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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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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會絕對不同意這個決定!”

“改了名字誰還認得周氏企業?”

“對不起老董事長啊!”

周軒棋既然打算轉賣周氏,那自然以後周氏也會換個名字。董事會幾個老股東氣得直接拍桌子站了起來,剩下的人也忍不住議論紛紛。

其實大家早就提前得到了消息,可是現在情況不同了,周軒麟還活著,與其跟在不熟悉的僑商後面混,還不如繼續跟著周家人。至少大家在周氏待了這麽久,地位牢固不是那麽輕易能撼動的。

何況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誰又不懂。

周軒棋顯然沒料到竟然會讓這些人臨時反彈,陰著臉道,“我只是把自己手上的股權全部轉賣出去,剩下的都不關我的事。”說到這,他又惡毒地看向了周軒麟,“我手上的股權占比太大,所以才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正式通知一聲。至於轉賣給誰,那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就算周軒棋此刻願意把股權都賣給周軒麟,他也拿不出那麽多錢來買。

周軒棋心裏有說不出的暢快,楊琴亦是朝著尚嵐的方向高昂起頭,到頭來,他們還是被自己踩在腳下!

尚嵐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微笑,心裏已經把周軒棋夫婦罵了千百遍。

周氏對周軒麟有多重要他們不會不知道,如果周氏徹底落入外人的手裏改頭換面,那周家只會淪為C市,甚至整個商界的恥辱。

周軒麟在自證身份以後就沒有再多說話,不管周軒棋是否承認,他的身份都不可改變。他瞥了眼秦培,後者點點頭,正準備說話,只見會議室大門再次被人推開。

怎麽會是……

會場的人也都被現在這場景弄得有些莫名其妙,那不是傳說中的白家千金嗎?可她推著的那個人不是周夫人,周二少的母親!

周母即使坐在輪椅上依舊氣勢不減,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穿著一件銀色旗袍安然地坐在輪椅上,外面套著一件絨毛披肩,端莊華貴,仿佛根本就不是一個久病臥床的病人。

她的身後跟著的那個神情肅穆的老人正是本來缺席的那名老董事,會議室裏幾個上了年紀的老董事見了這場景,也顫悠悠地站了起來,整個會議室裏瞬間涇渭分明。

周母平靜地看了眼周圍的人,說出的話擲地有聲,“周氏絕不會落入外姓人的手裏!”

周軒棋有些不甘地叫了一聲“媽”,只不過聲音太小很多人並沒有聽見。偏偏周母聞聲臉色更是冷了一分,斷然道,“你不是我的兒子!我們周家唯一的嫡子只有軒麟一個,你算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賣了周氏,真當我死了嗎!”

此話一出,會議室裏幾十號人臉色各異,周軒棋夫婦臉色最為精彩,憋著一口氣,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又不能爆粗口。倒是周軒麟有些擔憂地快步走向被差點被人群包圍的周母,白倩蓮朝他笑了笑,讓到一旁。

尚嵐抿著唇,卻筆直地站在那裏不動。她不會低頭,不要認輸,就算輸那也是她先離開。

今天白倩蓮的穿衣風格和平時差不多,只是看起來更華貴了幾分,更顯出了天之驕女的貴氣。兩人陪著周母一起進了會議室,一個傲然高貴,一個挺拔冷峻,看起來更像是一對天作之合的璧人。

周軒棋“呵呵”冷笑了兩聲,警告一旁蠢蠢欲動的楊琴不要這個時候和周母沖撞,他很有風度地朝周母走去,只是在一定距離就停了下來。再怎麽樣他還不至於湊過去讓人羞辱,“生恩沒有養恩大,是周家一手養育栽培了我,就算媽沒有生了我,可依舊是把我養大成人的恩人。我想要轉賣手上股份實在是不得已為之,您身體不好,還是早點回去休息,萬一再出什麽事我也沒顏面去底下見爸爸和爺爺。”

就算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戳破了他的身世又如何,現在真正能在周氏做主的只有他周軒麟,現在不過是顧及著這麽多人在,要不然周軒棋才不屑做什麽母慈子孝的模樣。

周母當然清楚現在周軒棋擁有著最多的周氏股份,而她充其量不過是前任大股東,前總裁夫人。但今天她出現在這裏,一來證實周軒麟的身份,二來也是讓在場的人賣她一個面子,不要太為難周軒麟。何況,今天同她一起過來的還有白倩蓮,白氏企業的掌上明珠。就算周軒棋今天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宣布要轉賣周氏企業的股份,有她和白倩蓮在,就不信誰有膽子來染指周氏。

最壞的打算不過是她舔著老臉讓白家出手。就算是落入白家的手裏也比被周軒棋轉賣出去強,至少是間接出了一口惡氣,何況茜茜這丫頭對軒麟的心思她再清楚不過了……只是可惜了小嵐那孩子。周母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又立馬恢覆那副傲然冷靜的模樣。周軒麟心中暗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他害怕周母受刺激加重病情,可更擔心周母帶過來的白倩蓮跟著打亂他的計劃。

他微微側過身,擋住白倩蓮和尚嵐之間的視線,也沒有直接應對周軒棋那番無恥的話,而是對著一旁的僑商道,“周氏企業現在是個什麽情況相比兩位不是很清楚,但是如果你們有意收購周氏的話,可能會有很多麻煩。”

秦培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大步走上前,揚聲道,“從法律上來說,周軒棋先生並沒有權利處理周氏企業的股份。”

“秦培你胡說八道什麽!”楊琴忍不住低吼了一聲,秦培是跟隨另外一個僑商一起過來的,說是僑商的法律顧問,可當初秦培是跟在周軒麟後面和他們作對。這些楊琴都是知道的,這會兒聽見他果然出來插嘴,心裏怎麽能不氣。

周軒棋現在也不攔著楊琴了,當先朝著一旁用懷疑地眼光打量著這一切的僑商解釋道,“艾克先生,非常抱歉今天出了這樣的意外,合同的事我們下次再談,不過請您不要懷疑我合作的誠意。”

反正今天不過是走個過場,只要他真的想要賣了周氏,也不止這一個家!

現場一下子有些混亂,周軒麟嘴角含笑,安撫性地拍了拍周母的手,冷聲道,“周氏企業的最大股東只能姓周。”

“周軒棋先生,您現在雖然是周氏企業最大的股東,可是有證據指證,您手上的資產都是非法所得。”秦培禮貌地笑了笑,看著仿佛快把他吞下去的周軒棋,毫不畏懼地笑道,“相信很快您就會收到法院傳票,您手上的資產也即將被凍結。”

一石激起千層浪,周軒棋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所謂風度,陰冷地笑了笑,卻根本看也不看秦培,而是一步步朝周軒麟逼近。

“非法所得資產?笑話,所有的文件手續都是當初老爺子在世的時候親自處理的,當初董事會也一致通過,周夫人也親自簽字轉讓。秦律師,我可以告你誣陷誹謗!”

當初周母手上的股權轉讓是周氏企業一件大事,白紙黑字不可否認,而後來周家的那些資產雖然都是周軒棋利用手段強取來的,但也依然走了明路,是周老爺子生前親自簽了字的,在法律上都是合法的。周軒棋心裏清楚得很,又怎麽會被這莫名其妙的幾句話給威脅到?

周母仰著頭沒說話,這些事她當然是清楚的,周軒棋做事幹凈沒有留下把柄,何況這些豪門爭奪家產的事並不鮮見,其中齷齪大家都心知肚明,打了擦邊球誰也無可奈何。

周軒棋當然有膽量說這樣的話。

偏偏秦培不是虛張聲勢,他不動聲色地和周軒麟對視一眼,不急不緩道,“我國刑法第六十四條規定,違法犯罪所得的一切財物,應當追繳或者責令退賠,對被害人的合法財產,應當及時返還。在座的或許都知道這幾年我接的都是關於商業官司,可實際上我最擅長的是刑事案件的官司,國際經濟只是我大學時候的選修。”說罷他還朝周軒棋的笑了笑,當初秦培的律師事務所就是被他給砸的,這筆仇秦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這次就算不是為了幫學長周軒麟奪回周氏,就是為了出當初事業上的損失,他也會想法設法出一口惡氣。

“有資格繼承周老先生遺產的只有周軒麟先生,而且周軒棋先生身負幾起官司,相信警局那邊會很快有消息過來。至於是不是誹謗,你應該清楚。”

何況刑事犯罪,不是單純用錢權就能解決。這一次秦培也下了血本,直接把相關資料順便送了一份給C是警局新上任的董局長手上,當初秦培和董局打過一次交道,周軒棋想要打通董局這一關根本沒可能。

“這是周老爺子的遺書以及相關文書附件,根據遺書附件的相關要求,周軒麟先生才是周家合法的繼承人。周軒棋只是第二繼承人,在第一繼承人還存活的情況下,至少周家的產業還輪不到別人來管理。”說罷,秦培直接甩出了一疊文件影印件。

周軒棋手微微顫抖,忍不住撿起文件一張張翻了起來。

當初逼著老爺子簽下了轉讓書,卻沒想到周老爺子早就留有遺書,繼承人那一欄赫然寫著他和周軒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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