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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大結局之暴怒的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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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麽現在去,還能追回你老婆。附帶你兒子和肚子裏那個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和你辛苦打下的家產。要麽就不去,然後看你老婆從此成為別人的老婆,和你再沒有半點關系。

窗戶開著,韓子狐靜靜的坐在那看著外面出神,眸底一片死寂沒有一絲色彩。半年未見陽光,使他的臉色看上去透著幾分病態的白。虛弱。刀削斧闊的臉頰深深的凹陷進去。他比從前瘦了不少。可是即便這樣,卻絲毫不減他的逼人帥氣。那雙透著幾分迷茫的深邃眸子更為他增添了幾分憐惜的蠱惑。那一頭白發靜靜的披在身後。

遠處青山薄霧。段景軒站在他身後,靜靜的看著他,就像是看著一幅出自名家之手的水墨畫一樣。透著奇異的美感。

“在想什麽呢?”來到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著窗外。神色裏多了一抹落寞。

他不喜歡這樣的韓子狐。太過安靜,沒有生氣。他還是喜歡從前那個極致囂張骨子裏透出狼一樣狠戾的韓子狐。

“沒什麽。”他淡淡的說,視線一直停留在遠處的青山上。

“有件事要告訴你。”

“她生了?男孩女孩?順利麽?”韓子狐死寂的眸子裏終於有了一絲光彩。只有提到如意他才像個活生生的人。

只是,如今他的驕傲全被這雙殘廢的腿給消磨掉了。再也不是曾經那個高傲的男人。現在的他,不過是個殘廢的自卑男人。

段景軒猛得薅住他的衣領,憤怒之火噴灑在他蒼白的臉上。“既然這麽在乎她,你為什麽不自己去看,成天窩在我這裏算什麽?你難道要一直這樣躲一輩子麽?從前我認識的那個韓子狐哪去了?啊?韓子狐算我瞎了眼,當初還認為你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沒想到你就是個懦夫,遇到點事兒只會逃避的懦夫!那個傻女人一個人挺著個大肚子天天盼你回去。從天亮等到天黑,每一天都在失望中度過,好了,現在好了。她終於清醒了,不願意再等了。韓子狐你就繼續在這坐著吧,我現在要去恭喜她。恭喜她終於你脫離你的魔掌開始心的生活了。”

“你說什麽?”韓子狐猛地一僵,臉色變了。骨節分明的長指猛地攥住把手。青色血管突出,怦怦跳動著。

“喲,你不是不在意了麽?既然都決定放手了,她的事和你還有什麽關系,我憑什麽告訴你。”無視他鐵青暴戾的臉。段景軒緩緩的轉身不怕死的說道。眼底的挑釁不言而喻。

一席話狠狠的砸在他心上,轟的一聲,面如死灰。凹陷的黑眸裏透著一股極力隱忍的悲傷,手緩緩的松開了、

是啊,不是決定放手讓她去尋找她的幸福了,那還緊張什麽,你現在就是個廢人,別說給她幸福,就是連自己都照顧不了自己。一切都得靠別人。只會是她的累贅。她已經為自己吃了那麽多的苦,不能在讓她賠上她的後半輩子去照顧他。他不能這麽自私,不能!!!

雖然,他很想很想抱著她感受她的芳香。很想很想狠狠的把她揉進骨頭裏。很想很想用力很用力的吻上她如蜜的唇瓣,很想很想陪著她看日出日落,陪著她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陪著她慢慢的變老。

可是,現在他是個廢人啊。能帶給她的只有拖累!!!

果然,看著他一點點黯下去的眸光,果然,他又開始退縮了,又開始縮回到龜殼裏了。段景軒簡直要被氣瘋了。強壓下那股想要掐死他的沖動。冷笑一聲。

說道:“你還算有點自知之明。的確,白敬遲比你更合適她,起碼不會讓她哭,而且還真的愛她。還有比這更好的歸宿麽?你在這慢慢的傷感自卑吧,我走了。”

說完,他轉身,在心裏默數三個數。







身後依然一片寂靜。手搭在門上,吱的一聲門開了。跨出一只腳。還沒等站穩。身後那道狂怒的獅子吼轟然響起。

“段景軒!!!你給我站住!!!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韓子狐臉色鐵青,嘴唇發白隱隱顫抖著。頸脖上的青筋狂跳。整個人就像是一頭發了瘋的獅子,眼底滿是嗜血的猩紅。

他不怕如意嫁給別人,因為他自私的想,即使如意嫁給別人。也不會愛上那個人,她的心裏始終會給他留下一席之地。雖然一想到如意和那個人做著一樣的事情。他想殺人。

但是白敬遲,不行!!嫁給誰都行,就是不能嫁給他!!!他害怕,白敬遲對她的感情他早已見識過,很深很深。而且關鍵如意也不排斥他。

霎那間,一股失去的恐懼深深的在他心裏紮根,並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在滋長。他害怕,害怕有一天如意會真的愛上白敬遲,然後把他徹底的剔除在她的心門之外。

從此以後,他們再無半分瓜葛,只是一個曾經很愛過如今不愛了的陌生人。只是陌生人而已。

陌生人!!!三個字狠狠的刺痛了他的神經。霎那間紅了眼眶。

“帶我去,現在,立刻,馬上!!我要去!!,快!!!”他像得了失心瘋一樣,沖著白敬遲怒喊到,雙手拼命的拍打著扶手。

他從沒有像現在這般痛恨自己這雙殘廢的腿。連一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了。永遠只能開口依附別人。

”好。不過在此之前你是不是該刮刮胡子換身衣服。”

紫墨山莊。

距離預定的時間已經過去有一會兒,可那個小爺依舊晃著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坐在那。一點也不急。

“怎麽還不開始啊。開始啊。”那些買票進來觀戰的人群中開始出現騷動。詢問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

韓承譽一點也不慌張,不慌不忙的看了保護他安全的韓木一眼。“韓三叔,麻煩您跟他們說一聲,為顯重視,我娘正在梳妝,讓大家稍安勿躁。”

梳妝?韓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撒起慌來連草稿都不打。夫人明明是不願意過來。

韓木走上前。清清嗓子,渾厚的聲音響起,“大家不要著急,夫人為了顯示對這次比武招親的重視,現在正在後面梳妝。馬上就好,請大家稍安勿躁。”

人群中的騷動聲漸漸小了,既然是這樣,那就再多等一會吧。

韓木退回到小主子身邊,掃了一眼下面黑壓壓的人群。又悄悄的睨了一眼身邊這個悠哉悠哉的小爺。真是什麽人生出什麽兒子。老狐貍的兒子果然只能是只小狐貍。這場比武招親最大的贏家無疑是眼前這位小爺,賣門票,賺了個盆滿缽盈、

真是坑爹賺錢兩不誤啊。

然後就聽這位小爺跟韓林說道:“韓二叔,麻煩您去跟我娘說,外面怨聲載道,場面就要失控了。若是她再不出現,真的就見不到她的親兒子了。”

說完,他睨了一眼桌上的朱砂墨,用手指蘸了蘸往韓林身上隨意一抹,不仔細看根本看不不出來墨汁。

韓木頓時無語了問蒼天。敢情他倆是擺設麽?要是讓這些人傷了他,他們還混個屁啊。

果然,不到片刻的功夫,就看她娘扶著個肚子急匆匆的趕了過來,焦急的把扭扭拉過來上下仔細看了個遍。“好孩子,告訴娘傷到哪了?哪疼?”

“娘,你來了。”扭扭瞇著眼睛呲著小牙露出無辜的笑。“幸虧有韓二叔和三叔,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既然您來了,咱們就快點開始吧。”說著扭扭拉著他娘的手走到中間那張空著的椅子前。

“娘,你要相信師父,他絕對不會讓你跟別人的。”仿佛怕她擔心一樣,韓承譽蹺起腳尖輕聲說道。

“韓扭扭!!!”董如意猛地察覺出來,不過為時已晚。眼梢瞟了一眼瞬間安靜的場內。只能頹然的坐在椅子上。

該死!!又被這個小崽子給算計了。一孕傻三年,果然如此!!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由於初賽是白敬遲是以第一名的身份勝出,所以暫時不用上場。等著第二名和第三名分出勝負後,勝出的那名再和他比試就可以了。

他坐在那,看著高臺上大腹便便的如意。心口劃過一抹悵然。他怎麽會不知道這次比武招親的真正目的。當初扭扭找上他時就和他說了。可他還是決定要來。就當是圓自己的一場夢吧。起碼在他勝出的那一刻,他能告訴自己,這個女人這一刻是屬於他的。在他往後的歲月裏,他也可以說,曾經有一刻,這個女人曾屬於他。

棋逢對手,兩個人打的難解難分。能留到最後的自然都是有些真功夫的。況且如果娶到這個女人就等於是娶了數不盡的財富,自然都是用盡全力。招招下狠手,臺下觀眾看到專註入神,臺上的人可就沒那麽輕松了。

莊逸在後面坐鎮,韓木和韓林分立韓扭扭和如意兩側,四個人八只眼,一刻也不敢放松,在人群中快速的搜索。想要找到那張久違的熟悉臉孔。

依然一無所獲。

在大家震耳欲聾的掌聲和叫好聲中,勝負分出來了。為了公平起見。最後的決賽在一個時辰後舉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如意坐在那腰酸背痛的。孕婦本來就不能久坐,何況是她現在這種情況,已經九個月多了,眼看著就要到產期了。

“老爹啊,我可是在盡力的給您爭取時間了,你要是還不來,可別怪我了。我可就成全我師父了。”望著黑壓壓的人群。韓扭扭默默的說道。

一個時辰後。決賽開始,兩個人剛剛站在臺上,臺下便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叫好聲,一聲高過一聲。

“得罪了!”那名男子沖白敬遲一抱拳,然後開始了第一輪的攻勢。

隔著面紗,如意看著在臺上過招的白敬遲,思緒覆雜,眼底不自覺的浮上一抹愧色。一襲白衣一把折扇,他依舊是初見是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這麽多年一直沒有變過。

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給她溫暖。

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給她倚靠。

五年裏,代替她,將她無法給扭扭父愛給了扭扭。對她更是關懷備至。想起那晚他近乎粗暴絕望的吻,她不禁眼圈微紅。她欠這個男人太多了。這輩子下輩子都償還不完。

而今,又為她而戰。站在陽光下,一襲白衣,手執折扇,讓人移不開眼睛。

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為什麽,我不值得,白敬遲!!淚水無聲默默流下,沿著淚溝緩緩流進嘴角滴在舌尖。一股苦澀慢慢的在舌尖蔓延。

愛情從來都是沒有道理的,有的人或許很相愛很相愛,卻因為相遇的時機不對,只能落得個情深緣淺的下場。有的人可能剛剛認識一天,卻因為是在對的時間遇上的。便會緣定三生。

多一分嫌早,晚一分嫌晚。

自己對白敬遲來講,就是那個在他錯誤的時間遇上的人。註定有緣無份。

恍惚間,臺下雷鳴般的掌聲響起。令如意從虛無中回過神來。不出意外,白敬遲勝了

他慢慢轉身,看向她,臉上掛著如沐春風般和煦從容的笑容。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

每走一步就像是催命的符狠狠的砸在莊逸、韓木、韓林的心上,眼底那股灼熱的焦急呼之欲出。

怎麽還不來,為什麽還不來,難道段景軒那廝沒說服他?眼看著白敬遲一步一步越走越近,三個人不約而同的腦門上開始冒汗。

完了完了。這下壞了。要是他家爺真的沒來,該咋收場?就這麽背著他家爺給他老婆賣了。完了...完了。

在祝福、羨慕、擔憂、緊張的目光中,白敬遲慢慢的執起她的手,低下頭,柔軟的唇在她的柔荑上烙下異樣溫柔的一個吻。充滿著濃濃溫情。

擡眸,,眸底一片溫柔。“如意,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麽?”

“我...我....”那句不願意,如鯁在喉,若是換成任何一個人,即使在這種場合下,即使出爾反爾背上罵名,她也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說我不願意。

可這個人是白敬遲啊。那個很認真的愛著她的白敬遲,那個給了她溫暖的男人,尤其是在他那雙瑩蕩著溫情的目光中,她真的做不到那麽殘忍。

完了完了。那幾個人始作俑者看到如意眼裏的掙紮,錯把她的猶豫當成了是一種害羞。霎那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完了完了,這回全完了。不僅沒把他家爺逼出來,反倒把他老婆給賠進去了。

完了完了!!

驀的一道低沈聲音穿透層層人墻隔空響起。

“她不願意!!”

瞬間,世界安靜了。如意怔怔的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整個人像傻掉了一樣。溫熱的淚緩緩的流下來。

是他麽?他終於肯回來了?她掙開白敬遲的手。踉踉蹌蹌的帶著不敢置信的驚喜走到高臺邊。然後.然後看著人群中自動分出一條路來。

然後看著她的韓先生她的hero緩緩的從人群中走來,段景軒在後面推著他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莊逸、韓林、韓木也不自覺的站起來,看著緩慢朝這邊的過來的男人,緩緩朝他走去。眼眶發紅,哽咽的跳下高臺。來到韓子狐身邊,恭恭敬敬的齊聲喊道:“爺!!”

韓子狐冷冷的瞟了他們一眼,那冰冷的眼神如鋼刀一樣掃過他們的臉。連片刻都沒停留看向高臺上那個朝思暮想、想的心都疼的女人。瞥見她身上那套大紅的喜服時,臉頓時黑了。神色陰郁如墨。眸光像噴火一樣。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瀕臨暴怒的獅子。

該死!!連喜服都穿好了,他要是不來或者再晚來片刻,她是不是真的就嫁了?真當他死了麽??這個該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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