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翻雲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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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內,兩具身子就這麽的貼著。

牧白垣的記憶被一點點的喚醒,他以前的殘忍,真的是一把雙刃劍,現在刺痛的不僅僅只是貝小舒的心。

“我知道我說什麽,都已經沒有辦法去挽回我曾經的錯誤。小舒,真的不可以繼續的愛著我嗎?”

牧白垣說著,就將自己的頭深深地埋在她的脖頸處,努力的吸吮著那獨屬於自己的味道。

貝小舒笑了,笑的有些悲涼,甚至是有些無奈。

“我該拿什麽去繼續愛你呢?牧白垣,你拿什麽來讓我繼續的愛著你。”

牧白垣的手一下子僵硬,連同擁抱的勇氣都瞬間消失,就這麽站著那裏。

貝小舒輕輕的掙脫了他的束縛,慢慢的轉身看著他的脆弱,忍不住有些顫抖的伸出手,撫摸著他曾讓自己癡迷的容顏。

“你只是得不到,所以你才會這麽的不顧一切,如果你擁有了,你就不會在乎了。你甚至會認為,其實,我依舊是那個下賤的女人。依舊是那個你不屑的女人而已。”

牧白垣一個的搖著頭,想要辯駁,可她卻沒有給他任何辯駁的機會,輕輕的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薄唇。

宛若最後的告別。

這樣子的蜻蜓點水,帶著一絲絲的苦澀。

牧白垣的薄唇微微扯動了一下,含住了她的柔唇,閉上眼,加深了彼此的吻,轉而伸出手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整個轉身,就這麽的靠著墻壁,熱情的吻著,啃咬著……

“貝小舒,其實孩子的離開,我也很痛苦。你知道嗎?”

久久的,牧白垣才有些難舍難分的離開了她的柔唇,將頭深深地埋在她的脖頸處,痛苦的撕咬著。

那話語,讓貝小舒的身子明顯的一顫。

終於,她聽到了一句從他口中說出對孩子愧疚痛苦的話。

她忍不住的笑了,“牧白垣……”

“我一直都想要保住他,保住這個孩子的。可我沒有能力,我完全沒有能力去保住孩子,我可以在商場上翻雲覆雨,但卻保不住這個孩子。”

說著說著,牧白垣的聲音就開始變得有些哽咽起來。

貝小舒的心被狠狠地敲了敲,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苦澀。

“是啊,你最終沒有做到保住這個孩子。如果你一開始就沒有打算過傷害他的話,後面也不過就這麽多的痛苦。”

貝小舒的話,讓牧白垣似懂非懂。

牧白垣根本就不知道這個女人懷孕了,完全不知道。

不然的話,他不會如此。

“小舒,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懷孕了,我不知道……”

“夠了!”

貝小舒一把狠狠地推開了他,不想要繼續的聽到他的狡辯,到了此刻,他還想要為自己開脫。

“貝雪已經跟我說清楚了。你和他一起合謀設計我的。牧白垣,我最痛恨的就是你狠到了連親骨肉都不放過。那是你的孩子。”

貝小舒的淚水慢慢的滾落,灼傷了他的眼。

牧白垣完全聽不懂,什麽知道一切,合謀?

“你的意思是貝雪一早就知道你懷孕了,是故意讓你流產的?”

牧白垣難以承受這樣的事實,他情願這一切都是意外。

可是貝小舒的表情卻告訴了他,其實沒有這麽多的意外。

“呵呵呵……牧白垣,你真惡心。如果不是你,貝雪會知道我懷孕嗎?其實你從我跟你要錢的時候,你就知道,就調查我,對吧?”

貝小舒努力的揚起笑容,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脆弱。

牧白垣懵了,楞楞的搖著頭,有著說不出來的無力,看著貝小舒仿佛認定的表情。

牧白垣就越發的火大。忍不住上前,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膀,有些用力。

“我告訴你,虎毒不食子!我是人,我怎麽會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

“因為你不想要這個孩子。牧白垣,你狠的讓我都心寒。”

貝小舒諷刺的笑了,他想要證明什麽呢?

證明自己是無辜的嗎?

真的是最大的諷刺,如果沒有他的授意,貝雪怎麽會這麽大膽,甚至醫院怎麽會拿掉了她半個子宮。

流產而已,那半個子宮做什麽?

這一切,現在想來,貝小舒都感覺到了是他們在設計。

“貝小舒,我沒有。你必須要相信我,我沒有!”

牧白垣感覺自己整個人就如同陷入了泥沼裏,完全沒有任何人可以證明自己是無辜的。

“牧白垣,我真的不懂,當時給我做流產手術的人是不是你們安排的,我是不是該感謝你們,留了半個子宮給我。讓我還有期盼呢?”

貝小舒每一個字都在那裏淩遲著牧白垣。

牧白垣從來都沒有背過這麽大的黑鍋,看著貝小舒眼神之中的譏諷。

他真的是要瘋了,恨不得將這一切全部都給拆掉,“貝小舒,那是為了要救你,難道我在你的心底就如此的惡毒嗎?”

說出這話的時候,其實牧白垣也楞住。

貝小舒聳聳肩,無所謂的笑了笑,沈默不語的態度,讓牧白垣越發的抓狂。

“為什麽你不信我?”

“我為什麽要信任你?”

貝小舒諷刺的勾唇,他們之間從來都沒有彼此信任過。

這個家夥以為三言兩語就可以讓貝小舒完全的信任,真的是將她當作傻瓜來處理嗎?

“貝小舒,我要弄死你,或許我要讓你的孩子流產,我不會這麽麻煩。”

牧白垣失落的松開了她,漫不經心的丟出這句話,轉身,也就一步步走開了。

他的背影看上去是如此的孤獨。

貝小舒雙手狠狠地握緊,其實也在心底思量著。

牧白垣做事情從來都不稀罕鬼鬼祟祟,難道是自己誤會了他?

可如果不是他,那麽是誰將她懷孕的消息告訴了貝雪呢?

腦海裏,貝小舒一下子浮現過一個人,可很快的就抹去,忍不住自嘲的笑著搖搖頭。

感覺自己真的是有些想多了。

最近一段時間也開始疑神疑鬼起來。

轉身,貝小舒也走出了這裏,看著牧白垣的車從自己跟前飛馳而去。

她的心竟然有一絲絲的恍惚。

牧白垣,真的是一個卑鄙的男人嗎?

還是自己怪錯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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