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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罩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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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管家朝地上啐了一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只恨自己此刻連一個周軒棋身邊的走狗都對付不了,要不是怕尚嵐的身份被周軒棋發現,早就沖上去一腳把這油頭粉面的小白臉給一腳踢出周家,可現在他只能忍。

直到腳步聲走遠,掩在門後的周軒麟才緩緩露面。他的雙眸掩在黑色鴨舌帽下,在看見尚嵐以手擦臉的動作之後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森然冷氣,瞥了眼護在上嵐身前的林管家,一把將尚嵐拉了過來,再林管家想要動手的時候猛地擡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林管家只覺得這樣冰冷徹骨的目光莫名有幾分熟悉,好像再哪裏見過。可當他再想要細看的時候,周軒麟大半張臉又被帽子口罩給遮住,低著頭細細查看尚嵐的臉。

林管家咳了一聲,有些吃不準尚嵐口中這所謂的保鏢到底和她是什麽關系,但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少夫人,還要去別的房間再找找嗎?”

尚嵐剛要開口卻見周軒麟默默朝她搖了搖頭,想了想,她還是擅做主張道,“我想去我以前的房間看看,也許還有東西落在那裏。”

那個房間在尚嵐住進來之前一直是周軒麟的臥房來著,如果他去裏面看看也許還是會有所幫助的。

卻不想尚嵐話音剛落,林管家就有些面露難色,尚嵐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對勁兒,也不想林管家太為難,輕聲道,“如果方便的話,我只想進裏面看看,東西急不找了。”

“少夫人,不是我不想帶你去看一眼,少夫人和夫人的房間都被……”

“房間怎麽了?”尚嵐邊說還是邊把口罩繼續戴了起來,剛才在房間裏竟然不記得什麽時候就順手摘了下來,要不然也不會被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順手揩油。

“房間都被拆掉了。”林管家聲音有些虛,他本來也只打算帶著他們過來找點老爺子的遺物就走人的,沒想到鬧了這麽一出不愉快,尚嵐卻還是要去那裏。

“拆掉了?”尚嵐很是詫異,這別墅從外面看還好好的,根本沒有重新裝修過的痕跡,林管家所謂的拆掉了或許只是房間被楊琴洩憤似地砸壞了些東西而已,她定了定神,認真道,“沒關系,房間還在的話,我就進去看一眼,到時候再外面拍幾張照片給媽媽看看當做是個想念吧。”

見尚嵐這麽堅持,林管家也不好說什麽,偷偷瞥了周軒麟一眼,這才退到了走廊外,一副幫忙放哨的模樣。

畢竟這周軒麟的臥室尚嵐自然是熟悉的很,用不著人帶路。

只是從林管家的角度看去,周軒麟亦步亦趨地跟在尚嵐身後,乍一看仿佛是把她半個人都攏在了懷裏,姿勢很是親昵。

林管家搖了搖頭,少爺既然已經都不在了,少夫人也應該去過屬於自己的生活,對老爺子,對夫人,甚至對整個周家,少夫人付出的已經夠多了,再把整個人都搭進去那就未免太可惜了。

只是那個黑衣保鏢……

林管家定了定神想要再看清楚周軒麟的身形,可兩人早就已經閃進了房間裏,他只看見了一只收回去的腳。

或許是看見少夫人和別的男人這兒親密地站在一起,他才老眼昏花疑神疑鬼了吧。

林管家輕嘆一口氣,瞥了眼提著掃帚要上樓的女傭,喝道,“樓上已經有人打掃了,別想著過來渾水摸魚。快去找點別的事情做!”

喝退了女傭,林管家背著手,仿若視察一般在走廊來回巡走,如果註意看的話會發現他其實只是借機守住樓梯口,不讓人上來罷了。

周軒麟進了房間以後一直緊跟在尚嵐一側,他的手緊緊握著她,正好因為角度原因擋住了才沒被林管家看出端倪。只是他現在周遭一股冷意,讓尚嵐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

“嗯,這就是我們以前的臥房。”尚嵐有些尷尬地看著面目全非的“臥室”,桌椅櫃子都被拆走了,倒是中間那張大床還留著,看起來至少還像個臥室的樣子。

可偏偏此刻周軒麟就是沒吱聲,尚嵐試著將他拉到床邊,小心翼翼道,“你要不要躺下來感受一下?也許能想起什麽?”尚嵐試圖掙開被他牽住的左手,可惜未果,只好將他拉近了一些,彎腰用用手摸了摸光禿禿的床墊,皺了皺眉,“好像還有些灰塵,算了別躺了。”反正只要在這房間裏走動走動,如果沒辦法刺激他想起以前的事,那也沒辦法,只能下次再換個場地了。

只是她的話音剛落,整個人就被一道高大的身影直接壓到了床墊上,她低呼一聲,尖叫的聲音就瞬間被迎面而來的熱氣吞沒。她伸手想要推開他,可偏偏他緊緊扣著她的手不松開,另一只手直接將她的右手連拳握緊,按壓在她胸口,她只能無謂地發出“嗚嗚”聲,過了許久,聲音終於弱了下去。

周軒麟在這方面向來很是簡單直白,卻很少如現在這樣溫柔輾轉,隔著兩人的口罩他依然很精準地找到了她的唇,溫熱的氣息把她整個嘴唇都包裹起來,無處可逃,卻又讓她莫名有一種被珍視的錯覺。握緊的拳頭隔著他的掌心仿佛都能感覺到兩人心臟的跳動,似乎只憑借著兩人的手就能將彼此之間的緊緊相連,鼻息交纏。

正當尚嵐覺得身子有些越發受不住的時候周軒麟忽然松開了她的右手,整個人往她身旁躺了過去,左手卻依舊被他緊緊地攥在手心。

她偏過頭看著一旁閉眼躺在床上的男人,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她的錯覺,她一手扯下臉上的口罩,有些呼吸不勻地道,“周軒麟,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人!”

剛說完這句話,她就瞬間紅了眼眶,眼淚禁不住刷刷流了下來,嬌嫩的唇瓣微微有些泛紅,卻有些稍稍嘟起,看起來有些誘人,更多的卻是心疼。

周軒麟用力將她的左手拉了過來放在自己的胸口,似乎輕聲說了句什麽,可這會兒尚嵐越想越有些生氣,根本沒註意他在說什麽。她半邊身子被他這麽一拉,就直接趴在了他的胸口上,再次接觸到他身體熟悉的氣息,她的心裏更加委屈。

昨天下午的倉皇而逃,昨夜在床上的輾轉反側,壓抑了這麽久的情緒終於徹底爆發出來,她咬著唇用力捶打著他的胸口,硬邦邦的一塊兒也不覺得手疼,反而每打一次心裏就暢快幾分。

她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哽咽道,“你就是欺負我,你以為你失憶了就可以這麽欺負人!”

“明明都是你錯了,是你對不起我,偏偏還要來氣我!我不想原諒你的,我真的不能原諒你,你怎麽能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你孩子的媽媽怎麽能不是我!”

可即使這樣,她還給自己找了個可笑的理由,繼續裝作若無其事一般幫著他找回屬於周軒麟的記憶,讓他成為真正的周家少爺,周氏的繼承人。

可他是怎麽對她的,一邊說著會好好對她,一邊卻抱著別的女人!他就是欺負她容易心軟,他就是欺負她舍不得他!

可是她有什麽辦法啊,她實在不想這麽快就離開,她還沒有看到他做回真正的周軒麟,她怎麽能離開,怎麽能開口說出“離婚”兩個字!

“對不起,嵐嵐。”周軒麟的聲音裏有幾分愧疚,離得近了尚嵐才模模糊糊聽清楚他是在和自己說“對不起”。

可發生了這種事說一句“對不起”就能解決了嗎!

她壓抑著哭聲,不想讓自己哭出來,不想讓他看透她根本放不下他,可眼淚依舊是止不住地流,“我不哭,是你對不起我,我為什麽要哭?我不能哭……”

可她越是這樣自我安慰越是止不住,擡手想要擦眼淚,卻發現正好擡起的是被他握緊的左手,於是就這兩人交握的姿勢胡亂地在臉上擦著。

周軒麟只覺得胸口一陣陣發緊,啞著聲湊過去穩住了她的額頭,“對不起,是我不好。”

“本來就是你不好,本來就是你的錯!我絕不會原諒你,不原諒……”

黑色的純棉口罩很是吸水,很快周軒麟隔著一層口罩也能感覺到一陣鹹鹹的味道,他動作一僵,想要擡手將口罩取下來,卻被尚嵐一手攔住,下一秒她卻仰著頭狠狠地咬上他的下巴。

“嵐嵐……”周軒麟嘆息般喚了一聲她的名字,可尚嵐根本沒有停止的意思,反而是隔著口罩將他的嘴唇、下巴都咬了一遍。

她看起來用了很大的力氣,可隔著一層純棉口罩力量都被阻下了幾分,給周軒麟的直接感受就像被貓撓了一口,可偏偏這不輕不重的撓咬更是讓他感覺有股熱氣直往下鉆。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卻不敢用力把她推下去,眼神幽暗地仿佛瞬間就能把人吞沒。

這於他而言莫過是最甜蜜的煎熬,可這姑娘還在生氣,他只能任由她繼續為非作歹。雖然眼下他更想讓她換一個地方折磨他,只不過他根本忍不住開口。

被口罩包裹著的大半張臉就像在火上煎熬一般,最後尚嵐終於找準了他嘴唇的位置,狠狠地再咬了一口,這才松開。

周軒麟得救一般一手扯開了口罩,暗暗喘著氣,閉上眼,似乎兩人真的在這個房間,這張床上發生過更加親密的事。只是此時此刻他暫時還不想告訴她這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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