卓司航難掩笑意。
畢竟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感情，有時候只是簡短的一句話，甚至一個眼神就能明白自己在對方心裏的分量。
“現在混的不錯啊！”卓司航打趣他。
竇靖宇臉色沈了下來，“卓哥，要是你當年沒離開消防隊，現在混的一定比我好。”
又提到了當年，卓司航的臉色微變，他抿了抿嘴唇，笑意漸漸從他的臉上消失了。
竇靖宇見狀，趕忙換了一個話題，他指著站在角落裏的宋微光問：“她是你女朋友？”
卓司航這才放松心情笑了笑，“我老婆，宋微光。”
竇靖宇擰眉，只覺得宋微光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他仔細在回憶，猛地想起了什麽。
“卓哥，你娶了當年你救的那個姑娘？”
竇靖宇的表情，並沒有出乎卓司航的意料。
當時祝雨汐知道這事兒的時候，反應比竇靖宇大多了。
卓司航只是淡定的點了點頭，輕聲道：“嗯。”
“卓哥，十年了，那件事兒你怎麽還放不下？”竇靖宇沈默了片刻，十分擔憂的看向卓司航。
卓司航心裏明白竇靖宇指的是什麽，他自嘲一笑，“沒你想的那麽覆雜，我就是喜歡她。”
“你口不對心。”當年的事兒，竇靖宇比誰都清楚。他之所以找準機會調來南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聽說卓司航在南江。
只是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
“要不是我聽下屬說，救火的業主裏有個人倍兒專業，我也不會多留意你。剛剛看到你從樓上下來，我就知道，你卓司航還是深愛著消防這份事業。要不是當年的意外，你也不會”竇靖宇欲言又止。
“如果你今天娶的是別人，我肯定相信那事兒過去了，但是你娶的女人是宋微光。”
竇靖宇捏著卓司航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當年那是意外不是麽？宋微光才十五歲，正是任性的年紀。況且她也不知道，她的任性居然會延誤了最佳救援時間，還讓蘇瑾喪了命。”
“靖宇，你別再說了。”卓司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在極力的克制自己。
被人直截了當的戳中了心事，他比任何人都要難過。
十年了，他不止一次的告訴自己應該放下蘇瑾。
可是在那麽多日日夜夜被傷患的痛楚所折磨之下，他只會越發的清晰明了的意識到，這所有的一切是因誰而起。
“救人是職責，這一點，我從沒怪過宋微光。”
“那你”竇靖宇其實想說，蘇瑾都死了十年了。意料之外的事情，誰都不想的。
當初誰能料到，蘇瑾會被困在那棟樓裏，還正好在宋微光他們家的樓上。
所有的機緣巧合造成了她的死亡，只能將一切歸咎於宿命。
“好了，這件事就此打住。以後我們誰都不要再提起。”
卓司航打開車門下車，他回頭看了竇靖宇一眼。
竇靖宇識趣的下車，跟著他朝宋微光走去。
宋微光裹著風衣有些熱，但是一想到裏面的睡衣略微性感，不太適合暴露在這麽多人的面前，又只好將風衣拽的緊緊的。
看著卓司航朝她走來，身邊還跟著個陌生人，宋微光下意識的有些緊張。
竇靖宇比卓司航稍微矮一點兒，不過身材和卓司航是不相上下的。
夜幕裏，也不怎麽看得清長相，自然沒辦法對比。
“嫂子好！”竇靖宇笑嘻嘻的上前對著宋微光就鞠了個躬。
宋微光被竇靖宇的動作嚇了一跳，她茫然的看向卓司航，“這是？”
“我朋友，竇靖宇。”
宋微光忙微微鞠躬，“你好。”
竇靖宇站在一旁樂不可支，“嫂子真漂亮，性格也好。卓哥，你真有福氣。”
卓司航踹了竇靖宇一腳，是那種兩人之間熟悉的打趣方式，他臉上掛著笑，發自內心的那種。
宋微光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卓司航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一張臉漆黑的消防員走了過來，“竇隊長，我們這邊收拾完畢，準備回了。”
竇靖宇點了點頭，“留輛車，再好好檢查一下。”
“是！”
宋微光簡直看驚了，竇靖宇在跟下屬說話的時候，完全變了一個人。
這哪裏還是剛剛嬉鬧打笑的男人，竇靖宇嚴肅起來，渾身都散發著光。
是那種行走的荷爾蒙，讓人看一眼就挪不開目光的那種。
消防員離開，竇靖宇又恢覆了笑意，一副插科打諢的混混樣兒。
“嫂子，今天就不多聊了。我得趕回支隊，加個班兒。”
宋微光點了點頭，忙說：“辛苦你們了。”
竇靖宇和幾輛消防員隨後離開，宋微光一直緊緊的盯著消防車，腦海裏一個念頭又清晰了起來。
半晌，卓司航攬著她的肩膀，“走，出去找家酒店睡去。”
聽到個‘睡’字，宋微光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她走了幾步，雙腿一陣酸痛，她不禁皺起了眉頭，扯了扯卓司航的‘黑’t恤，“你慢點兒。”
卓司航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我背你？”
“不不不，不用了。”宋微光唰的一下就紅了臉頰。
“我自己能走。”
“確定？”
宋微光降頭埋得很低，艱難的邁開雙腿，試圖跟上卓司航的步伐。
走了幾步，卓司航突然彎腰，趁宋微光還沒反應過來，直接打橫將她抱在了懷裏。
宋微光掙紮了幾下，卻被卓司航的“別動”兩個字給堵了回去。
她只得安分的被卓司航抱著。
走出公寓，借著暖黃色的路燈，宋微光看到卓司航雙眼紅紅的。
－
次日一早，宋微光在卓司航的懷裏醒過來。
她稍微扭動了一下身體，就猛然發現在背後似乎有個什麽不可描述的東西膈應著她。
電光火石間，宋微光瞬間便明白了過來。
雖然上學的時候，生理衛生課上老師講過男人早上會但是這麽多年，她從未親身實踐過。
所以，第一次這麽清晰的感覺到這種不可描述的感覺，她還是驚恐無比。
她的腦袋一直枕著卓司航的手臂，保持一個動作久了，她只覺得脖子僵硬的有些疼。
宋微光想著趁卓司航還沒醒，趕緊起床。
誰料，她剛剛試圖從床上撐起，腰間就被一直大手一把撈住，整個身體往下一沈，並且更加貼近卓司航的胸膛。
“醒了？”
卓司航的聲音沙啞而富有磁性，在這個兩個已經發生了實質性關系之後，第一個一起醒來的早晨，突然變得魅惑，並且催－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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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見到她，也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一直坐在對面，平時交好的同事忙上前詢問，“微光，你怎麽回來了？”
同事擔憂的看了一眼孟澤林的辦公室，“孟律這幾天像瘋了一樣，你最好現在別去招惹他。”
宋微光拍了拍同事的肩膀，“沒事的。我先去找孟律。”
“誒，微光”同事還想勸解，伸手準備拉她，卻落了空。
宋微光沒敲門直接推開了孟澤林辦公室的門。
經過了這幾天的折磨，孟澤林已經頹廢的不像樣子。
他歪斜的靠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西裝外套和領帶統統被扔在了地上。
白襯衣露在了西褲外面，甚至襯衣上還有咖啡的汙漬。
他此時正拿著一瓶紅酒在往嘴裏灌。
見到宋微光，只覺得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孟澤林揚了揚酒瓶，笑了笑，“呵，沒了，我什麽都沒有了。”
宋微光走進辦公室，順手關上了房門。
“孟澤林，我只問你一件事，那天是不是你跑到我舅媽的病房大吵大鬧過？”
孟澤林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到宋微光的跟前，他打了個酒嗝，呼出了難聞的酒氣。
宋微光下意識的用手捂住了口鼻。
“是！”孟澤林仰頭又猛喝了幾杯酒，“我跟林苗說，你宋微光就是個婊子！你給卓司航當情人，你不要臉、背信棄義要搞死我！”
宋微光攥緊了拳頭，看著了孟澤林得意忘形的臉，找準時機一拳揮了過去。
一切發生的突然，孟澤林一個趔趄，整個人躺在了地板上，手裏的酒瓶被摔的粉碎，深紅色的液體流了一地。
孟澤林躺在地上發笑，“你打死我吧！反正我什麽都沒有了，活著也沒什麽意義。”
宋微光冷笑了一下。
她可不想孟澤林就這麽輕易的就去死，她要的是慢慢折磨他，給他希望，再讓他從雲端跌落，粉身碎骨。
宋微光走向一旁的飲水機，從一旁的櫃子裏拿出了幾個紙杯，她接了一杯滾燙的熱水轉身走向孟澤林。
幾乎是毫不猶豫，宋微光將一杯熱水潑向了孟澤林的臉頰。
一陣滾燙，孟澤林打了個激靈，他幾乎是翻身從地板上爬了起來。
醉意徹底清醒，臉頰上火辣辣的疼。
孟澤林捂著臉，怒瞪著宋微光：“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宋微光不卑不亢，“你不是一直說讓我報恩嗎？今天我來報恩了，怎麽，你孟澤林沒種接受了？”
孟澤林憤怒難平，他沖上前死死的掐著宋微光的脖子，將她一步步逼退到抵在墻壁上，退無可退。
“你有種就現在掐死我，不然的話，留我一口氣在，我今天跟你一起同歸於盡，包括這間律所。”
提到律所，孟澤林一下子手上沒了力氣。
他無力的垂下雙手，“宋微光，你放過我吧！”
“今天是我舅媽的頭七，下葬的第二天。孟澤林，你就沒有什麽想要說的？”
孟澤林死死的盯著宋微光，他苦澀的笑了笑，轉身雙手撐在沙發上。
“要殺要剮隨便你。”
孟澤林頗為無奈，反正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事已至此，他也無言以對。
“孟澤林，這件事情我不會就這麽算了。不過，我也念在兩年來對律所的感情，律所我會幫你，但是你必須答應我，在未來的五年裏，律所的一切大小事務，由我做主，你不得幹預。”
孟澤林疑惑的盯著宋微光看。
許久不見宋微光，她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
從前的她，安安靜靜的，從來不敢大聲反駁他。只有在法庭上，她才會滔滔雄辯，仿佛站在自己的主場。
而今天，宋微光舉手投足都寫滿了絕情兩個字。
孟澤林沈思了片刻，明知道宋微光來，目的肯定不會這麽簡單，但是想到律所的生死存亡，他猶豫了許久。
“只要律所能活，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孟澤林回答的這麽幹脆，這也會是宋微光沒有想到的。
她滿意的笑笑，“給你一周的時間，準備好一切，下周我回律所。”
說完宋微光轉身要走，孟澤林忙叫住了她，“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麽要求？”
孟澤林以為宋微光肯定會大吵大鬧一番，畢竟林苗在他去之後死了，這件事情和他脫不了幹系。
不過，此時的孟澤林腦子裏只有律所的安危，只要能讓律所轉危為安，其他的他都不在意。
孟澤林曾在醉酒之後說過，律所就是他的命，任何人想要打律所的主意，要先看他答不答應。
這其中原由，宋微光不得而知。
現在，她也沒有想要知道的興趣。
宋微光離開律所，一個人在街頭走了許久，心裏壓抑許久的煩悶得不到抒發，整個人都像是放在暗地裏發了黴的冬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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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在外閑逛了一天的宋微光才回到公寓。
家裏沒開燈，卓司航還沒回來。
宋微光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物，準備搬離卓司航的公寓。
明天就是周一了，她沒忘準備去起訴離婚的這事兒。
收拾妥帖，宋微光準備出門，手剛剛碰到門把，防盜門就被人從外拉開。
卓司航看著拖著行李箱的宋微光，臉色一下子沈了下來。
“要走？”
宋微光點了點頭，“嗯。明天周一，我會去法院的。”
卓司航擋在大門口沒動，宋微光出不來門，只好拉著行李箱和卓司航對視。
卓司航冷笑了兩聲，“你還和以前一樣。”
卓司航要進門，宋微光側身讓他。
在走過宋微光身邊的時候，卓司航湊近她的耳邊，輕輕落了一個字：“作！”
宋微光不以為意，推開門準備走。
“你敢走！”卓司航轉身沖著門口的宋微光嚷。
宋微光停下了腳步，半晌又將行李箱拖出了門外。
她已經吃了秤砣鐵了心。
卓司航急忙轉身，用手拽著宋微光的行李箱，他大手一拉，宋微光連同行李箱都朝他的懷裏栽了過來。
宋微光直接整個人都撲進了卓司航的懷裏。
卓司航猛的一個轉身，將宋微光整個人壓在了沙發上。
宋微光心虛的渾身開始冒汗，卓司航緊緊的用身體壓著她，突然的重量讓宋微光有些無法呼吸。
卓司航憤怒的一拳打在宋微光的腦袋旁邊，他的恨，他的無奈，到了這一刻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兩個人在客廳僵持了一陣，卓司航突然翻身坐了起來。
他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手表，看著時鐘一點點的滑動，時間緩緩過去。
直到時間劃過了十二點，卓司航才憤怒的將宋微光拉回了房間。
這一次他不再隱忍，不再克制，當然也更加沒有溫柔可言。
他將宋微光摔在床上，隨即俯身大力的撕扯宋微光的衣服。
宋微光瞬間就懵了，她以為兩個人靜靜的坐了幾個小時之後，可能彼此都能冷靜下來。
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大家好好談談，或許就能過去。
誰料
他滾燙的手掌在她的皮膚上摩擦。
卓司航咬住了宋微光的嘴唇，霸道又激烈。
過了很久，就在宋微光以為今晚一定會死在卓司航的公寓時，卓司航終於放開了她。
她渾身上下，每一根骨頭都覺得疼，躺在卓司航的床上，渾身已經無法動彈。
卓司航抱著渾身赤裸的她走到浴室。
又是這間逼仄的房間，宋微光忽然有些呼吸不暢。
卓司航將她抵在墻壁上，用噴頭沖著她的臉一陣猛沖。
“我不想在舅媽的頭七要了你。但是不代表我就會放過你。宋微光，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宋微光的手臂還勾著卓司航的脖子，卓司航稍微一松手，她的身體就忍不住的往下墜。
卓司航摟著她的腰，“別再想著離開我。除非我不要你，否則的話，你就算是死也都只會是我卓司航的太太。”
宋微光疲憊的閉上眼睛，方才的酣暢於她而言，只是一場噩夢。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會和卓司航之間鬧成現在這樣。
卓司航替她沖洗完身體，順手扯過一條浴巾裹在她的身上。
就在卓司航準備抱著她走出浴室的時候，整棟樓的警鈴突然響了起來。
卓司航立馬警覺到是發生了火災，他摟著宋微光的手加重了力道。
回到房間，卓司航拿了一條睡裙胡亂的套在宋微光身上，又轉而拿了一件自己秋天的風衣將她裹住。
而卓司航自己，則是立馬沖到浴室，將兩條毛巾完全打濕，又沖回了房間。
宋微光像屍體一樣的躺在床上沒法動彈，卓司航將一條毛巾捂在宋微光的口鼻處，另外一條則系在了自己的口鼻處。
他毫不猶豫的將宋微光打橫抱在懷裏。
等他們沖出房門外，走廊上已經是一片滾滾濃煙。
宋微光被搶得猛咳了幾聲。
隔著毛巾，卓司航沖她嚷：“不想死，就把毛巾捂好。”
濃煙嗆得宋微光有些恐懼，她緊緊的抓著卓司航的手臂，一臉驚恐的看著他：“救命！”
十年前和十年後的今天，記憶重疊，宋微光感覺自己仿佛再一次的置身於絕望的境地。
不同的是，當年有消防員及時出現，現在有卓司航在身邊。
卓司航看了宋微光一眼，快速跑向樓梯間，用身體撞開了消防門。
“往上跑，活著的幾率大。”宋微光慌了，用手指著樓上的方向。
“閉嘴！”
卓司航已經無暇跟宋微光解釋，為什麽在發生火災時要拼命往下跑而是不是往上跑。
他現在只想快點帶著宋微光脫離險境。
已經淩晨，整棟樓大多數人還在熟睡，卓司航跑下樓時，樓下只是有零星的幾個人。
他將宋微光安頓好，轉身又準備往樓上沖。
宋微光一把拉住他，哽咽了良久，才緩緩的說：“註意安全。”
卓司航將手機塞到宋微光的手裏，示意她趕緊打119報警。
宋微光看著卓司航消失的背影，只覺得頭皮有些發麻，一顆心惴惴不安。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宋微光只看到從樓上倉皇跑出來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叫叫囂、有人在哭泣，唯獨，沒有看到卓司航。
消防車趕來的時候，站在樓下已經清晰可見火苗從窗戶竄出來。
大火很快便被控制住了，只是空氣中還是夾雜著嗆鼻的濃煙味。
宋微光站在原地雙手捂著臉頰在默默抽泣。
每當看到有人從樓上跑下來，宋微光投伸長了脖子望過去。
“你在擔心我？”
突然一個聲音在宋微光的耳邊響起，宋微光一驚，忙回頭。
只見卓司航一張俊俏的臉黑漆漆的，甚至看不清原貌。
方才，慌張下樓的時候，卓司航只穿了一件白t和短褲。
宋微光上下打量了卓司航一番，現在的他黑的像從煤炭裏挖出來似的。
短暫的平覆心情之後，宋微光忙回覆，道：“沒。”
卓司航不氣不惱，嘴角還勾著笑。
宋微光張嘴想說什麽，一個穿著橙色消防服的男人走了過來。
“卓司航先生？”那人疑惑的看了一眼卓司航。
卓司航點了點頭，“有事？”
“您方便嗎？有幾句話想跟您說。”
卓司航看了一眼宋微光，“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宋微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得點了點頭。
消防員將卓司航拉到一個角落，隨即朝卓司航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卓司航回了對方一個軍禮。
“沒想到真的是您。我們竇隊長在車上，您方便過去談幾句嗎？”
宋微光不明所以的看著卓司航跟著消防員往停在不遠處的一輛私家車走去。
盡管好奇，宋微光還是聽話的留在了原地。
車上。
一個穿著便服的男人，擰著眉頭目視著前方。
副駕駛的門開，卓司航坐了進去。
因為重量的改變，車子微動了一下。
男人轉過頭看向卓司航，表情覆雜，他淡淡的開了口：“卓哥，好久不見。”
“你怎麽在這裏？”卓司航沒了方才的笑意，他板著一張撲克臉看向竇靖宇。
竇靖宇伸手指了一下著火的那棟樓，“我上周剛調到南江。”
“怎麽也不通知我一聲。”
竇靖宇用拳頭戳了一下卓司航的肩膀，嬉笑著看著他，“卓哥，南江支隊副支隊長竇靖宇了解一下？”
“你小子！”卓司航難掩笑意。
畢竟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感情，有時候只是簡短的一句話，甚至一個眼神就能明白自己在對方心裏的分量。
“現在混的不錯啊！”卓司航打趣他。
竇靖宇臉色沈了下來，“卓哥，要是你當年沒離開消防隊，現在混的一定比我好。”
又提到了當年，卓司航的臉色微變，他抿了抿嘴唇，笑意漸漸從他的臉上消失了。
竇靖宇見狀，趕忙換了一個話題，他指著站在角落裏的宋微光問：“她是你女朋友？”
卓司航這才放松心情笑了笑，“我老婆，宋微光。”
竇靖宇擰眉，只覺得宋微光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他仔細在回憶，猛地想起了什麽。
“卓哥，你娶了當年你救的那個姑娘？”
竇靖宇的表情，並沒有出乎卓司航的意料。
當時祝雨汐知道這事兒的時候，反應比竇靖宇大多了。
卓司航只是淡定的點了點頭，輕聲道：“嗯。”
“卓哥，十年了，那件事兒你怎麽還放不下？”竇靖宇沈默了片刻，十分擔憂的看向卓司航。
卓司航心裏明白竇靖宇指的是什麽，他自嘲一笑，“沒你想的那麽覆雜，我就是喜歡她。”
“你口不對心。”當年的事兒，竇靖宇比誰都清楚。他之所以找準機會調來南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聽說卓司航在南江。
只是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
“要不是我聽下屬說，救火的業主裏有個人倍兒專業，我也不會多留意你。剛剛看到你從樓上下來，我就知道，你卓司航還是深愛著消防這份事業。要不是當年的意外，你也不會”竇靖宇欲言又止。
“如果你今天娶的是別人，我肯定相信那事兒過去了，但是你娶的女人是宋微光。”
竇靖宇捏著卓司航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當年那是意外不是麽？宋微光才十五歲，正是任性的年紀。況且她也不知道，她的任性居然會延誤了最佳救援時間，還讓蘇瑾喪了命。”
“靖宇，你別再說了。”卓司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在極力的克制自己。
被人直截了當的戳中了心事，他比任何人都要難過。
十年了，他不止一次的告訴自己應該放下蘇瑾。
可是在那麽多日日夜夜被傷患的痛楚所折磨之下，他只會越發的清晰明了的意識到，這所有的一切是因誰而起。
“救人是職責，這一點，我從沒怪過宋微光。”
“那你”竇靖宇其實想說，蘇瑾都死了十年了。意料之外的事情，誰都不想的。
當初誰能料到，蘇瑾會被困在那棟樓裏，還正好在宋微光他們家的樓上。
所有的機緣巧合造成了她的死亡，只能將一切歸咎於宿命。
“好了，這件事就此打住。以後我們誰都不要再提起。”
卓司航打開車門下車，他回頭看了竇靖宇一眼。
竇靖宇識趣的下車，跟著他朝宋微光走去。
宋微光裹著風衣有些熱，但是一想到裏面的睡衣略微性感，不太適合暴露在這麽多人的面前，又只好將風衣拽的緊緊的。
看著卓司航朝她走來，身邊還跟著個陌生人，宋微光下意識的有些緊張。
竇靖宇比卓司航稍微矮一點兒，不過身材和卓司航是不相上下的。
夜幕裏，也不怎麽看得清長相，自然沒辦法對比。
“嫂子好！”竇靖宇笑嘻嘻的上前對著宋微光就鞠了個躬。
宋微光被竇靖宇的動作嚇了一跳，她茫然的看向卓司航，“這是？”
“我朋友，竇靖宇。”
宋微光忙微微鞠躬，“你好。”
竇靖宇站在一旁樂不可支，“嫂子真漂亮，性格也好。卓哥，你真有福氣。”
卓司航踹了竇靖宇一腳，是那種兩人之間熟悉的打趣方式，他臉上掛著笑，發自內心的那種。
宋微光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卓司航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一張臉漆黑的消防員走了過來，“竇隊長，我們這邊收拾完畢，準備回了。”
竇靖宇點了點頭，“留輛車，再好好檢查一下。”
“是！”
宋微光簡直看驚了，竇靖宇在跟下屬說話的時候，完全變了一個人。
這哪裏還是剛剛嬉鬧打笑的男人，竇靖宇嚴肅起來，渾身都散發著光。
是那種行走的荷爾蒙，讓人看一眼就挪不開目光的那種。
消防員離開，竇靖宇又恢覆了笑意，一副插科打諢的混混樣兒。
“嫂子，今天就不多聊了。我得趕回支隊，加個班兒。”
宋微光點了點頭，忙說：“辛苦你們了。”
竇靖宇和幾輛消防員隨後離開，宋微光一直緊緊的盯著消防車，腦海裏一個念頭又清晰了起來。
半晌，卓司航攬著她的肩膀，“走，出去找家酒店睡去。”
聽到個‘睡’字，宋微光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她走了幾步，雙腿一陣酸痛，她不禁皺起了眉頭，扯了扯卓司航的‘黑’t恤，“你慢點兒。”
卓司航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我背你？”
“不不不，不用了。”宋微光唰的一下就紅了臉頰。
“我自己能走。”
“確定？”
宋微光降頭埋得很低，艱難的邁開雙腿，試圖跟上卓司航的步伐。
走了幾步，卓司航突然彎腰，趁宋微光還沒反應過來，直接打橫將她抱在了懷裏。
宋微光掙紮了幾下，卻被卓司航的“別動”兩個字給堵了回去。
她只得安分的被卓司航抱著。
走出公寓，借著暖黃色的路燈，宋微光看到卓司航雙眼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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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宋微光在卓司航的懷裏醒過來。
她稍微扭動了一下身體，就猛然發現在背後似乎有個什麽不可描述的東西膈應著她。
電光火石間，宋微光瞬間便明白了過來。
雖然上學的時候，生理衛生課上老師講過男人早上會但是這麽多年，她從未親身實踐過。
所以，第一次這麽清晰的感覺到這種不可描述的感覺，她還是驚恐無比。
她的腦袋一直枕著卓司航的手臂，保持一個動作久了，她只覺得脖子僵硬的有些疼。
宋微光想著趁卓司航還沒醒，趕緊起床。
誰料，她剛剛試圖從床上撐起，腰間就被一直大手一把撈住，整個身體往下一沈，並且更加貼近卓司航的胸膛。
“醒了？”
卓司航的聲音沙啞而富有磁性，在這個兩個已經發生了實質性關系之後，第一個一起醒來的早晨，突然變得魅惑，並且催－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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