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化妝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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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子淇這麽快就忘了江東父老,這麽久連個影子都沒見著,連辰起哄顧淺淺,這升了官就忘了娘!”

“上周末約駱子出來吃個午飯,還沒吃半小時接了電話就扔下筷子,說一個客戶臨時過來就要走,結果她請吃飯的變成我買單了。顧淺淺打開從旁邊甜品店帶上來的無糖綠豆糕,遞過去一塊給連辰,咬了一口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說,駱子瘦了誒,我覺得這也是值得的,要我自己好不容易減下5斤幾天一過又回去了,氣死人了。”

“要是讓駱子淇聽見了估計一盒綠豆糕噎死你。 晚上敲她一頓,讓她把上頓補上,叫上大齊,大萌,就讓她在福興閣請咱們吃飯。”

“你這也狠了點吧,哪有你這樣的,駱子這被升調部門,外調給中興雖說工資沒什麽變化但跑裏跑外的沒在這這麽輕松。”

連辰卻不說話,他心裏比她更清楚這些。

最後還是在福興閣吃了晚飯。

好不容易來的周末駱子淇窩在家裏睡到八點自然醒後在床上又發了半小呆。

有次連辰說她發呆,她就反駁他:是放空!放空跟發呆還是有區別的,比如說放空比發呆舒服,更能輕松休息。磨磨嘰嘰從空靈的世界回神後從衣櫥裏找出那件從麗江小攤上淘回來的名族風的外套。打著赤腳跑到有地暖的木地板上從廚房裏翻出面包片打了個荷包蛋跳到沙發上打開電視,電視裏照常放著已聽到麻木的中央新聞。

接到連辰的電話是關於參加明天的萬聖節的化裝舞會party

“不去,好不容易偷得的浮生半日閑,窩家裏放松放松下,難得不用出去小心翼翼地伺候人。”

“今天不就在家放松了嘛,參加下集體非關聯活動來激活你那即將要腐爛的血液,趕緊出來感受下快樂,你現在環境變的不如意,工作上又沒有那麽多歡樂,可現在不是有人幫你找樂子麽,出來吧!”

駱子淇總覺得連辰有時候能把她看的穿穿地,別人沒有發現的他卻能看出來。

“你要扮什麽?”,連辰帶駱子淇去了化裝舞會道具的小店挑服飾。

“還沒什麽想法”,駱子淇在這個擁擠卻不淩亂的小店裏翻翻這個面具看看那個小飾品希望能找到靈感。

各式的面具,精致又別趣。在駱子淇還在打量櫥窗裏擺放得物件時連辰已經挑好了衣服,吸血鬼。

“你怎麽不選狼人算了”,駱子淇又轉身去挑自己的衣服。

“小綿羊!你怎麽就不選個大奶牛呢。”連辰笑話她。

老板遞給駱子淇小綿羊的面具 “這個還有個面具,你試試看。”

在回去的路上連辰突然想起來他給駱子淇買的巧克力還放在後座“哦,對了,上次一哥們送了盒比利時的巧克力給我,扔車上一直沒動,我又不愛吃,你拿去吧,正好見客戶沒來及吃完飯還可以頂會兒餓,就在後座上自己找找。”

駱子淇轉過身伸手去拿“大男生們之間也送這個?”順手剝了一個吃,“還不錯,謝啦!”

他看著她斜身靠在車門邊吃著巧克力,隨意又享受,真有一絲錯覺,“哎,哎,別顧著自己享受啊,有必要吃的那麽美味嗎?給我一顆嘗嘗唄,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駱從子裏抓了兩顆圓滾滾地巧克力毫無懸念地放在前車窗上。

連辰心裏打的算盤落空。

“你一個人聽什麽呢,還舍不得放出來讓大家夥一起聽聽。”連辰嗤鼻她。

“我有那麽小家子氣嗎?我是怕你受不了這聒噪,現在沒多少人去聽廣播。”

“你這是哪來的癖好”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習慣了聽廣播。”

“我也認識一個人,他也特別愛聽廣播,還想著結婚了,電腦可以不放房裏,但少不了讓人靜下心來的廣播”連辰說的很認真。

駱子淇像是被什麽紮到一樣“不會這麽巧吧!”

“說不定咱倆說的是一個人呢?”連辰轉過去笑瞇瞇地看著駱子淇。

“怎麽可能!”駱子淇看著道旁行人不再說話。

外面的風很大,氣溫驟降,陰灰色的天,這樣的時候適合窩在被窩或是沙發裏看一盤碟,或是一本書,再捧上一杯熱茶或是牛奶,最愛的戀人就在回來的路上,最愛的爸媽就在這扇門外忙著晚餐、看著電視。一句呢喃,或是不語,都有暖意,一個叫聲便能回頭柔聲答應,這便是此刻要的幸福。霧水迷離外的陰天忽明忽暗,看不清道旁的建築,公交車站緩緩擦身,幸福卻還在半路。

駱子淇回神後問:“你停這幹嘛?”

“去超市買菜,難不成晚上去喝西北風?”

“買菜!”駱看了看周圍,“在我家!”

從停車場出來駱子淇說“放著高檔公寓不享受,我那又沒隔段,滿屋子的油煙! ”

“你那不是裝了個頂好的抽煙機麽,再說你那叫沒隔斷!我也想在我那做飯,關鍵是沒工具啊都是白板兒,沒轍!”

“蹭吧!蹭吧!你就蹭吧!看你還能蹭多久!祝賀上次你錯過的那班子相親,到今天都補不完!”駱子淇看到連辰白了她一眼,得意的地笑的開了懷 。

“要不把淺淺叫過一起吃火鍋?”駱子淇說完在連辰挑火鍋底時,駱子淇已經掏出手機。

連辰和顧淺淺走後,駱子淇收拾完,一股坐在床邊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目光落在藍白相間的帆船上,覺得這個角度的姿勢最舒服,一動不動,連自己都找不出原因的落寞感,一陣陣襲來,噬人心。

這種沈淪就像陷進沼澤地,越不早從這感覺中抽身就越易不知不覺陷入其中而又無法自拔了。駱子淇掙紮著抽身就如同她半年前一樣,滿身傷痛卻轉身絕決。

等第二天連辰接她去江水閣那塊的小別墅區裏的萬聖節party時,卻跑去買一雙配這身綿羊服的綿羊鞋,連辰到她家門口時在電話裏無奈“你這個女人怎麽這麽麻煩!我去接你,在哪?”

兩層別墅裏到處都是人,連辰和麋鹿裝束的主人聊了一會向鋼琴旁的兩人走去,駱子淇在裏面到處轉。香檳、紅酒、白蘭地、伏特加隨著酒盤也滿屋子到處轉。駱子淇隨手拿了一杯香檳穿過正在玩骰子的嫦娥、美少女戰士、沙僧和變形金剛。向玩沙畫的女巫走去,停留觀看的人不多但也正好圍成半圓,看到一半覺得自己這樣消遣難免對不起這氣氛便向大廳中心的舞池走去。

跳完舞的駱子淇香檳當水一杯一杯的喝,歇靠在洛可可風格的立櫃上和聖誕老人聊得盡興,不時回頭去解纏上抽屜扣上的綿羊線,看到連辰走近時眼神發亮地搖晃著向前起身“連辰!”隨手端過立櫃上的一杯還沒動過的香檳灌下摘下面具擦擦滿額的汗。

“幫我把背後纏上的線解下來”

“我是吸血鬼可不是耶穌”連辰掃了眼聖誕老人。

“幫幫忙嘛!”

駱子淇不知道聖誕老人什麽時候走開的,不過那都不重要,她現在只感覺一陣陣眩暈,眼皮太沈,連擡起頭來看一眼連辰都嫌累。連辰回過頭看了眼抓住他胳膊的駱子淇,搖搖欲墜的感覺“我要先回去了,你先送我出去打車吧。四五杯香檳我還不至於喝醉的啊,就是覺得想睡覺…”

“你是喝多了還是喝錯東西了?”

連辰怎麽都沒想到裏接下來事情卻是往另外一個方向發展的。

迷迷糊糊一路安穩睡到停車,駱子淇掙紮著想睜開眼,在被連辰攙出車門後又無力地迷迷糊糊。

駱子,你別睡了!

駱子,醒醒啊!

駱子,你鑰匙放哪兒了?連辰把駱子淇的頭放在自己左肩上,能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兩胳膊箍住她的腰,在她腰後從包裏找那該死的鑰匙。該死的鑰匙!駱子淇就像一個面團一樣,所有的重量壓過來,真得在她醒來時好好損她一頓,大象就是來形容她這樣的喝的爛醉的人。就這樣抱著她的感覺是多好,原來擁抱就可以這麽幸福,為什麽還要去找那該死的鑰匙。

駱子淇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在駱子,駱子的叫她,是葉盡嗎?是你嗎葉盡?

“葉盡?葉盡…”軟軟地聲音在他的脖子邊無力地散開,卻能使出渾身的勁紮在他每根神經的末端上。

“好想你…你現在好嗎?你現在在哪兒呢…我好想你,好想我們在封龍山的那個下午,我們坐在琉璃瓦殿旁時就希望我可以一直坐下去,那時我就對著那棵老隋槐說下心願,每個夕陽都能和你一起看過…”

“葉盡,你好久沒這樣摟過我了,是我們都太驕傲、太固執了麽?頭顱總是要高高仰起再難再痛都不得低下頭去,我們都只是在不停地去揣測,連當面去問責、去證實一下都不肯….”駱子淇身體不停地顫抖起來,淚流地滿臉狼狽,花掉的妝蹭在連辰黑色衣肩上,沒有人看得到。

我們往往在期待愛情的同時在害怕,甚至去恐懼,不停地去猜測到底是不是被愛著的,反反覆覆,到最後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愛過和被愛過了,我們總是在小心翼翼地求證,求證你愛我。

連辰停在那裏不再去找鑰匙,這就是他費盡周折要的答案嗎?這把鑰匙真是該死!怎麽就會那麽難找呢?就這麽難嗎?連辰不停問自己。

“怎麽樣?你美人魚上鉤計劃是不是完美地通關了?”第二天一大早連辰就接到鄭佳的電話。

“有你這麽大早打電話的嗎?達達什麽回B市?”

“他沒說,最近也沒怎麽聯系上,這段時間估計在上海忙吧,剛接觸那麽個爛東西。你怎麽樣啊?是不已經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你?”

“我先睡會,回頭再說”連辰不耐煩的掛掉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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