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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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如果你們夫妻再去找嵐兒的麻煩,我也不會顧念今天的事而手下留情。”

周軒麟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祁均反而心安了許多。

“你放心,現在可可的脾氣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我……我對小嵐也不再抱有什麽幻想。我們夫妻不會來打擾你們的生活,我知道,周總不計較以前的那些事已經是我們的運氣了。”

祁均有些感慨地笑了笑,回憶起以前發生的種種,他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和一個自己一直當做“情敵”的男人罷手言和,甚至來清算所謂的虧欠感謝。

檢查室裏鄭可可根本沒什麽事,醫生安撫性地寬慰了她幾句,也沒用多少時間就結束了。而排在後面的尚嵐發現輪到自己的時候時間似乎有些長,心裏有些不安。

“醫生,寶寶沒事吧。”

“月份這麽小,胚胎還在子宮的位置,目前看來還好。”

尚嵐偏過頭看著顯示屏上五顏六色的圖案,好像真的就能看懂了一般,心裏默默說道,寶寶,你真堅強,還好你沒有離開爸爸媽媽。

等到尚嵐做完一系列檢查出來的時候,發現祁均夫婦已經離開了,等候室裏周軒麟正拿著一根棉簽擦拭著手背上的傷口,而他臉上的血汙已經清晰幹凈了,臉上沒有刮花掛傷。

走近後尚嵐小聲建議,“醫生說我沒事,你這傷口要不要去看看?”

“你們沒事就好。”周軒麟把棉簽丟在垃圾桶裏,想了想把剩下的酒精也一並丟了。

“哎,你!”不去給醫生看看也就算了,竟然連酒精用過一次就丟了!

周軒麟站起身,一手握緊了尚嵐的手,輕聲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去,媽都念著你好幾天了。小叔說警局那邊還有點事,我待會兒得過去。”

“警局?是不是人抓到了?”尚嵐有幾分遲疑,當時綁架她的其實是那個叫秦墨的男人,可他只是把他丟在那個的士車上人就不見了,而她也沒證據證明後面的事都是他做的,所以當著周軒麟的面她也不敢亂說,卻還是小聲詢問道,“那個秦墨的以前是不是和周家有仇?”還指明了要找她和周軒麟的麻煩。

尚嵐自詡自己是個循規蹈矩的姑娘,從小就不會和什麽人結仇,更不會得罪什麽人。只是成為了周太太以後,自己的人生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周圍發生的很多事就和電視劇裏一樣,又似乎比電視裏演得更驚險。

“沒有,待會兒我去警局看看,也許他會說?”周軒麟半真半假地回應了一句,尚嵐一呆,頓了頓又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那個人看著就不像好人。”

“沒事,都已經過去了。”

“嗯。”

其實剛才在電話裏周光已經說了,幕後的黑手就是秦墨,而當時尚嵐下了飛機就被人帶走,那個帶她走的人就是秦墨,而最好的人證就是薛啟貴。

周軒麟沒想到最後竟然是薛啟貴向警方提供線索把秦墨給抓住了,要知道那四個綁匪連自己的雇主都不知道是誰,更不可能出來指認秦墨。

這也算是意外收獲,免得他再去耗費精力收集證據了。至於薛啟貴突然好心幫忙作證的事,周軒麟懶得去查,也不想去查。他畢竟是薛鋒和寧兒的父親,周軒麟不想因為這點事和好友有什麽齟齬。

不過聽說蘇珂那邊已經查到了但是載著尚嵐的那輛車以及那個所謂的“的士司機”,這一次秦墨絕對是怕跑不掉了。

實際上秦墨在警察沖進他房間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他也曾想過如果計劃失敗自己可能再無翻身的可能,但自己也不是毫無勝算,只要計劃夠周密。

可周詳的計劃也會有疏漏的地方。比如,他沒想到周軒棋的死會讓那個姓薛的老頭子發狂,更沒料到原來那個叫蘇珂的男人竟然是尚嵐的弟弟。

只這兩點,他就已經留下了破綻,剩下的不過是時間長短而已,他只是遺憾最後沒能好好把周軒麟和尚嵐也送上路。早知道他就應該不管不顧地直接動手的,只不過是稍稍的猶豫,就註定了敗局。

但殺害哥哥最大的兩個兇手已經死了,那麽他也算是給哥哥報仇了。

審訊過程卻是各種不順利,秦墨反正各種不知道,警方拿出了監控證據,他也只是笑著說句不知道,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只是在這麽多證據面前,他就算否認也無法改變最後的結局。

只是在審訊快結束的時候,他提出了一個要求,想要和當事人當面對峙。

而所謂的當事人就是指周軒麟和尚嵐。

周光托著熟人的關系倒是圍觀了會兒審訊的過程,唯一讓他好奇的事,有什麽樣的理由值得他非要犧牲掉自己的前途而耗費精力做這些事。而且看樣子,他似乎準備了很久。

“嫌疑人要求見當事人,這……”

一個警員有些猶豫地看了眼自己的上司,周光想了想出聲道,“我先和他們說一聲,看看他們的意思吧。”

周光並不知道周家什麽時候和秦墨,或者說白家結下了深仇大怨,不過為了謹慎起見,還是先和周軒麟說了下這邊的情況。聽著電話那頭侄子毫不遲疑地答應了下來,周光反而有些擔憂。

這一天發生了這麽多的事尚嵐整個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周軒麟直接把她送回了周家老宅,早早得到消息的周母已經讓張媽她們收拾好了屋子,門口還鋪了防滑毯子,就怕尚嵐有什麽地方不小心可到碰到了。

本來早上的時候自己還在暗暗責怪兒子不會哄媳婦兒,晚上兒媳婦兒就已經回來了,而且這次還帶著肚子裏的小金孫,路上聽說還出了點意外,周母都又是喜又是驚地在周宅等了兩個多小時了,看見兩個孩子安全回來,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是落了下來。

尚嵐從進門開始就一直被周母小心握著手,噓寒問暖了一大通,又張羅了一大堆好吃的,連雞湯都喝了兩碗,據說是用的材料不同。

“小嵐,你願意原諒軒麟,原諒媽,真的是太好了!”

“媽,我其實……”

“我都知道!”周母輕聲打斷,一邊拉著她的手不放一邊感慨道,“好了不說了,回來了就好。以後我們一家人都要好好的啊。”

尚嵐睫毛微顫,心中也是釋然,現在再去糾結以前發生的那些事又有什麽用呢,反正從今以後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提“離婚”兩個字,而他們也會重新開始。

這一切都好。

“我要單獨和他說一些話,當然如果你們想旁聽我也無所謂,只不過恐怕周總會介意。”

秦墨看見周軒麟竟然真的過來了,語氣有幾分激動,說出來的話也滿是挑釁的意味。

周光是陪著侄子一起進來的,此刻聽見秦墨這麽一說他還有些不明所以,卻聽周軒麟已經應了下來,“好,我單獨和你談。”

周光暗自搖了搖頭,看來自己果然是老了,還有多少是自己不知道的?

不一會兒審訊室裏只剩下了周軒麟和秦墨兩人,不過秦墨雙手被銬住坐在審訊室的隔間裏,周軒麟坐在外面。說是單獨談話,周圍其實還留著監視器。

周軒麟有些猶疑,面沈如水,“說吧,是你還是白氏?”畢竟秦墨說到底還是白家培養長大的,有的事不能不多想。更何況現在白氏旗下的青芒國際還在和周氏企業搶東家公園那個公益項目。

“白老頭子可沒空把你放在眼裏,而且他老了,也有心無力。”秦墨嗤笑了一聲,頓了頓,沈聲道,“和白家無關,我做這一切只是為了我哥哥。”

周軒麟抿著唇不說話,調查的資料裏根本沒有提及過秦墨還有個哥哥,當然也有可能是像尚嵐和蘇珂那類的姐弟關系也不無可能。這樣算起來,周軒麟倒是有些不清楚自己什麽時候就把秦墨的哥哥給整了。

“原來你不知道啊。”秦墨有些失望地看著周軒麟,轉而道,“想要兩個人外表看起來差不多,除了天生的長相,還可以靠整容去彌補。不過周總可能不知道,我的那個哥哥生來就長相出眾,眉眼倒是和周總有點相似。只是可惜他現在已經被周軒棋和楊琴那對賤人給害死了,連屍體都找不到,要不然或許你們兩個還有機會見一面。”

周軒麟心中震驚,面上卻看起來一派平靜,“所以周軒棋和楊琴的事,都是你讓人做的。”

“他們都該死!”

他竟然沒料到秦墨對周氏的那些算計竟然是因為當年周軒棋和楊琴的那場陷阱,而最後的受害人原來竟是那個冒名和嵐兒結婚的“替身”。在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就隱隱猜到那個人肯定已經被周軒棋滅口了,只是沒想竟然因此把秦墨給牽扯進來了。

聯想到剛得到的消息,也許周軒棋在牢裏並不是病死,還有楊琴中午發生的那場車禍。

如果不是自己和嵐兒運氣好,估計也成了秦墨覆仇的陪葬品了。

周軒麟臉色難看,甚至帶著幾分難言的怒氣,“那件事我和嵐兒根本不知情。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們也該死?”

“難道不是嗎?如果不是因為你們兩個,我哥哥也不會死!”

秦墨情緒有些激動地站了起來,立馬被快速沖進來的警察制住。可他依舊是笑得張狂,重覆道,“你們都該死!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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