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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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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病房後尚嵐還有幾分輾轉難眠,尤其是她離開的時候薛母那明顯松了一口氣的表情她是不會看錯的。

所以說,薛母其實知道寧兒發現了他們暗中幫助周軒棋的事,怕她會和自己說出來?

可是明明在外人眼中周軒麟已經死了,她這一個攀上豪門又突然一無所有的普通女人在他們的眼裏應該根本沒有什麽威脅才對,為什麽薛母還要刻意維系表面的和諧?

這些人心眼兒實在太多,尚嵐想破了頭也不知道他們葫蘆裏賣了什麽藥。

不過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訴周軒麟呢?

“哎,果然是知道的越多煩惱就越多!”尚嵐長嘆了一聲,揉了揉亂蓬蓬的頭發,一不小心碰到受傷的胳膊,又是一陣疼痛,不過比起昨天倒是好很多了。

先不管了,反正明天就出院了,先想辦法讓周軒麟恢覆記憶再說!像他那麽腹黑的人也許早就把薛家暗地裏那些小動作查了個一清二楚,只不過現在的周軒麟還沒有恢覆記憶而已。

尚嵐東想西想了一大堆,終於是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而一直被她惦念著的周軒麟這會兒卻有些無心睡眠。遠在臨市的薛鋒知道自己心愛的妹妹出了事,連夜從臨市趕了回來,還順便把管陽打包帶回了C市。

只不過現在的周軒麟一方面要防著周軒棋那幫心懷不軌的人發現自己的還活著,另一方面又要小心著白倩蓮的威脅,只能半夜約著幾人在郊區的一棟別墅見面。那是他暗地裏買下的一處房產,用的還是周母的名字。

管陽早就從古曼那裏知道了周軒麟還活著的消息,即使現在已經是淩晨三點,可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死而覆生”的少主,兩眼都放著光,很是激動。

相比之下,古曼就平靜許多。周軒麟不方便出現,接人的事都交到了古曼手上,他本身話就不多,接到人以後抿著唇一路直接往郊區開。

只是在薛鋒急著要先去醫院探望薛寧的時候古曼忍不住插嘴道,“現在這麽晚了,薛小姐應該還在休息。”

薛鋒有些詫異地往駕駛座看了一眼,又偏過頭若無其事地聽著管陽說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仿佛剛才他不過是擡頭看看前面的路況而已。

古曼微微垂眸,依舊是有條不紊地把車開到了目的地。

“少主!”不過短短兩個字,竟是讓管陽這東北大老爺們兒差點就紅了眼眶。

周軒麟點點頭看向一旁,本以為薛鋒會直接先去醫院,卻沒想到他同古、管兩人一起出現在這裏,他不過稍稍有些詫異,臉上表情立馬又恢覆正常,看著薛鋒道,“寧兒前天下午就已經做完了手術,肋骨斷裂,脾臟破裂,不過現在恢覆的都還不錯,沒聽說什麽大的問題。”古曼眉間幾不可見地微微動了動,默默往後退了幾步。薛鋒臉上的神情微微松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又擰眉道,“你去了醫院?”

聽薛鋒的聲音就知道他很不讚同這個時候周軒麟出現在醫院病房裏,或者說,不想周軒麟被薛父撞見。

周軒麟眸色微深,看著薛鋒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心和不讚同,他抿著唇微微撇過眼,“沒有。”

“那就好。”薛鋒話音剛落,這才註意到剛才自己的情緒似乎有些太激動了,笑了笑轉而道,“聽說你早就在臨市留了一手,你們慢慢說,我先去洗澡睡一覺,明天早上還要去看看寧兒的情況,就不陪你們熬夜了!”

周軒麟亦是笑了一聲,“客房在二樓。”

薛鋒本就已經踏上了樓梯,聽見周軒麟的聲音,又不甘地回嘴道,“哎,你越是這麽說,我偏偏睡你的房間去!”

周軒麟沒有接話,反而是看向管陽和古曼,“你們也先好好休息一下,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管、古兩人的眼底都閃過了一絲詫異,按照少主的行事作風,不管什麽時間應該都是以公事為重,何況以前也不是沒有通宵的先例。

這樣的少主雖然多了幾分人情味兒,可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樣。

兩人有幾分遲疑,可周軒麟的話他們也不敢違抗。

“好了,這幾天管陽就暫時在這裏休息,古曼你就按少夫人吩咐那樣,先回西山別墅守著,不要讓人發現。”

說罷,周軒麟沈著眼在兩人的身上掃視了一圈,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兩人心裏一楞,迅速應了一聲,“是!”

周軒麟很是滿意地點點頭,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幾分猶疑。

失去記憶的感覺真的是越來越讓人不舒服了。如果剛才他沒有看錯,古曼和管陽剛才並沒有打算服從他的命令。

如果連周軒麟身邊最親近的兩個得力助手都無法很快接受他的身份,他又如何讓周氏那幫人面對著這一張和以前不太相同的臉說出認同的話呢?

這還真是一個大麻煩。

天際漸漸發白,尚嵐做了一整夜的怪夢,醒來的時候還有幾分精神不濟,可是大清早這雙人病房裏就收進了一個新病人,一群人鬧哄哄的吵得她根本沒辦法睡下去。好在今天就要出院了,能回去好好休息。

醫生照例查了房,又囑咐了尚嵐一些註意事項,大筆一揮就開了張出院單。

尚嵐很是開心地在出院單上簽了自己的名字,收拾了東西當即就擰著一個小袋子出院,只是她沒想到的是竟然會在醫院大廳碰見兩個她根本想不到的人,鄭可可和祁均。

或許是出於對“情敵”的高度敏感,尚嵐剛走出電梯口就被鄭可可發現了。如果是按照往常鄭可可的作風,肯定巴不得和尚嵐老死不相往來,何況這會兒祁均還陪在她的身邊,她應該更加不想見到尚嵐才對。

尚嵐和鄭可可對視了一眼,很是識相地偏過頭,盡量混在人群中往兩人旁邊的走。

只是尚嵐沒想到鄭可可會開口叫住她,“尚嵐!”

這都已經指名道姓了,尚嵐也不好繼續裝聾作啞,她斜過身看向了兩人的放下,笑著打招呼,“真巧,好久不見。”

鄭可可挽著祁均朝尚嵐走了過來,臉上亦是掛著如同老友重逢的笑容,她微微張了最,只聽一旁的祁均當先開口道,“嵐兒,好久不見!”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欣喜。

鄭可可臉上的笑容微僵,下意識地抱緊了祁均的胳膊,直直地看向尚嵐。

這場面竟是有幾分尷尬,尚嵐暗暗瞥了眼周圍形色匆匆的病人或家屬,一瞬間竟是有些擔心鄭可可忍不住在這裏撒潑,畢竟她是前科累累,從來不顧場合地吃飛醋。

還是祁均率先打破僵局,他擡手安慰性地捏了捏鄭可可的耳垂,不知道在她耳畔說了什麽,瞬間就讓她的臉頰染上一層粉色,嗔怒著拍開了他的手。

這一幕看得尚嵐目瞪口呆,上次在咖啡廳的時候鄭可可就說過已經和祁均開誠布公說清楚,兩人準備重新開始,還懷了寶寶。只不過尚嵐沒想到的是,他們的重新開始後發展也太迅速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祁大少剛才是在公共場合哄著自己的嬌妻了。

“尚嵐,你怎麽在醫院?”似乎發現了尚嵐詫異的目光,鄭可可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松開手卻被祁均一把摟住。

尚嵐眨了眨眼笑道,“我前兩天天身體有些不舒服就過來看看,今天剛出院。”

說罷,她還微微擡起手,示意手上的小行李袋子。

祁均眼底一閃而過了擔憂,但沒有接話,一旁的鄭可可似乎松了口氣,“那就好,前天聽說薛寧差點被楊歡撞沒了,還以為你是過來看她的呢。”

尚嵐笑了笑沒有否認,反而是仔細打量了兩人一眼,上次和鄭可可在咖啡廳碰巧遇見還是一個月前的事,這會兒她的身形還和以前差不多,只是看起來更加珠圓玉潤了些,只不過小腹還看不出痕跡。

尚嵐心下了然,已經猜到兩人來醫院到底是做什麽。

果然,下一秒鄭可可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均哥剛好今天有空就陪我來醫院檢查,要不然你等一會兒我們一起去吃早餐?”孕婦的一些常規檢查需要空腹抽血,尚嵐有過經驗,知道鄭可可還沒吃早飯就過來了。

只不過,經她這麽一提,尚嵐不由想到那個還來不及出世的孩子,神色黯淡,抿著唇不說話。

鄭可可臉色微變,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身旁的祁均。

祁均朝她笑了笑,示意她別想太多,繼而朝尚嵐開口道,“要不然改天我和可可再請你一起出來聚聚,你剛出院需要好好休息。”

他的眸色中還帶著幾分歉意,畢竟當初尚嵐流產和他也脫不了幹系,這會兒他和鄭可可在尚嵐面前提起孩子的事無異於在她傷口上撒鹽,雖然只是無心。

尚嵐回神,看著面前滿是歉疚的兩人,輕輕笑了笑,“好。那我先走了,再見。”

“再見!”

祁均的神色有幾分釋然,他終於能平靜地面對這個自己曾經迷戀了那麽久的女人,而她似乎願意繼續以朋友的姿態來正視兩人之間搖搖欲墜的關聯。

真好,一切都沒有錯得太無可挽救。

只是她和周軒麟的孩子……

祁均輕嘆一口氣,暗自希望能有機會彌補這份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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