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搶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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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腦海中不禁蹦出一個詞匯——小白臉兒,而且還是一個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小白臉兒。

“救命啊——”薛寧面帶笑容,硬生生地從牙縫裏擠出來幾個字。

尚嵐一下子明白了,薛寧之所以回國是因為家裏的逼婚啊!

“這位是?”

白臉男走到剛才尚嵐要坐的位置坐了下去,眼神將她掃了一遍。尚嵐極其不自在地動移了移,他的眼神竟然也跟著移動著。

別說薛寧不喜歡,就連她都有些反感。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

猝不及防間,薛寧的腦袋一下子就靠在了尚嵐的肩上,尚嵐感覺電觸一般身子一僵。

白臉男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他的鼻子一湊,不可思議地瞪大著自己的眼睛。

“你、你真是蕾絲?”

“嗯,你都看到了,這就是我親愛的。我出來相親,純粹是被家裏逼的,你可要替我保守秘密啊。”

薛寧皺著眉頭、撅著嘴,臉上寫著大大的委屈。

白臉男的嘴角抽動了幾下之後,伸手抽出幾張紙巾極其嫌棄地擦了擦雙手,用怪異地眼光看了幾眼尚嵐之後擡腿便跑了。

薛寧見他出了門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就是你拒絕人的損招?”

尚嵐自動拉開自己與薛寧的距離,她身上的那股子瘋勁兒一點兒也不像名媛。

薛寧揮手不斷在淚光閃閃的雙眼周圍扇動著。

“哎呀,笑死我了。小嵐姐,你以為我想用這損招啊,那男的明顯就是個皮糖,非得粘著我,還說什麽我所有的缺點都會接受,我只能想到了這招。也不知道我爸媽怎麽想的,越來越不靠譜了。”

薛寧說的頭頭是道,尚嵐卻不禁同情起她的家人。有這麽個古靈精怪的女兒,肯定也糟心吧!

“你那天早上怎麽突然就走了?也不告訴我一聲,一消失還就是好幾天。”

尚嵐嗔怪地講著。

薛寧一臉的無辜,她不僅叫了尚嵐,而且還鬧出了很大的動靜。

那天,她的父母親自殺到周家捉她,薛寧還想著讓尚嵐幫忙,誰曾想她睡起來是雷打不動類型的。

“是麽?我睡覺有那麽沈麽?”

尚嵐伸手揉著自己的頭發,自從兩年前周軒麟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裏之後,她睡覺就變得很輕,哪怕是有一點兒的動靜,她都會醒。

“行了,既然你下午沒什麽事情,就陪我逛逛街吧。”

尚嵐本想要拒絕,可是薛寧撒嬌的功力太強了,身為女人的尚嵐都不禁被其折服。

薛寧跟很多的名媛不同,她更喜歡一些街邊的東西,尤其是一些根本用不到的小東西。

步行街的人很多,正值夏季,一眼望去都是花花綠綠的服裝。

“小嵐姐,你幫我想個招吧,我這幾天都快要瘋了。”

一個雜貨店旁,薛寧被擺在店門口的一排拇指大小的小狗塑像迷住了。

“只有一個,找個——”

“啊!誰撞我!”

薛寧一聲大叫,尚嵐也感覺到有人狠狠地撞了自己一下,等她去看薛寧的時候,她整個人一下子撲到自己的身上。

“包,我的包!搶劫啊!”

薛寧扯著嗓子喊了起來,然而步行街裏本就人聲嘈雜,再加上各家店鋪震耳欲聾的音樂,她的聲音瞬間被淹沒。

尚嵐看向她手指的方向,一個個頭矮小的男人正擠著人群向前方跑去。

她轉頭再看了一眼薛寧,她正擡著一只腳揉捏著,剛才那男人推她的力度太大了。

“你打電話報警,我去追他。”

尚嵐說完不等薛寧阻止就追了上去,還好她今早上班的時候穿的是一雙運動鞋。

薛寧呲著牙看著已經淤青的腳背,連忙撥通了周軒麟的電話。

由於薛寧的拎包是火紅色的方包,在人群中很是顯眼,所以小偷拿著它就像是帶著定位器在身邊。

尚嵐一直把他追到死胡同裏,也許是店門重新規整的緣故,周圍並沒有多少人,而且剛好是中午的時間段兒,施工的人都已經休息了。

“你、你知道那包包要多少錢麽?盜竊罪可是不小的,你現在還給我,我、我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

尚嵐雙手撐在膝蓋上,半哈著腰,氣喘呼呼地說著。

矮小男人見自己跑不掉了,緩緩地轉過了身子,然後伸出手中的包道:“你要這個?你拿走……”

他說著晃動了幾下手中的背包,神色淡定,竟然沒有丁點兒的慌張之色。

尚嵐深呼吸著,暫時也管不了那麽多,矮小男人另一只手空空如也想必也沒帶什麽武器。

她想著就湊上前去,伸手要接矮小男人手手中的包……

尚嵐怎麽都不會想到,一切都是一個圈套。

她剛擡眼謹慎地看那矮小男一眼,後腦被重擊一下,她的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一片荒涼,破舊的屋子裏雜草叢生。尚嵐被人緊緊地綁在了一把木椅上,屋子裏只有她一個人。

透過窗子,只有滿眼的綠意,她也不知自己身在哪裏。

“吱呀、吱呀——”她扭動被綁在椅背上的雙手,木質的椅子發出蒼老的呻吟聲。

“別白費力氣了,你覺得你能將跑麽?”

嗤笑聲從屋外傳來,緊接著一個中等身材、年約三十左右的男人走進了屋子。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處。

刀疤男的雙手揣在黑褲裏,緊身的黑T將他的啤酒肚襯得越發明顯,好似懷胎九月一般。

尚嵐搜索著記憶,對於面前的男人她是真的不認識。

緊接著,搶劫薛寧提包的矮小男走進了門,他翹著腳在刀疤男的耳邊說了些什麽。刀疤男的神色立馬緊張起來,他將手放在唇邊側著腦袋回應了幾句。

矮小男瞟了一眼尚嵐,嘴角微揚,充滿了鄙夷、不屑,更像是提前慶祝奸計得逞,緊接著他倒退幾步轉過身子出了門。

尚嵐將目光重新定位在刀疤男的身上,他的神色緩和了許多,一只手從褲兜裏掏了出來,手中還攥著一把瑞士軍刀。

陽光下,那光是如此的冰冷、瘆人。

“你是誰?我們並不認識,你把我綁來這裏究竟要做什麽?”

才跟現在的周軒麟相處沒多久,她的身上竟染上了他的氣質。眸光堅毅,察覺不到丁點兒的恐懼。

刀疤男咧嘴一笑,滿口的黃牙令人作嘔。他一步步逼近尚嵐,右手中的刀來回晃著。

“你倒是挺冷靜啊,只是不知道一會兒我這寶貝兒在你漂亮的小臉蛋上來那麽幾下,你會怎樣?”

他將刀舉在眼前,嘴邊一角向上扯著,舌尖在發著寒光的刀刃上輕輕點了幾下。隨即,他又睥睨著看向尚嵐。

“是麽?如果你真的想不會等到現在,我只是個魚餌吧!”

尚嵐神情自若,一聲哼笑。他們若真的是沖自己來的,就不會等到她自然醒來,也不會拖到現在。唯一的理由就是,他們再等一個人。

刀疤男的笑容僵了一下,不過只是一瞬間。

“聰明的女人太遭人煩,我勸你還是識相一點兒!”他說著,刀尖抵在尚嵐白皙的脖頸,針紮的疼痛襲來。

此時,門外傳來一陣說話的聲音,雖聽不清楚內容,但從嗓音上,尚嵐認出其中一個便是周軒麟。

不多時,十多個人圍著周軒麟移動到了屋子裏。

“你怎麽來了?”

尚嵐雖然已經猜想到對方真正要“約”的人,但在看到周軒麟的時候還是很錯愕。

他本可以不來的,她根本就不是他什麽,不是麽?

周軒麟不屑地瞟了一眼圍在周身的人,各個如狼般虎視眈眈。他只是哼笑了一聲,漆黑的雙眸如黑洞般讓人無法探測。

他緩慢地踏著步子旋轉了一圈兒,那些人就如同他衣服的附屬品一般也跟著旋轉了一周。

繼而,他站定腳,沖向刀疤男。

“動我的女人,你覺得你的下場會是什麽?”鳳眸輕斂,冰冷地語氣仿若是從極地而來,冰冷刺骨。

刀尖依舊抵在尚嵐的脖頸上,刀疤男知道,他肯來就說明這個女人對他太重要。

“做我們這行的,都是把腦袋別再褲腰帶上過活的,您覺得我會在乎生死麽?不過,我還真是佩服周總的膽識和信用,說好一個人來就一個人。”

刀疤男輕蔑地笑了,即便尚嵐與他相隔半個身子,還是聞到了他濃烈的口臭味,好似幾日都未清理過口腔一般。

“呵,你搞了這多的事情就是利用我去威脅他?”

尚嵐仰起頭,刀尖在傷口處向下移動一點兒。周軒麟的冷靜好似已經將她的驚慌凍結在體內。

她覺得他們是愚蠢的,他們之間甚至連協議夫妻都算不上,自己怎麽可能會成為他的軟肋?

果然,周軒麟一聲冷笑,漆黑的眸子閃過一絲光亮。

即便是早早就知曉了答案,尚嵐的心裏還是很不舒服。

“說吧,什麽條件?這麽大費周章,應該不是為了錢那麽簡單!”

矮小男有些慌張地掃了一眼刀疤男,因為周軒麟實在是太過冷靜。

一種,他是裝的,一種,他早就有了全身而退的準備。

他們不過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還不想那麽快就進了局子。

刀疤男收回抵在尚嵐脖子上的瑞士軍刀,隨意地往地上一丟,浮起層層灰塵。那刀尖上的血清晰可見。

他將雙手放進褲兜裏,低著頭向前一步,用腳踢了一下那刀,一路滑行到周軒麟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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