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意外連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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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琴迷迷糊糊中覺得頭越來越難受,手上似乎也沒了幾分力氣,這番狠話也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借酒發瘋。

可不管是哪種情況,都毫無疑問地顯露了她的禍心。周軒麟的眼中似是醞起一股風暴,下一秒就要把眼前這不自量力的惡毒女人踢死。

心裏這麽想著,腳下自然也用了力,楊琴嘴角甚至還帶著快意的笑容,竟是就這樣直接缺氧暈死了過去!

見楊琴的頭歪到了一旁,手也松開,周軒麟這才稍稍消了氣,把腳收了回來。

只不過旁白一直呆站著傭人則直接傻了眼兒,臉上寫滿了惶恐,甚至急出了眼淚。

這樣的秘辛被她這一個下人聽到了還能活下嗎?

可偏偏周軒麟仿佛沒看見這傭人的存在一般,擡起腳就直接上了樓梯,一拐彎就不見了人影。

小傭人這才松了一口氣,咬著唇傻站了一會,顫抖著猶豫地伸出了手指,似乎想確定楊琴是死是活。

可她的手剛伸到了一半,就被一刻意壓低的聲音輕喝住,“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把大夫人扶回房間去!”

這聲音平日裏早就聽習慣了,小傭人似乎立刻回了聲,這才邊哭邊顫抖著把楊琴扶了起來。

而早就離開的周軒麟當然不會管楊琴的死活,何況他剛才腳下雖然用力,卻也還是控制了分寸,不可能真的就這樣要了楊琴的命。

這裏是周家,活生生的一條命,他自認為還沒有周軒棋那樣毫無人性。

不過,如果楊琴真的敢一個個害死周家的人,他當然就下得了這個手。

不管怎樣,周母和老爺子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剩下最親的人了。

還有尚嵐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他絕對不能再讓周軒棋和楊琴這對蛇蠍狠辣的人留在周家,留在周氏!

鼠標在屏幕上點擊了一下,順手將監控視頻拷貝了一份存在雲盤裏以防萬一,而U盤則又收回了上衣口袋裏。

偏偏這時候秦培說好的資料還沒有發過來。這都過了淩晨,應該算是第二天了吧,那家夥向來守時的,今天這是怎麽回事?

周軒麟皺眉,剛才研究監控視頻太入迷了,以至於沒註意時間,他拿起手機看了眼,順勢撥了秦培的電話。

鈴聲一直在響,卻偏偏無人接聽。

難道是睡著了?

他耐著性子又撥了一遍電話,還是無人接聽。想了想,換成撥打律師事務所的座機,結果還是一樣。

周軒麟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這秦培讀書那會兒就很守時,也是很有信譽的人,既然說好了“今晚”要給他資料,就不會拖到第二天,而且還聯系不到人!這實在是很不正常!

凝思片刻,他再次撥通了秦培的手機號。

悅耳的鈴聲再次在亂糟糟的辦公室裏響起,如果此刻這裏還能稱作辦公室的話。

秦培被粗大的繩子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嘴巴裏還被塞了一塊抹布,只能“嗚嗚嗚”地叫著,眼睜睜地看著兩個黑衣壯漢把他的辦公室砸得稀巴爛。

至於他那臺筆記本電腦在這兩人控制住他的第一時間就被弄得慘不忍睹,甚至連凹陷式鍵盤按鈕都七零八落地各散一方。

可這兩人還不滿足,簡直就是恨不得辦公室裏所有的紙張都放進攪碎機裏過一遍。

這一刻秦培只是慶幸,還好部分資料他都有備份,只不過——

且說兩個小時前,他剛把周軒麟要用到的資料整理好,準備先吃點宵夜休息一下,沒想到不過兩分鐘敲門聲就響起,開門進來的卻不是真正送外賣的工作人員。

他們一進來就直接把他綁在了椅子上,一句話也不說,當先就砸了電腦,他嚇得直接利用律師的三寸不爛之舌試圖讓他們住手,卻沒想到嘴裏直接被塞了一塊兒抹布。

他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是來搶劫還是做什麽的,但他們又似乎在找著什麽。

秦培一聯想自己這段時間接的案子,自然就猜到了周軒棋的頭上,只可惜他現在無法動彈,聽著座機和手機輪流響了兩遍,卻根本沒機會示警。

直到其中一個壯漢似乎受不住這無休止的電話鈴聲,直接把秦培的手機砸在地上,又順便扯斷了電話線,這個世界才徹底安靜下來。

實際上在辦公室電話第二次響起的時候周軒麟就已經穿著衣服離開了周家本宅。

等他坐進車裏,秦培那邊的電話再打過去已經是“已關機”狀態。

周軒麟暗暗咬牙,似乎罵了一句國罵,直接把油門踩到最大。

黑色跑車如同一閃而過的獵豹呼嘯而過,快速離開了周家別墅。

從周家本宅到秦培的律師事務所不到一個小時的車程,何況現在晚上沒有堵車,一路暢通無阻,估計著也不用多少時間。

只不過開始周軒麟本打算抄近道走另外一條路,到了以後卻發現那邊剛好在修路,又好巧不巧地碰見了紅綠燈。

他險險剎住了車,一手直接拍在了方向盤上,車發出了“嘟嘟嘟”的鳴叫聲,引得旁邊等綠燈的車輛也應景地按響了車喇叭。

估摸著也是和他一樣走錯路的人。

周軒麟沈著眼,胸口起起伏伏,棱角分明的臉部輪廓看著比平日裏更冷硬了幾分。

偏偏這個時候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打了進來,周軒麟瞥了一眼並不理會。

可那“陌生人”竟是鍥而不舍地又打了一遍,這時候綠燈已經亮起,周軒麟直接掛斷了電話,車又快速前行。

眼見著前面就可以改道了,這電話卻一直沒停過。

周軒麟心下一動,按下了接聽鍵。

“哎,學長,你可算是接我電話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中氣十足,只是有幾分喘息,並不虛弱。

正是“失聯”的秦培。

聞聲周軒麟放慢了車速,眉頭也松了下來,抿著唇不說話,在等秦培那邊對於今晚的失約一個合理的解釋。

“學長,我估計著我們已經被周軒棋發現了。剛才來了兩個假裝送外賣的人來砸我辦公室,把辦公室裏的資料全部都毀了。”

“全部都毀了?你沒事?”周軒麟的話問得很是隨意,顯然還是不信。

果然,名律師秦培做事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讓人端了老窩。

畢竟他接了這麽幾年的案子,什麽樣的人沒碰見過,但凡重要資料,那肯定都是要備份的,哪是說毀就毀的!

“我當然沒事。不過那資料也不是全毀了。除了今天新搜集的一些證據來不及備份,剩下的資料我家裏那臺電腦都存著備份,可能不是很齊全,可重要的文件都在。”解釋完了以後秦培有些遲疑道,“我覺得,今晚這兩個人看起來像是在找什麽東西,而且還是紙質?我也不清楚,沒來得急開口說話,也不知道他們找什麽。不過看他們的架勢,我一猜肯定是周軒棋派人做的。”

“媽蛋的,竟然還給我嘴巴裏塞了塊抹布,害得我都沒辦法開口,要不然肯定把背後那個人給找出來!那麽大的動靜巡樓的保安竟然都沒發現,我覺得這棟辦公樓的監控是不是都壞了!最後還是在那兩個人走了之後我自救跑出來的!”

既然脫離了危險,秦培就進入了話嘮模式,仿佛是要把他剛才的憋屈一次性發洩個通透。

不過周軒麟沒這個耐心聽他嘮叨,畢竟律師的說話的本事沒有幾個人比得上,他果斷打斷了秦培的話,沈聲道,“把我要的資料全部重新整理出來,需要多久?”

“很急?”秦培也換了副認真的語調,似是想了會兒才回道,“反正剛才已經整理了一遍,再弄一份出來也用不了多久。明天早上哦不對,應該是今天早上八點之前一定能弄出來。”

至於辦公室這邊也不急著收拾。

今晚這出如果真的是周軒棋派人來弄的,恐怕也有警示的意味。

周軒麟沈吟道,“事務所你就先別回去了。”畢竟周軒棋那個人什麽事做不出來。

也許下次就真的來一次謀財害命了。

“沒事,這邊我就給他們放幾天假,等過幾天整理好了再繼續開工。你那個案子我親自接手的,不過是換個辦公地點而已。”

秦培也爽快,心裏對這個案子更多了幾分勢在必得的心思。

以前只想著幫一下學長,順便賺一筆不小的酬勞,現在辦公室都被人打雜了,對付這樣的人當然有機會就往死裏整。要不然還真以為他好欺負了?

“那好,裝修的費用算我賬上,還有你那邊的損失費。”

周軒麟心裏舒了一口氣,該負責埋單的時候也毫不猶豫。畢竟秦培辦公室被砸這件事他也逃不了幹系。

卻不想秦培自有打算,笑道,“我這些損失費當然有人來出,不用學長破費。你放心,我現在就回去整理資料,早上一定給你。”

“嗯。”周軒麟應了一聲,看了眼前面的路,並不打算再回周家本宅,可一時間也不知道去哪裏。

掛斷電話後他按開了車窗,寒冬的冷風吹得人越發清醒。

黑色的跑車此刻速度很慢,道路兩旁已經掛滿了紅色燈籠,路過一個小公園的時候,公園墻柱上都掛滿了霓虹燈,在這夜色下顯得分外好看,承托出這濃濃的年味。

周軒麟的心情終於放松了許多,嘴角掛起了笑意,心裏想到,如果尚嵐看見這些肯定會很喜歡吧。

這也是和她“結婚”以來第一次一起過年。

明天就把她從醫院裏接回家,爺爺就算知道真相後會生氣,可見到一家團圓應該也會開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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