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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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皮真厚！”
尚嵐臉微紅，快速地扭過頭拿著勺子吃飯，一不小心竟是用把碗裏的飯直接扒拉到了桌上，她手上落了空也猜到幾分，卻依舊裝作淡定的樣子用=接著吃。周軒麟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快步走到她身邊，想要繼續昨天的甜蜜餵餐，卻沒想尚嵐右手十分用力，他一下子竟是沒把勺給奪過來。
“松手。”他的手覆在她手上，輕輕松松就把她的手連帶著勺子一起給抓住了。
尚嵐“哼”了一聲沒動，周軒麟無奈地舉起左手，“給你帶了好吃的。”
“醫院的飯菜更好吃，又有營養！”尚嵐不鹹不淡地反駁了一句，右手稍一用力，竟是直接從他手上滑了出去，正好碰到了他左上的保溫盒。
保溫盒輕輕晃動了下，周軒麟立馬往旁邊移了移，裏面的東西才沒被灑出來。
“給你帶了魚頭湯，以形補形。”
這是赤裸裸的諷刺嗎？
聞言尚嵐有些無語地抖了抖嘴唇，幹脆沒理他了。一個個都告訴她是小手術風險不大，到頭來這陣仗可一點也看不出是小手術的架勢，在腦袋上動刀子一聽就恐怖。
他皺著眉又問了一遍，“你真的不喝？”
“不喝！”
尚嵐決絕地很是幹脆，頓了頓她突然偏過頭，笑道，“如果是你燉的湯我就喝。”
以前她以為周軒麟這大少爺是十指不沾油煙的，可那次在郊區別墅嘗過一次他親手做的才就讓她對他的印象大為改觀。重點是，他廚藝其實不錯，只可惜只給她做過那麽一次，讓她不得不懷疑是不是他失憶的後遺癥。
“……喝吧。”
尚嵐還沒來得及反悔，周軒麟已經將保溫盒放在了餐桌上，右手一擰，魚湯的鮮香就四溢開來，讓尚嵐那句耍賴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她沒想到，周少爺還真的會再次給她親手做湯，還是在她提了離婚而且借機逃離之後。
她抿著唇沒說話，手上捏著的勺子仿佛有些燙手，過了會兒終究是心裏暗嘆一口氣將勺子放在了碗裏。
不過這次周軒麟沒給她“自食其力”的機會，一手端著小碗，一手拿著勺子舀了一勺湯遞到她唇邊，“溫度剛好，張嘴。”
尚嵐很是聽話地喝了兩口，心裏突然有些分不清眼前這個溫柔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霸道的男人。
“你……已經想起來了嗎？”
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顫抖，也不知道是不是期待。
失憶後的周軒麟會為了奪回周氏而毫不猶豫地利用她，會周旋於兩個女人之間。
可如果他現在已經恢覆記憶了呢？要不然這段時間又怎麽會突然對她的態度轉變這麽大？
可如果他真的完全想起以前那些事，那她又該以什麽樣的姿態去面對他？
畢竟那些傷害和利用都是真的，即使他當時根本不記得他們的從前。
聽見周軒麟的一聲輕嘆，尚嵐快速地開口道，“我隨口問問，你先別告訴我，等明天手術結束後再說！”說完這句，她又想起，好像江主任說過，手術後估計要過一天才能醒來。
於是她改口道，“等我明天手術醒了再說！”
周軒麟一楞，眼中明顯帶著幾分怒氣，甕聲甕氣道，“先把湯喝完！”
“哦。”
尚嵐見他沒有立馬公開答案心下大安，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莫名其妙生氣，估計說起失憶的事他也會想起以前的一些不愉快。
雖然，她自認為自己在那段回憶裏付出了很多，可不知道為何在面對周軒麟的時候總覺得好像犯錯的那個人是自己。
她暗自撇嘴，微微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喝著魚湯。這段時間周軒麟一直以“付醫生”的身份在自己身邊噓寒問暖，對於驕傲霸道的周軒麟而言，這些舉動甚至算是“低聲下氣”，而他低頭的對象就是自己。口腔被鮮香的魚湯充斥著，腦海裏想著這段時間他做的這一切，她的心裏竟是被什麽塞滿了一般，甚至有幾分感動。
如果周軒麟知道她此刻的心理變化也許兩人也不會面臨後來的那些波折和誤會，也許會更坦然的面對彼此。只可惜饒是向來算無遺漏的周軒麟根本沒有猜到這些，只是看著她安靜順從的側臉，心頭沒來由的平靜了幾分。
只要是手術就註定會有風險，但此刻的兩人都暫時不去想這件事，而只是安安靜靜地吃了一頓晚餐。
或許是心頭有了幾分期待，手術前一晚尚嵐竟然睡得特比香，而且就在周軒麟離開病房不久後就睡著了，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護士交接班的時候尚嵐恰好醒了，隱隱約約聽到外面護士的說話聲，卻聽不清她們在說些什麽，只是直覺告訴她外面那兩人說的事似乎和自己有關，要不然也不至於在她的病房門口交談這麽久。
吃過早餐後護士長再次親自過來處理尚嵐的事情，交代她手術的風險和對簽字單，有一張知情同意書上面還需要尚嵐簽名，她眼前一片漆黑，也不知道自己簽名成了什麽樣子。
她放下筆道了聲“謝謝”，左手暗暗捏著被角，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微笑。
護士長將資料都收拾好，輕聲鼓勵了她幾句，兩個年輕的小護士推著一張床過來，李瀟難得主動地在護士長之前扶住了尚嵐，讓她先躺過去，頗有幾分特護的專業素質。
“你不能跟過去，手術估計結束後尚小姐還要在留觀室待到蘇醒過來。”護士長及時組織了李瀟想要跟過去的動作，尚嵐聞聲趕緊開口幫腔，畢竟李瀟雖然名義上是尚嵐的特護，可性子很冷，在病房裏有時候還會和小護士發生矛盾，尚嵐可不想手術前自己的特護還是要和護士長吵一架。
“瀟瀟你這兩天先放假，聽說我手術後也要明天才會醒來，你後天再過來吧。”
還好李瀟還算能聽進尚嵐的話，“嗯”了一聲道，“我明天晚上過來。”
“好。”
“祝你手術順利。”
“謝謝！”
這是今天手術前第一個鼓勵自己的人，尚嵐心下莫名感動，竟是還朝著李瀟的方向微微揚起手，握緊了拳頭做了個為自己打氣的手勢。
出門的時候她目光下意識地往旁邊看了眼，雖然什麽都看不到，卻依舊想要看看心裏期待的人有沒有來，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一旁的梅護士長不清楚她的這番小動作，還以為她只是緊張，輕聲安慰道，“不用太擔心。”
尚嵐“嗯”了一聲，閉著眼老老實實地躺在床上沒動，耳邊聽著周圍人來人往，漸漸地消毒術的氣味也少了很多，反而有種冷冰冰的感覺，有儀器響動的聲音。
好像是進了手術室？這裏相比外面要安靜許多，尚嵐甚至聽見了有人在用外語輕聲交流，應該是那個傳聞中的國外專家。
或許是手術裏的冰冷而嚴肅的氛圍迷惑了尚嵐的感官，又或者是她過於緊張，竟是沒有發現站在手術臺不遠處的周軒麟。
這次這臺手術早就在內部被譽為教學手術，按程序是可以咨詢患者意見做成教學視頻資料，或者是開放圍觀室的。可是因為周軒麟反對的緣故，江主任也沒有去問尚嵐的意見，早早就放了消息出去不許圍觀，而且連進入這間手術室的相關人員也嚴格限制。
周軒麟的身上穿著無菌服，但還是離手術臺有一定的距離，他的大半張臉都被口罩遮掩，看著和周圍的醫護人員分明是一樣的裝扮，可他挺拔直立地站在那裏卻又明顯和周圍的人不同。
或許是麻醉產生的效果，尚嵐竟是隱隱約約間感覺到了周軒麟的氣息，下一秒整個人就漸漸失去了意識，仿佛是陷入了一場黑色迷霧中。無影燈映地她臉龐安靜祥和，仿佛只是睡去了一般。一塊綠色的布巾將她大半張臉遮住，頭部圍著三名醫生。
手術一分一秒地進行著，每個人都配合緊密，從周軒麟的角度並不能看到尚嵐手術部位，但他也沒有離手術臺太近，就這樣站在三步開外直直地看著她，眼中平靜無波。見周軒麟很是理智地站在手術區範圍外，他身旁跟著的護士探著頭往手術臺的位置看去，眼中隱隱有幾分興奮。
只是漸漸的，護士眼中閃過一抹疲憊，手術已經進行了快一個小時，他們這個角度並不能直接觀察到手術的具體操作，也不知道周軒麟利用特權進了這間手術室卻沒有靠近病人，到底是為了什麽？
周軒麟不想打擾到手術的進程一直沒有看口，可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眉頭漸漸擰起，悄聲問身後跟著的護士，“還要多久？”
“應該快了吧。”
對上周軒麟冰冷的眼神，護士又有些畏懼地小聲解釋道，“這臺手術本來就覆雜，時間長短經常難以預料，不過看目前的情況好像進行地很順利。”
周軒麟沒有答話，可眉頭也不見松開，呼吸都有些加重。手術室裏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似乎根本沒人註意到剛才兩人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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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嵐臉微紅，快速地扭過頭拿著勺子吃飯，一不小心竟是用把碗裏的飯直接扒拉到了桌上，她手上落了空也猜到幾分，卻依舊裝作淡定的樣子用=接著吃。周軒麟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快步走到她身邊，想要繼續昨天的甜蜜餵餐，卻沒想尚嵐右手十分用力，他一下子竟是沒把勺給奪過來。
“松手。”他的手覆在她手上，輕輕松松就把她的手連帶著勺子一起給抓住了。
尚嵐“哼”了一聲沒動，周軒麟無奈地舉起左手，“給你帶了好吃的。”
“醫院的飯菜更好吃，又有營養！”尚嵐不鹹不淡地反駁了一句，右手稍一用力，竟是直接從他手上滑了出去，正好碰到了他左上的保溫盒。
保溫盒輕輕晃動了下，周軒麟立馬往旁邊移了移，裏面的東西才沒被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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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赤裸裸的諷刺嗎？
聞言尚嵐有些無語地抖了抖嘴唇，幹脆沒理他了。一個個都告訴她是小手術風險不大，到頭來這陣仗可一點也看不出是小手術的架勢，在腦袋上動刀子一聽就恐怖。
他皺著眉又問了一遍，“你真的不喝？”
“不喝！”
尚嵐決絕地很是幹脆，頓了頓她突然偏過頭，笑道，“如果是你燉的湯我就喝。”
以前她以為周軒麟這大少爺是十指不沾油煙的，可那次在郊區別墅嘗過一次他親手做的才就讓她對他的印象大為改觀。重點是，他廚藝其實不錯，只可惜只給她做過那麽一次，讓她不得不懷疑是不是他失憶的後遺癥。
“……喝吧。”
尚嵐還沒來得及反悔，周軒麟已經將保溫盒放在了餐桌上，右手一擰，魚湯的鮮香就四溢開來，讓尚嵐那句耍賴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她沒想到，周少爺還真的會再次給她親手做湯，還是在她提了離婚而且借機逃離之後。
她抿著唇沒說話，手上捏著的勺子仿佛有些燙手，過了會兒終究是心裏暗嘆一口氣將勺子放在了碗裏。
不過這次周軒麟沒給她“自食其力”的機會，一手端著小碗，一手拿著勺子舀了一勺湯遞到她唇邊，“溫度剛好，張嘴。”
尚嵐很是聽話地喝了兩口，心裏突然有些分不清眼前這個溫柔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霸道的男人。
“你……已經想起來了嗎？”
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顫抖，也不知道是不是期待。
失憶後的周軒麟會為了奪回周氏而毫不猶豫地利用她，會周旋於兩個女人之間。
可如果他現在已經恢覆記憶了呢？要不然這段時間又怎麽會突然對她的態度轉變這麽大？
可如果他真的完全想起以前那些事，那她又該以什麽樣的姿態去面對他？
畢竟那些傷害和利用都是真的，即使他當時根本不記得他們的從前。
聽見周軒麟的一聲輕嘆，尚嵐快速地開口道，“我隨口問問，你先別告訴我，等明天手術結束後再說！”說完這句，她又想起，好像江主任說過，手術後估計要過一天才能醒來。
於是她改口道，“等我明天手術醒了再說！”
周軒麟一楞，眼中明顯帶著幾分怒氣，甕聲甕氣道，“先把湯喝完！”
“哦。”
尚嵐見他沒有立馬公開答案心下大安，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莫名其妙生氣，估計說起失憶的事他也會想起以前的一些不愉快。
雖然，她自認為自己在那段回憶裏付出了很多，可不知道為何在面對周軒麟的時候總覺得好像犯錯的那個人是自己。
她暗自撇嘴，微微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喝著魚湯。這段時間周軒麟一直以“付醫生”的身份在自己身邊噓寒問暖，對於驕傲霸道的周軒麟而言，這些舉動甚至算是“低聲下氣”，而他低頭的對象就是自己。口腔被鮮香的魚湯充斥著，腦海裏想著這段時間他做的這一切，她的心裏竟是被什麽塞滿了一般，甚至有幾分感動。
如果周軒麟知道她此刻的心理變化也許兩人也不會面臨後來的那些波折和誤會，也許會更坦然的面對彼此。只可惜饒是向來算無遺漏的周軒麟根本沒有猜到這些，只是看著她安靜順從的側臉，心頭沒來由的平靜了幾分。
只要是手術就註定會有風險，但此刻的兩人都暫時不去想這件事，而只是安安靜靜地吃了一頓晚餐。
或許是心頭有了幾分期待，手術前一晚尚嵐竟然睡得特比香，而且就在周軒麟離開病房不久後就睡著了，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護士交接班的時候尚嵐恰好醒了，隱隱約約聽到外面護士的說話聲，卻聽不清她們在說些什麽，只是直覺告訴她外面那兩人說的事似乎和自己有關，要不然也不至於在她的病房門口交談這麽久。
吃過早餐後護士長再次親自過來處理尚嵐的事情，交代她手術的風險和對簽字單，有一張知情同意書上面還需要尚嵐簽名，她眼前一片漆黑，也不知道自己簽名成了什麽樣子。
她放下筆道了聲“謝謝”，左手暗暗捏著被角，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微笑。
護士長將資料都收拾好，輕聲鼓勵了她幾句，兩個年輕的小護士推著一張床過來，李瀟難得主動地在護士長之前扶住了尚嵐，讓她先躺過去，頗有幾分特護的專業素質。
“你不能跟過去，手術估計結束後尚小姐還要在留觀室待到蘇醒過來。”護士長及時組織了李瀟想要跟過去的動作，尚嵐聞聲趕緊開口幫腔，畢竟李瀟雖然名義上是尚嵐的特護，可性子很冷，在病房裏有時候還會和小護士發生矛盾，尚嵐可不想手術前自己的特護還是要和護士長吵一架。
“瀟瀟你這兩天先放假，聽說我手術後也要明天才會醒來，你後天再過來吧。”
還好李瀟還算能聽進尚嵐的話，“嗯”了一聲道，“我明天晚上過來。”
“好。”
“祝你手術順利。”
“謝謝！”
這是今天手術前第一個鼓勵自己的人，尚嵐心下莫名感動，竟是還朝著李瀟的方向微微揚起手，握緊了拳頭做了個為自己打氣的手勢。
出門的時候她目光下意識地往旁邊看了眼，雖然什麽都看不到，卻依舊想要看看心裏期待的人有沒有來，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一旁的梅護士長不清楚她的這番小動作，還以為她只是緊張，輕聲安慰道，“不用太擔心。”
尚嵐“嗯”了一聲，閉著眼老老實實地躺在床上沒動，耳邊聽著周圍人來人往，漸漸地消毒術的氣味也少了很多，反而有種冷冰冰的感覺，有儀器響動的聲音。
好像是進了手術室？這裏相比外面要安靜許多，尚嵐甚至聽見了有人在用外語輕聲交流，應該是那個傳聞中的國外專家。
或許是手術裏的冰冷而嚴肅的氛圍迷惑了尚嵐的感官，又或者是她過於緊張，竟是沒有發現站在手術臺不遠處的周軒麟。
這次這臺手術早就在內部被譽為教學手術，按程序是可以咨詢患者意見做成教學視頻資料，或者是開放圍觀室的。可是因為周軒麟反對的緣故，江主任也沒有去問尚嵐的意見，早早就放了消息出去不許圍觀，而且連進入這間手術室的相關人員也嚴格限制。
周軒麟的身上穿著無菌服，但還是離手術臺有一定的距離，他的大半張臉都被口罩遮掩，看著和周圍的醫護人員分明是一樣的裝扮，可他挺拔直立地站在那裏卻又明顯和周圍的人不同。
或許是麻醉產生的效果，尚嵐竟是隱隱約約間感覺到了周軒麟的氣息，下一秒整個人就漸漸失去了意識，仿佛是陷入了一場黑色迷霧中。無影燈映地她臉龐安靜祥和，仿佛只是睡去了一般。一塊綠色的布巾將她大半張臉遮住，頭部圍著三名醫生。
手術一分一秒地進行著，每個人都配合緊密，從周軒麟的角度並不能看到尚嵐手術部位，但他也沒有離手術臺太近，就這樣站在三步開外直直地看著她，眼中平靜無波。見周軒麟很是理智地站在手術區範圍外，他身旁跟著的護士探著頭往手術臺的位置看去，眼中隱隱有幾分興奮。
只是漸漸的，護士眼中閃過一抹疲憊，手術已經進行了快一個小時，他們這個角度並不能直接觀察到手術的具體操作，也不知道周軒麟利用特權進了這間手術室卻沒有靠近病人，到底是為了什麽？
周軒麟不想打擾到手術的進程一直沒有看口，可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眉頭漸漸擰起，悄聲問身後跟著的護士，“還要多久？”
“應該快了吧。”
對上周軒麟冰冷的眼神，護士又有些畏懼地小聲解釋道，“這臺手術本來就覆雜，時間長短經常難以預料，不過看目前的情況好像進行地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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