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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終章 大結局(不打擾的溫柔)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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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報仇,母後的仇,父皇的仇,國家的仇。

這個男子是太子,卻給了她從未有過的溫暖,他帶著她去山上拜佛,去河中捉魚,他給她一枚同心的玉佩,一人一半,他對她說,這一輩子只愛她一個。

她說過,自己不奢望一輩子,只要一下子就好,她知道自己沒福氣,從小顛沛流離的生活早已讓她沒了單純和天真,她知道的,自己是不可以嫁給太子的,自己的身份,就是兩人之間永遠也沒辦法逾越的鴻溝。

可是,從小失去父母的她,又是多麽感激上天,感激上天能帶給她這樣一個溫暖的男子,能讓自己也感受到被人呵護被人疼愛的溫暖,她心裏高興,好歡喜,所以不去計較太多,只要能陪著他一天就是好的。

哪怕自己之後去了北國,也是願意為他做任何事的,所以,在鄭毓秀對著她說讓她死來成全長孫夜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甚至,心裏一絲難過都沒有,在她的眼裏,能為自己心愛的人去死,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了。

因為她愛著他,愛著那個叫做長孫夜的男子,盡管不能在一起,可是還是愛他,愛到可以為他犧牲掉自己,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危險來臨之前,她默默的準備了匕首,看著長孫夜難過的面龐,她的心也好痛,可是她還是費勁的說:“太子殿下……好好活下去……”

是的,她想讓他活下去,好好的活著,她的死就是值得的。

可是她確實不知,長孫夜自她死後的每一個夜晚,都是久久不能入睡,他這一生只愛過珍兒這一個女子,一直到最後,他得知原來逼死珍兒的人是自己的母親,便再也無法忍受,自盡而亡。

世間總有一種愛情,是可以飛蛾撲火的,是不用講究門當戶對的,是不需要時間培養的,是可以一見鐘情的。

不管你信不信,它真的存在,或許,就在我們身邊。

她沒有親人,只有一個哥哥相依為命,哦,我忘記了說,她姓冷,全名叫冷珍,她的哥哥,就是冷蕭,後來在冷宮裏差點掐死鄭毓秀的黑衣人。

心似雙絲網 (吳青篇)

她是個假小子,從小,身邊的人都這麽叫她。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若不是假小子,那自己會受更多的欺負,所以,只有裝作男子一樣的性格,才能保護自己,保護哥哥,保護爹爹。

她從小便去了深山,跟著自己的爹爹習武,爹爹對外說,她是因為性格不好所以被送了出去,可是只有她知道,爹爹是名震天下的名醫,清夜子。

所以,怎麽能送她出去呢,漸漸的長大了,她才知道,自己得了一種病,一種很罕見的病,就連爹爹,也是無能為力。

她跟著爹爹在深山裏生活,爹爹每日都拿了珍稀的藥草給她泡身子,延緩她的病情的發作,可是這些藥草卻都是極其貴重的,爹爹沒辦法一直給她提供。

所以,爹爹收了徒弟,是北國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定西王爺的嫡子,定西王世子爺,長孫允,她以後的藥材,王府也給予了供應。

她心裏其實是不高興的,常年和爹爹兩人獨處的生活經歷讓她不習慣和別人在一起,可是那一天那個男孩子來的時候,她卻楞住了。

她敢發誓,這輩子從未見到過這樣好看的男子,那時候的她只有七歲,長孫允也是,他們,是同歲的。

她漸漸的話多起來,一直很想跟他說話,可是他卻總是板著一張臉,日日的只喜歡習武和練劍,從來不願意跟自己多說一句話。

她心裏有點忐忑,長孫允不知道清夜子就是她的父親,所以才這樣子吧,她默默的想,就這樣陪著他也好,這麽生活一輩子,永遠也不出山去,也很好。

可是意外還是發生了,那一天,是長孫允的生辰,他被王府接回去慶生了,然後,她等了好多天,也沒有看見他,她悄悄的問爹爹,他為什麽還不回來,爹爹說,他有些事情,抽不開身。

那時候的她已經十三歲了,是個懂感情的女子了,她有些清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是的,她或許是喜歡上那個總是板著臉的世子爺了。

她每日早上很早起床,對爹爹說去山邊練功,其實,就是為了他而去,她默默的想,或許自己每日在這裏等著,總有一日他會回來的。

她等啊等啊,終於等到了他,還有她!

他帶來的那個女子,生的明媚如花,穿著柔軟絲綢制成的衣裙,梳著漂亮的發髻,化著精致的妝容,一笑起來,簡直連她看了都會臉紅。

她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若心,尤若心。

而自己,卻是一副男孩子的打扮,說話粗聲粗氣,不會綁發髻,也不會化妝,更沒有那麽柔美的名字和漂亮的笑容。

她驚呆了,不知道該怎麽辦,面對著這樣般配的兩個人,她連手都沒有地方放,只能低著頭用腳尖踢著石子。

他沒說話,尤若心卻開口了,“你就是青青吧,世子爺跟我提起過你呢。”

她心裏不高興,青青?她還沒有跟她成為好朋友,為什麽要這麽親熱的叫自己的名字?

可是她還是點了頭,在長孫允的面前,她是懦弱的,膽小的。

尤若心笑了笑,鬢邊的珠花熠熠生輝,她拿了一個精致的匣子遞了過來,笑道:“這個給你,就算是見面禮吧。”

她怯怯的擡頭,匣子上描了活靈活現的花鳥圖案,看起來很是有趣,她心裏癢癢的,想去接,可是那點自尊心又在作祟,讓她不能伸手去接。

尤若心楞了楞,似乎也是尷尬了,轉頭對著長孫允笑道:“世子爺,您看,青青不喜歡我呢。”

長孫允搖搖頭,“她就是這樣,你無需理會。”

她楞住了,擡頭看向長孫允時,卻被長孫允的目光給傷到了,他的眼裏沒有自己,她受傷的咬咬嘴唇,伸手一把奪過了尤若心手裏的匣子,轉身,往前走去。

再然後,她知道了尤若心的來歷,她是當今大將軍之女,和長孫允的關系很好,似乎,兩家都已經定了親事。

她知道了之後,三天沒有吃飯,躺在床上哭了睡睡了哭,反反覆覆了三天,才拿著匣子準備出去丟掉。

誰知一開門,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長孫允,見到兩眼紅腫的她,長孫允皺眉,“師父讓我來看看你怎麽樣了?”

她低頭,心裏有一絲竊喜,這是他第一次跟她說這麽多的話,可是一笑,哭過的眼睛就難受起來,她想起之前自己知道的事情,又低了頭,“沒事,我就是身子不舒服,師兄別擔心了。”

她低著頭不動彈,其實她是希望長孫允能再問一句話的,只要問一句話,她就原諒他和那個女人的事情。

可是長孫允僅僅只是‘哦’了一聲,便轉了身子,走了出去。

再然後,就是尤若心一家全都失蹤的消息,她擔心,雖然不是擔心尤若心,可她也害怕長孫允為了尤若心做傻事,可是僅僅是三天的時間,長孫允就重新回來了。

長孫允這次回來之後,變得更加沈默,可是她卻覺得沒以前那麽壓抑了,至少,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尤若心再也沒有出現過。

過了一段日子,她的身體便大不如從前了,爹爹說她活不過這個冬天了,她每天都坐在山下的小溪邊看著長孫允練武,她曾經偷偷的想,若是這一輩子就剩下最後的一段時間了,就像現在這樣看著他練武度過也是幸福的。

再然後,她卻奇跡般的活了下來,再然後,她就失去了以前的記憶,只是模糊的記得,有一個對她很重要的人,可是是誰,她卻想不起來了。

遠處的山林裏傳來鳥兒的叫聲,吳青閑逸的坐起身子,伸了個懶腰,最後,她想起了之後的事情,她終於認出了長孫允,可長孫允,卻是已經愛上了夏夢凝。

夏夢凝,是比尤若心更加聰明漂亮的女子,吳青曾經看到過,長孫允的目光落到夏夢凝身上的時候,會帶著一種自己從來不曾見到過的溫柔。

那種眼神像是可以忽略掉全天下的事物,那一刻,他的眼裏只有夏夢凝,吳青不止一次的覺得,長孫允和夏夢凝之間,是沒人可以插進去的。

夏夢凝中毒被東陵陌帶走,長孫允形同枯槁,痛不欲生的模樣讓她心疼,她更心疼的,卻是自己深愛的男子那樣深愛著其他的女子。

是的,那是深愛,吳青心裏再清楚不過了,長孫允那樣深愛著夏夢凝,而她,卻那樣默默的深愛著長孫允。

吳青在無數個夜裏都在思索,為什麽,自己比她們遇見長孫允都要早一些,可是為什麽,自己卻得不到長孫允的心呢。

或許這世上的愛情便是如此,沒有早到晚到,只有合不合適。

山林的小木屋裏,吳青一面狼吞虎咽的吃著飯一面道:“爹,聽說師兄有兒子了?咱們是不是該去賀喜啊?”

清夜子,也就是吳大夫笑了笑,道:“世子爺跟世子妃外出散心了,你想去賀喜啊,等他們回來吧。”

吳青笑著,點頭道:“沒想到師兄還這麽有情趣啊……”

她匆忙的吃了飯,回了屋子裏,找到了那枚被她一直壓在枕頭底下的玉佩,仔細的摩挲了幾下。

那是她從長孫允的身上偷來的,一直帶在身邊,吳青想了想,忽然運氣,內力一動,那玉佩就在手心裏化成了粉末。

她看著手心的一團粉末,走到窗前站穩了,忽然鼓起腮幫子用力的一吹,那些粉末,便無影無蹤了。

“師兄,再見!”

她在心裏輕輕的說,然後伸手擦了擦眼淚,笑著道:“師兄,祝你幸福。”

終章 中有千千結(上一代的恩怨)

時光倒回,那一年,長孫翰還是北國的太子,當時天下一分為四,東國和南國國力偏弱,北國和西域領銜前鋒,長孫翰當時正直年輕,意氣風發。

江湖上有一個神秘的殺手組織,喚作朱雀門,門主是當今的武林盟主,在江湖上享有很高的威望,朱雀門門下弟子眾多,北國當時正需要廣招人才,所以北國的皇帝便派了長孫翰前去,對朱雀門招安。

長孫翰喬裝打扮,準備先去朱雀門探一下虛實,卻不料在路上遇到了神秘人物的追殺,差一點命喪懸崖。

一個紅衣女子救了他,將他救上了山,在山上,他便碰見了讓他一生為之牽掛的女子,卿蕪。

卿蕪是朱雀門的大小姐,更是朱雀門的大師姐,救他的女子是朱雀門的女弟子,喚作影蕪,是個孤兒。

長孫翰沒想到自己想法設法都進不去的朱雀門卻這樣巧合的進去了。

只是可惜,朱雀門對外防範的很嚴格,所以他即便是已經在朱雀門裏了,卻還是只能在客房裏休息,不能隨意走動。

傷口一日日的好了,他索性裝作失憶,想要繼續待在朱雀門裏。

影蕪看著長孫翰,對一旁的卿蕪道:“師姐,你看這個人也怪可憐的,受了傷而且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咱們不如就收留了他吧,做個下人也好啊。”

穿紅衣女子的叫影蕪,她的身邊站著的穿白衣的女子,叫卿蕪。

長孫翰露出希冀的神情,卻在對上卿蕪那張恍若天仙一般的容顏之後,徹底崩塌。

女子生的眉眼精致,卻是一塵不染,玉白的臉上是一片冰冷的淡漠,她淡淡的看著長孫翰,那樣冷靜的眼神,幾乎讓長孫翰有些無所遁形。

最終,卿蕪點了點頭,“你看著他,不許他隨意走動。”

長孫翰高興極了,留下來的主要原因也有些變化,或許,這個女子便是反次為主了。

他不停的跟身邊的影蕪打探她的消息,影蕪一開始沒覺得,後來卻也敏感的察覺到,從那之後,影蕪便開始躲著他,長孫翰知道影蕪是喜歡自己的,只是因為,他能從影蕪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再然後,就是他終於在朱雀門裏混的熟了,也漸漸的知道了關於朱雀門的事情,他成了朱雀門的弟子,很是得門主的喜愛。

他終於可以堂而皇之的接近卿蕪,可是卿蕪卻總是淡淡的,她仿佛是個木頭人,從不與別人多說話,從不和眾人走在一起,長孫翰對卿蕪越來越感興趣,每天都尾隨她去後山練武,然後再偷偷趕回來。

影蕪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她的心裏忽然爆發出了一股強烈的恨意,她是孤兒,從小被門主收養,說的好聽是幹女兒,其實在其他弟子的眼裏就是大小姐身邊的丫頭,她本來是信命的,誰讓她長得沒卿蕪好看,身世也比不上她呢,所以她忍了,這麽多年她擺正了自己的姿態,好好的甘心的在卿蕪面前做一個跟班。

可是為什麽,就連阿翰她都要搶去,影蕪心中憤恨,她覺得自己簡直像個小醜一樣,明明是她先救了阿翰,到最後阿翰卻是喜歡上了卿蕪。

所以她偷偷的捉了幾條竹葉青放在後山處,又將卿蕪身上裝著雄黃的香包拿走了。

這一日,果不其然的,卿蕪在練劍的時候,就沒註意到,被竹葉青咬了一口。

影蕪藏在暗處,幸災樂禍的看著毒素漸入體內的卿蕪,心裏升騰起了一股強烈的報覆感。

可是她卻是沒想到,長孫翰一直跟著卿蕪,如今見卿蕪受傷,急忙跑出來救了她,幫她吸了毒,被她回了門裏。

那一晚,長孫翰破天荒的約了她,影蕪高興的不得了,精心裝扮前去赴約,豈料剛一站穩,就被長孫翰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長孫翰,“你打我?”

長孫翰冷冷的看著她,“我為什麽打你,你心裏有數,今日的事情,我不想再看見第二次!”

說完話,長孫翰就走了,影蕪哭著蹲在地上,她心裏難受,並不是因為害怕長孫翰會將這件事告訴卿蕪,而是難受長孫翰為了卿蕪而打她。

因為這一次相救,卿蕪對長孫翰的態度有所改觀,雖然還是淡淡的,可有時候卻也不是那麽冷漠,長孫翰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的職責,一心一意的愛慕起了卿蕪。

那一次下山,卿蕪和他一起去給眾位武林人士送請帖,在江南客棧,他被當時貴妃派來的人追殺,是卿蕪擋在他的面前給她擋了一刀,他被下了媚藥,是卿蕪,為他解了毒。

她剪下他們兩人的發絲,將它們纏繞在一起放進了荷包裏,遞給他,告訴他,“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移。”

真正的了解了卿蕪,長孫翰才發現她並不是平常的那樣冷漠,只是因為身份和常年獨處的生活經歷,讓本來只有十五歲的她早早的成熟起來。

回了朱雀門,兩人便準備成親了。

如果時間能重來一次,長孫翰寧願這一輩子不認識卿蕪,也不願意是這樣認識的她。

一場從一開頭就是騙局的感情,註定要失敗收場。

成親那天,他的屬下不知為何得知了消息,竟然趁山莊熱鬧之時沖上前來,皇上的聖旨,朱雀門意圖謀反,不肯投靠朝廷,殺無赦!

眼前的紅忽然變了,不是熱鬧的紅,而是血腥的紅。

看著昔日一起練武吃飯的兄弟一個個倒下,剛剛還朗朗大笑著將卿蕪交給他的門主忽然倒地不起,長孫翰只感覺胸中像是壓了一塊大石,怎麽也喘不過氣來。

猛地,他想到了她!

轉身,她就站在他的面前,紅色的嫁衣裳染了血跡,她的容顏嬌美如畫,此刻的她卻是死死的咬著嘴唇,半晌,才哆嗦的道:“太子……殿下?”

他能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一陣陣的,一聲聲的,要將他生生的撕裂。

“卿蕪……聽我解釋……”

他著急的想要說,卻見卿蕪搖了搖頭。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見到過她,她消失了,帶著他的心,一起消失了。

他永遠記得她走之後的那句話,“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最後,他查出了事情的根本,是影蕪,她得知了自己的身份,然後告密,才有了最後的一幕。

半年之後,他坐上了皇帝的位子,可是他卻一點都不快樂,那年秋後狩獵,他在帳篷裏,忽然聽見外面有人通報,“定西王爺求見。”

再然後,他就又一次的看見了她。

她的容顏似乎變了一些,染了些許成熟的風韻,他努力的控制著不讓自己的手顫抖,看見他的皇弟正一臉興奮的牽著她的手,對他說,“皇兄,臣弟在獵場救下了一位姑娘,臣弟想娶這位姑娘做妻子。”

他楞住了,擡頭緊緊的盯著她,卻是緩緩的笑了,“準!”

或許,他是言而無信的,在回京後的第二天,他便將她悄悄的帶回了皇宮,軟禁了起來。

他受不了,受不了明明知道她近在咫尺卻觸摸不到的滋味兒,受不了她以後可能會跟另一個男子相攜度過一生而自己只能苦苦相思的滋味兒。

她的身子愈發的瘦削了,她還是淡淡的,似乎忘卻了前塵往事,他一下朝就去看她,長孫翰讓她住在自己的寢殿中,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猜忌。

他將事情的原本告訴了她,卿蕪卻是淡淡的笑,“我知道,影蕪都告訴我了,可是皇上,我們真的還能在一起麽?”

她仰起臉來輕輕的問,玉白的容顏上掛著一行清淚,長孫翰沈默,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身子,“能的,朕說能,就是能。”

卿蕪卻是笑了,伸手推開了他,“我愛過一個男子,他叫阿翰,他喜歡做一些木頭小玩意兒放在我屋子的窗臺上,他喜歡每天都跟我去後山練武,他能在打雷的夜晚一遍遍的敲著我的窗戶告訴我不要害怕,他能在我孤獨無助的時候告訴我還有他在,皇上,你不是他,阿翰,早就死了……在我和他成親的那一天,就死了……你是皇上,我是平民,我們,終究是有緣無分!”

長孫翰忽然沈默,從那之後,他沒有再去看望卿蕪,他的心裏或許也是這麽覺得的,所以他覺得,自己是皇上了,不可能在娶卿蕪,既然這樣,便不能耽擱了她。

他開始寵幸後宮的妃嬪,日覆一日,終於,卿蕪前來跟他告別。

這一別,竟就是永恒。

她去了定西王府,成了長孫止的王妃,長孫翰以為他忘記了,可是在那樣的一個下午,他正被幾個貌美如花的妃子圍著,就看見一臉沈重的長孫止走了進來,“皇兄,卿蕪,歿了。”

他什麽都聽不到了,他只記得自己踉踉蹌蹌的推開身邊所有的人,騎著馬去了王府,她就那樣安靜的躺在那兒,像是睡著了,他拼命的喊著她的名字,可是,她卻聽不見了。

“卿蕪把事情的所有都告訴我了,皇兄,卿蕪來府上之時,已經懷了身孕,我,從未碰過她。”

長孫翰回了皇宮,他去了她以前待過的屋子,卿蕪的隨身丫頭李兒告訴他,“小姐已經原諒了皇上,甚至想跟皇上在一起了,可是皇上沒有表態,卻……所以大小姐決定離開,那時候,卻是懷了身孕了……”

長孫翰知道自己沒有表態,知道自己像個混蛋一樣的不但沒有安慰她反而寵幸了所有的妃嬪。

這一錯過,就是永遠了。

他一直留著那只荷包,裏面裝著兩人的發絲,他記得她說過的話,他知道,自己的心裏,唯一認定的妻子,只有她,這一輩子,只有她。

那個卿蕪身邊的貼身丫頭李兒,便是之後的李麼麼,她為了躲避追殺被關進了大牢中。

(本文全部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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